【遊記】 初遊印度 - 在旅途上找回生活的那份純粹

雙腳放在印度，是天堂還是地獄？

出發前，腦海裡經常浮現關於印度的兩個迷思。

一、 印度被視為背包客的終極考驗。被網絡上流傳著的資訊耳濡目染下，我們懷著敬畏的心把「印度騙術大全」默默加到電腦的「我的最愛」內，而隨遇而安的我當然只是草草看過。我們有遇到騙子嗎？我會告訴你沒有。因為懷著豁達的心情，一切也沒甚麼大不了。

二、 去過印度的人有兩種，極度討厭或是瘋狂愛上。有這麼極端嗎？旅程過去，我已經愛上這個國家了。





令人迷戀的一片藍海，這裡是印度嗎？

十二月，是南亞最佳的旅遊月份。五個小時的飛機後，我們來到冬天的印度，沒有夏季的悶熱，卻比香港的潮濕寒冷清爽溫暖一點。從首都新德里到焦特布爾車程大概十二個小時，在火車好好的睡一覺，第二天清晨便到達。

焦特布爾(Jodphur)，又名藍色城市，城內家家戶戶也把房屋的外牆塗上藍色。關於顏色有兩個說法，相傳這裡從前是婆羅門（在種姓制度中最高級的階層）居住的城市，而藍色是只限婆羅門使用的高貴顏色；另一個說法是城市曾遭昆蟲災害，人們把藍色的原料混入建築的素材能有效驅趕蚊蟲。真實原因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在梅蘭加爾堡內俯瞰整個城市是一份寧靜的美好。



在焦特布爾舊城區的陡峻高山上，佇立著擁有六百年歷史的梅蘭加爾堡(Mehrangarh Fort)。此被喻為天空之城的古堡並非浪得虛名，十五世紀時，久德哈王公以安全為由，選擇了在這個陡峭的山上建立碉堡，用砂岩建成的梅蘭加爾堡跟山的本體合而為一，跟自然融為一體。欣賞梅蘭加爾堡有四種不同的方法。早上，我們懶洋洋地躺在客棧的天台，邊喝茶邊觀看城堡。中午可徒步上山，買票進入城堡內部參觀。黃昏，絕對不可以錯過城堡外的飛狐藍城索道滑翔之旅(flying fox)，在驚險萬分的索道體驗中遠挑夕陽下的天空之城，收在眼簾底的，是無限驚艷。晚上則可到天台餐廳用膳，一邊細味北印度料理的千變萬化，一邊欣賞亮燈後的梅蘭加爾堡。





在客棧打工的小伙子們

我們下榻在舊城區的小客棧，客棧一反常態地用了紅色的油漆粉飾外牆，在一片藍海中顯得格外醒目。在客棧內最常碰到的有兩個男孩，從打掃房間到烹調料理也由他們一手包辦。

二十出頭的大男孩是尼泊爾人，他隻身來到印度工作，在印度以前他在馬來西亞、新加坡、卡塔爾也待過，年紀輕輕已為生活到處尋找機會。他告訴我，很多印度人和尼泊爾人也會離鄉別井，為口奔馳。十二歲的小男孩則是當地人，沒有人點餐時他就在餐廳的一角埋頭苦幹做功課，完成後就跟大男孩聊聊天，看看風景。他說他每天放學後和週末也在這裡打工，從他不以為意的口吻看來，課餘時間打工在當地是很普遍的。小男孩教了我幾個印度單字，並如何以兩種不同的印度方言念出來，以廣東話為母語的我不精於捲舌，笨拙的胡言亂語哄得他們哈哈大笑。回過神來，一批旅人抵達，兩個男孩變得認真非常。生活的逼人，確能令人成長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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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是社區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焦特布爾的旅人較少，市集中沒有太多為觀光客而設的商店，因此能真切體會到居民的生活日常。我們在人群中不斷穿梭，走過各式各樣的攤販，售賣的商品種類繁多，有布料、日用品、衣物、玩具、香料、乾糧、小吃、甜點等。各種貨物沒有花枝招展的外衣，各個攤檔更沒有積極的沿街叫賣，然而人流卻濟得水泄不通，只因生活中的各種物質需要皆要在市集中尋找。這讓我不禁想起所屬社區內的連鎖店和超級市場，還有縱容自身物慾和商家錢囊的消費模式。生活的日常是用甚麼堆砌出來的呢？



我在印度的市集看出端倪，在那個就像我們從前的屋村商場中找到舒坦。商品的出現本應是用來維持生活中的一切，心的貪婪和對美的過份追求，卻為世界帶來不必要的污染和浪費，也令我們陷入無止境的物質比較，漸漸地，便忘卻了心靈上的追求。生活中的所需，簡單地在小鎮的一個市集內便能得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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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拉 --- 外國人和本地人的旅遊熱點

說到印度最有名的觀光景點，當然非泰姬陵莫屬。阿格拉(Agra)，位於印度北方邦西南部，從新德里坐巴士或火車只需要三至四個小時。我們從焦特布爾出發，經過九個多小時的火車旅程，清晨六時來到阿格拉。甫踏出火車站，如所有印度旅遊熱點的火車站一般，一群嘟嘟車和計程車司機蜂擁上前，盼能找到生意。我們跟一個看似老實的老司機擬定好八小時的行程和價錢後，便開始阿格拉一日遊。



流傳四百年的愛情故事

吃過早餐後，第一站我們來到泰姬瑪哈陵(Taj Mahal)。泰姬瑪哈陵竣工於1654年，由蒙兀兒王朝第五代皇帝沙賈罕為紀念第三任妻子，已故皇后姬蔓芭奴而興建的陵墓。葬在裡面的並不是泰姬，泰姬二字只是Taj的音譯，Taj Mahal意譯是皇冠和皇宮的意思。結婚十九年，皇后姬蔓芭奴在1630年第十四次生產中去世，臨終前向皇上要求他終生不得再娶，並為她建造一座人人可瞻仰的美麗陵墓。沙賈罕王不負所託，為他最心愛的女人耗時二十二年，斥資數千萬盧比，完成了這座結合印度和波斯建築風格，為後世所讚歎的伊斯蘭建築。純白色大理石的主體建築，融合充滿伊斯蘭色彩的符號和美學，連對建築毫無認知的我也不禁大為驚嘆。



第二站，我們來到距離泰姬陵兩公里外的阿格拉堡(Agra Fort)。阿格拉堡建於十一世紀，是印度三大紅堡之一，與泰姬陵同在1983年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在八角亭上眺望泰姬陵的風景。沙賈汗王與皇后的故事還有後續，相傳在泰姬陵完成後，沙賈汗王打算在亞穆納河對岸以純黑色大理石為自己建一座陵墓，與泰姬陵遙遙相望，並以黑色和白色大理石橋連接，象徵超凡脫俗的愛情。可是沙賈汗王1657年遭到其子篡位，被囚禁於阿格拉堡內，只能每天在八角亭上遠眺泰姬陵淒美的身影。直到八年後逝世，始能葬於泰姬陵內，一直待在愛妻身旁，成全這愛情故事的浪漫結局。





阿格拉可算是我們這個旅程中充斥著最多遊客的城市，不單是外地旅客，連印度本地的遊人也爭相來一睹泰姬陵的風采。結束了人山人海的一天遊，我們在火車站旁的攤販吃過晚餐，便開展二十四小時的火車長征。



在火車度過漫長的一夜…不！是漫長的一天

印度火車網路十分發達，是世上最繁忙的交通工具之一，平均一天運載約一千八百萬人次，誤點的情況也常有發生。

二十四小時的火車？對。因為延誤了十二個小時。

阿格拉車站内人頭湧湧，有獨個兒的旅客，也有扶老攜幼提著大包小包的，有的席地而坐，有的擠到售票處查詢班次，更有大部份人自備被褥在車站大堂、月台、甚或車站外睡覺，或是在車站外的地上用柴枝生火取暖，看得我們嘖嘖稱奇。才不過是等車罷，耗用只是很短的時間，況且印度的冬天也不是很冷，用不著攜帶厚重的被鋪。到後來，列車在預定時間還未到達，我們不禁有點擔心，是錯過了正確的月台？還是在網絡上買錯了車票？我開始跟著其它印度男人們擠在售票處的窗口前，在月台上來回走動，寒意悄然襲來。阿格拉每天有多班前往瓦拉納西的火車，我們原先訂了車程十二小時的夜間卧鋪，打算一覺睡醒便到達期待已久的古城。如意算盤打不響之餘，更令在車站瑟縮一角等車的我們開始有初期感冒的跡象。





三個多小時後，火車緩緩駛至。充滿倦意的我們找到自己的床鋪，較好鬧鐘便倒頭大睡。睡醒，看看電話內的地圖定位，還有很遠的距離，再沉沉睡去，睡醒，再查閱地圖定位，也還有很遠的距離，再沉沉睡去。如是者重覆了數次，十二個小時過去了，在任何時間也能睡著的我也到達極限，開始跟鄰床的當地人閒聊。這樣的延誤對他們來說也是很罕見的，但他們就只是沉默地、無奈地繼續在車廂找樂子，甚或發呆，甚或吃零食，以消磨時間。我慌張地盤算著萬一半夜才到達瓦拉納西怎麼辦時，突然發現車廂內沒有任何鼓噪的吵鬧聲，回想前夜在車站時也一樣，除了在售票處前的印度式排隊擠擁外，沒有大吵大鬧嚷著要投訴的失控人群。也許只是我們聽不懂印度文，但看到的一切就是如此平靜，想起公司內動不動就要投訴的客戶，不禁泛起一陣黯然。最後我們在午夜終於順利到達瓦拉納西。

心嚮往之的神聖古城

瓦拉納西(Varanasi)，是印度教徒畢生夢想要來一次的城市，也是令人感受到何為「活著」的迷人地方。馬克吐溫在遊歷印度後曾經說過，「瓦拉納西比歷史還要悠久，比傳統還要古老，比傳說還要久遠。即使把它們所經歷的時間湊在一起，還是達不到瓦拉納西的一半。」("Benares is older than history, older than tradition, older even than legend, and looks twice as old as all of them put together.")相傳從前印度的國王跋吉羅陀為了使先祖們的靈魂得到淨化，進行艱苦無比的修行，此舉感動天上的恆河女神，答應用恆河之水淨化這些靈魂，並由濕婆神以頭髮接著，分成七道河流落到喜馬拉雅山，其中一道流入印度的，就是恆河，又名母親河。瓦拉納西是恆河沿岸最古老的城市，是世界上少有的從史前時代到現代持續有人居住的城市，縱然在十六世紀經歷了穆斯林統治者的大肆破壞，亦絲毫不損印度教徒心目中聖城的地位。



沿著恆河西岸有六十多個河壇，據悉背後也有自己的故事。河壇的階梯一直延伸到岸邊，延伸到水裡，沿岸也有無數大小不一的神廟。印度教徒一生有四個願望 - 前往瓦拉納西、敬仰濕婆神、到恆河沐浴並飲恆河水、結交聖人朋友，所以印度各地的人群即使再窮也會期望來瓦拉納西一趟，以達成他們的夙願。



古城的氣息和生活的原型

前人的遊記往往描述往恆河朝聖的人們，清晨在母親河的懷抱裡沐浴，整天在河邊冥想，晚上參與夜祭朝拜恆河女神…我帶著且敬畏且好奇的心，起了一個大早，盼能一窺印度教徒虔誠的一天。在河中沐浴的人確實不少，提著肥皂、洗髮乳到河邊，有的是自個兒洗，有的是母親替兒子刷背。在河中洗衣服的人也不少，不只是家族的衣履，也有各旅館的床單。沙門在岸邊盤坐冥想，河壇的另一則卻掛上鏡子，辦起露天美髮店來。淨身後的教徒在門廟前等待神職人員在其額前點上紅印，一旁則聚集了一群看明星拍電影的人潮。賣小吃的攤販、賣畫作的本地藝術家、用石頭當板球玩的青少年、忙於造船的男人們、還有在河邊玩撲克的人們…與其說恆河是神聖的生命之河，倒不如說恆河連結著彼此的生活。在河邊的眾生相裡看到的，除了是對宗教信念的敬虔，也是你或我的生活日常。



恆河畔不僅盛載著人們的生活，也盛載著各種不同動物的生活。印度教徒視牛為神聖的動物，全因濕婆神的坐騎「南迪」正正帶著牛的形象，因此在印度的街頭往往能見到牛隻三五成群的站著走著。然而除了牛隻，瓦拉納西的街頭也能找到狗、貓、猴、山羊、綿羊、松鼠等動物的蹤跡。牠們沒有被圈養著，沒有被馴養著，就像你我一樣在街上站著走著。記得行前曾聽聞恆河猴搶奪人類食物的事件，在入黑後的旅館，也看到職員為天台餐廳加上兩道上了鎖的鐵閘。隔天清晨吃早餐時，我們固然懷著戰戰兢兢的心情，左顧右昐的提防著。當然，我們沒有跟猴子正面交鋒，當地人的一句說話卻打入心坎。「吃剩的水果就這樣放在露台旁，猴子自然會來吃掉啊。」暫且把公共衛生、疾病傳播放在一旁不去討論，我們生活著的每一天，除了跟家裡的貓狗外，與我們以外的物種有多恆常的接觸呢？人類跟其它動物本就是共同分享著一個星球，眾生皆平等，為何人類總想控制著一切，從天空要不要下一場人造雨，到大廈牆外鳥巢的存亡，彷彿所有事情都要在股掌之上。也許城市的建立，或多或少會把人以外的生物遺留在外面，但有這裡看到的是數種不同的物種在城市中共同存活著，這令在我城建立不到蝸居的年輕一代如我，不禁傷春悲秋，倍感無奈。



每個人的生命代表通往自己的道路

關於恆河之旅，不能不介紹最重要的兩個河壇 - 達薩斯瓦梅朵河壇(Dashashwamedh Ghat) 和馬尼卡尼卡河壇(Manikarnika Ghat) 。

馬尼卡尼卡河壇是兩個充當火葬場的河壇的其中一個，也是最古老的河壇之一。這裡的露天火葬場二十四小時運作，連附近的建築物也被燻到落漆。巷弄間不時傳來叫嚷聲、歌唱聲，提醒路人讓路給殯葬儀式的隊伍通過。根據印度教傳統，死後火化能令靈魂意識超脫，好能前往另一個世界，而在恆河邊火化、把骨灰灑入河裡更是至高無上的告別式，只有沒有殘疾，能付錢買足夠柴薪的富有人家才能有資格在此火葬。我們在遠處觀看，不難看到燒了一半的遺體，陣陣黑煙混和著有機物被燃燒和河道垃圾積聚的臭氣，也沒有令充滿好奇心的我們卻步。我們嚴謹地遵守著不可拍照和不可走進火葬場內的規定，在場外即遇到看守人的攔截，提醒我們不可入內，「我們歡迎你來我們的城市參觀，請你尊重我們的宗教和生活。」一位中年人語氣肯定。在外頭窺探，已足夠了。



晚上六時許，人們開始聚集在達薩斯瓦梅朵河壇前，等待七時正舉行的夜祭。恆河夜祭已有二千多年歷史，藉著祭典表達對恆河和濕婆神的感謝。年青的婆羅門祭司走到各自專屬的聖壇，隨著古老梵文的讚美詩，揮動各種不同的法具。在色彩燦爛奪目的祭壇前，一襲祭司袍的婆羅門時而閉眼吟唱，時而吹響號角，時而跪下禱告，時而舞動身軀。梵音迴繞，火光搖曳，神職人員和信眾虔敬而堅定的眼神，不禁令人墜入梵境，墮進母親河的懷抱。



我一直記著，記著孕育著我的文化和歷史

當城市持續發展，或是旅遊業愈發興旺時，本土文化往往遭到外來文化入侵，宗教也會在無形中慢慢變質，容易流於形式，變成欺哄遊人的表演娛樂。還記得年前在伊斯坦堡觀賞過旋轉舞，那是伊斯蘭教蘇菲主義的儀式，用於個人修行，使己能成為上天與地下的連繫。那儀式全是為旅人而設的，相機電話閃光燈此起彼落，令人好不疑惑。



恆河夜祭內也有觀光客，然而非教徒的外國人全都自發性地坐在側旁或後方，好讓教徒們都能聚集在祭壇的中央。你參與的是印度教的祭典，而不是一個表演，男女老幼都聚精會神，特別是主壇前的一群婦女，更是一直雙手合十，唸唸有詞的禱告。非印度教徒的我不能切實地感受到母親河的情懷，但在瓦拉納西內我看到人們真誠地生活著。他們的生活沒有被外來的人影響，一直堅持著祖先留下來的信仰，一直遵守著祭祀、殯葬的禮儀。即使河邊有著招徠遊客乘船遊河的船夫，更多的是真切生活著的當地人。瓦拉納西當中流露的古老氣息，晚上夜祭醉人的宗教意境，還有在巷弄在河邊人們的生活日常，都令人魂牽夢縈。



在印度，當地人讓你看到美麗的風景

在古城待了數天後，我們回到首都新德里。這是一個繁忙的現代化都市，即便如此，她也充滿著各種印度式的風景。

地下鐵站和火車站外常常出現輪候隊伍，全都等待著安全檢查的程序，男士們排隊總愛用身體貼著前方人士的屁股，十分有趣。當我第一次進地鐵站排錯隊伍時，他們還會提醒我那裡才是女性專用的閘口。即使身處新德里，火車站外仍是泊滿計程車和嘟嘟車，司機總愛一窩蜂上前找生意，起初我們都不敢答話，恐怕被纏上久久不能脫身。但當我堅定地告訴他們我不用租車時，他們便會慢慢離開，有的甚至會祝福我們擁有愉快的一天。這令我想起在其中一程火車上，我們誤會了當地人錯睡了床位，粗暴地把熟睡的男子喚醒，即使他多番解釋我們也堅持己見，直到車長帶我們到所屬的車卡才猛然大悟，尷尬非常。大半夜裡，我們在瓦拉納西的巷弄裡迷路，找不到旅館所在，路人主動提出幫忙時我們還半信半疑，直到旅館的職員來到接應時我們還不斷質問對方。



我不禁懷疑，在印度這十多天一直步步為營，惟恐被騙財騙色，這是否真的是最好的心態？對，人在異地理所當然的要提高警覺，但保持儆醒和偽裝自己與外界隔絕是兩碼子的事。記得從印度回來後，生活上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心情持續惡劣，每天上下班坐車時不是聽歌就是滑手機，總覺得跟身邊的人話不投機，只要躲進自己的世界就好了。環顧港鐵車廂，其實，那就是我們生活的寫照。或許我們在網絡上能知天下事，但卻忽略了在身旁有那個誰的存在。在新德里，智能手機也十分普及(當然網速是另一回事) ，然而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是頻繁的。他們跟你搭話，很多時候就是單純的想跟你串門子，想跟你交朋友。他們積極地招攬生意，只是在想如果你真的需要坐車或參加當地團的話，他能靠自己努力的推銷賺取你本來都打算花的金錢。後來我們開始跟在路上搭話的人們有的沒的聊起來，其實也沒有甚麼潛在騙案，一切只源於在香港生活的我們患上輕微的被害妄想症，還有著一顆不懂如何與世界接觸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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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才是尋著的開始

在旅途上，我讀著赫曼赫塞的《流浪者之歌》，幻想著自己坐在恆河邊思索人生時能像書中的主角一樣，傾聽著成為他導師而充滿智慧的河的聲音時，能聽到世界，聽到圓滿。也許此刻心靈的空缺並不是對群體認知的疑惑，而是對城市生活與世界和土地失去連繫的徬徨。在瓦拉納西，一切生活也是坦蕩蕩的，生老病死也能在街上上演。在印度，大城市外的人們沒有我們物質上的富足，但城鎮和村落和所有人的生活也能跟身邊的人和物彼此互動。



在印度，你能找回生活的那份純粹，那是一種比簡單生活更來得實在的，是一份活著的真實和對生命的坦然。

聽您這樣說，我更想去印度，謝謝您的分享

感謝妳的分享，因為我也預計要去焦特布爾(Jodphur)旅行~~這讓我更期待~只是身為女生要顧慮的點真的比較多

想去的地方太多了

一直排不出時間再去印度

聽說印度到處都是 my friend，看起來是充滿收穫的一趟旅程，感謝分享。

很棒的分享文
下周就要出差去印度
雖然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但還是有很多地方想去
印度其實很棒的

對，很認同女生要顧慮的點真的比較多，這個時候就很羨慕男生到那裡基本上也很方便、且可以無所畏懼。jodphur是個很舒服的地方，祝你玩得愉快喲。

對啊，是時候實踐『四海之內皆兄弟』的說法吧。My friend 可視作一個打招呼的開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