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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記

終於去了非洲!我的坦尚尼亞志工旅行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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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nkec
#1
舊 2013-06-04, 14:24
不知道是紅十字會還是世界展望會,總記得小時候就常在電視上看到他們的廣告。廣告的目的是要募款幫助遭飢荒及瘧疾摧殘的非洲小孩,廣告的畫面總是一群群手腳細如竹竿,肚子卻又圓又脹,衣不蔽體,滿臉蒼蠅,瀕臨垂死邊緣的小黑人。這些令人震驚的畫面造就我對非洲的第一印象:飢荒、疾病、貧窮、戰亂- 就有如大多數人對非洲的印象一樣。

多年來對這塊狀如一片大象耳朵的土地總存在著無限好奇,去年年底,在工作告一段落後,我終於把握機會飛過去一探究竟了。因為內心總天真自傲地覺得「我想去幫助難民」、「我要去把那些餓肚子的小孩餵飽」、「我要改變世界」所以我參與了近年來慢慢開始風行的「公益旅行」、「志工旅行」,而這趟旅程也讓我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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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志工旅行」就是邊做志工邊旅行 (反過來說就是邊旅行邊做志工,一樣意思啦!),我是透過台灣的「YVA願景青年行動網」報名,他們的角色類似於志工的人力銀行。透過他們各人可依自己興趣找到各類志工工作,看到坦尚尼亞有名額,考慮的時間不超過三秒我就決定去了。因為太熱血,心情太澎派,報名下去之前,其實我連坦尚尼亞在哪裡都還不知道呢!

從台北出發,在多哈轉機,從多哈飛到坦尚尼亞首都Dar es Salaam,一路上黃皮膚的亞洲人慢慢變少,咖啡色皮膚的中東人慢慢變多,最後只見全部都是黑得發亮的非洲人了。出發時我其實還是有點忐忑不安的,畢竟去非洲不像去香港日本一樣,但踏出第一步後接下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所以就勇往直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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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在非洲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了。

雖然要接我的車晚了20分鐘讓我一開始有點冒冷汗,(一大群機場司機不斷追問我要不要搭他們的車,我跟他們說會有人來接我,他們還說「那人勒? 沒看到人呀? 他不會來了啦!」) 但因為是大白天的,而且我在飛機上認識了一個當地商人,他借我手機連絡工作營(UVIKIUTA),所以我在跟一大群司機僵持快半小時之後終於順利上路!

握手在坦尚尼亞是很普遍的打招呼方式,接我的計程車司機Edson一見到我就伸出他大大的手著實地跟我握了握,高大的他滿臉笑容,熱情友善有如那天午後的陽光。Edson是跟UVIKIUTA合作的司機,有他在讓大家放心不少,因為計程車在坦尚尼亞並非跳表計價,一切是看司機說多少算,所以能有一個可信賴的專屬司機,可省了大家叫車喊價的麻煩。在台灣我是很捨不得搭計程車的,連VYA要幫我安排接機服務時我都想說可以不要嗎? 自己搭公車也可以吧? 但最後想想,還是坐計程車吧! 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迷路或遇到壞人那就不太妙囉!

Edson車上放著我聽不懂在唱什麼,但節奏輕快,一聽就讓人想起來跳舞的音樂,Edson一一幫我翻譯歌詞並說這種音樂就是在坦尚尼亞有名的「bongo flava 」。一路上bongo flava就伴隨著我們經過市區、小鎮及村莊。路旁壯大的鳳凰樹上花盛開著,一手提水一手牽孩子,頭上還頂著籃子的婦女們,身穿鮮豔花布裙在塵土飛揚的烈日下走呀走,熱鬧的市場人聲鼎沸,水果、小吃、五金用品就擺在地上任人選購,一台台dolla-dollas飛馳而過。
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身在非洲了! 這真的不像我所去過或看過的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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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lla-dolla」就是當地的公車,這些公車多半是從日本來的二手娃娃車或救護車,車上還經常可看到日文字。只要人擠得上去Dolla-dolla都是隨叫隨停,常看到一台車塞成很危險的超載狀態,靠窗的乘客頭手都掛在窗外了,但車掌先生還是會幫忙喬到人、行李、牲畜活口都可以神奇地一而再再而三塞進車內。「Dolla-dolla」這個名字則是因為車資約一元美金(dollar)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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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的車程後我到達了工作營的集合地點,那地方還滿像台灣的救國團青年活動中心,非常清幽,有花、有樹、還有個小農場,簡單陽春的房間裡有行軍床及蚊帳。

瘧疾在坦尚尼亞及非洲是很普遍的疾病,非常不幸地也是當地兒童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瘧疾是經由蚊子叮咬而傳染,志工們及一般去旅遊的人都會靠吃藥、噴防蚊液或穿長袖、長褲來防身,當地人因為經濟能力及體質,並不能也不需要天天吃藥來預防瘧疾。我在那曾看過一個電視廣告,宣導的是:預防瘧疾,蚊帳掛起來就好了;但我想,有多少人看過這個廣告呢? 那邊很多人家裡是沒有電視的。

坦尚尼亞的水電供應狀況很不穩定,除非都住在高級旅館,否則沒水沒電的時間可能比有水有電的時間還多。我第一次要洗澡時到了浴室,發現沒水龍頭、沒蓮蓬頭,只有一個已經退色的紅色塑膠水桶,裡面剩一點水跟一個勺子,我就知道,非洲要給我的震撼教育第一課來了。

洗澡要用水,要用水就要去提水,雖然不至於像要去打水般辛苦,但其實一整桶的水是非常非常重的,真不知道當地的婦女們怎麼那麼有力氣可以一天來回提好幾次水。到了水源處,打開水龍頭,不是淅哩嘩啦而是滴滴答答,水,非常慢地一滴一滴掉到水桶裡。天呀! 這樣要到哪年哪月才可以集滿一桶水去洗澡呢? 不知過了多久,我想水夠「沖」一下就好了,已經不奢望能到「洗」的地步,但這時才又發現我收集到的水都是髒的,裡面有很多沙土跟不知名的飄浮物...但也管不了太多,至少可以清涼一下了吧! 當時真是非常慶幸出發前我就預料到水可能會很珍貴,所以先把頭髮剪很短,才不會需要用到太多水洗頭。肥皂洗髮精那些也用不到了,因為是沒有足夠的水可以把泡泡沖乾淨的。在坦尚尼亞每次沖澡都有種作戰的感覺,充滿策略,還要快狠準。

瞭解水的問題後再來是電。坦尚尼亞的手機跟其他地方不同的是,手機上都會有個LED手電筒,可見他們真的很常沒電,於是手電筒變成太陽下山後的必備工具。準備晚餐時,志工們是一手拿鍋鏟,一手拿手電筒,在柴火煤炭上料理的 (當然也是沒有瓦斯爐或電磁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坦尚尼亞沒電的生活一開始對都市人來說當然不方便也不易習慣,但這趟旅行讓我發現,其實人的適應跟學習能力是很強的,既然無法改變沒電的事實,就改變自己的作息吧! 也因為沒電所以我們得以每夜享用最浪漫的燭光晚餐,我想就算有電,大家仍樂意不開燈而甘願點上一支支蠟燭,隨著溫暖燭光平靜、緩慢地結束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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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電一來的時後還是會聽到各處傳來歡呼聲啦,緊接著就得趕快把握時間用電,大多數人都還是帶著需要充電的手機及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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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坦尚尼亞的第一個晚餐是在交響樂般的青蛙鼓譟聲下進行的,吃的是白飯配高麗菜及番茄,菜色雖然簡單但是風味極佳,大家都吃了至少兩盤,飯後的水果則是西瓜。用餐時天已全黑,但看看時間也才不過七點,吃飽後我們幾位志工就拿著手電筒跟著當地朋友去附近的一間酒吧消磨時間。天黑後走在路上伸手不見五指,如果沒有提個燈等於跟閉著眼睛走路一樣危險,但也因為少了光害,我生平第一次真正見識「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的景色。一抬頭,看到的是百萬、千萬、億萬顆的星星,閃亮耀眼如碎鑽滿天,我們這一群都市人在真正的滿天星空下目瞪口呆站了好久,充滿了驚喜及讚嘆,心想這真是坦尚尼亞給我們最棒的見面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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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志工工作的地點是在一個名為Mwika的小村莊,這個地方小到連在地圖上都找不到,但其實它就坐落於大名鼎鼎的非洲最高峰「吉力馬札羅山」(Kilimonjaro)的山腳下。

從坦尚尼亞首都Dar es Salaam出發,搭了八小時的公車後終於到達目的地,只是看看周圍,除了一排矮矮舊舊的小商店外,其餘是一片空曠,我們一群志工約十多人,就這樣站在荒郊野外,先是看著剛載我們來的公車已揚長而去,接下來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被丟在地上的行李,啊...現在是要怎樣? 又納悶又感覺滑稽;坦尚尼亞給我們的驚喜還真多!

就這樣乾等一會後,坦尚尼亞籍的志工Ben從遠方開著一台Toyota小卡車出現,我們一群十個人,加上每人至少兩件行李就這樣堆疊在他卡車上,浩浩蕩蕩前往接下來工作跟住宿的地方- Maringa Chini小學。

自從離開城市後,車子就一直是在泥土路上了,越到鄉下地方,路面越顛跛,好幾次大家都差點飛彈出車外,還滿刺激的!
更刺激的在後頭,我們的車慢了下來,大家也看到前方有個小小的鐵柵門,Ben大喊:「我們到囉!」只見校長先生跑來幫我們開了門讓車進去,但這門一開可不得了,好幾百個小學生看到我們興奮得大聲尖叫,手舞足蹈,又跑又跳一股腦蜂擁而上! 連老師都跑出教室把我們團團圍住,拍手歡迎我們,而我們都還沒下車呢! 坦尚尼亞又再度給了我們另一個難忘的第一次:第一次體會到當個超級巨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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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坦尚尼亞的官方語言史瓦希里語(Swahili)裡,「Mzungu」是白人的意思,但只要你不是黑人,他們都會害羞地看看你,向你打招呼,跟他的朋友說「看,Mzungu耶!」我覺得他們對於「外面的世界」比我們資訊自由充足的台灣人充滿了更多好奇,我在坦尚尼亞結交的朋友或是遇到的陌生人,總會不斷問我從哪來來? 台灣是個怎麼樣的國家? 那裡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你們跟中國是同一個國家嗎? 可以教我中文嗎? 我在坦尚尼亞還真做了不少國民外交呢!

這次來坦尚尼亞很高興能接觸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我發覺會去坦尚尼亞的人,基本上都已經先具備了比別人多了一點點的冒險精神,也可能已有了不少的旅遊經驗,大家聚在一起都有一見如故的感覺! 以下就是這次一起同甘苦共患難的工作營夥伴名單:

Juliet- 來自英國倫敦,是我第一晚的室友,她在BBC電視台當節目製作主管,個性卻非常迷糊,在這趟旅途中曾多次遺失行李。
Niki- 來自加拿大溫哥華,是位美麗的牙醫,她漂亮的牙齒跟笑容就是最佳廣告。Niki在某個晚上教了大家正確的刷牙方法,讓大家赫然發現自己多年來都是使用錯誤的刷牙方法! 直到現在我每次刷牙時都會想起Niki。
Phi & Lilie- 她們兩位都來自美國聖地牙哥,是在醫院當藥師的同事兼好友。Phi文靜優雅,Lilie大方活潑,一路上有她們兩位藥師作陪,像是御守般讓人心安。
Ruggero- 這位萬紅叢中一點綠的電腦工程師來自義大利的米蘭,為人彬彬有禮,一路上總不忘替女士們開門、拉椅子、提東西。有天我們去吉利馬札羅健行,體力不支的我跟Lilie遠遠落在隊伍之後,Ruggero便也慢下來陪我們,還幫我們提水背包包,真是個gentleman!
Narae- Narae是個瘋狂的南韓小姐,外表賢淑的她是個小提琴手,一雙巧手還會做蛋糕,但她離家一年一個人去南非念語言學校,學期結束後就自己在非洲各國旅行,途中歷經翻車意外、被保險公司詐騙事件、背包解體窘況、沒在吃瘧疾藥也沒帶防蚊液,總之她是個很勇猛的小女孩,大家都很佩服她!
Franziska- 另一位來自歐洲的志工,家鄉在瑞典,她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學老師兼餐廳服務生,也是(除了我以外)在志工團隊裡真正有教學經驗的人。Franziska也是個派對動物一離開工作營後,她喝酒喝得很兇。
Marie- Marie來到坦尚尼亞之前是在肯亞做志工,也是一個人就這樣背個包包旅行。她在愛爾蘭是在金融業從事行銷工作,像個大姊,人很酷。
Genaro, Liliana, Daniella- 這三人組是從義大利拿波里來的,相較於Ruggero的謙恭內斂,他們則符合義大利南方熱情奔放的印象,可惜的是Genaro因為中途感染了瘧疾,雖然就醫後無大礙,但也因為體力不支而無法完成工作營的考驗,同進同出的他們就在半途先跟大家說bye bye了。
Issa, Hilary, Lawrence- 這三位是坦尚尼亞當地的志工,他們一路上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當大家的翻譯官跟導遊了。想去外面走走問他們路線、想買東西請他們打聽價錢、看到不知名的食物問他們這是什麼那是什麼、用英文叫小朋友安靜集合不要吵沒人有反應時請他們用史瓦西里文再吼一次...他們三個都是大學生的年紀,但都很能幹也充滿了求知精神,一路上總不停問我們關於自己國家的事,從們眼神中你可以看到無窮的好奇跟求知的渴望,但接著他們也感嘆想出去看看這世界,卻怎麼也沒可能存夠錢來支付昂貴的旅費...
Mariam, Pendo- 她們兩位也是坦尚尼亞籍的志工,但主要工作是在廚房料理志工團隊每天的三餐。儘管她們動作俐落,廚藝精湛,但在沒自來水、沒電、當然也沒熱水器、瓦斯爐、微波爐、烤箱的坦尚尼亞廚房料理三餐,還是一份從清晨到日落都還做不完的工作。

撿柴、挑水、生火、煮水、再挑水、洗米、煮飯、添加柴火、再挑水、洗菜、挑菜蟲、切菜、再生火、炒菜...準備三餐就是這麼地繁複,因此志工們每天除了例行的工作,也會輪班去廚房幫忙Mariam跟Pendo。原始的爐子是用磚塊搭成的,沒有抽風機或排油煙機,燃燒的柴火製造烏煙瘴氣,志工們常在爐子旁待不到幾秒就灰頭土臉淚流滿面。因為一次要料理十幾人份的餐點,所以用的都是大鍋子跟大鏟子,看到Mariam跟Pendo拿著鍋鏟攪呀拌的,心想這應該就沒什麼難度了,但才說要幫忙,卻連個鏟子都拿不起。隨這太陽下山,Mariam跟Pendo更得加緊腳步在天黑前把晚餐弄上桌,一邊拿手電筒,一邊拿扇子搧火,一邊炒菜,一邊上菜...進過廚房幫忙的志工都深深佩服像媽媽的Mariam跟像小妹妹的Pen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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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營的工作內容五花八門,包含環保類(可能會去種樹、照顧保育類動植物)、醫療類(幫病人打針)、教育類(教學、編課本)、考古類(挖掘遺跡、維護文物)、大型活動後勤類(維持活動秩序、收門票)等等,讓大家可以依據個人興趣、專長或是想去的國家來選擇。我所參加的這梯次工作營的工作內容包含英語教學、課後帶領孩子們進行團康遊戲、粉刷教室及校園牆壁等。

每天清晨,六點多鐘,睡在教室的我們就會被教室外悉窸窣窣的聲音叫醒。像是台灣的學生,坦尚尼亞的小朋友也需要自己清掃校園。一把樹枝綁在一起就是一個掃把,走廊、教室、落葉,學生們一大早就來仔細打掃。好奇的他們也會把頭倚在窗邊,看是誰還在賴床!

掃除過後他們也有類似升旗典禮的儀式。有幾人會打著獸皮繃成的鼓,有個人會敲響掛在樹上的鐘,有個人會一聲令下,全部的學生便站得直挺,齊聲高唱愛國歌曲,歌聲嘹亮響徹雲霄,每次聽他們唱完志工們都想起立鼓掌,但通常他們唱完歌後緊接著就是校長的訓話了。

上課時間,志工們被分配到不同班級,坐在教室裡的學生,無論男孩女孩都有著同樣的髮型,一眼看去幾乎是一個個小光頭,他們睜大了雙眼盯著我看,這注目禮還真是我畢生收過最大的一個,他們對我充滿了熱切的期待,讓我覺得責任重大呀!

在正式開始教學之前,準備工作也不能少。要先知道學生的程度在哪 (有事先跟學校要了他們月考的考券來參考,發現他們的考題並不簡單呢),再依學生程度安排各種有趣的課題。因為志工們都不是「真的老師」,我們在上課時也不是「真的在上課」,學生們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難免頑皮搗蛋,要他們好好地坐下來聽課是比較困難的,因此我們在設計課程上,以活動跟遊戲為主,讓學生能在互動之間練習聽跟講。跟台灣的學生很像,他們有英文課,背了單字也學習了文法,但就是比較缺乏聽跟講的機會。我們的目的是讓他們適應聽,再鼓勵他們表達,如果在課堂裡敢講、練習講、習慣講,當然也希望他們之後在生活或工作上也能運用英語能力幫自己加分了。

無論是肢體遊戲或紙上遊戲,只要是「遊戲」,學生們都全力以赴。也因為他們既有的好嗓音,教他們英文歌再跟他們一起合唱也是很享受的事。學生們對於聽故事也有很大的興趣,帶去的故事書一本本都念給他們聽也都被翻爛了。有一天上課,終於有人受不了好奇而問我:牙齒上亮亮的是什麼東西? 我當時才想起,在非洲還沒看過有人戴牙套,這些小朋友更不會知道我牙齒是發生了什麼事。於是我在黑板上畫了矯正前跟矯正後的圖,告訴他們我是因為如何如何玩一種叫滑板的東西,接著如何如何跌了一跤摔到下巴,導致我的牙齒如何如何地長歪,而牙醫又如何如何地把這個像是鐵絲的矯正器裝到我牙齒上,讓牙齒能慢慢排列整齊。這些小朋又歪著頭、看看我、又看看我的牙套,靠我越來越近,安靜專心地著聽著所有來龍去脈,當我以:這就是為什麼我牙齒亮亮的囉!作為結尾時,他們的竟然全體讚嘆鼓掌,我還在想,他們是覺得故事太精彩、還是鼓勵我的勇敢、佩服牙醫的技術還是讚美牙套這劃時代產品的發明呢?

下課時間,男同學們多半衝到操場踢球,他們踢球踢得非常起勁,從下午踢到傍晚,都不用休息,但我後來發現,他們踢得並不是一顆球,而是個用垃圾袋一層一層綁在一起的破東西。女同學們則三三兩兩勾者手漫步到操場邊的草地上,或趴或躺地拿根青草在嘴裡嚼著嚼著,聊聊天、漫不經心看著男同學間的競賽。有的學生則會去逗弄學校養的兩頭牛。

志工們除了上午上課,下午時間會把小朋友帶到操場進行比較動態的團體活動。我們把小朋友們分成不同組別,讓大家都有機會玩到不同的東西:飛盤、跳繩、竹蜻蜓、泡泡水....這些幾十塊錢的塑膠小玩具,卻讓他們深深著迷,推擠、尖叫、追逐、擔心慢一步就摸不到了。Niki不計辛勞,從加拿大帶來的十幾顆足球,也彷彿是會發光似的,立刻讓小朋友陷入瘋狂!

沒有拿到玩具的小朋友依然玩得很瘋。我教他們老鷹抓小雞的遊戲,第一次由我當母雞,Ruggero當老鷹,先是五六個小朋友跟在我後面,接著當大家看懂了遊戲的玩法,一窩蜂三十幾個小朋友都跑來跟在我後頭!遊戲一開始,Ruggero也不讓步,速度飛快地要抓小雞,我擋著他,保護這一大群小雞,小朋友們好像是看到真的大老鷹從天而降要抓走他們,驚恐地緊抓彼此並跟著我的腳步閃躲Ruggero,看到小朋友們都這們入戲,我跟Ruggero也拼了老命地演出我們的角色!他張牙舞爪迎面而來,我母雞展翅左閃右躲,身後的小雞們在烈日下驚聲尖叫、揮汗奔跑,整個操場充滿了嘹亮的笑聲,我也好開心,跟他們玩得如此盡興!
***

因為物質生活不像我們一樣富足,充滿浪費,即使是最基本、最單純的樂趣,也能讓這些小朋友心滿意足而且真的很快樂。剪刀石頭布、黑白猜、繞著圈圈唱歌,這些再簡單不過的小遊戲,連器材道具都不用,但小朋友會拉著我們,興奮地要我們跟他們一起玩,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緊張刺激。當藥師的Phi說,在她工作的地方(美國聖地牙哥),年紀輕輕卻已經需要看精神科跟吃抗憂鬱藥的小孩越來越多,他們擁有的物質跟資源也許是這個小學全校小朋友加起來所擁有的好幾倍,但是他們卻永遠也覺得不夠,永遠也感不到快樂。俗話說「知足常樂」,可是越富足也容易越不知足,Phi說:應該把那些美國小孩都送來非洲,來非洲旅行一次便能治好他們所有的問題吧。

偶而我也會忘記,人生的美好及光明,但當我打著赤腳坐在大樹下,看著午後的金黃陽光透過樹葉縫隙,點點撒落在綠茵茵的草地上,孩子們追著球叫著、笑著,世界上彷彿沒有這個叫做煩惱或憂愁的東西,一切是如此完美,而身在這一切中的,我的人生,也是美妙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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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附近有一個每星期五會營業的傳統市場。只要有出國,不妨到當地傳統市場看看,在地的食衣住行育樂都能在一趟傳統市場之旅一探究竟。我看到,無論男女老幼,大家都會把東西頂在頭上,而不是拿在手上:水桶,稻草,牲畜,菜籃,全部都是往頭上一放,連手都不用去扶一下。婦女身上都綁著非常鮮艷的大花布,如果有小嬰兒,也是用大花布把小嬰兒綁到背上背著。市場裡有許多髮廊跟裁縫店,賣衣服跟鞋子的攤販,賣的全是舊舊的二手商品,我想,這是我們在台灣捐的二手衣物嗎?

***

也是在學校的附近,有一個叫做「露莎媽媽」的咖啡農場,咖啡是非洲著名的外銷商品之一,Lawrence答應某一天帶我們去實地參觀這個咖啡農場。那天早上,我們先是爬了一段山路,一路上也是不斷有親切的村民跟我們打照呼,或要我們幫他們拍照,還遇到了幾個在砍柴的學生,看到我們就大叫「Teacher! Teacher!」,雖然才來這邊短短兩個星期,卻好像已經跟當地融為一體了;善良純樸的村民、天真活潑的兒童、朝氣蓬勃的花早樹木,總熱烈地招呼我們。

露莎媽媽是個年約四十的婦女,身穿長裙,綁著頭巾,有著跟咖啡一樣的溫純膚色。志工們人人都喝過咖啡,尤其是歐美國家的志工,每天早上、每次飯後都會來一杯,但天天喝咖啡也沒見過咖啡樹。咖啡樹其實頗矮小,綠葉間有著紅紅的果實,露莎媽媽的兒女就是農場的工人,他們用手一顆顆摘下這些果實,打開這些果實,裡面才是我們認識的咖啡豆,但未經烘培,顏色是白白的,反而像是白巧克力。媽媽露莎透過一道又一道的手續,碾破、搗碎、刪選、烘培、研磨這些咖啡豆成咖啡粉,過濾,再沖泡,從頭到尾都是她跟幾個孩子全手工製作,烘培的過程尤其辛苦。在一個悶熱的小房間裡,地上擺著一堆柴火,露莎媽媽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忍受煙燻跟高溫,慢慢攪拌鍋子裡的咖啡豆。Lawrence說咖啡農場的婦女,眼睛跟肺都不太好,但她們也買不起機器來代替人工,只好犧牲自己的健康換取微薄的工錢。經由這麼多道手續才能作出小小一杯咖啡,但當我們想付咖啡錢給露莎媽媽時,老實好客的她卻婉拒了我們。最後我們還是堅持要團購自己有參與製作過程的咖啡,她才願意收我們的錢賣咖啡給我們。

我所接觸到的非洲人民,就是這麼單純善良。想到出發前還擔心被偷、怕被搶,實在覺得很慚愧...

***

兩個星期的工作營飛快地就接近尾聲了,我們集合了大家帶來的文具交給每位同學,當作他們天天來學校,堅持到學期末的獎勵品;上課的教材跟體育用品也交給了老師保管,讓學生們下學期可以繼續使用。

最後一個下午,男同學們仍是在操場踢球較勁,女同學則待在教室,玩著Ruggero帶來的串珠,製作項鍊跟手環。突然聽到窗外轟然一聲巨響,烏雲密布,接著便下起了頃盆大雨,男同學們通通跑到教室躲雨,看到女同學們身上都帶著漂亮的彩色珠子,他們不停稱讚叫好,也想自己動手做手工藝。有的人說做好的項鍊要送媽媽或妹妹,也有人說他要帶著這個鍊子去參加聖誕聚會,因為這是他最漂亮的飾品。小朋友們仔細把珠子一顆顆穿過釣魚線,完成後再請志工幫他們打好結,最後不分男女,每個人身上都是花花綠綠的鍊子。雨漸漸停了,也到了小朋友們該回家吃晚飯的時間,當他們離開教室往回家的路上走時,每個人不是倒著走就是邊走邊回頭,用力揮動著手上的鍊子,跟我們大聲地說: “Thank you! Goodbye!”我們也揮手跟他們道別,不知不覺不爭氣,眼淚就這樣一串串掉下來了。

***

想起剛到坦尚尼亞時,還懵懵懂懂地,看到樹上掛著滿滿的猴子大家都興奮地去拍照,我想看靠近點看牠們,可能靠太近了,這隻猴子居然像上了發條似地追著我到處跑,好驚險也好一個白目的經驗。第一頓晚餐,當大家都還在默默互相認識時,突然從黑暗地池塘裡傳來好大一陣恐怖地呱呱聲,Juliette被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以為是什麼怪物或野獸朝我們過來了。同桌的志工都露出驚恐的表情,只有坦尚尼亞的志工哈哈大笑,原來那只是青蛙們在唱歌。當池塘裡的某一隻青蛙開始呱呱叫,全池子的青蛙都會一起大聲地呱呱叫,聲音及共鳴都非常宏亮,完全不像我們人生經驗裡所聽過的任何噪音,當我們拿著手電筒到池邊時,青蛙們卻又霎時閉上了嘴巴,故意不讓我們看牠們鼓鼓的肚皮。

志工們歷經這些段吃飯洗澡上廁所都黏在一起的日子後,對於即將到來的分離也相當不捨。我們摸黑到附近的酒吧小小餞別一番,也希望大家可以保持聯絡,或旅行時要相約再續前緣。
Phi, Lilie, Niki跟Ruggero在工作營結束的隔天就搭機回國了,Marie跟Narae報名了當地旅行團的safari行程,也是隔天就出發了;Franziska, Juliet跟我則都有多留一個星期自助旅行,於是我們決定結伴到Dar es Salaam跟Zanzibar觀光。

***

當大家都在清晨摸黑離開後,我們三人孤伶伶地醒來,發覺周圍好空蕩,氣氛突然好冷清,本來走到哪都是一個大團體,但現在團員已經各自解散了,我們三個好像哀傷的浮萍,雖然很期待接下來一個星期的旅行,但大家都愁眉苦臉的。Mariam一邊幫我們三個弄早餐,一邊笑我們太認真,但她也很捨不得大家的離去。要來接我們的車已經過了約定時間卻還沒到,但我們也不想催它,就讓它慢慢來,也給我們多一點時間再回味這所小學給我們的歡樂記憶。

因為已經放假了,所以那天沒有學生需要來學校,但還是有幾個小朋友,身穿便服來到了學校說要跟我們道別。有一個在我班級的男同學,我第一次看到他就知道他是最調皮的一個,之後也證實他真的是出了名的搗蛋鬼,他唯唯諾諾地叫住我,伸出握拳的手說要給我一個禮物,他把髒髒的小手張開,裡面居然是一隻雛鳥!我從沒看過這麼珍貴的禮物 (活活一條生命,多珍貴!),但也不知道要怎麼收下這個禮物,於是請他好好照顧這隻鳥,再讓牠自由飛走吧!

要載我們回市區的車終於來了,我們跟Mariam和Pendo擁抱道別,他們得留下來為下一梯次的志工準備食物。向照顧我們就像媽媽般的Mariam說再見時,我們三人再也止不住眼眶裡打轉已久的熱淚,稀哩嘩啦就大哭了起來,一邊把行李丟上卡車後面,一邊爬上車,就像剛來的時候一樣,只不過這次是要離去了。司機發動引擎,將車子慢慢駛出校門,小朋友們跟在車子後面,也依依不捨地跟我們說再見。但不知何時能再見。車子越開越快,小朋友們卻不放棄,還是跟在我們後面,用盡力氣跑呀跑,一邊追我們一邊揮手說bye bye,在石子路上跌倒了又站起來追,直到我們看他們越來越小,直到我們走到路口轉了彎消失在小路上。

司機先生Bobby可能無法體會我們三個的哭點吧!他邊笑我們邊開著車,安慰我們,他說”Hakuna Matata!”(迪士尼的獅子王電影裡一句經典台詞,在史瓦希里文裡的意思類似don't worry, be happy. 有幾次在廚房把事情搞砸時,Mariam也會跟我們說Hakuna Matata沒關係,沒什麼大不了!)

Dar es Salaam跟Zanzibar都是比較現代化,觀光客也很多的城市。車多人多,一時之間還有點不習慣。我們三個人根據旅遊書也順利地把這兩個地方玩遍跟吃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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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短短不到一個月,天天都充滿驚喜。文化上的衝擊、風俗民情的差異,再再都讓我檢視自己的人生。想到忙碌擁擠的台北,想到許多家庭正為著即將到來的聖誕節布置、購物,同一個星球上,人們的生活竟是如此不同。 在沒有購物中心,沒有廣告充斥,也沒有誰要比誰穿得更高級更高貴的地方,少了比較心態,更沒有物慾,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回歸到最單純的原點。只要能有東西吃,有地方睡,有水能沖澡,再簡單不過,但其實也就已經足夠了!因為要的不多,心境自然開闊;因為有的不多,能更珍惜所有,這樣的情況下,心靈上是很充足快樂的。在沒有電視、電腦,也沒電燈可以讓你看書、寫字的晚上,躺在草地上看著滿天星星,我打從心底感激天下萬物,此時此刻,似乎一切在宇宙運行下呼吸共存,我好像更能體會自己的渺小,卻同時又獲得更大的力量。

一般人也許覺得當志工就是去付出、去助人,可是實際上有沒有幫助到別人真的很難說,就算有,也是微不足道的,因為到頭來我發現,被幫助的都是自己,我得到的實在是太多。當志工真的不是要你付出,而是彼此分享,更是獲得,在物資遠不及台灣的坦尚尼亞,人們依然滿足、樂觀、勤奮,那邊的日子很簡單、平凡,跟他們一起生活的經驗是一個療程,讓我更珍惜所有。

回國後,我把拍攝的照片通通洗出來,寄了快1000張的照片到坦尚尼亞,讓小朋友們留作紀念。學校的小朋友、路上的小朋友,看到我們背著相機,都會跑來指著相機,再指指自己,邊跳邊說”Picture! Picture!”,而只要我們一舉起相機,他們便會興奮地在前面一窩蜂擺起pose,拍完照後又立刻衝向我,擠到相機後頭要看看螢幕上的自己,然後指著鏡頭上的同學,哈哈大笑!跟他們相處的時間非常短暫,說要幫助人,或教小朋友英文,其實真的很慚愧,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夠呢? 但我還是很高興,即使作得真的不多,跟小朋友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感覺自己是快樂的,他們也是快樂的,就算當他們慢慢長大也忘記我們了,當時的情境,真心的感動還是無可取代的。這趟旅行,所有親身體驗、深刻記憶、珍貴友誼,都是每個人可以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附1: 以下是我報名的過程,提供給大家參考
1.上VYA網站,依照自己興趣\時間\想去的國家\旅行經費預算找尋志工機會
2.看到想參加的工作營後便可向VYA繳費報名
3.VYA會把報名資料交給對方工作營單位,之後VYA會通知你是否錄取
4.錄取後便可開始找機票及辦簽證 (我當時去坦尚尼亞的機票$44800、辦簽證$4400)
5.去坦尚尼亞必須打「黃熱病疫苗」辦簽證時也必須附上此一證明 (「黃皮書」,也就是「國際預防接種證明書」﹞ 我是去台北馬偕醫院打黃熱病疫苗的,還順便打了A型肝炎疫苗 (因為忘記是否有打過就想說一起打吧~保險起見!)
6.除了預防針之外,去坦尚尼亞也最好要服用預防虐疾的藥。基本上去掛家醫科的時候跟醫師說要去非洲旅行,醫師就會一起幫你打針跟開藥了。瘧疾的藥有幾種不同的,可再跟醫生討論哪種適合你的體質。我吃的是Doxycycline (綠色膠囊),出發前兩天開始吃,每日早餐飯後一次,每次一粒,每天吃吃到回國。藥包上有註明不可與乳製品、制酸劑、鐵劑一起服用,而且服用期間要避免日曬,但我想說去非洲怎麼可能不日曬啊! 結果我也沒怎樣就是了。(打針及兩個月份的藥費用約$4800)
7.向VYA回報確定的出發時間、飛機班次,看是否要安排當地接機。
8.以上都OK後接下來就是打包準備出發囉! 我帶了兩大箱行李過去,但幾乎是空手回來,因為帶的東西都是要捐贈的物資,其實自己用不到什麼東西。
9.既然都要花錢花時間飛到那了,不如留些時間旅遊,另外身在工作營就是在工作,如果希望多看看這個國家,我建議可在工作營結束後至少多停留一星期,跟新認識的朋友一起旅行或自助都是很好的選擇。
10.去非洲心情難免緊張忐忑,但其實真的不用太擔心! 你將會遇到友善熱情的當地人、結交來自世界各地的新朋友一起經歷你人生中最精彩的旅程,帶著開闊的心胸勇往直前就對了!

附2: 行前及打包注意事項
除了參考一般出國旅遊的行李清單,這邊也提供我的一些意見
  • 行李重量:我以為一般航空公司可讓遊客拖運兩件各23公斤的行李,但其實是兩件加起來不得超過23公斤!我在機場時把很多東西都留給回收人員處理了。後來同團志工Marie也說她出國時行李也超重,但她告知航空公司她是要去做志工,帶的都是要捐贈的物資,航空公司便提高她的行李限重了。出國之前可先打電話問問看航空公司或旅行社是否有相關優惠。
  • 把頭髮剪短:水在非洲很珍貴,所以為了自己的方便與節省當地的資源,我強烈建議到那邊前可以把頭髮剪短一點,這樣洗頭洗澡都會輕鬆多了!
  • 帶薄紗內衣褲:另一個省水方法,就是盡量帶質料輕薄的衣服,手洗方便也快乾。自助旅行時不方便天天換洗乾淨衣服,但求能穿乾淨的內衣褲,像我是內衣內褲都帶薄紗的,洗好很快就乾了,除了性感以外也是相當方便!
  • 尼龍繩及曬衣夾:綁蛋糕包裝的帶子別丟,再帶幾個曬衣夾,一個曬衣場就可以正式營運了!
  • 濕紙巾:沒水洗澡時就用濕紙巾擦澡吧!吃東西前如果沒水可洗手,用濕紙巾即可把手擦乾淨,對抗病菌維持個人衛生非常實用!
  • 瘧疾藥物及個人常用藥物:感謝我的藥師朋友雅評及棋彰,他們幫我搭配了一個無敵藥包,裡面包含頭痛感冒蚊蟲叮咬割傷過敏肚子痛等各疑難雜症的藥,雖然都沒吃到但反正空間不大,帶著著他們讓我安心許多。唯一吃到的是暈機藥。暈機暈車暈船藥我建議大家帶著,如果在當地決定去玩的話,有可能會搭到很晃的小飛機或小漁船。
  • 防蚊液:一般旅遊資訊會建議大家帶DEET 30%的防蚊液,但我發覺那邊的蚊子對防蚊液很免疫,大家噴翻天了還是會被咬。所以...
  • 長褲薄外套蚊帳:都帶著吧!
  • 頭燈: 因為晚上時常沒電,所以手電筒是必備的,但手電筒拿在手上,就少了一隻手可以做事,平常沒感覺,但只用一隻手是很難端菜,整理行李,脫褲子上廁所擦屁股等,所以強烈強烈建議大家,不要帶手電筒,帶頭燈吧!這種LED頭燈在登山露營社都有賣,比一般手電筒貴了點,但真的非常實用,用過就知道!
  • 台灣小物: 難得出國,別忘了也帶一些台灣的紀念小物到那邊跟大家分享;明信片、鳳梨酥、旺旺仙貝、乖乖(不好意思喔~我比較愛吃)
  • 物資:衣物、文具、課內外書、體育用品都是很有用的
  • 錢:台灣沒辦法直接換 Shillings, 要先換美金,到當地後再兌換為Shillings。要注意的是,坦尚尼亞不接受西元2000年前的美鈔,所以在台灣換美金時記得請行員給你西元2000年後印製的美鈔喔。
  • 相機:出發前我很猶豫,因為怕被偷被搶,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帶寶貴的數位單眼相機去旅行。後來心一橫覺得就帶吧!之後證明帶相機是對的,非洲真的太美了!治安方面,其實只要盡量團體行動,保持警覺不要太招搖,也都是沒問題的。
  • 電源轉接頭:一般五金行都可以買到的旅行插頭,便宜的一個$80-$100(可轉接單款插座),貴的大約三四百元,但功能都是一樣的,如果常出國的話再購買,不然簡單型的就夠用囉!
  • 如果是要去進行教學工作,一定要先了解學生程度,再準備適合他們程度的教學大綱及團康活動。遊戲、兒歌、故事書等等都要先準備充足,真正到了課堂才不會手忙腳亂,你看我我看你。對於不是專業老師的人來說,要站在莘莘學子面前一整個小時,沒有教材或計劃,你會有的只剩惶恐....
上傳的縮圖
 

 

 

 

 

 

 

 

 

 

 

 

 

 

 

 

感謝 49
26081 次查看
punkec
#2
舊 2013-06-04, 14:25
更多的照片可以到我的FB或G+看,有任何問題也歡迎連絡我,大家多交流交流!
E-mail\FB: punkec@gmail.com
- Erica
感謝 1
meishaen meishaen 已通過手機驗證. 門號所屬國家:New Zealand
#3
舊 2013-06-05, 10:13
光看完文字就鼻頭酸酸的,更何況是版主本人親身經歷一定更是震撼。
謝謝版主的分享,文字跟圖都超生動又詳細!超感動的!
能去當志工旅遊一直是我的夢想之一,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有這樣的體驗。
感謝 2
punkec
#4
舊 2013-06-05, 14:32
加油喔!妳的夢想也一定可以實現:)
祝福妳旅途愉快!
juanflow juanflow 已通過手機驗證. 門號所屬國家:Taiwan
#5
舊 2013-06-07, 02:37
好棒的旅程!希望有ー天我也有機会做這樣的旅行~
Nathacha1
#6
舊 2013-06-08, 23:09
請問當您轉機時, 如不入境轉機國, 如此還需要辦轉機國的簽證嗎? 因我女兒七月也會去非洲當志工.
punkec
#7
舊 2013-06-11, 16:18
當時在多哈轉機 沒有出入境 所以也沒有辦那邊簽證喔
hedyshow
#8
舊 2013-06-11, 22:17
看著看著我也感動得哭了
kendra.yu8194
#9
舊 2013-06-12, 15:34
謝謝你的分享,
到坦尚尼亞去已經是2年前的事!
當時也同因為當志工的機緣到美麗的坦尚尼亞,待了40天才回來。
太多故事可以分享,一段獨特的回憶。
當時我待在Dar的時間比較多,後來也去了safari,zanzibar、kipepo等。
那兒的自然風光太厲害了。
當然,人更可愛,不過鄉村的比較好摟~~
骑驴走天涯
#10
舊 2013-06-18, 16:56
很美的文章,很可爱的娃娃……收藏了收藏了。
Nathacha1
#11
舊 2013-06-19, 20:15
請問您的坦尚尼亞簽證是如何拿到的? 因我女兒要去的柯麥隆竟只有在北京有設簽證的辦事處, 他們也不接台灣旅遊社的電話,所以我們只能寄護照等個人資料去到北京旅行社代辦柯國簽證.
minnieliu
#12
舊 2013-06-25, 06:18
謝謝妳的分享
看到妳離開那裡 真是讓人熱淚盈眶

妳真棒!又有愛心

給妳讚
lin627lin
#13
舊 2013-07-05, 19:38
看了你的志工旅行..真的很佩服你..佩服你的勇氣..大愛..文筆..無私的分享..謝謝你讓我們分享這一段難忘又特別的志工經驗..
mandy.l
#14
舊 2013-07-09, 16:58
好感動, 我邊讀邊哭又邊笑. 謝謝妳的分享.
今年九月我也要去當動物保育志工. 希望也能像妳在Tanzania 一樣收穫滿滿.
謝謝你, 我想我下個志工目標也要去非洲 :D
漂泊行雲
#15
舊 2013-10-12, 19:48
真的好感動,謝謝你的分 享。沒能到那麼遠的地方,因為你,更感到天涯若比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