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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亞旅遊好文]在出發之前,多少因為各種不對稱的信息有所擔心,但也因為擔心,做了很多資料收集,知道行程可能無法按表進行、知道相關拍照和物品禁忌,一開始...,因為近期去北韓的人過多,票務緊張,暫時都取消了單飛單臥的行程,基本上似乎不給單程的交通票,所以現在暫時都只能選擇雙飛或雙火車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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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客
文章: 2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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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我在北韓的72小時-前往北韓該準備的,或許只需先丟下所有成見 - 2019-06-17, 20:11


引用:

這趟旅程,應該是我所有旅行經驗裡,限制最多但寫下感觸也最多的一次吧...
在出發之前,多少因為各種不對稱的信息有所擔心,但也因為擔心,做了很多資料收集,知道行程可能無法按表進行、知道相關拍照和物品禁忌,一開始總以為去了之後,會因為看到特殊的建物、聽到深植人心的主體思想而留下深刻感觸,但最後感觸最多的卻是那相見不能再會的遺憾,以及看見其他觀光客一言一行的感嘆。

這趟旅程,我意外負責整團與海關交涉、因緣際會的與北韓人交談、去了觀光客都會去的地方,也體會到了行程說變就變的情況,可是也真實的用我的眼睛去記下了屬於我的北韓,和那深刻的一期一會。

因為想要寫下和分享的很多,所以這是篇有點長的遊記,感受的部份可能會稍微偏主觀,但主要段落包含了基本介紹、如何自己參團的方式、交通選擇、景點特色、飲食、遇到的朝鮮人、住宿經驗、高麗航空體驗、結語、讓旅行更方便的小提示,如果你的時間有限,可以分次或分段服用。

*以下所有照片皆為我在朝鮮以iPhone所拍攝,如要轉載相片,請務必告知。


關於北韓/朝鮮

北韓,其實他們更希望你稱他們「朝鮮」(所以下面我將以朝鮮作為主要的國名說法),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北韓和南韓是西方社會給他們冠上的,朝鮮才是足以代表國族的國名,這次每當有團員說出了南韓或韓國二字,導遊總是會馬上強調是南朝鮮,南朝鮮是朝鮮的一部分,只是現為被「美帝」控制的淪陷區,在他們心中,對於未來的模樣是希望「美帝」能夠不再干涉南朝鮮,讓朝鮮實現自主統一,完成金日成主席生前的願望:成立光輝的「高麗民主聯邦共和國」。


(圖)
平壤火車站


我是一個在北京工作的台灣人,五月底,正想著端午假期三天要去哪時,突然想起之前五一因為太晚報名而扼腕的情況,於是就又開始找著可以報名的旅行團;去北韓的念頭其實早在三年前就萌生,那時候看著電視報導,就想看看從小課本中傳統社會主義國家的樣貌,總覺得或許該趁這個狀態還在時,去看看這世界僅存的完全社會主義社會到底是什麼樣,雖然有了念頭,但周遭的人總對於我這個念頭感到好奇和擔憂,特別是在美國人Otto 的事件後,總覺得我為什麼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但直到去年看到北韓宣布要發展經濟改革開放後,才突然驚覺,或許真的再不去,等到未來去的時候就只能看到今日的古巴或中國...


去朝鮮的方式和費用

朝鮮目前是不允許一般遊客自由行的,就如同所有遊記看到的一樣,都需要「團進團出」,你唯一的「自由」就是選擇加入哪一個旅行社所組的團,透過報名地旅行社與朝鮮的國營旅行社配合;當然,你可以選擇「1人成團」,只是到了之後一樣會有「標配」至少2名朝鮮導遊+1名朝鮮攝影師跟著你。另外因為朝鮮每天都有限制遊客人數,所以通常會建議15-20天前就得報名。

如果你是從台灣出發,你可以找到台灣做朝鮮旅遊的旅行社,費用大概是台幣5萬-8萬左右,基本上旅程都會寫著朝鮮5-8日,但通常裡面的1-3天是待在瀋陽或東北旅遊,可是相對的在交通上也是最舒服的方式,因為所有的長途交通過程幾乎都是飛機,通常是前後段台北來回直飛瀋陽/北京,中間段從瀋陽/北京搭飛機來回平壤。

我這次則是就近報名中國國內當地的團,目前到朝鮮旅行的人約莫90%都是中國人,所以其實能找到的資訊很多,很多人報名都是網路上找了資訊,加了聯絡人微信後問了一下,就直接微信付款報名,如果你擔心被騙的話,也可以像我從飛豬或淘寶這種OTA性質平台上找,因為至少會有交易記錄和清楚的賠付條件。

而因為能去的景點都是朝鮮官方定的,所以朝鮮旅行在一樣天數狀況下,能去的行程都不會差距太多,也是最不需要操心比價的,基本上4天的行程約莫從人民幣2500元左右起跳,主要的價差在天數之外取決於行程來回的交通方式和住的酒店等級,交通方面,最便宜的是來回都搭從丹東往返平壤的火車,而最貴的方式是選擇瀋陽/北京直飛來回的團。

※這裡有個小差異,關於火車,在我詢問時發現有一種是從丹東就搭著國際聯運列車臥鋪一路抵達平壤,而有一種則是在從丹東搭國際聯運列車以站票進到新義州後,下車換搭火車硬/軟座的方式,這個在預定行程時要問清楚旅行社,有的旅行社不會明說,但兩者價格基本上差不多,但不用下車並且可躺的臥鋪總是比較舒服(因為行車時間大概5-6小時)。

我這次則是以兩種交通方式都想體驗的心情,選擇了去程從丹東搭火車,回程搭乘飛機回瀋陽的行程,一方面希望透過時間長的火車可以看到更多平壤以外的生活樣貌,一方面也想體驗國際評等唯一的一星航空公司-高麗航空,我的團費基礎是人民幣3580元(問了同團的阿姨他們報了四個人則是砍價去了零頭),而如果你能有幸遇上著名的阿里郎演出(今年叫『人民的國家』)則是需要額外自費人民幣800元,但這部份不一定隨時都有,在2018年以前曾停演了5年,2018年10月後又停了8個月,今年6/3剛重新開始就馬上因為金正恩看完後覺得不滿意,而於6/10無限期暫停整改。

另外港澳台及其他國家的人還需要加上額外的簽證費,但這部份就會需要稍微多詢價問問差異了,基本上港澳台以外的外國人都是加收人民幣1000元以上,但港澳台的人則是從人民幣200元-800元都有聽說,我問了幾家旅行社大多都要收800元,也有要多收我500的,最後找到的這個則是只多收我人民幣200元,同團有另一名港澳台人士則是被加收了400元,或許這標準也是因人而異吧?!

至於簽證都是由旅行社統一代辦,目前只有搭乘飛機入境朝鮮的旅客可以選擇製作貼在護照上的貼紙簽(雖然網路上有傳言會影響部分國家入境,但待確認),如果是火車入境朝鮮,一律是藍色紙質簽證,大部分不論飛機或火車進朝鮮的遊客,通常會選擇紙質簽證,而簽證會在集合時才發放,建議此時可以好好的拍照留下紀念,因為這張簽證在最後出境時將會被朝鮮海關收走,並不會讓你帶回國。


(圖)朝鮮紙質簽證背面,請看看地圖上那精美的「分界線」位置



入境朝鮮-獨自參加旅行團但我竟然成了領隊?

由於我這次是從遼寧丹東始發,保險起見,我便提早一天從北京搭高鐵先到了丹東(在此也強烈建議提前一天到,因為雖然有些遊客會選擇搭過夜臥鋪火車一早到丹東集合,但剛好我這次參加的團就有人碰上了列車拋錨導致沒有趕上我們出發的情況,白白浪費了團費),當天一早因為還要讓旅行社拿著我的台胞證取火車票,所以又比發佈的集合時間提早了一點來到丹東火車站集合,我這次參加的團成行人數為11人,除了我是獨自一個人參加外,裡面包含了剛退休的夫妻朋友、80多歲的老夫妻及幾位也是獨自報名的大學生,這也是旅行團才能有的特別體驗吧,你在出發前都不會知道你會遇到什麼樣的人和你一起相處四天。


(圖)在丹東火車站廣場因為所有旅行社都在這裡集合,建議先確認集合的旗幟顏色


旅行社地接人員在集合後告知了大家這個團沒有領隊,但在入境過程中需要有人統籌與朝鮮海關對接溝通,於是在一個莫名其妙的狀態下,我被指派為領隊...接過了一疊文件,地接旅行社除了交代到了朝鮮邊境城市新義州時要記得留意領便當給大家吃之外,還強調了我手上文件面對朝鮮海關和安檢人員的狀況,雖然有點不安,我還是帶著大家開始了我們接下來72小時的朝鮮之旅。

在丹東火車站雖然是乘坐火車,但還是等於「出境」需要安檢,這安檢其實相對簡單,而這裡也是你這趟旅行中第一次近距離看見不少朝鮮人的地方,由於丹東和朝鮮邊境城市新義州只有一江之隔,很多到中國貿易或出行的朝鮮人也大多是從這裡回平壤,相較於行李不多的遊客,這裡的朝鮮人多數帶著不少物品及行李,除了行李外,從服裝上也很容易辨識,大多穿著較為寬鬆的襯衫和西裝褲,當然,最明顯的差異還是胸口的各式領袖徽章(不同的徽形式也代表的是黨員、非黨員的身分)。

踏入站台後,只要照著自己車票上的車廂和鋪號,即可輕鬆上車,到這部份為止,我就是確認大家都進站,領著叔叔阿姨們找到車廂,然後確認每個人的鋪位,我所在的車廂內並非都只有遊客,基本上當節車廂前半部多為中國遊客,在我們後面的就幾乎都是朝鮮人民了。


(圖)有照片的是簽證內頁,黃色的是國際火車票


火車啟動後大概十分鐘就會抵達朝鮮的新義州,這裡也就是傳聞中要停車至少2小時接受安檢之處,當火車一停就會看到許多在外頭快速步行的朝鮮海關人員,在此,所有海關邊檢程序都不需下車(除非你是站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先出現的是一位來收護照和簽證的軍人,然後操著有口音的中文問我們「導遊?」,結果可能太緊張了,大家都沒意識到應該是在問領隊(因為導遊只會在抵達平壤時出現啊),團內的叔叔就回答了「沒有導遊」,軍人似乎覺得這有點不合裡,但因為沒有辦法溝通還是先走,過了一段時間,軍人又帶著另一位軍人來了,雖然還是不太理解,但我才意識到應該是需要有帶團的人負責做相關海關程序,於是馬上拿起我手上的一疊文件給軍人,跟他說了我帶團,而後他看了文件後交給我一張單子就走了,原來一個團需要有一個人負責填寫海關申報單。

過了不久站台上也開始出現販賣零食飲料的小推車,開始有人販賣零食飲料,基本上只要你在接下來安檢時你的領隊能找到你的人,這時都是可以自由的去購買,但我們團的人都有志一同表示為了避免麻煩,還是安檢完再下車。


(圖)在新義州火車站是可以下車購物的,但範圍僅限於站台


接著又是等待,約莫30分鐘後聽到我們車廂有人喊著「我手機裡面都是資料啊!我來朝鮮幾十次了!沒有什麼東西啦!」,接著我們就看著一位海關人員拿著一支手機,從我們鋪格前快步走過,後面跟著一位繼續解釋的中國男子,然後團內的大學生跑去看了到底怎麼安檢,也緊張的回來跟大家小聲說「第一格和第二格那安檢可嚴了,行李都亂翻,連旁邊縫隙都一直摸」,這時大家瀰漫起一股緊張的氣氛,開始問著「會不會看我手機啊?」「我的劇是不是要刪掉?」,然後各自開始看自己手機低頭不語,時間越久大家的氣氛就越微妙...,此時海關和軍人終於出現到我們中間幾格前了,開始拿起韓文名單喊著翻譯成韓文的名字,因為韓文名字和中文多少有點不同,一時間大家也沒聽懂,正當軍人又面露不滿時,我就快步走上前跟他說了我的韓文名,然後指著名單上我的名字,(好險大學時曾修過一點韓語,雖然因為缺課太多還是被當掉,但每次上課老師的點名還是印象深刻),於是就跟他說了名單裡面10個人是我的團員,分別在中間兩個鋪格內,軍人喊著發音奇特的名字,我就跟他說是哪一位,接著他點了團內幾個男生,用掃瞄器稍微搜身(大概就是中國高鐵站較寬鬆安檢的程度),除了行李沒有看,對於電子產品也只問了一下我們團有幾隻手機、pad、相機,把那張登記表給我畫押後就走了,對比前面幾格的安檢,我們也是驚呆了!這個安檢搜查的標準我也不懂,後來回想,可能是由於我們相對前面幾格來說,還是表現的比較有禮和安靜吧,我不知道這能不能代表素質,但後來到平壤的路上發現前面幾個被查的嚴的鋪格內,除了大聲喧嘩,地面還充斥著食物殘渣、垃圾、菸蒂、酒瓶,以及過於濕滑的地板。


(圖)左為相關文件,右為海關所登記的團隊電子用品清單
*部分資訊涉隱私故馬賽克處理



一期一會-車上意外碰見的心臟病朝鮮少女


(圖)朝鮮少女”***-kyo”,大部分的時間他都是這樣看著窗外


當我們上車時,我的鋪格內已經坐著2位朝鮮人,一位年紀看起來大一些的男子以及一位看來不舒服的少女,我比較意外的是這少女全身穿著Adidas的運動服,男子一直用韓語試著和我們說些什麼(但我韓文真的沒能聽懂),只是透過手勢能大概知道在跟我們表達這少女不舒服,需要休息,而少女則是不斷深呼吸低著頭,聽到一點突然的聲響就會受到驚嚇,但我們團的團員也真的是很有愛心,看到這情況分別把自己身上的水和扇子交給男子,希望能幫助少女緩解。

後來到了新義州,這男子就在此下車了,他似乎和海關軍人熟識,很快的交談了起來,後來一位會說中文的海關過來告訴我們這少女有心臟病,希望我們儘量安靜,不要驚嚇到他,這時我們才弄清楚了是怎麼一回事,但男子還是十分的不放心一直排迴在車窗外看著這名少女,最後我跟男子說請他放心,接下來我們會幫忙看著,他才顯得稍微放心些,並不斷點頭道謝。

隨著車子駛離新義州越遠,少女忍著的眼淚終於潰堤,我想多少可能和分離有關吧,掏了幾張衛生紙給他,看他平靜些後,我試著問了他的名字以及那男子的關係,她叫 ”***-kyo”,是平壤人,我想,家住平壤能夠到中國,可能也是朝鮮家境比較好的家庭吧?問了才知道她已經26歲了,剛剛那位並不是他父親,如果我沒聽錯,應該是他的兄長,可能也是因為我是個陌生的人,所以他也只是針對我的問題回答,隨後一路他就看著窗外,直到離平壤越來越靠近,我從山的一頭看到了突出的柳京飯店尖頂,馬上叫了他看,他才展露出笑容,還一邊笑著教會我柳京飯店的韓語念法,並且在即將抵達時熱情的比著窗外一棟大樓,跟我們說著他家就在那,這時我覺得我們之間除了語言外似乎並沒有隔閡,但我也知道當車停下、道別,我們的緣份就會到此終結,如果是在其他的國家,或許也可以互相留下聯繫方式成為朋友吧,但這一段車程和這眼前跟你說話的人,最終只會成為我們彼此人生記憶中所能留下的唯一一瞬。


火車車程與眼中的鄉村

朝鮮的80%是山地,只有20%是耕地,可能也是因為火車軌道和公路舖設需要較平坦的地形,所以在這5個小時內,火車的兩側幾乎都是大片的田地(第三天搭車去板門店經過的公路也是一樣),民房都是分布在田地旁不適宜耕種並稍微高起的丘陵邊,途中也會路過好幾個車站(但無法下車),甚至還看見了朝鮮人民軍的軍人與戰車。

由於趕上了耕種的季節,可以看到不少在耕作的農民、玩樂的小孩,以及許多負責耕種的黃牛,但由於朝鮮政策很少私家車的緣故,整個農村有種步調緩慢而舒服的氛圍,最多的「車輛」就是在田邊伴著農民有序排列的腳踏車們,除了田,仔細觀察了周圍,不論溪邊或鄉村道路上也都沒有所謂的垃圾亂扔,這種秩序對於平常在北京生活中看到各種單車和公共空間亂象的我,實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圖)火車路經周遭的主要景觀


回來後很多人問我說「火車經過的朝鮮是不是很貧窮?所以網路上都說不能拍」,我只能說雖然大部分的馬路可能因為資源的問題都只是土路(柏油/油等戰略物資由於制裁禁運所以相對稀缺),球場也是泥土地場,但說真的透過窗戶的我無法回答這問題,因為在我眼中,所看到的僅只能說是在各種限制條件下,依造他們的生活方式生活著,在各自認知的世界裡過著自己的生活,那就沒有什麼不好吧?


(圖)看到的大部分的「馬路」皆為泥土路



抵達平壤的印象-那些我所能看的街景與我看到的行人

當我們在火車即將停下,還想著要怎麼找到導遊時,就已經發現月台上早已站滿了人,導遊們透過中國旅行社的「郵件」和「電話」,除了長相外都能清楚掌握團員在哪節車廂,早已站在車箱外等著相認,我索性把名單直接對著窗戶,讓導遊們自己來比對,直到有位導遊對我點頭,我才請所有團友們一起下車。

平壤火車站的月台因為挑高有種大氣輝煌感,車站播著有濃濃軍教風格的廣播,出站口雖然有人不斷強調2人一排,但出站口不斷插隊的各種遊客還是讓整個時空慢下來不少,可能因為太期待著外面的平壤風貌,我雖然不耐,但也沒有特別煩躁,殊不知後面旅程中頻繁發生的插隊竟意外成為了我生氣的導火線。


(圖)平壤火車站月台


這幾天的路上,不論是遇到上下班或者白天夜間的平壤,我看著窗外,總是努力的想透過鏡頭留下我所能看到的樣貌,在我所能看到的範圍內,撇開很多人所謂「這是希望遊客看到的」這個概念,以及人身上服裝與國外的差異外,缺少私家車的城市少了擁擠,但倚賴大眾運輸工具的人們卻是井然有序,在這個城市中,你可以在街上看到的大量步行的人、期著腳踏車上下班的人、牽著小孩的婦女、上下課的學生、帶著墨鏡等著紅綠燈過馬路的長者,公園裡有著在打球的青年(比較意外的是發現打排球似乎很風行),社區裡有在下棋聊天的老人,街邊小賣店有著排隊準備買零食的年輕人,還有聚在廣場看著大螢幕播電視的大眾,總覺得平壤生活與我們沒有兩樣,反而多了一份因為車少而帶來的閑適與秩序,雖然總會有人說這些都是演的,但我相信這也並不全然吧。











(圖)平壤街景


而在平壤街上你需要留意的,當然還有名聞遐邇的朝鮮女交警(當然也很多男交警),導遊告訴我們,能夠被選上交警是一種光榮,如果是鄉下女孩被選上當交警,全家還可以享有搬到平壤的權利呢。


(圖)平壤女交警



傳說中的標配-邀請我陪她散步的「導遊」與「專業攝影師」

引用:
"你可以陪我散步嗎?"-我們導遊小韓這麼問我...
跟所有遊記所述一樣,每個團一定至少會有三個人跟著你,兩位「導遊」,一位資深、一位資淺,還要加上一位從你踏出站口就拿著攝影機對著你拍的「專業攝影師」,大部分的遊記都會提到裡面有人是專門負責監視的,只有一個是真的導遊;而在我這次的旅程中從一下火車開始,就是兩位女導遊加上一位攝影師,導遊確實都像特別挑選過的一樣,不論長相、談吐、儀態都很優秀,會說中文甚至會唱中文歌。這次我們團的兩位導遊,一位是24歲的韓導,我都叫他小韓,她說自己才當了導遊兩個月,而另一位崔導只說了自己30幾歲,但兩位在當導遊前都是在貿易公司從事朝鮮與中國的貿易,其中崔導還強調了一番因為聯合國制裁,她當時拿著現金要到中國買大客車卻買不到的故事。


(圖)崔導/韓導


嚴格說起來,我並沒有覺得只有特定哪一位是在監視,因為兩位導遊都會解說,也都非常小心,在景點、酒店、餐廳,都會有辦法隨時注意到團員的一舉一動,都會叫跑遠的你「跟著團隊行動」,也都會指著拿起手機的你跟你說「這裡不要拍」,總覺得像注意狗仔的藝人助理一樣銳利,她門兩個唯一的差別可能就是年資吧,資深的崔導還是有比較大的權力,像是我總會在吃飯時找藉口溜出門外,想去街上看看,此時雖然導遊都還在吃飯,但崔導都會馬上示意小韓放下碗筷跟上,我只要一走出門,後面一定跟著小韓,然後她也會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或者是有事要下來聯繫一般。

而這趟旅程與我接觸最多的當然就是小韓了,或許真的是因為如果做了超出他們預期的事,會造成他們很大的麻煩吧,除了吃飯時會跟著我走出門,當我們回到酒店後也是她負責守著,同傳聞中一樣,所有團隊導遊會坐在靠近大門的公共空間,雖然好像都在寫各種文件,但到晚上11點都還在寫,而早上起床時,他們也已經在那位置,我真不知道到底他們睡了多久。雖然我住的酒店在一個郊區的山坡上,根本不可能走到市區,但我還是一樣好奇的想走出酒店外,跟在餐廳一樣,不論早晚只要我踏出酒店一步,後面就會跟著韓導,雖然他說在酒店區域範圍內都是可以自由行走的,但他總會在我踏出酒店門口後跟上來,像是放大絕招般,用充滿笑容又可愛的語氣問我「可以陪她散步嗎?」,於是我不論走到哪,她都會跟著我,讓我「陪她散步」,但因為如此也看到他比較不緊張的一面,像是她也會問我學的是什麼、問我有沒有去過其他國家,跟我分享她過去到了中國哪些城市(但他強調她沒有趁機看過韓劇),可能因為朝鮮沒有文化創意產業這個名詞吧,我還花了一些時間跟他解釋我過去主修的文創和藝術管理是什麼,從他的言談裡可以得知,目前朝鮮最重要的還是科學家的培養以及對於經濟的發展。

當然在這過程中,我們也聊到關於朝鮮的婚姻與擇偶觀,小韓說他還不急著結婚,因為年輕還在尋找,她理想的標準也是朝鮮女性普遍的擇偶標準:1.入黨、2.當過兵、3.大學畢業,當然還必須沒有結過婚,這樣的好男人被她稱為「新褲子」,而也因為要當過兵又讀大學,普遍如果能有這樣經歷的男生也都幾乎要到28歲之後了;至於長相的標準,她就沒有特別說形象了,只是看了一下我的臉,然後對著我說「你還可以」。

人家說北韓女生美,南韓男生帥,如果你問我這是不是真的,最好的說明就是到每一個景點時,團內大叔都把老婆丟在後面跑去跟著小韓就知道了。


「不一樣,你想怎樣呢?」-能去的景點都是哪裡?

在我做資料蒐集時,就知道能去的景點總是固定那幾個,只是一種排列組合或者刪去法,也有不少人說過「每天你能去哪裡都是導遊決定的」,我問的幾個旅行社也有提醒過因為國情,可能會發生導遊在當地依據現況做出與行程單不同的調整。而在我們第一個行程時崔導就跟我要了行程單,看完後我私下問了他是不是跟實際的不一樣,雖然已有預期,但他的回答方式還是有點嚇著我,她不帶表情的用一種冷冷的口吻跟我說「對啊,你想怎樣?」,雖然可能也跟國情和語法習慣有關,但這語氣還是讓我趕緊露出笑臉的說「沒事啊~」。

*這次我原本的行程單內的行程包含了:遠觀《萬壽台大紀念碑》與《千里馬銅像》、大型體操表演《人民的國家》、展示各國贈送給朝鮮領袖禮品的《國家禮品館》、國家圖書館《人民大學堂》、社會主義農作展現的《朝鮮合作農場》、象徵金日成主席思想的《主體思想塔》、當地民眾去的《朝鮮商場》、參觀培育學子的《一所學校或少年宮》、《平壤地鐵》、南北韓停戰協議簽訂的《板門店》、《高麗博物館》、《萬景台金日成故居》。

*結果最後去成的則是:遠觀《萬壽台大紀念碑》與《千里馬銅像》、《人民的國家》、《朝鮮合作農場》、《主體思想塔》、《朝鮮商場》、《一所學校》、《平壤地鐵》、《板門店》、《高麗博物館》、《萬景台金日成故居》,另外加上了原本行程內沒有列的《金日成廣場》、《幼稚園》、《三大憲章紀念碑》、《凱旋門》。


在車上崔導還是會跟我們解釋著,是因為旅行社對接的原因產生了誤差,所以實在是去不了某些景點,雖然團友多少有些不滿,但最後大家也只能發揮阿Q精神的彼此說著「留些遺憾以後才會再來~」之類的話。

雖然行程是四天,但扣掉交通日,實際能排上行程的只有中間的兩天,一般來說不管你有幾天,所有遊客的其中一天都以平壤為中心來安排,帶你去景仰平壤中偉大領袖們的足跡和景點,另一天則會將行程集中在較遠的板門店及開城,讓你看看美帝還是不願鬆手的對峙情緒,若是更多天的行程,才會拉到其他地方參觀。

●平壤一日

我的第一天就是在平壤市裡度過,基本上是展示領袖地標及領袖恩惠的一個概念,讓你深刻了解金日成主席帶領朝鮮,從革命奮鬥乃至現在小孩享受美好教育生活的軌跡。

●永遠的主席-《萬景台金日成故居》

在來平壤前所看的天氣預報,本來說是幾天都會下大雨,但可能老天眷顧,一早出門,我們就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下,只差沒有曬乾,導遊領著我們直奔《萬景台金日成故居》,雖然重點是故居,但其實整個片區都被整理成一個很有綠意且乾淨的公園,在此也有機會看到一批批被帶來校外教學的小學生。

金日成故居展示的是金日成主席小時候故居的樣貌,在他離家到中國革命前,就是在這屋子成長的,現在展示著的是當年用過的物品及家人們的照片,故居雖然不大,參訪的人也很多,但神奇的是,每個到訪旅行團都似乎能夠巧妙的錯開抵達時間,一團團「銜接」,不會造成在外面空等的情況;每個到訪的團隊都會有一名穿著傳統服飾的解說員做介紹,並且會跟你說著金主席父母是如何為國犧牲,而爺爺奶奶是又如何在家苦苦等候的感人故事。


(圖)故居與相關家族照片展示


●第一次被制止拍照-《小賣店與無人的遊樂園》

而萬景台金日成故居旁,就有一個小賣店,正當我舉起手機拍照,就被韓導制止,他帶著尷尬的笑臉跟我說「這不要拍,小賣店沒什麼好拍的啊」,到此,是我入境之後第一次因為拍照被制止,關於拍照,我這次的經驗是當他們沒有注意你,你怎麼拍都可以,但是當他在你面前,你想做什麼,還是先禮貌性的詢問一下。


(圖)我對著導遊說:但小賣店很可愛啊!


而賣店對面正好就是一個平壤當地的遊樂園,當時是週六上午約莫十點,看起來面積不小,但卻沒有運轉的聲音,無人跡又安靜,或許,是因為他們週六還是得上班的原因吧?


(圖)
空寂的遊樂園



●瞬間掉入30年前的迷幻時空-《平壤地鐵》


(圖)列車
剛進站的平壤地鐵

平壤地鐵被廣為人知的就是它的深度,目前為世界最深的地鐵,深到戰時都可以當防空洞,韓導說票價換算後大概是人民幣3毛,但這3毛卻不是以站計費,而是不管搭多遠都是3毛。


(圖)在
平壤地鐵搭手扶梯的時間似乎都比搭車還長了

如果沒有記得今年是2019,不然地鐵的站體、裝飾都會讓我覺得掉進了70年代之中,可能也是因為導遊沒有對興建的背景有太多著墨,團內的團友在導遊介紹時,也不斷強調著平壤地鐵當年都是中國來幫忙建造才能建成的。

周遭不停播放著軍教式口氣的廣播,那漫長的電扶梯就彷如時光隧道,一瞬就是30年,伴著復古的壁燈、和需要手動開門的電車車廂,帶著我走進了我沒看過的70年代,在這裡,也可能會是你整段旅程最貼近平壤市民的一瞬間,與你一起站在電扶梯上下的上班族、車廂裡坐你旁邊的大嬸和學生、以及那正在月台閱報的男子,那似乎如常的狀態,卻會因為大部分市民處於安靜和低聲交談的靜謐中感受到絲毫的不同。





(圖)
平壤地鐵即景


下面這個女子應該是在地鐵裡遇到最不同的一個人了,異於其他人的靜謐,她似乎好奇般的不斷看著我們,隨後不斷轉頭和他周遭的人交談,不知道在她的眼中,我又是什麼模樣?



「怎麼電燈都不開?」

在車廂裡我的團友這樣問我,我不知道但也沒問導遊,或許就當成是一個省電的概念吧,此時車裡的人在行進中依然格外安靜著,也並不像想像中把遊客和市民的車廂分開,我們的車廂內有學生、上班族、有用著手機的阿姨大媽,但卻異常陰暗,最亮之處就是車廂裡兩位已故領導人的照片放置處了。


(圖)
車內燈光陰暗,異常安靜,唯一的燈光集中在已故領導人的相旁

車行很快,我們在第三站就被催促著下車,這短短的5分鐘搭乘體驗,總覺得比搭手扶梯下來所花的時間還快,下車時我還沒意識過來,差點忘了門不會自己打開。

走出站外,看著站外嶄新的計程車,想想剛剛經歷的地鐵,平壤真是個教人摸不透的城市啊。


●一不小心對著嘈雜的人發怒-《主體思想塔》


(圖)
主體思想塔


主體思想塔是當年為了祝賀金日成70大壽而建,象徵著他所提出的主體思想和偉大功勳,也是世界上最高的石塔,導遊口中朝鮮的「世界之最」,隔著大同江與金日成廣場相望,這裡可以看到一整面世界各地的人與組織所寄來,對於主體思想支持和崇敬的石牌,其中也意外的找到了來自我們台灣基隆的一片石牌。



雖然講解員用他專業的語調介紹著塔的歷史與領袖偉大的照片、事蹟,但相對於這些在此行頻繁出現的講解內容,這裡更讓我期待的是乘坐電梯上塔頂,看那傳說中充滿一片片馬可龍顏色卻又整齊的平壤市容,在此,就像台北101登頂一般,也需要自費購票登頂(40元人民幣)。電梯很小,速度比起常見的登頂電梯稍慢,我們團的11個人分了兩次才登上。而塔頂並不像一般高塔用玻璃圍住你,而只是在中心平台向外延伸約莫2公尺處,砌一片到胸口高的石牆,沒有遮蔽的視野,也是你最好留下平壤市容照片的地方。

平壤的大樓建築風格幾乎一樣,但城市在交錯的道路規劃下顯得十分整齊,雖然不像充滿玻璃帷幕的國外首都城市新穎,可是那一幢幢或藍、或黃、或紅、或綠,漆上帶著粉色系外牆的大樓,卻讓平壤這個城市帶著一股異常的活潑和清爽。




(圖)平壤市容


正當我靜靜趴在牆上看著城市時,隨著電梯的再度抵達,迎來的是一團喧嘩,旅行的迷人之處雖然在於與人的奇遇,但惱人之處卻也是那被他人破壞的情緒,擁擠的塔頂使我草草拍完照片,便和韓導前往電梯準備排隊下塔,電梯確實較慢,在等待時剛剛上來的嘈雜旅行團竟也已經快速看完準備下塔,當電梯上來,這些人無視於早已在排隊的我們,硬是若無其事的趁亂插隊,雖然我在一開始排隊時看著前面已經排隊的團員,就已預期在電梯有限的容量下,應該得等第二輪電梯,但這插隊狀況實在讓我看不到希望,最後,在電梯門口的是他們,並且因為擠不上前一班,便開始大聲評論著電梯太爛,「這電梯太落後了!我們國家才不會這樣呢!」這種話或許這只是少數人的心態,但在聽得懂中文的朝鮮導遊心中又會是怎麼想呢?

「都出國了,大家可以守點秩序不要為國丟臉嗎?排隊是一件很難的事嗎?先下後上這概念很難嗎?」


我終於忍不住的對於插隊的人這麼說,但雖然俗話說知恥近乎勇,可是無恥的人果然才是最神勇,他們依然故我,只有我前面的大哥不好意思轉頭跟我說:「你們到我前面吧」。

我問了韓導,北韓的人民會插隊嗎?他笑笑的搖搖頭,雖然或許這不代表是最正確的答案,但如果是我,我也不會希望在我的國家大聲批評著我的人是這樣的素質吧?


●農民家庭生活的模樣-《朝鮮合作農場/幼稚園參觀》

就像前面說的「你的行程,不一定是你的行程」,本來稍早我們的行程已經被告知不會去合作農場參觀,但在我們從主體思想塔下來後,崔導又突然說經過他積極爭取,幫我們安排了參訪合作農場的機會,於是我們的行程就突然產生了變化。

在這裡其實並不是看耕作的樣子,主要是展現國家為農民提供的房子、幼稚園的孩童上課的方式,在朝鮮只要你結婚,政府就會提供你一套房子,隨著你的家庭人口成長,政府也會持續幫你換房,所生的小孩教育則是從大班到高中都由政府幫你負責。

農民的家有一個客廳、一個臥室、一個廚房與一間浴室,從門外的鞋子看來,應該是5口之家,房內擺設整齊,連化妝品都好似過於整齊的排在桌上,同團的80歲爺爺說這種集體農場模式跟中國以前的公社很像,但房子總有點太過樣板和過於完美。


(圖)
房內擺設似乎過於「展示」,連化妝品都對齊排列桌上

而幼稚園則是看到正在上音樂課的小孩,老師充滿了微笑,而孩童也熱情大聲的唱著歌,被遊客擠滿的教室總感覺有種超現實,遊客的手機拍著,但小孩們也似乎見怪不怪的繼續上著課,部分遊客在擠滿的教室裡大聲喧嘩,並且高聲說著些像是一切都比不上自己國家般的話,我因為受不了而待在最外面,我真心覺得,到了別人的國家應該給予尊重,除了不應該出現不絕於耳的喧嘩之外,更不該以這種心態去評論他人,最後直到其他遊客散去,我才帶著要送給小孩的巧克力又進去看了小孩,離開時我拿起手機自拍,在那空間因為人潮散去而安靜後,小孩似乎也回到了最純真的一面,好奇的轉過來看著、指著螢幕裡是什麼,好像才看到了最真實的單純可愛。


(圖)
大部分的「參觀」都像這樣被圍住且嘈雜


(圖)最後因為好奇看著螢幕而露出微笑的幼稚園兒童


在離去前看見一位老師站在另一側走廊的路口,用手勢引導我們走向大門,有團友表示想過去另一側看看,但這位老師卻表達了小孩都在午睡不方便,我心中有個疑惑,如果小孩都在午睡了,那剛剛我們看到的小孩是否就真是太辛苦了?


●《金日成廣場》

在電視新聞上能看見的朝鮮新聞,除了與美國的角力外,最常出現的畫面就是閱兵,那些腳步劃一的女兵和火箭所經過的校閱台所在地,就是這個金日成廣場,這也是朝鮮在各種外國影片裡最常出現的畫面之一。在這裡的我們,並看不見任何軍事的痕跡,諾大的廣場空無一物,地上則是漆滿了各式表演與活動的定位點。


(圖)
地上的白點就是大型活動排列的定位點


或許這重要的場地也不允許平常有特別的人群聚集吧,異於這幾天車行經過的其他公園廣場,除了人少,前面大道穿行的車輛也幾乎為零,除了我們團的遊客,只見來回出現的公車,及一對牽著手走過廣場的朝鮮母女。




(圖)基本上廣場都沒有人群聚集,連車都很少



●學生教育的展現-《六九模範學校》

在平壤的行程裡,通常旅行團都一定會被安排去參觀朝鮮「青少年教育」的展現,朝鮮除了從大班到高中是義務教育外,教育還有個異於外國的特色,就是一般的學科只會上到中午,下午則是讓學生選擇自己的愛好去上才藝課,可以是體育、音樂、藝術...等,所以參觀學校的行程也都會安排在下午。我們被領著去的是位於平壤市區的《六九模範學校》,雖然是參觀學校,但其實不論是去少年宮參觀的旅行團,還是像我們到學校參觀的旅行團,其實都是去看學生進行「才藝的展現」。

《六九模範學校》是平壤重點學校,因為受到金正恩的關注和視察,所以也為學校更新了設備,嶄新的球場、牆上貼著的學生照片、數學公式、英文語句,如果光看照片,不說是在朝鮮,你一定也會像我一樣,覺得這就是一個就在你我身邊的學校而已,這時想到了第一天在火車上看到那連球場都只是泥土地的學校,我想,平壤就跟世界上所有國家的首都一樣吧,首都的資源和關注度都會比國內其他地方多的多。


(圖)嶄新的校園



(圖)牆上皆貼著英文、數學公式...等



(圖)對比第一天在火車上看到的鄉下學校


到了之後就像參觀萬景台故居一樣,每個到訪旅行團都能夠巧妙錯開抵達時間,一團團「銜接」,而之所以要銜接,就是為了讓每一個旅行團都能夠看到完整的演出展現,在我們到的時候,剛好前一個旅行團的演出準備結束,我們才看著台上的學生演完下台,當換我們往前坐下後,又馬上開始了一次一樣的演出,學生依然保持著一樣的微笑、一樣隨著音樂節奏擺動身體,台上的是一個完整的搖滾樂隊編制,但演唱的卻又是聲樂式的唱法,如果要比喻,大概就是北投那卡西的演奏風格,但邀請了女高音來歌唱。雖然朝鮮是反對美國文化的,但如果我沒有看錯,學生手上的Bass竟然是來自於美國的品牌Fender!



(圖)演出過程甚至還唱了中文歌


精準的演出只有一些小片刻會讓你發現這些少女回歸自己的一面,演出雖然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還是會有一些幾乎無法發現的小失誤,這時候你就可能會看到另一個學生看向失誤的學生,兩人相視而笑,這可能也是他們一下午演出中的一些小樂趣吧。



學生一次又一次做著制式的演出,在收尾時還要下來邀請觀光客合照、跳舞,我的腦裡不經想著「不知道這些學生每天要演出一樣的內容幾次?而一週又有幾天需要這樣的面對觀光客呢?」,想到這裡突然有些複雜的感傷情緒,但或許能被選上來演出對他們也是一種光榮吧?而且可能這種才藝演出是屬於朝鮮學生一個特別又光榮的回憶,所以我們韓導在演出時還突然以一種少女般的笑容轉過頭來,跟我說他以前會的是手風琴,還曾經被選入少年宮,當她講到這裡,突然就像中一中和南一中的學生情結一樣,特別跟我強調了一下,雖然一樣都是重點高中,但自己的高中可是比這個學校厲害呢!

離開時趁著旅行團每個人下樓步行速度的落差,身為年輕人的我,還偷偷繞去看了一下一般的教室,雖然無從進入,但讀書的人、桌上的筆電,又是一種似乎時空錯置的錯覺,這樣的生活,不就也發生在你我的身邊嗎?


(圖)獨自一人的教室



●世界之最-平壤《凱旋門》

在前往《人民的國家》主場地五一體育館路上,途經凱旋門,雖然這幾乎也是所有旅行團必到的一處,但這時崔導還特意說了一下「給你們多安排了一個景點!」。

凱旋門是為了紀念金日成戰勝日本和美國兩大軍功而建,身為世界上最大的凱旋門,是另一個朝鮮的「世界之最」,整整比法國凱旋門高了十公尺,旁邊有金日成體育館和凱旋青年公園遊樂場,傍晚的遊樂場依然空蕩,但路上卻有不少運動、通勤的市民,相對來說,這個景點拍照的禁忌似乎比較少,導遊看著我跳來跳去拍照,還笑著叫我多跳幾次(應該不是整我吧)。


(圖)平壤凱旋門



●十萬人帶來的震撼-《人民的國家》演出


(圖)演出謝幕盛況


大型體操大會操表演《人民的國家》,也就是以前在報導中看到一共動員十萬人演出的阿里郎,在報名前我也不知道能看到,因為在2018年以前曾停演了5年,2018年10月後又停了8個月,直到報名才知道今年6/3重新開演,但出發當天就看到新聞寫著,因為金正恩看完後覺得不滿意,而於6/10無限期暫停整改,導遊也笑著說我們真是太幸運剛好趕上了,所以建議未來在出發前也可以先問清楚這演出還有沒有

能「每天」動員十萬人演出的國家,我想現在也只有朝鮮了吧,在這一個半小時內,除了各種演出段落,最特別的還是傳說中倚賴一萬七千人力,靠著翻版子做出的背景牆了,除了觀光客,你也可以看見來看演出的朝鮮人民(雖然不知道他們來看的條件是什麼),有的帶著小孩,有的玩著手機,乍看之下朝鮮人民跟你好像沒什麼特殊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們在出現領袖肖像的節點會瞬間彈起,同時熱烈並氣氛高昂的起立鼓掌。




(圖)平壤市民,或帶小孩或玩手機,甚至我與他們揮手他們也開心以對


如果你有機會以及足夠的幸運(遇雨也會停演),我真心覺得這會是一生必看的表演之一,我在看之前還一度想著一個半小時的大會操會不會很無聊,但從開幕的無人機編排進場開始,演出的節目段落編排緊湊,包含象徵革命過程艱苦的劇情式舞蹈、傳統民俗舞、萬人雜技、小孩的體操表演、軍樂隊及軍人武術的展現,還出現了各國舞蹈的演出,雖然背景牆的文字大部分時間看不懂,但透過各種不同的科技(無人機/雷射/投影)融合的恰到好處,以及像刻度般精準的音樂、投影、雷射,也能感受到每一段落想表現的情緒和起伏,除此之外,最深刻的還有配合的每一位演出者,在那麼大的體育場內包含移動的定位、演出的動作,竟然都能一致的做出精準到位,在我看來演出實在是很精采,但關於金正恩看完所說「精神不對」的體會,我可能因為國史背景及文化差異而無法領會吧。





(圖)只要到凸顯領袖的部份就會全場起立鼓掌



板門店一日

引用:
“這路上會比較顛簸,各位就當成是做一趟免費的按摩~”- 韓導這樣說。
在一天的平壤後,所有到達朝鮮觀光客,都必定會被安排一天去傳說中軍事分界線所在地《板門店》和鄰近的開城,這也應該是所有到朝鮮遊客最期待的景點;由於平壤之外的地方,公路條件都較差,基本上還維持在80年代修建的狀態,所以160公里的距離,光單趟的車程就需要三個小時,參觀和來回就會佔據了完整的一天。

在這漫長的車程裡,導遊們並不會避談道路的狀況,很意外的,導遊說著自己國家因為物資和禁運的關係,老實說著這條路自從80年代修建完後就無法再進行固定歲修,而路上確實坑洞不少,連帶的也影響了車速,一路上最快也就60km/h,司機還得不斷變換車道避開大小坑洞,三小時多的路程感覺很久,但由於朝鮮旅行都很早起,就算多麼顛簸,車上還是很容易的就睡成了一片,而來回途中也都會中途停一個休息站(上下午同一個),也可以做休息及零食飲料購買。


●等待「美帝」離開後統一的希望-《板門店》


(圖)對面即是南韓的區域


板門店對於早幾年的人,可能最多的印象就是簽署停戰協議的地方,但在近幾年,卻是因為金正恩與文在寅牽手跨過那一道小水泥階,而再度出現在世人眼前。一般人總以為板門店所在周圍的38度緯度線就是一條代表南北韓的界線,但其實並不然,38度線的由來是來自於二戰結束後,美國與蘇聯為了對日本戰備進行接收所劃定的分區,38度線以北為蘇聯接收區,以南則為美軍接收區,實際上南北韓的劃分方式並不是這條被稱為「國界」的線,只是一條在簽署停戰協議當下,以兩軍對峙實際位置所劃分出來有點歪斜曲折的「停戰線」,嚴格說起來,目前南北韓還是戰爭狀態,只是暫時停戰,簽署的協議並非和平協議。

所有要前往板門店軍事分界區的觀光客都會被告戒不能亂跑、不要拍軍人,更重要的是不要在任何路過的崗哨拿起你的相機,而我在往板門店路上也曾因為拍路上的風景被制止。抵達前感覺會有點緊張,但當你到達板門店時卻會被人聲沸騰的景象瞬間打了巴掌,雖然拍照的規範大家還是遵守,但人多絕對必備嘈雜,一團團或坐或站或抽煙的人熱烈交談等待著,由於實際進入管制區後還得依序進行參觀,所以會先在朝鮮範圍內先做等候,直到輪到批次,才會統一帶領進入分界區。

在進入分界區後,車上都會上來一名軍人,只要在分界區範圍內,這位軍人就會在車上看著你們團隊(這時我真的不敢拍,但軍人手指每個關節粗糙卻又有些傷口的繭確實有點驚人,還是讓我們團內的大學生偷偷地跟我討論了起來)。接著的順序固定是先參觀南北韓在簽署停戰協議時的談判場、簽署場,裡面也會有當時的照片、文物展是,過程中會有一位軍官全程帶領解說,而因為一次都是好幾個旅行團共同參觀,所以不同團的導遊到了不同場地也會分別自動負責翻譯的工作。



(圖)協議談判場與簽訂場及相關戰時文物展示


待兩個會場參觀完後,才會搭車進入我們在電視上所看到的分界水泥線區域,但在正式踏入板門閣之前還會領著你去看金日成生前最後親筆文字所做成的石碑,在此導遊會特別強調,在金日成主席逝世前一晚,還在操心著南北統一大業,生前所簽署的最後一份文件,就是主席準備要到南朝鮮去與南朝鮮「總統」探討和平統一的相關行程,但這一個希望卻也因為隔天金日成驟然逝世而擱置,在朝鮮人的心中,金日成是處處為和平統一努力的,他們說著如果金日成主席沒有逝世,或許南北韓早已有了不同的現況。


(圖)金日成主席生前遺筆


當電視中的水泥階出現在你面前,伴著軍官的講解,並沒有在來之前想像中忐忑的張力,一切就那麼稀鬆平常。



參觀完後我趁著大家都走遠,在人不多的情況下把握機會,禮貌的問了軍官是否能合影,軍官也露出微笑主動舉起手來與我握手合影留念,甚至還與我自拍,隨後我掏出了兩包預備的洋煙給了他,他就笑的更開心了。


(圖)原來軍官也是會微笑的啊


*附帶一提,板門店是你到朝鮮後第二個收的到手機訊號的地方,在此你只要打開漫遊,就可以收到來自南韓的信號(到新義州時都還收的到中國移動信號),最好事先把你想發FB的文字存下來,到時候照片拍了就可以馬上上傳啦!


●高麗首學成均館-《高麗博物館》



高麗博物館位於板門店周邊的開城,也是去板門店的遊客都會必經的景點,遊客都會被安排在這裡用完午餐後再去參觀。而高麗博物館本身的建築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所認證的文化遺產,前身是1000多年前高麗王國最高教育機關成均館,目前主要展示著高麗與朝鮮王國時期所使用的民生器物及歷史文物。在這裡你也可以買到世界知名的開城人蔘,導遊還特別強調了世界各地的人蔘吃了都會上火,只有開城的不會,相比之下確實比在台灣買便宜不少,但需要謹記是現金交易,無法刷卡,如果想要購買請準備好人民幣現金。


(圖)高麗博物館



「你去朝鮮是不是會餓肚子?」-關於旅行的吃

可能來自於媒體的印象,在我回來之後,所有問我感受的人幾乎都會問我是不是吃不飽?甚至出發前還叫我記得帶泡麵去。但說真的,此行每餐都會讓你-吃-到-撐-阿!!!

雖然並不是所謂的「大魚大肉」,但每餐都是豐富滿桌,每餐都必定提供平壤本地大同江啤酒或燒酒給你飲用(這在一般旅行實在很少見),連便當也是配菜豐富,而且由於朝鮮菜的調味較清淡,相對於我平時待的北京飲食口味偏重,不會過鹹的調味和清爽的口感,完全符合我個人的喜好,特別是朝鮮的米飯,口感跟我在中國各地所吃的完全不同,更貼近於日本米和台灣米的口感,又Q又具備黏性的質地,讓我每一餐都能將碗內的米飯吃光,基本上我應該是整個旅行團裡吃最多米飯的人了。


●《便當》

如果你是搭火車前往平壤,在新義州等待安檢時必定會領取你的朝鮮第一餐,這個便當非常豐富,除了泡菜、魚乾和蛋,主食包含了豬肉與炸魚!雖然大家對於已放涼的菜有點微辭,但就像前面提到,米飯的口感實在太棒,我還是瞬間就吃光。


(圖)基本上你到新義州時因為安檢漫長,所以一個便當剛好是最適時的救援



●《團餐桌菜》

我們先看看接下來的幾張照片:




由於到朝鮮只能是旅行團的形式,一桌桌圍坐的桌菜就是最方便的就餐方式了,這次吃了三次桌菜,其實仔細看或許每次品項並不多,但肉、菜、泡菜還是兼備,泡菜更是得到大家一致認可,還有幾次跟服務生要求續了泡菜,而且在菜品擺盤的整潔度和口味都很符合我個人的喜好,我的團友偶爾會問我「你有沒有覺得這XXX有點淡」,但對我來說卻是剛好,整體而言每餐都吃的很愉快,就連喝湯吃火鍋時服務生還會過來幫你盛,似乎有點太完美了,重點:別忘了多吃一點好吃的米飯。


●《早餐》

而早餐都是在我們所下榻的飯店就餐,也是自助餐形式的,品項不多,大概是中國三星級酒店自助早餐的規模,菜色則跟團餐桌菜類似,除了必備的泡菜,也有麵包,身為一個每次吃完飯店早餐就一定會馬上拉肚子的我(人稱人體檢測儀),反而卻沒有任何的反應,我想乾淨程度還是很好的。但缺點就是觀光客還是有插隊的壞習慣,建議大家如果可以,儘量早點去吃,否則如果太接近集合時間,你很可能會因為被插隊而讓一天的開始就是壞的情緒。





●朝鮮特色風味餐-《銅碗宴及人蔘機》、《燒烤鴨肉》

在這次的旅行中,安排了兩餐特色風味餐,一餐是在開城的《銅碗宴及人蔘雞》,一餐則是在平壤市區的《燒烤鴨肉》。

開城除了曾是高麗王朝的國都,也是世界知名「高麗人蔘」最好的的產地,導遊說在朝鮮,講到開城人就一定會講到「小氣」,雖然銅碗也是古時王室餐飲的象徵,但自古以來開城人在宴請他人時就只會用小碗來宴請,所以《銅碗宴及人蔘雞》也就成了開城的特色;也因為開城以人參出名,據說全世界的人蔘只有「開城蔘」不會上火,所以人蔘雞也成為了到開城必吃的一環,但是在此的人蔘雞是需要自費人民幣260元的,基本上是2人一鍋即可,導遊雖然沒有強制我們訂,但在他積極說明功效下(她所使用的說明方式就不好說了,但團內的叔叔異常開心),我們團11個人一共訂了5鍋。

九個銅碗基本上是涼菜,口味依然維持著清淡爽口,特別的是會附上一杯人蔘酒及一條醃製的人蔘,我自己覺得如果單吃9個銅碗,確實可能會不飽,加上人蔘雞才剛剛好,人蔘雞本身的蔘味並不會特別重,並不會有吃藥的感覺,口味也是偏清爽,與我一起共鍋的弟弟則是加了不少鹽巴。至於吃完有沒有什麼感受?這部份我到寫完遊記的現在是沒感受出來(應該是吃不夠多吧)。


(圖)除了一杯人蔘酒,還會有左下角一條醃製的人蔘


《燒烤鴨肉》則是跟我們平常吃到的韓式烤肉一樣,用生菜包著蘸了醬的肉和泡菜一起入口,唯一的差別就是把豬肉換成了鴨肉,導遊說這是因為平壤人特別愛吃鴨肉的原因,所以才發展出烤鴨的特色。


(圖)燒烤鴨肉


而在用餐途中,服務生也會積極來幫忙烤,並且只要一盤肉吃完馬上就會再上一盤,也會不斷的拿出不同的熱菜,主動夾進你的碗中。在這裡用餐時,是此行少數除了用餐的我們之外,也有平壤市民在同一個空間用餐的地方,我聽著韓語,看著牆上電視中朝鮮的卡通,在窗外還有下班的平壤上班族,拋開真假的成見,或許,這就是平壤一般的生活吧?


(圖)朝鮮卡通?!



住在限制範圍內的小天地-西山酒店

前面有提到,基本上去朝鮮旅行的團費和行程都大同小異,會影響價格的差別除了交通方式,就是住宿選擇,由高到低依序是特級、一級、二級,這個部分在查行程時也是需要注意的,這次因為我決定出行的時間已經偏晚,所以找到的只有入住一級酒店的旅行團,這次入住的是不久前才重新裝修的「西山酒店」。


(圖)西山酒店外觀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不論是特級的羊角島酒店、一級的西山酒店、兩江酒店,要不建在河中孤島,就是建在市郊山坡,基本上所有遊客晚上的生活就是被「半侷限的」留在酒店裡,門口不止沒有計程車排班,這距離就算你想靠雙腳走到市區也不容易,更何況還有每天守在大廳的導遊們看著你(當然,網路上也有人留下曾經突破封鎖走上街頭的經驗)。而西山酒店就在郊區的山坡上,晚上往外望也確實看不見什麼。


(圖)前方霧氣瀰漫處才是平壤市區,完全是一個走不到的距離

朝鮮一級酒店相對於國外五星標準來說,我個人覺得較像老的四星酒店到三星酒店之間的感覺,由於你在一天行程結束後只能待在酒店,酒店裡面完全可以滿足你想買紀念品、土特產的需求,也有按摩、KTV、撞球、高爾夫、理容店、酒吧、咖啡廳(基本上朝鮮涉外不論特級或一級酒店內都有這些),加上每天早上集合時間都特別早,所以其實在酒店內有這些就足以消磨時間。

酒店客房皆為雙床標準間,拖鞋、洗浴備品皆齊,並且每天都會為你打掃更換,電視為朝鮮國產品牌,但比較可惜的是電視台卻是央視、鳳凰台等華文台,想更近一步的窺探朝鮮樣貌就可能沒辦法了。


(圖)房間皆為雙床房


(圖)酒店內有多個賣店,但所賣的紀念品大多一樣

另外可能因為白天大部分的遊客都出門了,所以白天酒店做了節能的調配,如果你怕黑,那你就要小心走廊漆黑一片的感受。

*在此也強烈建議所有未來到朝鮮旅行的遊客,除了在酒店吃早餐要提早,搭電梯也必須預留時間,我也遇到了很多遊記都會提到的電梯系統問題,並不是說電梯不安全,而是電梯在分流的中控系統和運量上有待提昇,每天早上和行程結束回去後的高峰,都會碰上大量的排隊人潮,對於住在中層的人來說,可能等了十幾趟都還無法搭上,所以我雖然住在14樓,但後來每次都寧願直接用步行的方式上下樓,年輕人可能還可以,但團內80歲的老夫婦就只能靜靜的等,在最高峰的時候甚至發生了和我同時出房門吃早餐的老夫婦,因為等電梯,等到他們下到餐廳時我已用完餐的窘況。


離去前加深的一期一會之感-
因為一個問句開始聊天的 ”U**-Wei"

在離去前晚,可能因為知道隔天就要離開,我和幾個團友也開始不捨,想多留下些記憶,甚至我們連「朝鮮礦泉水」都買來收集,在酒店內各個小賣店轉來轉去的我們,轉到了一家人最少的賣店(雖然賣店好幾間,但其實賣的大同小異,生意最好的往往就是最靠近大廳門口的那間),我在結帳時不知道哪來的靈感,看著店員身上的英文名牌,脫口念出了他的名字 ”U**-Wei”,這一個開口也成為了一段意外交談的開始。

在朝鮮你遇到的所有服務生、店員,基本上都會一點點中文(畢竟主要面對販售的客人是中國人),但這個 ”U**-Wei”,在我念了她名字後,卻突然問我 ”Can you speak English? ”,在此行一路上所遇到所有朝鮮服務員之中,這是唯一一個主動開口跟我說話的朝鮮人,雖然意外,但我也把握或許能得知更多關於朝鮮一切的機會,我們聊著年紀、聊著來自哪裡,也透過她解答了一些我對於朝鮮工作、生活的問題。

”U**-Wei”從畢業後就被國家安排到西山飯店的小賣店來工作,每天從6點工作到晚上11點,做一休一,有個可愛的孩子,透過做一休一的安排,她和她的媽媽輪流照顧孩子,我問他未來是否會換工作,他說著如果沒有意外,依照安排她應該就會在這裡工作到退休;而意外的,她說他的老公是個軍人(甚至還拿著手機讓我們看了照片),雖然不能說出階級和角色,但他卻說他老公曾經去過蒙古、新加坡、中國、日本,甚至還來過台灣,如果是這樣,我想...應該也不是個普通的人吧。

她的英語是透過朝鮮的「網路」和她的「手機」,自己慢慢學習而來,在這過程中我試著問了一下她能否看看她的手機,她雖然一邊探頭看著外面有沒有人注意,但也樂的拿起與我分享,給我看看他是怎麼學習英語,雖然我們用英語溝通,但他笑說她的英語由於只是自學的,只會"a little”,所以中間遇到不知道怎麼說的時候,她也會用她的手機敲下韓文,轉成英文給我們看,而我在一些我們無法順利溝通的時候,我也拿起我手機裡預先下載的Google翻譯,讓他打下韓文換成中文,或許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iPhone吧?


(圖)U**-Wei所使用的阿里郎手機,並試著利用朝鮮的翻譯軟體與我溝通


最後我問了她會不會想出國旅行,她用一種又哭又笑的臉說:’Want! but can’t! ”,這句話讓我們笑了,最後她也笑了,這約莫40分鐘的聊天就在此畫下句點,我用我的iPhone、她用她的阿里郎互相留下了彼此的照片,如果不是因為國家,或許我們能夠成為朋友,加上FB、或者互相留下聯絡方式,我會成為他台灣的友人,而他會成為我朝鮮的朋友,但現實上,當我們踏出朝鮮,甚至是這小賣店的大門,一句Bye-Bye,就必須將我們一切對話封存在彼此的記憶裡,我們之間也再無法有任何瓜葛,我並沒有問他對於這樣的感覺會不會有點遺憾,但我自己卻深深的湧起一股一期一會的遺憾和感嘆。

*為了不影響U**-Wei她的實際名字和照片就不完全張貼公布了。


告別朝鮮-起飛時間前30分鐘才開始Check in的高麗航空

在選擇旅行團時,我就希望能搭上一趟傳說中的高麗航空班機,而相對來說回程選擇搭飛機也是在幾天勞累後最舒服的返程方式。

雖然行程是4天,但不論最後一天是火車或飛機,你的這一天就只會有這一個行程,在往機場的路上,我看到機場同一個立面一共標示著有Terminal 1/Terminal2/Terminal3「三個航廈」,我們下車的是Terminal2(但我沒看到1、2的入口在哪),機場很新,由於一天只有4個航班,所以人不多,並且非常的乾淨(這趟我去的任何地方和景點都非常乾淨和舒服)。


(圖)平壤機場一天只有四個航班,其中主要為觀光客,但也有部分朝鮮人是搭機前往瀋陽


表訂9:05的飛機,我們約莫在一個半小時前才被送到了機場,但很特別的是直到8點半才開始廣播開放Check in,等到我拿到寫著登機時間8:35的登機證時,時間早已到了8:40。對了,其實櫃檯人員十分友善,如果你想坐在窗邊欣賞離開平壤的空景,只要跟他用中文說「麻煩幫我劃靠窗的位子」,即可輕鬆達成。


(圖)在機場安檢前將會是你最後一次看到這張簽證,這時還沒拍照的請務必拍照留念


團友中有人開始擔心著check in時間晚了、還要安檢,不知道這樣飛機是不是會延誤,導致他回國後到四川的飛機無法銜接上;但事實上,安檢比起想像中的還寬鬆,從拿到登機證到安檢完出海關的過程居然不用5分鐘,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手機被檢查,也沒有任何人的隨身物品被開箱(也可能是我們人品爆發了),如果你在平壤沒有買夠,這裡也有足夠的免稅商店提供著朝鮮特產、化妝品、書籍讓你購買。


(圖)機場內出關前後都會有商店,如果紀念品買不夠,這裡還可以進行最後的消費


高麗航空飛瀋陽使用的是俄製「安-148」小型客機,對於台灣人來說,這確實是非常非常非常難得能夠搭到的機型,而機場也可以看到圖與伊爾系列的飛機(居然看到當年當兵時在背的飛機識別實體啊…),在登機過程中也不會對你拿著手機去拍機場、客機做任何的阻擋,唯一的限制就是空姐會禁止你拍她,但是高麗航空的空姐確實就如同傳說般的絕對是傾國之選。



(圖)基本上都是俄製安-型號、伊爾-型號、圖-型號飛機



(圖)空服員的容貌與姿態都像是經過特別挑選般

其中特別之處就是我沒有搭過飛那麼低的飛機,當飛機一飛過兩國國境,我的手機瞬間出現了中國移動的訊號(在此抱歉,因為在朝鮮每天都沒訊號的狀況下根本忘了要開飛航模式),表訂一小時的航程,但實際約莫只花了30分鐘,飛機也非常平穩,在步出飛機走下機場的時候,才真的完全意識了與朝鮮的別離。


後記

回國後,最多人問我的問題不脫是「朝鮮人看起來快樂嗎?」、「他們是不是很窮?」,說真的,我所看到的並不能說就是代表實際樣貌,但至少在我看到的平壤,似乎與我們無太大差異,一樣有煥發的青年、群聚的大嬸、在小賣店等著買東西的媽媽;而在車程經過的鄉村,雖然物資明顯匱乏,但你也可以看到一群群在玩水的小孩、在發懶的老人、努力耕田的或男或女,什麼是快樂?或許只要在各自的價值和社會內,覺得現在的生活是自己一切經歷中最滿意的當下就夠了吧?

「貧富不代表高低,尊重和素養才是文化高低的展現」,這也是我在這次旅程中最深刻的體會之一,可能我運氣不好,所以不管去到哪裡,總會聽到此起彼落有人大聲對著某些物品和事物說著「這太落後了,我們國內的XXX才不會這樣」,說真的在那當下,旁邊所能見到的北韓接待員,或多或少都聽懂些中文,在這些人的耳裡應該是諷刺而刺耳的吧?但他們卻依然要笑笑的陪著你,每次聽到這個我就會試著和我身旁的導遊說:「雖然他們這樣,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我總覺得旅行就是去體驗和了解當地,在當地人的世界裡試著使用他們的價值觀去理解,或許你富有,但你依然插隊、隨地吐痰,我並不認為這樣的人會更有文化或更加優越,甚至還會因為這麼一小撮人的口舌之快,卻讓大部分人的印象都被當地人扣分;這些可能不只適用在朝鮮,而是只要你到了其他國家都應該具備的尊重,如果你的身邊正好有這種人,請適時的提醒他吧。

上面的所有故事在我回國說給朋友聽時,總是會出現有人說「這一定是故意安排給你的展現啊」這樣的說法,但我真的不希望各位這樣想,甚至希望未來所有要去朝鮮的遊客都能夠先拋下成見,在你看到的所有當下先不要批評,也不要說出取笑演戲般的話語,畢竟在朝鮮的時間有限,在這特殊且充滿限制的國家旅行,就應該用最大的空間去容納你所看到的一切,如果有什麼想分析的,就等到回國吧!如果被成見所限制,覺得一切都要小心,一切都不真實,那你可能就無法擁有一些像是與朝鮮人對談這種意料之外的收穫,不是嗎?

回來工作後的一週,剛好是休假的日子,一個人在陰天的咖啡廳裡記下一週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也想著小韓、崔導、U**-Wei的今天不知又是如何?現在的他們和一切雖然在我腦海裡都還很清晰,但終有一天會因為時間而慢慢淡去,縱使將來又有機會再去,我們可能也不會再有機會相遇,寫到這裡,總是有股隱隱不散的愁緒...

朝鮮,相信我還是會再去的,但等到下一次再踏上朝鮮的土地,應該又是不一樣的朝鮮了吧?


(圖)飛機起飛後的朝鮮空景


附錄:關於一些在朝鮮你能得到更多收穫的小建議

1.合照:
這次我剛好有找到不少機會與講解服務員、軍人合照,相較於很多人在遊記中寫到的「如果想要找穿著傳統服飾的講解員、服務員、軍人合照,通常要準備個小禮物或者跟他買東西」,我這次自己的觀察,其實可能時機才是更加重要的,因為很多人都會在人很多的時候急著去找他們合照,但通常只要一個人做出這樣的舉動,就很容易一窩蜂湧上,所以這種時候被拒絕的機率就會提高甚至還被導遊拉走;所以我這次都是默默的留到最後大家要離開前,趁著其他團員先走一步的空檔禮貌詢問,基本上都沒有被拒絕,連軍官都是拍完照才想到送他菸。



2.禮貌:
人家都說朝鮮的安檢很嚴格,雖然我的經驗不代表全部,但在這次的經驗中,適時的禮貌確實會幫助你在安檢的過程中更加輕鬆。

3.帶的錢:
因為朝幣是管制流出的,所以到朝鮮帶著人民幣即可,官方的匯率是1人民幣:17朝幣,所以你在購物時,店員都會直接跟你說人民幣的價格,並不需要換錢,基本上消費除了要自費的登塔電梯、「人民的國家」演出和蔘雞湯,基本上帶人民幣2000元就足以買到豐富的伴手禮帶回,一般的食物伴手禮都在人民幣30元以下,最有名的春香牌內含一條人蔘的化妝品也在80元內就能買到,就算是金正恩所抽的香煙品牌,一條也約莫人民幣280-300元(不同商店賣的有點價差,最便宜的是在開城問到的),但如果想買人蔘的朋友,基本上上等的人蔘是2000人民幣左右,因為在朝鮮境內無法刷卡,所以請自行評估是否需要多攜帶現金。


(圖)此次我買了大量人蔘皂回去送禮,還有春香牌化妝品、朝鮮年糕(麻糬)、菸、朝鮮的飲料、明信片

4.跟領袖相關景點的臺階不要隨便上去或坐下:
在旅程中大部分都是關於領袖景點的參觀,有些臺階會禁止上去或坐,以示對領袖的敬意,所以在領袖景點時,務必仔細聽從導遊指示,對他國文化尊重。

5.拍照與攝影禁忌:
其實這趟我一共拍攝了約莫900個照片和影片,並非像許多人認為的不允許拍照,但建議把握一些原則,在每一個景點先善意詢問導遊可以拍照的範圍(你有禮貌並多次詢問後,她也會對你放心而比較不留意你),另外前面有提到每團都會有一名「專業攝影師」,他在每一個景點除了拍人,也會像一般觀光影片般的對於景點錄下全景,甚至在車上都會針對經過的景物錄影,雖然很多人都解釋為監視,但他也是一個指標,只要他拿起錄影機拍攝的地方,你都可以放心的拍下,因為他所錄下的影片和拍下的照片也都是要讓遊客購買帶回的,如果你有興趣,就可以像我一樣於最後一天購買,然後帶回一個「朝鮮製的8G USB」以及幫你印上日期及韓文的「觀光客必備照」。




(圖)照片都會幫你洗出來給你挑,10元/張;而影片則是使用隨身碟,260元/個


6.可不可以寄明信片:
理論上是可以寄明信片的,但這將取決於你是不是住在羊角島酒店,或是你的導遊有沒有讓你去郵局的行程,如果你是住在羊角島酒店,裡面即有郵局可直接寄出;但如果你住在其他地方,就需要看導遊願不願意安排了,我這次就是屬於買了一堆明信片,但最後導遊並沒有要帶我去寄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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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就寫到一個天荒地老,但還是有好多小故事怕太瑣碎於是就沒有分享,如果大家對於朝鮮有什麼疑問,也可以留言問我喔~畢竟在出行前也透過棧友的文章做了很多準備,所以我會盡我所能的將我得到的經驗分享給大家的!


*因為能放照片有限,如果想看更多照片可以點選》這裡


*更新2019年7月最新的訊息

因為這篇遊記很幸運的跟幾位棧友交流起大家旅遊的故事,
也盡我所能的分享了去北韓的各種經驗和感受,
在此感謝多位跟我持續聯繫的棧友,
其中幾位棧友透過我提供的消息去詢問旅行社,
也跟我提到最近收到一樣的回覆,
因為近期去北韓的人過多,票務緊張,
暫時都取消了單飛單臥的行程,基本上似乎不給單程的交通票,
所以現在暫時都只能選擇雙飛或雙火車的行程!

此篇文章於 2019-07-25 10:21 被 reef 編輯。 原因: 更新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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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遊和空姐都很漂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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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作者: 茶童 (原文章)
導遊和空姐都很漂亮耶.
對啊,對外接待的人員都像是特別挑選過的一樣,有一說是如果以南北做區分,北韓的女生好看,而南韓則是男生好看,這趟旅程雖然只看到以平壤為主的人,但確實男女的外貌差異還是比較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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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厲害,
像小說般的遊記,我勉強只能擠出幾個字,再用大量照片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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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作者: Tamaki- (原文章)
真厲害,
像小說般的遊記,我勉強只能擠出幾個字,再用大量照片代替。
謝謝 第一次寫遊記,實在是很想把很多怕以後會忘記的事情寫下來。
但我覺得能堅持寫部落格的人更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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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好厲害還當團長 XD~
這些都是大家最好奇的資訊,加上樓主客觀的態度才能寫出生動有趣的內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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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詳盡的紀錄
北韓的確不像以前這樣封閉
不要帶著成見才會看到更美的風景
謝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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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的自然美女真的超美的(睥睨某國的塑膠人軍隊)

餐點看起來都好好吃
之前看過跟團拍的餐點照片
也是桌菜
感覺很貧瘠
發文者也說就很普通甚至吃不太飽
感覺他們在餐點上有改進了呢

老實說不帶著成見去真的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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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這篇圖文我仔細了閱讀將近一小時,非常good的旅遊心得文收下了

朝鮮是我非常想一窺究竟的神祕國度
火車進飛機出應該最合適

台胞在大陸參加旅遊團除了要多付200~800RMB簽證費外,另外的團費有比大陸人還高嗎?入境朝鮮是查驗台灣護照嗎?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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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6
我欣賞你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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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hsinyu00 (原文章)
樓主好厲害還當團長 XD~
這些都是大家最好奇的資訊,加上樓主客觀的態度才能寫出生動有趣的內容吧!
謝謝你的認可~
當團長真的是意外,當時旅行社就看著我說「那就是你了看起來很可靠」...然後大家就一致的認可了(可能也是因為大家都不想麻煩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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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作者: Palo275 (原文章)
好詳盡的紀錄
北韓的確不像以前這樣封閉
不要帶著成見才會看到更美的風景
謝謝分享
謝謝你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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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作者: 遊遍天崖海角 (原文章)
樓主這篇圖文我仔細了閱讀將近一小時,非常good的旅遊心得文收下了

朝鮮是我非常想一窺究竟的神祕國度
火車進飛機出應該最合適

台胞在大陸參加旅遊團除了要多付200~800RMB簽證費外,另外的團費有比大陸人還高嗎?入境朝鮮是查驗台灣護照嗎?謝謝
不好意思文章字比較多要花點時間哈哈哈,搭一程火車確實可以看到比較不同的一面,在路旁玩水的小孩、蹲在橋下躲太陽的農民等...,如果都是飛機,就只能看到平壤這個城市感比較重的地方了。

臺胞在大陸參團的團費完全是一模一樣的,甚至還可以稍稍殺價,唯一的差別就是要補那個所謂的簽證價差而已,基本上我那時候在查資料和詢問時,沒有遇到要超過800元人民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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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kimmydefaru (原文章)
朝鮮的自然美女真的超美的(睥睨某國的塑膠人軍隊)

餐點看起來都好好吃
之前看過跟團拍的餐點照片
也是桌菜
感覺很貧瘠
發文者也說就很普通甚至吃不太飽
感覺他們在餐點上有改進了呢

老實說不帶著成見去真的很難得
朝鮮的服務生真的都很漂亮
餐點雖然有時候一桌內會有兩個一樣的菜,所以看起來整桌很滿,但我覺得已經足夠,也很適合台灣人的口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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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iffany_ (原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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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賞你的勇氣
真的沒有那麼可怕啦!但也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體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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