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客棧自助旅行論壇
[東南亞旅遊好文](Vietnam)6/1越南的雨季其實也沒氣象預測報導的那麼誇張,搞得好像每天都在下雨的感覺。雨季也就是偶爾下場大雨,但其他時段也還是...歡柬埔寨的。覺得自在。-旅程 Journey 阿嬤過世後開始的一趟旅程,從越南開始走陸路寫下自己的心情 (是日記無誤)。目前在柬埔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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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3】因為不想再哭,所以把自己丟到路上。(柬埔寨) - 2019-06-08, 15:23

(Vietnam)
原文載於: 背包客棧自助旅行論壇 https://www.backpackers.com.tw/forum/showthread.php?t=10292528

6/1

越南的雨季其實也沒氣象預測報導的那麼誇張,搞得好像每天都在下雨的感覺。雨季也就是偶爾下場大雨,但其他時段也還是晴朗的。背包客棧裡的陶說,她特別喜歡下雨的時候坐在陽台上的小椅子上看街景,感覺時間凝結全都濃縮在這一片刻裡,心裡很安靜。我則是喜歡藍天白雲的晴朗天,哪裡有太陽就往哪跑,曬黑也無所謂。

距離阿嬤過世的日子已經過了兩個禮拜又四天。回想阿嬤過世的隔天早上,我整理她在病房裡的一些遺物。其實除了病房以外家裡還有一堆,尤其是我們睡在一起的那間房。這就是為什麼我會想趕快閃人離開家裡的原因,每每看到那些東西就會想起她,不想是非常難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就連在家裡大便我都可以想到她,因為想起阿嬤之前也坐在一樣的馬桶上拉屎 (而且總是泡很久,因為她有便秘的問題)。


好比分手的時候為什麼要趕快把前男友照片清一清,東西扔一扔,因為要真正走出來就得乾淨俐落。不然就是把東西留著不要動,人先撤再說。對我來說這不是冷漠,而是自救辦法。就像是上一篇說的一樣,我們都是一群假裝自己是蝸牛肉的量子原子宇宙元素,暫時住在蝸牛殼裡。阿嬤都已經GG了,但我還沒。我不能一直停在原地哭個不停,好比線上遊戲,隊友都被怪獸打死了,如果我又蹲在旁邊哭,下一秒就換我掰了。這就是現實,雖然殘酷但也沒辦法,不然要怎辦?

記得那天要去病房整理遺物的時候我帶著一個大袋子過去,心裡只想著要把自己情緒化的那一面壓縮到無形,要不耗時間快狠準把事情給立刻搞定,帶著耳機幹練地走進去,眉毛緊皺看起來很兇,為得是避免別人跟我說話,這樣我就可以保持專注,只告訴自己把事做好,不要浪費時間。結果一看見那張空蕩蕩的床、那把仍殘留著幾搓白色頭髮的梳子、那面之前幫她買的奇奇蒂蒂松鼠鏡子(我通常不買這種類型的東西,是因為覺得阿嬤很適合才買)、Wacamoto解救便秘的成藥,除此之外,還有一盒原封不動沒開過的餅乾…。看到那盒我真的是傻眼到不行。

她總是會把別人拿來孝敬她的餅乾偷偷留給我,因為她知道我喜歡吃這些無聊的垃圾食物。而不同其他盒餅乾,那一盒餅乾是幾個月前,我和她吵架的那天,她拿給我的那盒餅乾,我當時很倔強拒絕吃那盒餅乾。沒想到竟然會在整理遺物的時候看見那盒餅乾還是原封不動地擺在同樣的位置,讓我真的是不知道要講什麼,心裡一股火竄起來,就說了N遍餅乾妳自己吃不要留給我,講都講不聽。

鼻涕從左邊鼻孔流出來,氣到忍不住幹出來。
因為我又哭了。

越南是一個有個性的地方,不對,說有個性好像也不是。算了我也不知道,還再摸索。昨天在路上閒晃,最後和一個阿伯買了椰子。坐在那一邊和他喇低賽一邊喝著椰子水一邊挖著果肉來吃一邊看著越南的街景,感覺蠻好的,好像全世界的鬧鐘都被扔到太平洋,然後跟恐龍化石一起埋起來了。

時間消失,人也就跟著消失。
然後煩惱也跟著一起掰。
世界就太平了。







(Vietnam)

6/1 -2

在越南的第一天,我們閒聊起婚姻這件事情。手臂上有著頗多刺青的麗莎說在越南偏僻的地方通常都是早結婚比較多,然而住在都市的她和男朋友不是走那一掛的,他們覺得現在結婚太早,五年後再說 (他們現在25)。而我則是不管怎麼樣跪著求我、掐我脖子我一概不結也不生,婆婆講話也沒用,保險套一定都是要帶18層才可進入大門。 (當然是開玩笑的好嗎怎麼可能18層)。他們一聽到我說 I WILL NEVER EVER FUCKING GET MARRIED AND HAVE A FREAKING CHILD, NEVER! 就開始戲稱我是自由女神。然而他們不知道我會這麼堅持是有原因的。從小生長在失衡家庭無形之中對我造成很大的影響,甚至改變了我的價值觀,讓我不斷地思考結婚的意義在哪。

媽媽有自己的生活,爸爸有自己的家庭。雖說溫飽無礙,但總還是少了什麼的感覺。就算有阿嬤在旁邊陪著自己,然而許許多多的事情都還是得自己來。為什麼需要爸爸媽媽,因為一開始孩子剛到,對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完全不了解,還不知道什麼是情緒,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不知道怎麼處理人際關係。有心事的時候也不知道該和誰說。當然初期跌倒了很多次,真的跌倒好多次,到現在 26 我才真的學會該怎麼和自己相處。很多人都說我很獨立,然而獨立這代價有多大。我從來就沒有想說要變成一個獨立的人,只是沒有人可以依賴就只能依賴自己,不是嗎?


因此我和自己說,若沒辦法真的保證可以待在孩子的身邊,提供愛給他,既然沒辦法達到就不要去做。我了解我的個性,需要自由需要空間若有孩子我絕對會是個不負責任的人,而且我自己都沒辦法完整處理好我自己,我又怎麼能夠在孩子需要我的時候把愛給他?我完全沒辦法擔保的事情我就不想去做。

總而言之,
單身狗說這麼多也是沒屁用。
宅家大門 forever 24/7 開著,
唯一杜絕任何長得像蝌蚪的東西在裡面游泳。
(穿泳衣也一樣 FUCK OFF)









(Vietnam)

6/2

好吧,我感覺我好像和阿嬤分手了。

覺得越南的咖啡喝起來好像都有點酒味,說喜歡也不是說不喜歡也不是。今天在外面有好多人在排隊不知道再排什麼,問路人說對面是在幹嘛,他回說是因為要考試的關係。換到一個新的地方看見背包客棧對面床有個男的長得真的好像台灣人,憋了快一個下午,忍不住用英文問說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但我真的是太好奇,很想知道我有沒有猜中。你是不是台灣人?他笑著說,他是越南人不過曾經有在台灣交大讀了四年的書!我直覺真的是越來越強,我的胃馬上告訴我他一定跟台灣有什麼關係。


凌晨四五點的時候突然醒過來,一陣可怕的感覺湧上心頭,耳朵裡響起阿嬤說賣鬧的聲音。之前常常帶她出去,因為推輪椅的速度慢所以很常被路人叭,心裡非常非常非常幹,常常一邊嚕她一邊和她抱怨。再憋了幾次悶氣之後一怒之下跑去大創買了一個喇叭裝在她的輪椅手把上,出去有人叭我,我就立馬叭回去 (對我就是這麼幼稚)。買的喇叭很可愛,有一堆小花圖案在上面,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阿嬤都很適合這種做作的少女風類型。那天她看我拿著螺絲起子準備要把喇叭裝在她的輪椅上面,一臉傻眼又一臉期待地說著賣鬧。
去收遺物的時候想說順便把喇叭拆下來做紀念,卻找不到輪椅。連黃色小花耳環都跑不見,不知道是哪個賤人拿走的呵呵。(開玩笑)。

旅行到底要旅行到什麼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包著狼皮的羊,其實也沒有那麼堅強。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在分手後,如果有人對自己好,就算知道自己對對方根本無感,油門也會催下去。為什麼?因為誰都不想要一個人,就是這麼簡單和自私。然而跟阿嬤的關係就像分手的關係一樣,令人心碎。

但是跟誰講好像都沒人懂。這就是為什麼我選擇默默開個專頁把心裡的話寫出來,而不是和人說。我不想要讓人感染這種既悲傷又沉重的情緒,同時間又讓人手足無措覺得好像應該要救我但又不知道要怎麼救我的感覺。我自己來就好了,沒關係。

旅行這麼久,我一直都以為自己蠻會道別說再見的,但其實我不太擅長。到現在最討厭的事情還是道別,可以躲就躲,不要說再見還在進行式的感覺比較好。




(lovely kitty in Vietnam)

6/2-1

這趟旅行會多久才會結束?我也不知道。當悲傷結束了我就會回家,但是家又在哪裡,什麼又是家。坐在咖啡廳裡,打著字,心裡卻好沉。來到越南一個禮拜了,卻對一堆事情都很無感,不知道是不是我個人的問題。現在打字打到一半,眼睛飄過去時間剛好停在5:28,剛好是阿嬤過世的時間,一堆畫面出來,大腦又開始作怪了。躲在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眼淚默默從眼球滑出來。我決定越南結束我要滾去柬埔寨。

剛才下了一場無敵大的雷雨然後又停了,就是這樣很莫名其妙。昨天認識一個印度裔英國人,身上滿滿刺青的壯漢。認識的經過蠻妙的,他睡在我隔壁的單人床,剛到的時候沒看見他,放下背包肚子餓跑出去買炸春捲來吃,下午回去的時候一踏進mix dorm裡就看見他正撿起床邊角落的一罐妮維亞腋下爽身膏,抬頭一臉疑惑地問我,這是妳的嗎?我說不是欸。他說可是就掉在妳床邊說。我說真的不是我的,我才剛到不久,而且我腋下毛都沒刮了用那個也沒屁用。

blablabla 於是我們就這樣聊起來了,還蠻好聊的。




(vietnam)

6/3

昨天晚上和背包客棧裡隔壁床的刺青壯漢跑去全家買啤酒來喝 (對,有全家),買完後我們到頂樓的小花園坐著閒聊扯屁。他問我想不想知道他身上刺青的緣由,我點點頭說好,心想可以把低落的情緒轉移一下也是頗好。於是他開始跟我講他身上每一個刺青的故事。他說每分手他就刺一個刺青在身上以紀念與該任女朋友之間的點點滴滴。

本人看起來很像玩命關頭裡面毒品走私的壯漢,也蠻像會一邊開大卡車一邊喝蠻牛的大哥,知道他有這一面讓我小抖了一下,果然是不能只看外表就隨意評斷人。我喝了一口啤酒後好奇地問他交了幾任,他說總共有七任。「七任?厲害厲害」我恭敬地和他說。除了一些女朋友的刺青之外,還有很多和耶穌有關的故事也刺在了身上,整尊就像一本開放式故事書。


其中一個耶穌故事我印象比較深刻 (其他我就有點不記得,因為想睡覺),翻白話一點是在說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是老天爺的安排,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就連悲傷也是有原因的。不要問,不要管,不要吵,不要機機歪歪,走下去就對了。我突然發現,這好像是在說給我聽的呵呵。

當初在背包客棧PO文從沒想過會得到這麼多的回響,只是當初一個人真的不知道怎辦,才一個衝動決定把情緒轉化為文字寫下來。看著很多人的留言覺得很溫暖,不再是孤伶伶的,也有很多人和我一樣正經歷我在經歷的,很了解我心裡的感覺,我是正常的。然而今天看到背包客棧裡竟然有個人留言說我的故事是在唬爛,真的除了傻眼也還是傻眼,可能真的是沒經歷過,我從沒說過什麼我已經看開了我很獨立的屁話,如果家裡死了人還可以這麼快看開真的是屌字一個,我也不需要跑到越南。看著他的留言,只好把阿嬤葬儀社火化的地點日期時間都回覆給她、包含病房號碼過世的日子。心裡真的覺得她很可愛。

總而言之,沒經歷過的人是很難明白那種卡在漩渦裡想轉都轉不出來、走在路上明明不想哭都還是會莫名其妙哭得像智障的感覺。

回歸原來的話題,
最後聽壯漢講完第三個刺青的耶穌故事,還有show給我看幾個紀念曾經交往過女朋友的刺青圖案後。我就拿著啤酒默默起身和他say goodbye,有種該去睡覺了的感覺。

呵呵



(Vietnam)


6/3-1

剛剛去 Bui Vien 胡志明市背包客街,放眼望去每間店都是胸大纖腰的越南妹在站崗,著實嚇了我一跳。對我來說 Bui Vien 有那麼一點夜市的概念,差別只在於百分之99.7都是播放著歐美夜店歌的啤酒店。我是喜歡喝啤酒,但比較偏向默默啜飲拍電影的做作文青類型。目前也只對男生有感覺,女生這輩子應該是完全沒辦法讓我慾火焚身。(這跟我是女生沒什麼關係,可能是因為該有的我都有的原因),於是買杯甘蔗汁我就默默滑走了。

為什麼很多人在面對親人過世這件事情上都很難走出來?那到底是什麼感覺?為什麼他會動不動就哭,是有多愛哭?時間過這麼久了還一直哭究竟是為何?


沒經歷過真的難以理解,那種感覺會可怕到讓人崩潰的原因就在於當自己已經徹底習慣某個人的存在,閉上眼睛都可以知道那人下一秒要幹嘛,那人已經徹底成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並認為那人會一直在身旁無庸置疑,結果有一天那人不見了,徹底消失在地球上。同時間腦袋卻難以接受,不斷播放著那人曾經和自己說過的話、為自己做過的種種看起來稀鬆平常的小事。

舉例:嘿天冷要記得多穿不要感冒、欸你要吃什麼我等下要出去blabla,我的是嘿乖孫、記得打電話、不要讓阿嬤操心、不要跑那麼遠、要乖這幾句。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在特定時間裡才會有的特定動作,例如擁抱、牽手etc,我的部分則是阿嬤會握住我的手非常緊,還有輕輕地用手指頭梳我的頭髮。

這些看起來都像瑣事一樣既平凡又平常,然而當你一回頭卻發現什麼都不見了,而且是永遠不見了。你沒有辦法再和對方說話了,永遠都不會了,這就是讓人傻眼和難受的原因。

就像剛才,我洗澡洗到一半想說欸等等打電話跟阿嬤說我跑去越南的背包客街散步,跟他說我看到好多辣妹在那邊 (我總是很喜歡跟她講這些無聊的事情幾乎什麼都說,因為我從來就沒把阿嬤當成是阿嬤)。下一秒突然間想起阿嬤已經過世的這件事情。她都不在了,我是要打給誰?

該睡覺了。



(Vietnam)

6/4

有天我去 7 買東西,在排隊準備要結帳的時候,很不尋常地我低頭發現一隻非常非常漂亮、有著祖母綠顏色的小金龜子攤死在地上,有人不小心踩到了。不知道怎形容,當下一股悲傷襲捲,心裡十分沉重,連出去騎摩托車的時候都有股想哭的衝動。結果很妙的隔天下午就收到通知阿嬤離開了。

當時我騎摩托車急著趕去醫院。到了醫院附近都沒停車位,問了超商說可不可以借我稍停一下,不想搞得太誇張結果還是不小心哽咽站在超商櫃台哭得很悽慘鼻涕和眼淚同時間一起流出來,一看就像家裡死了人一樣 (對我就是家裡就是死了人),一邊和他們說我阿嬤過世了可是我一直找不到停車位,抱歉,可不可以請你們借我停一下?


他們互看了一下很尷尬地說,對不起我們知道你阿嬤剛才過世了,不過如果你一停的話其他人就也會跟著停了。我心想他們也是頗為難,深吸一口氣趕快去找停車位比較重要,恰巧一個路口過去就看到一整排電子摩托車專用的停車位,決定直接秒停。還蠻幸運的。

停完後一邊哭一邊跑去醫院,搞得很像在拍電影。本身有點路癡,去了幾次醫院都還是會迷路找不到病房,當時真的是除了罵髒話以外也沒有別的可以對自己說。

這一連串就像八點檔,只是阿嬤什麼都沒說就走了。奇怪的是到了病房的那時候,雖然知道阿嬤已經離開了,腦袋裡卻好像聽到她的聲音說乖孫不要哭,你再哭我也要跟著哭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幻想。

今天越南的天氣真好。


(Vietnam)


6/4-1

背包客棧工作的越南哥問我何時離開,我信誓旦旦地和他說明天。結果隔天完全爬不起來瞬間改成後天。後天到了本來要check out看到外面下雨想說算了還是先解決肚子餓的問題再說。吃完以後,想說還是先把工作做一做好了都還沒弄完。最後就是完全沒動。不知道這跟我上升星座是天秤、月亮還是太陽在雙子有沒有關係 (國師上身)。幸好背包客棧的越南哥很free只對打線上遊戲熱中,草民說什麼都可。兩天後就滾去柬埔寨,第一次走陸路到另外一個國家,心裡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

晚上睡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現自己好像遊牧民族,差別只在我沒有羊群沒有任何動物跟在旁邊也沒有毛可以刮來賣。目前待的背包客棧是男女混合dorm,便宜又真性情,地板上牆邊各鋪著一片薄床鋪就是每個人睡覺的地方,也沒有窗簾這種東西(有但純粹是區間作用),屬於開放式空間,所以可以輕而易舉看見對面、左邊、右邊的人在幹嘛,睡容當然是不用說了。然而每個人都安安靜靜沉浸在自己的泡泡裡,一點違和感都沒。


昨天凌晨睡在隔壁床渾身都是刺青的印度裔英國人打呼打到天崩地裂,逼得我忍不住罵了好幾次髒話,撥開他的隔間窗簾試圖叫他卻完全叫不醒,氣到只好把地上還沒喝完的啤酒罐進肚裡。詭異的是他的打呼聲就跟阿嬤的打呼聲一模一樣,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為睡在我旁邊的是阿嬤。

剛才和對面床十分安靜的越南人閒聊。我問他怎麼稱呼,一陣莫名其妙的傻笑後他緩緩地開口說自己是安。
原文載於: 背包客棧自助旅行論壇 https://www.backpackers.com.tw/forum/showthread.php?t=10292528

「安,peace的意思。」



希望去柬埔寨的那天是藍天白雲的好天氣。






(Coconut seller, Vietnam)


6/5

覺得睡在背包客棧真是有趣,什麼景致什麼聲音都聽得到,可能是因為現在待的背包客棧整個都是開放式空間的關係無形之中更是增添一種獨特的韻味。昨天晚上睡在我隔壁床的印度裔英國人又進入深沉睡眠瘋狂打呼,這次真的是連3分鐘都沒辦法hold住,卯起來用力扯開間隔窗簾,往他身上打下去(有事先通知),他張開眼睛看到我一臉黑尷尬地和我說抱歉抱歉。


除了他以外,有個女生因為感冒的關係不斷流鼻涕。聽著她很努力地把鼻涕吸上去後,鼻涕又因為地心引力的關係自動滑下去,來來回回十分辛苦,我在一旁翻來覆去心裡認真地在想她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去把鼻涕蹭掉,「拜託老天爺讓她把鼻涕蹭掉。」過了幾分鐘,聽到她起身離開的聲音,心裡只有感謝。


一陣寂靜,想說終於可以睡覺了,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間聽到對面床的越南人講了好長一串完全黑人問號的越南話(ex. 阿東東點^&*^%$%$%^#%$&^厄),嚇得我抖了一下,抬頭一看發現他是在講夢話。


過了10幾分鐘一切都安靜了,卻莫名其妙接連聽到兩次好大的屁聲,彼此間隔約1-3分鐘。 (可能都是同一個人,也可能兩次都是不同人)。


總而言之,
真是好不熱鬧的一晚。
呵呵





(Cambodia)

6/7

昨天早上一路搭著巴士終於到了柬埔寨。站在越南和柬埔寨的邊境,覺得有那麼點嗨。下了車之後又再換另外一輛巴士去了一直都想去的城市,這種衝動的決定就是搞到凌晨才到(已習慣)。當時身上完全沒柬埔寨的錢,肚子好餓又不能買,問小販可不可給他越南的錢(想說試試看也不會少塊肉),他一聽睜大眼睛說:「no」(句點王)。我就只好呵呵一笑默默滑走。

昨天早上柬埔寨天氣頗好藍天白雲,結果晚上下起超大的雨還打雷,想說會不會跟越南一樣下著下著等等就停,結果都一直沒有。看著窗外柬埔寨的文字覺得好有趣,完全黑人問號看不懂,除了數字以外,當下覺得阿拉伯人真的屌,全世界都在用他們的數字。起初我搭的巴士剛好都沒人會說英文,他們很想幫我但真的是不知道我在工三小,心裡盤算等下到底要怎下車到達目的地,手機又剛好沒電。就在此時發現好像都會和巴士上某個柬埔寨男人對看,心想該不會他會說英文,結果還真的是 (可能一直都在等我cue他)。問了他一堆問題,手機也充飽,心裡覺得感謝。


在凌晨終於到了背包客棧,覺得已累瘋,倒床就直接睡,根本懶得洗澡。結果今天早上被自己臭醒(我穿背心腋下毛又沒刮你懂的),於是只好東西拿一拿跑去洗澡。

共用的浴室雖簡陋但美,有種露天的概念。早上洗澡的時候看著外頭藍藍的天空,還有竄進門縫裡的太陽,覺得心裡很踏實。




(Cambodia)


6/7-1

騎腳踏車出去騎在下過雨的泥濘地,看見六隻鴨子一邊呱呱叫一邊很有默契地往旁邊走。雨季的柬埔寨空氣裡都有股開心的氛圍,幾乎每個臨到雨的人看起來都好嗨,也沒有要穿雨衣的意思就臨給他濕。之前都頗討厭雨天,現在我也想試試看被徹底淋濕的感覺(但怕畫面會太鹹濕只好打消念頭了呵)。

現在待的背包客棧是一對年輕的柬埔寨夫妻在經營的外加兩個小孩,媽媽餵完小孩吃飯剛才抱去洗澡,洗完後看見兩個裸體小孩跑來跑去笑得好開心。和他們一家人睡在同一間房間,我睡在隔壁上舖他們睡在另外一邊兩張下舖,小孩躺在爸爸肚子上,另外一個跟媽媽抱著一起睡,看著覺得好累又好甜,真是好奇全家人都在一起的那種感覺是什麼。回想起小時候學校運動會都會有無聊的趣味競賽都沒怎玩過,因為都是要跟父母親一起。從來就沒出席過怎玩?


長大之後和姐姐的關係也愈趨平凡,各過各的,也不知道要聊什麼。我才發現原來阿嬤是勾起家裡每個人的核心,她在家就會把每個人串連在一起,包含過年、生日、端午節,種種無聊的節日。說阿嬤肚子好餓,再晚她也爬起來幫自己煮一碗麵線,愛吃什麼都記在心裡特別煮給自己,雖然很廢,卻又有種被愛的感覺。阿嬤很愛喝米漿,現在看到米漿我都不想喝。


還蠻喜歡柬埔寨的。
覺得自在。





-





旅程 Jour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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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過世後開始的一趟旅程,
從越南開始走陸路寫下自己的心情 (是日記無誤)。
目前在柬埔寨。
上傳的縮圖
 

此篇文章於 2019-06-08 23:02 被 小眼睛先生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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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we3071
qwe3071   背包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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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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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回覆: 【3】因為不想再哭,所以把自己丟到路上。(柬埔寨) - 2019-06-11, 15:55
小小回覆一下,阿拉伯數字~是印度人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