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客棧自助旅行論壇
[東北亞旅遊好文]2019.09.13清早,空氣冷冽,被帳篷邊帶有低沉鼻音的馴鹿聲喚醒,睜開眼一看,帳內的材火不知在何時熄滅了。吃了簡單的早餐後,我和Б...們往河對岸的森林走去,留下這裡的兩戶人家。並沒有任何人特地出來道別,帳篷外的煙囪冒著裊裊炊煙,一切就像是我們從未到訪過。個人fb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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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Vodka-蒙古北方的查坦人 (Tsaatan) - 2020-02-25, 23:08
[Vodka]
2019.09.13
清早,空氣冷冽,被帳篷邊帶有低沉鼻音的馴鹿聲喚醒,睜開眼一看,帳內的材火不知在何時熄滅了。吃了簡單的早餐後,我和Бумбаяр帶著前幾天在城市裡買的米、麵及牙膏等日常用品拜訪這裡的一戶人家。這裡是蒙古北邊的Khovsgol省,相較於一望無際的草原,這裡是一處靠近俄羅斯邊境的針葉森林,你隨時可能跨越邊境到俄羅斯國境內。在這樣一個曖昧不明的邊境地帶,不時會在馬背上和騎著馴鹿在森林中穿梭的圖哈人(Dukha)擦肩而過,蒙古人稱他們為查坦人(Tsaatan),意思是馴鹿牧民,養馴鹿的遊牧民族。


路上遇到正在遷徙的查坦人

Б領著我進入這戶人家的帳篷(Ort)中,有別於蒙古包,他們的帳棚是三角錐狀的簡潔構造。我曾經在帳內問Б會不會搭建這樣的帳篷,他指著突出天際的木頭表示簡單,只見他大力晃動三根帳篷內的木樁,接著再搖晃三根木樁旁的其他木柱,除了三根木樁無動於衷外,其他都是陪襯在旁用以支撐帳外帆布用的,這樣的帳棚非常利於在森林中搭建及搬遷。


查坦人的帳篷


帳內驢火

進入屋內後,我用僅會的幾句不標準蒙文跟女主人說好,女主人則在一旁準備馴鹿奶茶,接著Б跟她說了幾句話,示意要我把禮物拿給她。她接過禮物,又把一個保鮮盒拿給我們,裡面是麵包和餅乾,接著她遞給我們砂糖和奶油。剛吃完早餐的我自然是無法再塞下麵包,Б和女主人聊得很開心,我看著他邊啜飲奶茶,邊撕起一小塊麵包放入口中,我跟著照做了。在蒙古,當你拜訪某戶人家時,他們必定會請你茶水(通常是奶茶)和麵包(或餅乾),如果當時很飽,就撕一小角禮貌的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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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晚餐


朋友Б正切羊肉

在這裡旅行,我無時無刻都感到後悔沒有學會蒙文這個美麗的語言,無奈我笨拙的舌頭總是無法跟上他們每字每句彈舌的速度。帳內時常熱鬧,Б總是可以輕易地跟某戶人家暢所欲言,雖然我總是沒有搞懂他們在交談些甚麼。只能透過肢體語言和表情在一旁靜靜地猜測他們可能訴說的故事。屋內最溫暖的地方有一個小巧可愛的嬰兒,女主人用手指著她的孩子,Б面露微笑快速地說著話,我猜,這是個跟嬰兒有關的故事。走出帳篷,Б說這裡原本有三個家庭,附近馴鹿的食草快要啃食殆盡,該是他們遷徙的時候,就在這時他們的孩子出生,於是他們決定暫時留下,為即將來臨的冬季做準備。而三戶人家中的其中一戶則選擇搬遷,帶著他們的馴鹿。「你看那邊那個帳篷,是搬走的那戶留下的。」Б指著遠處的帳篷。「這附近是森林,帳篷可以不用帶走,到處都是建築材料。」


查坦人營地

今天也是我們該離開的時候了。嚮導和牧馬人紛紛整裝將行李安在馬上,等一切準備就緒,卻開始下起大雨。全部的人陸續擠進最近的帳篷,包括比利時團和他們的嚮導。我們大眼瞪著小眼,沒電沒網路的地方,只能交談,只見比利時人的嚮導將爐邊的木材緩慢地推進爐灶中,火霹靂啪啦地燒著,接著他露出神秘的笑容,目光掃過帳內的每個人,從身後拿出一瓶伏特加。只見他將伏特加倒入碗中,用右手無名指輕輕沾了酒水,彈向天,彈向地,接著彈向人們。敬天,敬地,敬人。這是一種薩滿儀式,也是蒙古人的敬酒方式。接著他一派輕鬆的一飲而盡。我以為他要自己享用,沒想到下一秒他倒了酒,將碗順時針方向傳遞。這時剛好Б進到帳篷內,他接過碗,老練的把方才的動作重現,不同的是他沒有一飲而盡,而是抿一口,將碗還給那位嚮導。伏特加,在台灣品嘗時從不覺得特別好喝,但在這溫度接近零度,下著大雨的山裡,喝起來特別溫暖。很快的,大約五輪的速度,伏特加已經空了。帳外依然下著雨,馬在雨中踱步,甩著尾巴撒出了零星的水珠。那位嚮導向Б使了一個眼神,Б從身後摸出一個用寶特瓶裝的透明液體,倒入碗中,放在爐上,這麼做是在溫酒,這是馬奶酒。馬奶酒有一股酸騷味,看來比利時人不怎麼愛喝,但我卻覺得喝起來溫溫潤潤的。


夜晚聚在帳外聊天唱歌

雨停了,正當我在收拾最後的行李,走出帳外,比利時人和他們的嚮導已經騎著馬在河的對岸,襯著森林和遠山,他們顯得如此渺小,而我來不及向他們道別。一個人旅行時,會對每一次的相遇和離別特別的敏感。我們以酒交杯,聊文化中的同與異,談生命中的喜與悲,我們在馬上相會,也在馬上離別。我想關於一個人的生命故事不是喝五輪伏特加和馬奶酒就能一語道盡的,而圖哈人的遊牧智慧、馴鹿的性格、森林的歷史與俄羅斯和蒙古的愛恨糾葛也不是一次來訪就能體悟,那可能需要好幾個五輪的伏特加和馬奶酒才可能在生命中留下那麼一時半刻的記憶。只是時間到了,我們該離開了。


回望營地

「我們今天要去哪呢?」我問。「進入森林,拜訪另一戶住在森林的(查坦人)。」Б這麼回應。我們騎上馬,河的另一頭,往俄羅斯方向,幾頭馴鹿正以緩慢優雅的步調覓食。我們往河對岸的森林走去,留下這裡的兩戶人家。並沒有任何人特地出來道別,帳篷外的煙囪冒著裊裊炊煙,一切就像是我們從未到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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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鹿奶茶好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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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作者: benbobo (原文章)
馴鹿奶茶好酷
味道滿不一樣的,聽當地人說對腸胃很好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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