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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記

死生如霧:瓦拉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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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舊 2021-12-02, 22:45

市場上背槍的警察



回頭翻看初次造訪印度的照片,那時偏好大大張臂的拍照POSE,渡船上、天文塔前、宮殿廣場上,在各種奇幻遼闊的背景之前,打開雙臂平伸,搭配無憂的燦笑,彷彿全然自由。

從德里一路遇見的人聽到我們接著要往瓦拉那西,普遍「Oh」一聲表達欣羨,與大部分時間的熱心相較,不多說些什麼,轉為沉歛的表情像是意在言外,沒人提供什麼must do的建議或資訊。

神聖之外,這城市似是一言難盡。




在火車站轉搭人力車,司機在廣場要我們下車,拿著旅遊書找路找得心慌之際,一個穿白色長衫(Kurta)的年輕人主動帶路,泥濘不堪的小巷到處堆著紙屑跟牛大便,注意腳步,一邊盯著他潔白如新的衣尾隨行,三兩下左拐右彎就到Ganga Fuji。

連聲謝謝向年輕人道別,他說不要報酬,只希望我們待會能光顧他工作的紗麗店挑貨;我與小茶尷尬相視,兩人身上穿的是月光市集買來的棉製阿拉丁褲,暫難想像紗麗上身的可能。
原文載於: 背包客棧自助旅行論壇 https://www.backpackers.com.tw/forum/showthread.php?t=10475527


Ganga Fuji Home‧小茶命名櫃台人員為「印度班艾佛列克」


老闆到過台灣轉機,免稅店洋酒的種類之多,讓他覺得台灣人很愛喝


櫃台旁邊是個小客廳,老闆與幾個看似友人正圍坐聊天,你兄我弟地高聲闊論,茶几上堆著一些來不及認出的雜物。

腦中浮現的不當聯想,是即刻救援1裡,連恩尼遜佯裝警察走進阿爾巴尼亞人巢穴時,那個小房間的斜射光線、喝茶的魁武男人、不祥氣味正與此地氛圍極度雷同,三個房間緊繞這看起來「喬事情」用的客廳,一開房門,像是秒入黑幫電影場景。

後來在電影裡,連恩尼遜跟對方一言不合就對尬了起來,死傷慘重。

第一次進到非預約的旅館踏查,堪住與否的閾值共識我與小茶其實一片空白,於是一聽說二樓還有附衛浴的空房間,只憑直覺,看過沒多猶豫就決定住了。




房間窗戶可以〈隱約〉看到河壇





放下行李,怕是紗麗店男子有所期待地等在門口,刻意磨蹭了一陣子才出門。初出小巷,路邊賣的蛋餅混著碎洋蔥煎,聞起來噴香,而老闆腳下踩的濕泥巴與垃圾相互包裹,蠅蟲繞飛好不熱鬧,想像蛋餅或能『出汙泥而不染』的念頭很快打住,看攤邊人們吃得yummy yummy,踩在同一塊濕泥巴地上,我們連從心所欲謀頓飯的膽識都沒有。

小巷縱橫交錯,彷彿設計過的自然斜率,緩步導引著人們趨近河壇,掌握不住當前座標並不妨礙我們走向恆河,臉孔朝向連綿,急切的望遠視野為錨,一層又一層高低不定的階梯下呀下,似無流勢的河面在眼前拉闊,映著不明朗的綺麗。






自根戈德里冰河(Gangotri Glacier)發源以來,恆河一路往南注流,到了這裡,流向轉而向北,走了一段才又復而往南,認定「聖地」才有此番奇景的印度教徒無不為此讚嘆。

置身這樣一個旋鈕之地,我們只是無意識地沿著河壇走,閃避掮客的搭訕招呼,試圖把書上那些拗口的河壇名字連向現場,Dashashwamwdh、Manikarnika、Scindia,祭祀用的、火葬用的、沐浴用的,在這些名字上一一標定意義實在令人分心,把書收進背包之後,視野才終於聚焦。

新舊不一的階梯平台像是串起庶民日常的生活感舞台,早些年興建的王侯行宮外牆不再亮麗,曾經有人眺目的高處小窗遺失窗櫺,只剩黑洞。流浪者搭設的臨時篷帳裡有念珠、陶缽跟塑膠袋,一床薄薄的被子,看不出此地於他是停泊或是終歇。








小孩看好風勢站定,盯著遠方的風箏手腕用力,有的站到稍高的岸邊頂柱,掐住鼻子一躍入水。長長的紗麗被一條條披展在梯階上,一旁繩上還有濕漉漉的衣物按深淺晾著,想起下午交寄旅館送洗的牛仔褲,我跟茶好奇地在其間搜尋了起來……。

河壇原來不似書上說得那樣壁壘分明,他們的氣息互為混雜,寺廟河壇上有人在打板球,火葬場前有人販售明信片,像是開放而連續的一體,部分流動部份停滯,可以是最複雜或簡單的意念,像是環境學家所說的重金屬汙染河水,或是印度教徒口中的聖河Ganga。





相信恆河聖潔且能洗滌罪惡的信仰,源於薩迦羅王的六萬個王子故事。苦無子嗣的薩迦羅王向濕婆神(Shiva)求子,之後其中一位妃子產下一個大葫蘆,薩迦羅王按照神明指示將它泡在盛有牛奶的瓶子裡,沒多久葫蘆化身成了六萬個王子,薩迦羅王一下子有了彷如軍隊陣容的兒子。

某年薩迦羅舉行馬祭,六萬個王子隨祭馬領軍征戰,不料祭馬途中走失了,六萬個王子急於尋馬,誤將修行中的卡毗拉仙人(Kapila)當作偷馬賊,卡毗拉一氣之下將六萬個王子目灼成灰,魂魄游離不得返世。

等不到兒子回來,心急如焚的薩迦羅王派出孫子向卡毗拉仙人協商,卡毗拉仙人開出條件,只要天上的銀河下凡,王子們的罪孽始得被洗清,靈魂便能重獲自由。

就像許多傳說故事一樣,詛咒的解除條件嚴苛得沒有邏輯,而總得有一位不屈不撓的天選之人來完成,薩迦羅王的第四代子孫帕吉勒提(Bhagiratha)為代祖先贖罪,辭去王位邁向苦行之路,修啊修了一千年,恆河女神(Ganga)終於被感動,答允引水為王子們洗滌罪惡。

Ganga告訴帕吉勒提,當銀河之水天上來時,大地必定難以承接巨大水勢,洪災恐怕毀滅人間,此事必須找濕婆(Shiva)協力;帕吉勒提於是又踏上苦行之路Round 2,好不容易也說動了濕婆。

一切就緒,濕婆把自己的亂髮分為七束,一夫當關地承接來自Ganga的盛注,銀河之水猛烈灌頂,隨後在其肩背上流淌,分奔注入大地成為恆河,七條河流及其匯流的周邊城市,是現在印度教徒虔誠禮拜的聖河與聖地。

下凡的銀河洗滌了萬惡,再大的罪孽都可被免除,六萬個王子隨流上溯天堂,得到永世的幸福。代受罪行的帕吉勒提也在世上留下了他的意志,後人將恆河的西源命名為Bhagiratha。

罪行與代償,毅力與意志,帕吉勒提為什麼堅持踽踽苦行,而滂沱之下的濕婆頭髮,是不是隨銀河傾瀉閃閃發亮呢?關於恆河,故事可以這樣源遠流長地說下去,一個接一個……。







暮色漸落,重頭戲夜祭Puja即將開始,凡遇見能說上幾句話的當地人我們就問,重複確認時間是六點半無誤,準備好小相機,早早在Dashashwamwdh上就座,周圍有跟我們一樣帽T配印度棉圍巾的亞洲背包客;印度人來得也不少,他們穿得厚重許多,難得規矩地坐定,難掩與觀光客一樣的好奇。

幾個當地的攝影愛好者舉相機繞著祭壇測光、蹲下又站起計畫著取景;小販對看起來慷慨的外地客推銷各種神像畫與小法器,隨口解說的神話寓言引人豎耳;落單的背包客試著用自拍融入喧鬧,或許想著分享給遠方重要的誰。

空氣隨人群聚集越來越興奮,儀式、動作、歌詠、祝禱詞,攝影師亟欲捕抓的這些一瞬即將發生,明顯感覺期待的意念被人們集結起來,儀式未開始,河壇已經籠罩這樣決定性的氣氛。





推銷太陽神吊飾跟恆河女神畫像


儀式開始前的主祭壇


音樂開始,預錄卡拉帶加擴音喇叭的組合,聲量遠揚但並不細膩,五個祭壇之間配有成對鈴鐺,兩兩牽線各由一人在祭壇後拖曳控制,吟詠之間配合節律「噹噹」─「噹噹」地響徹河岸。

祭司們面朝恆河,手持香爐在胸前揮出幾個大大的8,隨著風勢,白色煙霧往他們身上撲散,殘煙竄入群眾,沒一會兒漸漸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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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塔被托舉了起來,祭司單膝跪地打直持燈手臂,盯緊油燈火束,專心致志半蹲盤據了幾個鼓點,算好起身的時機,瞄一眼隔壁後五人一致作動,油燈回到等身高,又升舉至頭頂高,緩緩躬身向四界劃出弧線獻謝。

想像南面是仁慈的恆河女神(Ganga),創造恆河的濕婆(Shiva)承流在西,驅除黑暗的太陽神(Surya)在東,傳信二界的火神(Agni)在空,祭司不疾不徐地擺持火束,七層四十九個小光束隨獻祭動作降落或升起,顫顫巍巍之際仍保持恆明。

該有多重啊那油燈,無法沉浸在虔誠裡太久,流動的雜念令我注意許多無關緊要的細節:祭司下擺的金黃色緞面遠遠看著就相當華麗,綁在腰間的方式也很別緻;看似滿鋪的祭壇毯面從側邊望去,只是方扁石頭由大至小堆砌挑高加塊板子而已。

法螺真能吹出聲音來嗎?而當祭司揮舞蓬鬆軟綿的拂塵向人們輕掃,是代表分享更多的祝福,還是拭去我們既有的惡……。




攝影師會中即刻檢討作品


模特兒級的老闆架勢,示意誠懇經營


儀式結束,謹記『深夜問題多』的我們只想早點返回旅館。白天從巷弄走到河壇一路,像是投入無限懷抱般容易,可從河壇向上穿越那些謎樣小路走回去,則似太空船返航地球一樣任務艱鉅。

在熟食攤買了samosa外帶,靠強記的線索還原來路,挾帶一些祭典上分來的好運,認出Ganga Fuji Home巷口之時,感覺向這城的脈絡更靠近了一點。

發現鞋底污泥跟著進到房間已經太遲,白色地磚沾上濕軟泥印,要脫鞋不脫鞋都為難;茶找來幾張用不到的A4備份車票,從床邊鋪出一條康莊大道,我們光著腳丫踩跳其上前進浴室,洗完澡再原路回到床上。

沒有桌子,samosa在床上被打開,包裹著它們的是半張染上油漬的彩版報紙,管它含鉛不含鉛,我們邊吃邊談今天的經歷,包括那念念不忘,出淤泥而不染的蛋餅。








「清晨參觀河壇,最好起個大早趕在日出前抵達」。

《地球步方》對瓦拉那西的旅者寫下這樣的期許。蝸居水泥叢林已久,日不日出哪有要緊,日昇月落從來無視,更別說是被雨水暖陽東北季風觸發類似詩意的感受。

也因此旅程中的「起個大早」意味著壓力巨大,總是考驗我們能否透過旅行煥然一新,擺脫機械生活的慣性,回歸自然,〈重新做人〉……。

跟Puja一樣,參照旅館員工的說法定好鬧鐘,清晨近六點,我們鑽出巷子開始向河壇邁進。視野渺渺,昨日記憶的路彎與階高無從參照,濕濡路面上悶頭盯著腳尖移動。

窄路上不斷逆向交會的,是剛由河壇回來的早早鳥們,他們提著斟滿恆河水的錫製水壺,或家庭號牛奶罐、寶特瓶,溼頭髮往後梳去,神清氣爽地滿載而歸。

越近岸邊,越感受什麼正包圍迫近,河壇不見人跡,昨晚幾百雙熾熱眼光緊追的星火恍如夢寐,遠端的水平線消失,小船小人在河面上輪廓依稀,深淺不一地淡出。

沒有日出,整座河壇幾乎隱沒在靄靄大霧之中。






河壇的階梯伸入淺岸,讓人們緩步涉水漸進,有的人認真想洗個澡,頭髮、胸前抹好肥皂後走向深水處搓洗;有的人追求精神形式,雙手合十,朝沒有日出的彼端念念有詞,然後一個蹲彎,上身及頭頂完全浸入,幾秒後再起身,撥撥或許進水的口鼻,撫去頰面水珠的同時睜開雙眼,大霧如謎,包圍重重依舊。

有點暈眩吧我想,沉浸河面之下的,是下一世更好的自己,比起躍出水面返回現世,河水的慰藉更值得徜徉。

印度教徒以一生紀元,善惡褒貶、功過消長仰賴恆河總結;而冥頑異教徒如我揮之不去的納悶是,消解或成就,終究是否能是一連串負正得正的如願以償,來世的想望浩瀚,而現世的期待何其渺小。

你要下去嗎?面向河上,我跟茶漫不經心問著彼此,腳跟堅定不移。「情意」與「認知」的競爭是旅行印度永遠的難題,聽透Puja噹噹鈴聲裡的吟詠莊嚴,可眼底清醒無比這是一條汙染河水。

連在旅館拉高蓮蓬頭洗澡都要互相提醒嘴巴閉緊的弱者如我們,沒有誰想說服誰一起下去。







階梯向上,穿過街巷來到市場,有人煮起熱騰騰的大鍋菜佈施,人們圍了一圈蹲著就食。一些送行的家屬隊伍從身邊經過,扛著擔架的人額前有布巾打結;一家照相館門扇上掛了幾幅相片說明服務內容,他們為火化儀式紀錄,也留下往生者被花朵圍繞的闔眼面容。

一個老阿伯看穿我們的漫無目的,比手畫腳要我們跟著他,拐過幾個好奇的彎,在一間寺廟門口留下我們,示意我們進去後揮揮衣袖走了。

中庭有棵盤根錯節的大樹,下面的石製基座鑲有神龕,大家都在這裡脫鞋,為了脫襪子還是不脫襪子正猶豫時,茶把勃肯脫好在旁涼涼看著。

怕是不敬,鞋襪通通卸下,而當赤腳一踏上黏黏涼涼的大理石地板,強迫症感覺就要發作,明明大家都乖乖脫鞋,這地上的沙子跟泥土怎麼來的……。

我們被掛上花圈,領往另一個房間裡的祭壇,前面有兩組人,三個站成一行胸前合十聽誦經,一位祭司在前念著祝禱詞,語落另位女子拿著一個寬口錫壺,往禱者掬起的右手掌心裡斟了什麼,看他們迅速地一把喝下後,接著發送一片椰殼到掌心,禱者無不寶貝般捧好。

注意到那個錫壺的時候,我跟茶心知肚明,拾起的線索在腦中串出似曾相似的情境:一大清早的恆河沿岸,被廟裡派去的什麼人舀滿河水裝在什麼罐子裡,爬上一階又一階,搖搖晃晃得之不易取了回來,珍視地倒進錫壺裡,現正向有心懺淨的人分享。

輪到我們這組了,順服的天性使然,按照剛剛觀摩到的,我們恭敬地掬水,掩口喝下,嘗起來毫不純粹的味道讓人感覺徹底被打敗,同時湧起的百感交集也像是在正告自己:我願意歸零。

人們說因緣難料、沒有定性,可有時候它看起來千方百計,排拒的事物總是直線加速來到身邊,想要日出沒有,不敢要的恆河水,這就有。


離開前看到的獅子,事後推測是濕婆之妻雪山女神的忿怒化身「難近母」(Durga)的坐騎





Shiva Cafe & German Bakery‧背包客的避風港

走進咖啡廳前,我們在對面的雜貨店挑了襪子,茶決定在她的半裸勃肯鞋內套上襪子隔絕塵泥,不然她說心裡覺得「怪怪的」。

點了不同的大早餐套餐,有蛋、有歐式麵包有炒馬鈴薯蘑菇,正常高度的桌椅,間接照明點綴,熟悉的食物香味安定人心;放眼望去幾乎都是外國臉孔,或許與我們同樣難得好好吃一餐,人們在這裡暢聊,桌上只有一杯咖啡的獨者也自在,都是慶幸能夠喘口氣的放鬆頻率。

茶拿出剛買的襪子來套上,十分扎腳的觸感逗得她連笑不止,「這很硬唉」不知道是抱怨還是激賞般一直強調,繡著SPORT字樣的黑襪上面有仿製公牛隊但完全不雷同的MARK,她要我把剩下兩雙一樣的舉起來拍照,下次來印度,想必不會再穿什麼勃肯了。




茶店老闆跟兒子,後來幫我們拍了端茶腕上掛著購物袋的照片







在月台上等著前往阿格拉的火車時,一個韓國女生過來搭話,她的背包比我們大,裝備看起來精良許多〈不是穿阿拉丁褲〉。幾句寒暄後,自述大學畢業後順利當了幾年上班族,某個時刻赫然發現自己不知為何而活?真正想要什麼?於是辭掉工作展開旅行,決心要「找自己」。

她的語氣激昂,眼裡像是有夢幻星星,自顧自地講,語畢問我們怎麼也出來旅行,我跟茶支支吾吾說不出口的是,我們沒有要找自己,只是剛好有跟公司排到假而已……。

從瓦拉那西上車後,一路遇見的人聽到我們接著要往阿格拉,紛紛神色嚴肅地告誡我們「要小心財物」、「那邊壞人很多」。

這樣明確的情報我們變得處理不來,事事對治的防守心態已在瓦拉那西驗證失敗,何妨就與既知事實保持一些距離, 不迎不拒,享受被好運氣壞運氣抓弄的時刻。

當恆河上的大霧屏障了清明,以朦朧陰翳的視角輕輕環視,只管置身其中,詩意的縫隙終會找到你。


★與瓦拉那西有關的電影 ─ 【Hotel Salvation 巴哈望大飯店】 描述一位兒子陪著自知終期將近的父親入住所謂「等死旅館」的故事,樸實真摯,發人省思。

★與瓦拉那西有關的書 ─ 【深河 】遠藤周作 著 ‧ 立緒出版社。我姊親手移交的贈書,描述一個日本小旅行團成員的聖城遊歷如何連回各自的生命歷程,命題嚴肅,角色設立別有用意。
此篇文章於 2021-12-04 00:02 被 POOHS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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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02 kevin02 已通過手機驗證. 門號所屬國家:Taiwan
#2
舊 2021-12-03, 09:04
謝謝您精彩豐富的遊記分享,雖然暫時沒有機會去.....也許以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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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mChai
#3
舊 2021-12-03, 11:31
有沒有拉肚子?我到恆河的時候拉到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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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舊 2021-12-03, 23:48
引用:
作者: LamChai (原文章)
有沒有拉肚子?我到恆河的時候拉到半死
沒有唉,福泰安康到最後,找廁所應該很煎熬😓.....
芝加哥原住民 的頭像
芝加哥原住民
#5
舊 2021-12-04, 01:50
有勇氣去落後地區的,我都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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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achi
#6
舊 2021-12-04, 23:37
想問你是什麼時候去的?
我在2012年去瓦拉納西,所見景象竟和你的照片幾乎無二,想是差不多年份去的?還是經過多年,瓦拉納西仍是差不多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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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舊 2021-12-05, 12:34
引用:
作者: sanachi (原文章)
想問你是什麼時候去的?
我在2012年去瓦拉納西,所見景象竟和你的照片幾乎無二,想是差不多年份去的?還是經過多年,瓦拉納西仍是差不多風景?⋯
這是初次造訪印度,2012年12月中,港貼(嘻)。河壇的面貌一天中遂有不同,也好奇目前樣貌。
kevin02 kevin02 已通過手機驗證. 門號所屬國家:Taiwan
#8
舊 2021-12-06, 07:36
引用:
作者: LamChai (原文章)
有沒有拉肚子?我到恆河的時候拉到半死
哇!外出旅行最怕水土不服,萬般煎熬呀.....😱
熬過這一段,就是美麗的回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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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特 雷斯特 已通過手機驗證. 門號所屬國家:Taiwan
#9
舊 2021-12-28, 04:04
我在2019拜訪瓦拉納西
文中提到外國人臉孔是我想念的
那裡的甜點很棒!

對了,當時掙扎了好久,
最後 還是學著印度人到恆河沐浴。
上岸後 洗了三次澡 都還很癢
最後是用乾洗手液當乳液 擦過全身
搔癢感才減緩
不過 不得不說 我不後悔入河沐浴
一步步往河中央走去,
河水從腳踝到膝蓋,之後閉著眼睛下去。
那整個過程,不敢說能有什麼大徹大悟或洗滌罪惡,但心裡是真的很平靜。
感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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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OHS POOHS 已通過手機驗證. 門號所屬國家:Taiwan
#10
舊 2021-12-28, 20:17
引用:
作者: 雷斯特 (原文章)
我在2019拜訪瓦拉納西
文中提到外國人臉孔是我想念的
那裡的甜點很棒!

對了,當時掙扎了好久,
最後 還是學著印度人到恆河沐浴。
上岸後 洗了三次澡 都還很癢
最後是用乾洗手液當乳液 擦過全身
搔癢感才減緩
不過 不得不說 我不後悔入河沐浴
一步步往河中央走去,
河水從腳踝到膝蓋,之後閉著眼睛下去。
那整個過程,不敢說能有什麼大徹大悟或洗滌罪惡,但心裡是真的很平靜。
😁相信總有重返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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