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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記

LOVE stories during working holiday in OZ-based on true story (很長的真實文章,勿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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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lack swan Tin
#1
舊 2011-05-13, 10:44
背包裡的愛情故事

(Melbourne)


2006年4月16日,還記得那是個很晴朗的天氣,4月的Melbourne,空氣冰冰冷冷的,我懵懵懂懂地與Ariel踏上了澳洲的土地,當時在台灣的一副高遠目標與自信,在那一刻,我什麼也記不住。

和Ariel住進了在台灣就訂好的一間旅館 OSLO HOTEL (http://www.oslohotel.com.au/),它位在Grey Street, St. Kilda,也就是所謂的紅燈區,但不遠處卻有著美麗的海灘,而St. Kilda beach後面的那條街,也充滿了度假的感覺,盡是色彩繽紛的蛋糕店和林立的露天咖啡店,人來人往的,大家的步伐卻顯得很優閒;很多餐廳的門口,會看見小小的,給狗喝的水盆,不難知道,澳洲人對動物的愛護;而成群的海鷗,將街上點綴得更有生氣。這是我對Melbourne的第一個印象。而對高個子的Ariel來說,終於能夠抬頭挺胸地走路,才是種莫大的恩典。

我和Ariel住twin bed room,每人一天20AUD,算是個便宜簡陋的地方。我每天讓Ariel帶領著走行程,她是個負責任的領導者,而當時軟弱的我,唯一念頭,就是只要被動地緊緊地跟著她就行了。我們幾乎以徒步以及搭乘TRAM的方式,遊遍Melbourne市區;其中也包含了Penguin Island的行程,看到成千上百的小企鵝,夜晚從海裡游回返巢,那種感動,是會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的。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Ariel要到文具店買履歷紙,我們傻傻地以為國外和台灣一樣,會有賣那種制式的履歷表格,於是她要我在原地等她,轉眼間她飛快地不見了,我害怕的站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深怕我走遠一步,她就找不到我了。我給我自己天真的膽怯5顆星!


射手座的Ariel每天都是優閒地度假,金牛座的我每天都戰戰兢兢地想說何時才會有工作,有收入進來。我們有張貼過”替人遛狗”的廣告,但是這種好差事,根本不會從天而降;後來Ariel開始上網看農場的工作,我們傻呼呼地每人付了50AUD給代理商後,終於得到了在一份葡萄園農場的工作,薪水計算方式是以量計價。

(Mildura)


Mildura是個盛產葡萄的小鎮,座落在Victoria,我和Ariel搬進一間一個由澳洲人Hugo管理的房子裡,裡面住著荷蘭人Svanthe、英國人Ryan、澳洲人Rob、 Dylan和Bred以及兩個韓國女生,我和Ariel共住一室,就剛好在客廳旁邊,隔音效果很差;Hugo負責安排我們到不同農場工作,每天接送我們上工下工,整體來說,是個年輕人又好的主人。我很享受住在這房子裡的生活,每天我們3:30PM前就能收工了,回家後,Ariel會一直和她的台灣阿娜達熱線,我則是會自己做些瑣事,最常做的事,應該就是在房間吃葡萄,或是自己用電棒捲燙頭髮,這種簡單到不行的生活,總讓人覺得白天特別長,Ariel常常會問我:”現在幾點了?” “4點多吧!”,我說;白天上班、下午回家到超市買菜煮飯、和其他人聊天、睡前抬腳….…規律的人生,在沒有煩惱與金錢壓力下,顯得格外閑靜。


葡萄園的supervisor Ali特別關照我和Ariel,初次到農場的兩個無知女孩,殊不知澳洲農場的supervisor總是會對傻傻的亞洲女孩特別獻殷勤,不只有台灣,日本和韓國當然也在內。Ali常常流連在我們兩旁邊,和我們聊天,不會對我們毛手毛腳,其實也算是個好人;澳洲鄉下的天氣千變萬化,早上醒來時大約五度,我會在起床後、上VAN前的片刻,蹲坐在屋子裡暖爐前取暖,而到農場後,葡萄上都是冰霜,我們那時都還帶著手套,又冰又濕…一直到了中午,會熱到讓人必須脫掉外套,下午2.3點回家時是穿短袖的,傍晚洗完澡後,氣溫又會驟降,我們每天都是這樣重複脫脫穿穿的。

我們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習慣大家一起在客廳或廚房聊天,工作對我和Ariel來說,只是一種國外生活體驗,第一周我們領到的薪水,兩人總共只有175AUD ,我們卻一點也不以為意;我們會對住在一起的外國人取代號,Ariel常常會對我用中文講這些外國人的事,然後眼睛假裝看別的地方,還會面帶微笑,整個就是很有趣,在澳洲生活,能說英文以外的語言,有時真的很吃香。

Hugo對我們很好,但很明顯的,他也只是想在這裡找個女伴,開心一下的人,只是當時我們,並不懂得這樣的西方文化。有天夜裡,我們在客廳玩twister,之後Hugo拉著我,直說有事要告訴我,一直走到了一個很暗的角落,他說”Can I kiss you?” “No…I said.”他看起來很落寞,這種拒絕人的方式,似乎有點傷;有時候,他會藉機邀請我到他房間,說是要複製我的電腦裡的音樂,但是更進一步,他會明示地說,我其實可以睡他房間,於是,我開始覺得事有蹊俏,於是他漸行漸遠,直到他找到了下個獵物-性感的英國女孩,他才對我失了興趣。

當時的程度,到現在想起,都會忍不住笑出來,我不覺得英文差有多可恥,但是那時的我,真是好傻好天真。記得有次,Ryan過來向我和Ariel打招呼,濃濃的英國腔,對著我說:”How’s your day?”,我看向Ariel,眼神充滿了求救信號,只見Ariel冷冷地用中文說:”他問你今天好不好啦!” “Oh! I’m fine. Thank you.”;第二次,Ryan又過來了,這次他說:”Tin, can I have your corn flake please?”,我的眼神又再度轉向Ariel,神情更加緊張,這時Ariel又以她一貫的冷態度說:”他問妳他可不可以吃你早餐那個玉米片啦!” “ya, you can have it.”,我說。

我能說我有點懷念那時我的菜英文嗎?好像什麼都可以不用聽得很清楚,大家不會怪你,而現在在台灣的工作是全英文的,不能容許在與外國客人開會時有聽不懂的窘境,參廠時要準備好客人會用英文提出千奇百怪的問題,英文書信要有禮貌….現在所做的工作,都是當初我一心想要的,但卻少了那種單純用英文聊天的喜悅,不能有太多個人的用詞。

我學習英文的方式是隨身帶著一個小本子或是小小的電子辭典,走到超市時,看到不懂的字就記下來,名詞(例如:食物或是手能觸及的東西)的英文是需要死背的,尤其光是義大利麵條,就有好多種名稱,這種基本問題,如果都要一直問Ariel的話,有耐心的人,也會不堪承受,不是嗎?一天的結束前,我會一個人在廚房,做著今日的筆記,將Ariel和其他外國朋友的對話中,一直出現的字,我聽不懂的,試圖拚出來,找出那字的意思,然後寫在筆記本,在我的程度不是這麼好之前,我絕不會在別人的對話中,一直插嘴問”那個字是什麼意思?”,我相信,沒有一個英文好的亞洲人,或是外國人會喜歡別人一直問英文問題,會有被利用的感覺;Ryan常常會到廚房來陪我唸英文,只有Ariel睡了之後,我才能比較有自信地講我的菜英文,藉著與Ryan聊天,的確是讓我更有信心,說的也更自然。

語言是美好的,英文一直是我的最愛,它是用來溝通的橋樑,讓人與人能更了解對方的想法與個性,而不是以TOEIC幾分,就能斷定高分者一定是溝通良好者。


我在Hugo這裡,過了我25歲生日,那是個驚喜的生日,從頭到尾。

滿25歲那天,下工後我和Ariel興奮地到Coles買了一隻烤全雞和小蛋糕,我們約好偷偷躲在房間吃,不要讓大家知道這是我的生日,兩個小女生喜孜孜地享用大餐,同時Ariel還送了我一個蝴蝶髮式,害羞地告訴我在鄉下就只能買到這個,然後隨手遞了份報紙給我,叫我翻廣告板,我馬上回答:”我又看不懂英文的報紙!” ”你翻就是了!”……..我傻呼呼地胡亂翻著,在廣告欄裡,我看到的是我的名字出現在澳洲報紙上” Wan Ting Yang -The sexiest Chinese girl in Australia is having her 25th Birthday. I hope she can get rich soon and stay young”,這禮物特別到我現在想起來都還是覺得好珍貴。

我們倆在房裡吃的開心,門外的Hugo卻一直敲門要我們出去,我們搞不清狀況,一開門後,全部hostel的人都在門口,拿著蛋糕點著蠟燭,向我唱著生日快樂歌。2006年5月15日,是我在澳洲幾乎滿一個月的日子,我過了我人生中最感動的生日,謝謝那些幾乎和我都還不熟識的朋友們,還有我的好夥伴Ariel,西方人的熱情,在我澳洲生涯的一開始,已經深深地影響了我。

好景不常,Hugo的房子要結束營業了,雖然說在這裡沒有賺到錢,但是還是有點傷感,想像力豐富的Ariel形容我們大家像是一群孤兒,被送往不同寄宿家庭,離開的當天,我們都打包好行李,等待被送到下個雇主的地方,我們不免俗地照了團體照,Rob還哭了,被Ariel形容掉下男兒淚,我想他就只是感情豐富而已。


新的寄宿地點是Mildura附近的另一個小鎮,我們和Rob被分配到與一群韓國人住,Ryan也因為我和Ariel的關係,硬是厚臉皮地搬來和我們同住。

六月正逢澳洲冬季,這時候農作物很少,都是一些為下季農作物的先前準備工作,或是本季收尾工作,而我們得到的,是史上最慘的工作-stringing。Stringing就是當葡萄都收成完畢,曬到只剩又硬又乾的枯枝時,要用塑膠繩將各個硬枝條,用力地捲綁到粗鐵絲上;我們的薪水是每株30cent,一整排需兩人合作完成,大概要做個兩到三天才能完成一整排,也才領得到薪水。Ariel和Ryan工作了一兩天之後,便生氣地不去了,因為薪水真的少得太誇張,Ariel說:”我媽媽讓我唸到大學,不是叫我來這種地方工作的”~哈!她說得有道理,但是金牛座的我,一心只想著要完成一整排才能領到錢的目標,於是後來,我自己一個人上工。

因為我力氣很小,綁樹枝的工作對我來說真的很艱難,加上有時不小心鬆開,堅硬的樹枝會整個彈起來,像個藤條,硬生生地打在我手臂上或眼睛,回到家時我的兩隻手臂通常都是傷痕累累的,而沒有任何樹葉遮蔽的空曠農場,強光照得眼睛很難張開;當有一次樹枝又再度彈起來,打到我眼睛時,我獨自傷心地哭了起來,這時supervisor跑過來關心我,問我發生什麼事了,我回答說沒事,只是因為被樹枝弄到眼睛……..如果沒有被樹枝弄到眼睛,我怎麼會有充足的理由,讓自以為堅強的自己宣洩地哭出來,表達委屈的心情呢? 我難過的是這個。

於是,回到家後,一股腦地放下工作的袋子,我告訴Ariel的第一句話是:”我們去雪梨吧!”,猶言在耳的喜悅聲,是她等了好久的回應,勉強留在農場的計畫,只是為了讓我先適應英語系國家環境的一番好意。(謝謝妳Ariel~~~)

(Sydney)


和Ariel抵達Sydney的第一晚,我們住進了接近Kings Cross,位在Darlinghurst的First Resort backpackers ([url]http://local.yahoo.com.au/business/6.36799146857485/first-resort-hotle-191-budget-accommodation/darlinghurst),那是一間很詭異的backpackers,櫃檯在樓梯間,但永遠深鎖著,廚房在地下室,和幾間房間混合在一起,廚房外是露天的吃飯區,有兩張大桌子,和房東養著的兩隻貓,這裡通往的,是另一棟也是屬於屋主的出租公寓。屋主是一對gay,名字我已經記不得了,我和Ariel被安排在三樓的一間小雙人房,我總是吵著搶到睡下層的床,而Ariel睡上層,小小的房間,放進我們兩個人的行李箱後,幾乎沒有走路的空間,十分狹宅。

每天出門找工作前,Ariel都會幫我綁日系的頭髮,但我怎樣都是像不了日本妹;我們會一邊走一邊拍照,一邊看有那些餐廳可以丟履歷,那時傻傻的我,對Sydney的第一個印象,就是落在Woolloomooloo後面,一整排浪漫的楓葉樹,配著對面座落的高級住宅區,傍晚夕陽從欄杆縫中映著那美景,可以靜靜地遙望向Sydney Tower,美的動人。

所謂的初生之犢不畏虎,十足地映證在我們兩個身上,還好有冰雪聰明的Ariel陪伴著我,我們兩個亞洲女孩,就算在一個四處無援的城市,沒有任何資訊,沒有任何朋友,我們也能勇敢地拿著在家寫好尺寸大小是A4紙的一半的履歷,見了餐廳就進去應徵;我和Ariel唯一不同的是,我只敢走進去看起來不是”全國外”的餐廳,也就是說,餐廳裡面員工不能都是西方臉孔,菜單不能都是很難的英文,當時的我,自信心是0。

就這樣,我們挨家挨戶地遞履歷,不管有沒有缺人,我們都會留下履歷,至少是個機會,當然,大多時候老闆都不在,所以留個資料總是好的,但是,遭白眼或打槍的次數,也是不勝枚舉,假裝沒事笑笑地從餐廳走出來,但備受恥辱的難過,會是讓你眼淚幾乎馬上掉下來的。

連續找了兩天工作後,打了通電話給在台灣的媽媽,擔心地跟媽媽說這裡找工作真的好難,心裡真的一度想放棄原有堅持,是不是乾脆到China Town找工作看看,後來媽媽說:”如果你要去China Town工作,那和在台灣有什麼差別,你在台灣的工作不是更好?!”,這一句話,深深地激勵了我往前的決心,當初的夢想,不是就是學英文?我不會因為挫折就放棄夢想的。掛上電話,我又充滿了能量,讓希望領導著我繼續前進。

第三天,我和Ariel走在Kings Cross的路上,整排的餐廳,我們視狀況,輪流進去遞履歷,一直到了我們走到一間叫Danny’s Labusolla的Pizza shop時,Ariel停下腳步,決定進去試一試,我則是一如往常地在外等候;這時老闆Danny走出店外,詢問我是不是也要面試,我緊張地揮手直說:”沒有沒有!這工作太難了,我不能做”,直到他說服我進去餐廳坐下聊聊。對剛到大城市的我來說,Danny是個看起來很慈祥,有著白髮,笑容滿面的中南美人,會讓人沒有戒心的掉入他的陷阱,而這些,要靠時間來發現破綻。Danny開始和我簡單地對話,問我能不能做Waitress,我再度揮著手,急忙地說,我不會講英文,我不能做Waitress,他笑著回答說:”那你現在講的是什麼語言?” “英文”,我說。就這樣,我的異鄉第一份城市工作,算是破天荒地開始了,在完全沒有任何期待與希望的情況下,我邁出了第一步。

由於Danny對我的偏愛,我的英文雖然和Ariel有著天差地遠,但我卻被安排點餐服務客人的職位,而Ariel則是做kitchen hand的工作,一個晚上下來,我的好友Ariel決定不做了,只留下我,傻傻地呆著,因為放棄了眼前的工作,我也許就會餓死在Sydney這個美麗的城市。

這個晚上的工作並不因此阻擋了我們繼續找工作的動力,終於在抵達Sydney的第五天後,我得到了我的第二份工作,那是家在Town Hall train station美食街裡的馬來西亞餐廳,時薪是11AUD領現;約莫幾天後,Ariel也應徵上了市區附近的日本餐廳Sushi Train的工作,永遠記得那天她戴著毛帽,紅色毛衣加上白色背心,有自信的笑容,整個人神采奕奕,當時我就知道,她一定會如願得到工作的!


馬來西亞餐廳的店名是”Lee Malaysian”,取自老闆的姓。這裡的員工大多都是馬來西亞人,老闆娘Alice是個美麗笑容滿面的人,他的弟弟Gary則是負責廚房的主廚,是個胖胖牙齒亂亂的中年男子,對我非常非常照顧。工作的時間是上午11am~下午3:30pm,每天的基本工作是在中午尖峰時期前作好所有清潔工作,準備好一切材料、菜色和排盤整齊,等候午餐時間商業顧客的來臨;12點整,是商業人士的休息時間,此時此刻的Town hall 的美食街,是人山人海的盛況。

在我們的店前,總是排滿了等候的人群,我最印象深刻的,是他們的禮貌,儘管隊伍很長,他們也絕不會爭先恐後,在我喊:”Next, please.”的時候,他們還會互相禮讓,互相讓對方先請,這情景讓我感動的原因,是因為這是在台灣的傳統灣菜市場裡,我不曾看見的,這是種人與人之間的互相尊重和文化衝擊的修養。因為當時我的英文很菜,所以我對每個句子,都要很花心思去注意去傾聽,我特別愛的是,當我們主動問客人要不要多加醬料時,客人回答:“Yes please.”時,都會讓我不自覺地很開心,我總是會盲目地喜歡一些奇怪不重要的英文,且深深為此陶醉。

剛來這裡上班時,這裡廚房的婆婆們都會用我聽得似懂非懂的廣東話,在我背後討論我,我感覺得出來他們似乎沒有很喜歡我,他們討論我的事大概就是說我褲子太低腰,還化妝來上班之類的,但我會裝作聽不懂,一方面也是因為不在乎吧!但是,日子久了之後,當我們越來越熟識彼此,我對他們,只有越來越喜歡。

每天下班後的福利,是可以享用一頓免費餐點,我可以自由選取我喜歡的食物當午餐,而我最愛的,就是Hokkin Noodles,我會夾多種我喜愛的海鮮,選擇我要的麵條,讓大廚熱炒過後,最後淋上Satay醬,香噴噴價值20AUD免費午餐就大功告成。

回到家後的兩個小時,就是晚間pizza店的工作的開始,雖然打工的地方離家裡只有過街馬路的距離,我心中總是千百個不願意地去上班,除了點菜的英文我覺得很難外,就是老闆Danny的百般刁難,故事的來源是這樣的…..

剛去上班的前幾次,Danny總是邀約不斷,希望我下班後和他去喝個小酒,當時的我傻呼呼的,因為不喝酒,我拒絕了幾次,但是最後,總是覺得不好意思,於是我答應了。在酒吧裡,我依舊喝著我的柳橙汁,總以為只是像一般朋友的聚聚,但是,Danny開始了話題,字字句句中清楚明白地邀約我到他房間,因為是老闆的關係,我用最和緩的語氣拒絕,卻依舊不減他的興趣,那夜結束後,事情並沒有更改善。他開始每天約我出去,我也想盡各種方式拒絕,他從對我疼愛有加,包容我大小錯誤,一直到對我處處刁難,不滿我做的每一件事,最累最辛苦的工作,都會指使我做,而從頭到尾,我默默地做著我應該做的事,並沒有因為他的熱情追求或是冷淡攻擊而有改變。直到有天,他對他一個來店裡吃飯的朋友,指著我說:”She is stupid.”,那晚,我離職了。就在打烊前,一如往常的,他拿著班表,一個一個問大家下周有請假需求嗎?當他看向我時,我說:”Danny, keep mine blank.”,他回答說:”That’s what you want?” ”YES!”,我說。

於是,我終於從地獄解脫了從那種只有以美貌或身材挑選員工的老闆底下工作的深淵,雖然只剩早上一份少時數的工作,但是我的心裡,除了開心,還是開心。


話說認識荷蘭Matt,是在一個無預期的奇妙夜晚裡,當時的我,還是兼著兩份差。那晚,Ryan早已擬好計畫,邀請我和Ariel和他一起去Bondi hotel玩,在千百次拒絕無效下,我和Ariel只好開始精心打扮;還記得那晚Ariel眼睛畫著閃亮的眼妝,我則是蛋糕短裙、藍色細肩帶配上我最愛的米白色夾克外套。

坐了計程車到Bondi,馬上被熱鬧的人群吸引住眼光,把酒言歡的男女們嘻笑著,或是吞雲吐霧,人手一杯酒。我們隨著Ryan進場,當他介紹我的那一刻,告訴大家”This is TIN.”時,橘紅的燈光下,我看見的,是大家微醺、有點脹紅的臉,這時Ryan的好友愛爾蘭女孩Trish驚呼:”Oh! You are Tin. Ryan has been talking about you so much.” 當時我微笑的臉,顯得有些尷尬,其實我心中,不是很舒服這樣地先被介紹後,他們才真正看見我本人的這種感覺,無論好壞,好像我已經被定位了。

我們被安排坐了下來,大家圍成個小圈圈,Ariel坐在我的左前方,Ryan則是在我的右手邊,左手邊坐著的,是個荷蘭人,也是來自Bondi Hostel的,不同的是,他不是一般背包客,他是個來澳洲自助行一個月的旅行者;我依稀記得,他褐色微捲的頭髮,臉上有著,我認為的天使般微笑,你好像不曾見過他臉上有過悲傷。我和Ariel是當中的唯一兩個亞洲女生,所以我知道我可以恣意地說著中文,我開心地向Ariel使眼色,手足舞蹈地說著我左邊的荷蘭人有多可愛,好想跟他做朋友等等幼稚的話時,這時他轉身突然開始和我聊天………..如果要我形容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是什麼時,我想不出有什麼比這種感覺更雀躍的了,這是一種像觸電般的瞬間,應該是所有少女都會有過的情懷。

就這樣,這是我和荷蘭人Matt相識的第一晚,我們隨著大家一起玩遊戲,而他也硬要買酒給我喝,從不喝酒的我,在那天我竟然接受了,儘管都沒舉起過酒杯,但就是想默默地接受他的好意;稍晚大家漸漸散去,我也不知道Ariel跑哪去了,Ryan和幾個他Bondi來的朋友玩撞球,而荷蘭Matt不斷邀約我去Bondi beach走走,我婉轉地告訴他,因為是Ryan帶我來的,我必須經過他同意,他不可置信地說我是成人了,為什麼不能自己做決定,況且Ryan不是我男友?就在同時,荷蘭Matt往Ryan的方向過去,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但是他再度走近我時,他說他都說定了,我們可以出去走走,我單純地驚喜之餘,不知道荷蘭Matt對Ryan說的那句我沒有聽見的話:”I’m telling you, not asking you” 成了未來十二個月裡,我和Ryan之間,每一個爭吵的伏筆。



從那天起,荷蘭Matt有時會突然出現在家門口給我驚喜,有時會如當地導遊般,帶著我到雪梨的大小景點,我們吃過各國料理、到過Sydney Tower, Opera House, Blue Mountains, Martine place, Hyde Park和Harbor Bridge,不管到哪,無論多晚回到市區,或是多麼不順路,荷蘭Matt總是會在一天結束,送我到家門口,那就是他所堅持的紳士原則。

我們常常在出遊的時候聊個沒完沒了,他總是告訴我,他要藉著在飯店工作,環遊世界,各地旅遊,當我問起那如果有女友或家庭呢?他卻說工作和旅遊是最重要的,離開了A地,就離開A女友,漂泊的個性讓當時的我,有點瞠目結舌,但是我尊重每個人對人生的決定,也許是因為家庭的影響,所以他的個性總是以享受人生為第一優先,每一刻帶給我的,都是快樂,我看見的,永遠都是他滿臉燦爛的笑容;一天,他興起地說要買明信片寫給他祖母,隔天的出遊傍晚回家前,他告訴我昨晚接到家中的惡耗,祖母剛過世了,我看著他的臉,我不知道他心中有多難過,但是我能體會,這種偽裝堅強的心,有多好勝,也因為他總是在旅遊時接到親人或好友離開的惡耗,所以他要我一定要好好活著。(我一定會活的很好的啦!)

荷蘭Matt是那種不會看不起亞州人不會說英文的那種人,認識他時,是我在澳洲的第三個月,巧的是我們大學念的都是觀光系, 也許是因為這樣,我們非常地無話不談,儘管這樣,該離開的時候還是得說再見。於是,他在Sydney的最後一天,我在Botanic Garden送了他一張卡片,和我在Melbourne買的可愛地圖時鐘,卡片裡面有部份是中文字,是告訴他,認識他我真的很開心,他帶給我的,一直都只有快樂,沒有絲毫壓力;晚餐一起在最愛的那家韓國餐廳用餐,看著他的臉,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真正的分離,是分隔在好遠的兩個國家,也許這輩子見不到面,這種彷彿好像永遠失去好友般的難過,是我在台灣時,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Matt離開的當天早上,還是Sydney的冬天,穿著他昨晚送我,他在荷蘭得到衝浪冠軍的hoody去上班,很難相信這個好朋友已經離開澳洲了,也許是因為在Sydney的每個大景點的第一次遊玩,幾乎都是與他一起的,所以格外傷感,這天Sydney吹來的風,好冷…


荷蘭Matt走後的日子,又回到再普通不過的平淡了。第三個月時,Ariel的阿娜答為愛追到澳洲來,不可能與情侶旅行的我,只好和Ryan一起旅行,我和Ariel分開了,但仍住在同一棟公寓,只是不同房間,我們心還相繫的。我和Ryan住在一起,相安無事時,我們會一起吃吃喝喝,一起逛街,一起聊音樂電影,或者是學些英文,但這期間,卻一直不斷地穿插著爭執與他的忌妒,他對我的喜歡,某個程度來說是種疼愛,但在我心深處,已經演變成無比的壓力與幾近崩潰的邊緣。

我在辭掉Pizza shop工作後不久,我和Ariel都找到了另一份兼差,話說是眾多人夢寐以求的DVD packing工廠工作。我已經忘了我們是如何得到這份工作的,但是我和Ariel一個上下午班,一個上早班,所以我們兩基本上又是被分開的。
那是間很有規模的工廠,光是生產線一層樓就有十幾條,被分到生產線哪個位置,即將決定你這個班的工作無聊程度。想像一個完整的DVD如何被放置到架上展示?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打開DVD盒、把DVD片放進空盒、裝進電影紙卡到空盒、合起DVD盒、將成品DVD盒裝進廠商做好的紙盒、疊起上架到架子上…..這個看似簡單的組裝過程中,最難的過程就是必須在移動快速的生產帶上,準確迅速地將DVD光碟片快速地放進DVD盒內的這個步驟,幸運的是因為我也算是半個左撇子,所以我可以左右手通用,也可以放得比一般人快,所以很不幸地,我幾乎都會被安排到這個位子,也因為生產帶動得真的很快,導致我也幾乎沒有空和別人聊天,也因此Supervisor會覺得我表現好,所以我每天都有工作。

休息的時候我總是和一些香港人坐在一起,不算是太熟,但是下班時會一起穿越走過一個大公園,大約走十五分鐘到火車站,然後一起坐火車回到central station。工廠裡有一個愛爾蘭男孩叫Carl,他是廠內的大紅人,每天都”保證”有班可以上,大家都知道他是個資優生,精通八國語言,我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有關他的消息;直到有一天,我碰巧被安排在他的旁邊工作,他開始和我聊天;從那天之後,他會主動來問我,要不要順路載我ㄧ程到火車站,幾次之後,他直接會送我回Kings Cross的家,在我心中,他就像是個大哥哥一樣的好人。

我們偶爾會在周末時出去,去海邊走走,或是去一些Sydney北部的景點看看,我對他,始終就是像朋友一樣,不曾變過,但也沒有再多的好感。之後,Ryan開始對我的出遊感到不滿,在我進浴室洗澡時,他開始偷看我日記和手機簡訊,想查出我假日和誰出去,他佔有慾強得像個幼稚的小孩、他沒自信的個性讓他變得更偏激,為了讓我自己日子好過些,於是我痛下決心,不再和Carl連絡了,這時,我也結束了DVD的晚間工作。

(Tasmania)


原文載於: 背包客棧自助旅行論壇 https://www.backpackers.com.tw/forum/showthread.php?t=478511
就這樣,一直在Sydney待到約十月底,我決定啟程旅行了。
我辭掉了馬來西亞餐廳的工作,和Ryan訂了前往Tasmania的機票。

Tasmania位在澳洲東南方,是個美得像幅畫的島嶼,我們抵達北方的Launceston,參加了一周的旅行團,一路玩到南方Hobart,其中我們參觀了Cradle Mountain, Montezuma Falls, Henty Dunes, Ocean Beach, Queenstown, Nelson Falls, Franklin River, Lake St. Clair 和Mount Field National Park等等景點,而一個禮拜的時間在Tas,是我在澳洲兩年來,第一次沒有上班的一周。

(Perth)


從Tas回到Sydney,我和Ryan在Sydney短暫地停留不到一天的時間,快速地和Ariel以及達達用完餐後,不忘喝杯我最愛的珍珠奶茶,於是,我正式地離開了Sydney,無法預知我何時會再回來,因為我對未來,沒有計畫。年輕的時候,總是可以這樣任性地意氣用事。

在Perth的第一周,一如往昔地,我和Ryan還是吵得不可開支,這之間我們找了些工作,我也都順利地在高級餐廳上了幾天班,但礙於Ryan遲遲沒找到工作,最後我決定到農場工作,唯有農場,才能不管你國籍、個性、長相、或是英文程度,都可以有個至少糊口的工作,我的拖油瓶Ryan也才能有工作,不用一直請他英國的媽媽匯錢來澳洲供他花用。


因緣際會下,我們一起到了Manjimup,這是一個在Perth南邊的一個小鎮,小小的但很整齊;在這backpackers裡,有著日本人團體、韓國人團體和西方人團體,整個backpackers裡大概有60人,和我同房的是一個超帥的澳洲人,德國空姐Nathalie還有Ryan;我很喜歡這裡的空氣,舒適寬敞的房間十分几亮,廚房更是大手筆地大,用餐的地點有室內和室外任君選擇,還有一個壁爐煙囪在戶外,外加一個長沙發,這都是大夥周末飲酒作樂時,取暖的好地方。我非常非常地喜歡這裡的朋友,日本人Ayaiko、Yumie、Yudo、Taka和乾哥哥Nobu、韓國人Alex、英國情侶Steph和Lee、德國人Nathalie、法國人Greg、愛爾蘭人Mark,台灣人Peggy,還有一些記不住名字的澳洲朋友。


那時的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一起生活在Perth南方的夏天,每天下班後享受著到晚間8點天都還是亮著的日子。大家領著時薪相同的17.5AUD,工作內容同樣都是剪葡萄樹上多餘的枝幹,剪到最後我已勇敢到從一個很怕毛毛蟲的女孩,變成最後幾十隻黑色長毛的毛毛蟲在我眼前,我都可以視而不見,這種工作沒有壓力,所以大夥都是混時間等收工;我們也很喜歡下班後在室外用餐,大家會輪流煮著自己國家的料理請客的日子,我們沉醉在每天天色漸漸黑了之後,滿天的星星綻放異彩的天空;我們時而躺在草地上,時而圍在壁爐前,有時會去鎮上唯一的一家pub玩玩,回來後韓國人Alex總會大跳豔舞娛樂大家,他是我兩年來,在對韓國的偏見下,最喜歡的韓國人了。


2006年12月的聖誕節和跨年,澳洲農場工作停頓,我們十幾個人約了約到Bunbury的海邊過夜,我們恣意地在海邊追逐跑跳,有的人聽著音樂,有的人堆著沙堡,有的人下水,有的人故意要讓皮膚曬得紅通通的,人生中第一個南半球的聖誕節是夏天,好怪、好熱,但好好玩!

很不幸地,過完年之後,大家各自工作的農場不但沒有開工,反而陸續歇業,我們頓時都成了失業勞工,面對每周的房租支出,我們開始慌張了。有些和backpackers的老闆娘交情較好的人,還勉強被分配到有些零星工作做,我因為之前不滿澳洲老闆娘逼我和Ryan一定要買工作用的剪刀,費用卻比別人的都貴,之後她還食言不讓我退費,一次大吵後,她從此就對我很機車,當然,有工作她也不會先介紹我。

老天眷顧,我運氣一直不錯,我前工作的supervisor介紹了我到另一個櫻桃農場工作一周,碰巧結束這工作後,愛爾蘭人Mark剛好又找到在Pemberton的另一份農場工作,於是,愛爾蘭人Mark、我、日本人Nobu和Ryan我們4人,為了謀生,只好選擇離開大家。

離開前兩晚,大家為了歡送我們,我們在pub狂歡,法國人Greg最後對我說的幾句話,讓我很感動;而韓國人Alex則是寫了封情書給我,訴說著他對我的愛意,他真的是我見過最友善的韓國人;而日本人Taka還在我離開的當天,特地煮了道地日本傳統料理給我吃,但在我們離開後不久,傳出他們去海邊衝浪,Taka已不幸罹難……………

我和我最好的朋友外加乾妹妹Monica,就是在這個緣分下認識的。驅車到了離Manjimup約40分鐘遠的Pemberton,這裡的backpackers可怕無比,不但男女分宿,洗手間和浴室也離房間有千里遠,廚房奇小又無比的髒,所以我帶去農場的午餐,都是一次煮三天份,對於這裡,我並沒有久待的念頭,只想趕緊湊滿3個月農場工作經歷,讓我順利地延簽,我的念頭,就是這麼單純。

還好有三個朋友相伴,即使是新環境,我也不膽怯。早在一開始,我哥哥Nobu就告訴我:”There is another Taiwanese girl staying here.”,當時我跟我哥哥說:”Don’t tell her I am Taiwanese.”,我和Monica的諜對諜,就在我發現我們竟然被分配到同寢室時,宣告破滅。還記得那天,我大姐從台灣寄來了100片面膜給我,我喜孜孜地拿進房裡,一抬頭,Monica也在房間裡,面對著房間只有她和我,而我手中還抱著的”台灣包裹”的窘境,面面相覷之下,我虛情假意地用中文問說:”ㄟ~你也是台灣人嗎?”,於是,我們開啟了對話,我還好心地送了她幾片面膜和一些二手DVD當見面禮。至於當時她是怎麼看待我的?事後我們對質後,才發現她也告訴其他人,不要跟我說她是台灣人,我們姊妹倆從一開始的不想相認,到最後的共患難,只有一個妙字可以形容。


就這樣,我們一行四人在Pemberton待了幾周後,便各分東西。Nobu要前往紐西蘭念語言學校,我和Ryan決定回Sydney,Mark則是和台灣人Peggy交往,兩人選擇繼續住在這個鳥不拉嘰的小鎮,繼續他們的愛情故事。

(Adelaide)


因為Nobu正巧要去紐西蘭,所以我們順路一起在Adelaide旅行,老掉牙的故事再度上演,我和Ryan還是一路爭吵不停,因為吵架的關係,我開始感到煩躁,之前曾借幾百大洋給他未還,我於是故意在這話題上渲染,逼他立刻還錢,想趁機和他劃清界線,停止和他一起旅行。他當然不願意冒險還錢,而和我分開,於是………我又報警了! (上次是在Sydney掉了相機報案) 好笑的是,我當時在氣頭上,打了電話報警,請警察過來,但警察卻不願意過來,他們的理由是說當初是我自願借錢,這無法可管,直到我耍了狠招說:”How do you know if he is not gonna hurt me?”,這招果然管用,馬上,警察立刻問了我當時的地址,叫我站在原地不要動,他們要趕過來了!! 我在路旁等著,一邊看好戲的Nobu還攝影兼拍照,深怕事情越鬧越大,幾分鐘後,Nobu忽然好心地當起和事佬,叫Ryan馬上去提錢還我,我們趕快離開現場,於是這場鬧劇,在我收到錢後,才草草結束。

(Canberra / Snowy Mountains)


回到了Sydney後,不到幾天我很快地又找到了在Snowy Mountains的新工作,於是,我和Ryan便隨即又啟程到Canberra。大家也許會很好奇,為什麼我明明很受不了Ryan,卻還是一直讓他跟著我旅行,我無法解釋,說我甩不掉他,或是說我心腸太軟,我想都不足以解釋,我也不想抱怨或訴說著我有多委屈,和他相處過的人,或多或少能明白我的感受,就當作是我自找苦吃吧!

我們從Canberra搭了小飛機到Snowy Mountains裡的一個滑雪勝地Thredbo,工作的飯店是River INN (http://www.riverinn.com.au/photos/photos.html) ,包吃包住,時薪接近20AUD,假日更是超過20AUD,對一般背包客來說,算是個夢寐以求的工作。同期一起工作的還有另外兩名加拿大人,我們四人每日朝夕相處,一起生活在這每天下午2點半後,小鎮就成空城的山上。


Thredbo是個很美的小鎮,四周都是山環繞著,有時會下起驚人的冰刨,但卻是美得不像話;小鎮裡只有一間雜貨店,常常賣過期的食物或肉品,鎮上也只有一家網咖,但是只有兩台投幣式電腦,且常常故障無法使用;夏天的Snowy Mountains,我感受不到雪的美景,但據說是自行車季節;bobsled大概就是我平日最大的娛樂了,因為Ryan很愛,所以我們前後玩了好幾次。約莫兩個月的時間,我幾乎每天都可以工作十二個小時,飯店老闆和大廚Nino特別喜歡我,他們讓三個大男生去做客房服務的工作,卻留我在乾淨几亮的廚房,幫忙大廚Nino做些簡單的準備食物工作,或是做各種口味的三明治,這些都是要賣到其他小鎮的。時而,我會在自助餐櫃旁,招呼客人需求;下班後他們總是讓我吃牛排,其他男生卻只有賣剩的三明治可以選擇,我很感謝他們對我的照顧,而Nino也常常招待我到他家中作客,看著他們喝著紅酒用餐,傳統正式的外國人晚餐,我算是第一次經歷。

在澳洲的七百三十個日子裡,我總共認識的台灣人,五個手指頭算的出來,而Edward,是其中一個,他不是背包客,我們卻因一張電話卡( Hello Card) 結緣。故事是這樣的,Hello Card一向是我在澳洲時打回台灣所使用的電話卡,但自從到了山上工作後,我卻怎麼都打不回台灣,於是我撥了電話到客服中心,一接通,我便一股腦兒地講著我的問題,抱怨著我已經浪費了很多50cent,就是打不回台灣,這時,對方說忽然用英文說:”Are you Taiwanese?” “Yes..…”我說,之後的對話,我們變得像”他鄉遇故知”一樣,用中文聊起天來,想不到,Edward是客服部當中唯一的台灣人,而他又剛好接到我的電話……..於是,Edward很好心地幫我打回台中給我媽媽,幫我確認我的電話卡是沒有問題的。從那次起,我們變成了朋友,常常會傳簡訊問好,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我知道他是在Sydney念碩士的台灣學生,平常在Hello Card公司當客服,而我們也約好了,等我回Sydney,一定要碰個面。

這一天,我做完自己手邊的工作後,老闆請我和Ryan兩人一組,一起整理客房。這是個一如往常的日子,天氣很晴朗,天空很藍,陽光照映進客房裡,外面是木製的露天陽台,望向窗外,盡是迷人的山景,山中的空氣,呼吸起來,總是令人心曠神怡,帶著一抹微笑,如果此刻我們不是在做客房整哩,一定會讓人陶醉地誤以為,這是渡假飯店。我和Ryan一邊工作,一邊聊天,但這美好的一天,似乎沒有讓到他的心情受到好影響,他開啟了荷蘭Matt的話題,莫名地挑起和我的戰火,不論一次、兩次、不管多少次,我永遠都會站在荷蘭Matt這邊。於是我們開始吵了起來,我並沒有放大音量,我壓下脾氣,警告他停止這話題,但很顯然地,他是不會停止的,這就是他讓人無法忍受的地方,我丟下手邊的鋪床工作,掉頭走人,下一刻,我已經在我房裡打包行李了,我不斷地告訴自己,這次,我一定要離開這個神經病!!!

幾乎打包快完畢前,我衝到櫃台,告訴老闆:”Sorry, I’m leaving.”,我轉頭回到房間,此時行李已經打包完畢。老闆立即到我房裡,問我發生了什麼事,一再地挽留我,請我不要離開,還問我是不是Ryan惹我生氣,他可以開除Ryan,我只是默默地回答,這跟Ryan無關,我就是想離開了,請不要開除Ryan,因為內心真正的想法是”我不想他跟著我回Sydney”。

於是,我決定趕上每天只有一班下午2點從Threado到Canberra的巴士,我拉著我大大沉重的行李快步離去,深怕一個閃失,我就會錯失巴士,這時..........我看到後頭緊跟來的身影,是Ryan !! 我不爽的心情全寫在臉上,我竟然怎樣都甩不掉他!!! 廚師Nino也在此時得知消息,到了巴士站來送我,他對我這突來的決定很錯愕,卻也提供了我他的親弟弟的電話,告訴我也許我可以到他弟弟在Sydney的紙板工廠工作。

(Sydney)

就這麼戲劇性地,我到了Canberra,又在當天,搭了另一班車回Sydney,因為一切來的太臨時,我還來不及訂任何住宿,我馬上想到了住Sydney的台灣人Edward,請求他讓我住個幾天,他也非常爽快地馬上答應。當晚,我終於回到了Sydney,我不理會Ryan在何處落腳,我們在Central station下車了之後,我便跳上計程車,照著地址來到了Edward的家,當時的我,不知哪來的膽,竟然會借住在一個陌生男子家,但是,我的好運似乎一直眷顧著我

Edward是個約三十幾歲的台灣男子,也是和他碰面後,我才知道他的年紀,他和另一個馬來西亞男生共住一層公寓,環境很不錯。
借住的這些日子,他讓我睡他的床,而自己卻在地上鋪了另一個床,我們會在熄燈後聊天,很慶幸我們關係一直維持的還不錯。

好友Ariel和達達得知我回Sydney的消息,還借住一個陌生人家,非常的擔心且不諒解,直到有天,當一切都像是連續劇般的劇情發生時,他們總算是放下心中大石頭………這天晚上,我在客廳悠閒地整理著電腦中的照片,Edward也在旁湊過來看,我喜孜孜地向他介紹著和我一起從台灣來的朋友Ariel和達達,這時他忽然驚訝地說:”我認識他們!” “ㄏˊ?你怎麼可能認識他們!他們是我朋友耶!”,我說,Edward急忙比著達達說:”他和我在台灣念同一個小學,他是不是之前在Sydney的火鍋店上班”,當時我整個傻住,怎麼可能世界這麼小,事情這麼巧,怎麼可能我就剛好打去Hello card被台灣客服接到,怎麼我就剛好和Ryan吵架來借住他家,怎麼就剛好他是我好友達達店裡的常客,怎麼我們就這麼剛好被圈在一起。我開心地笑了!這個旅程,真是冒險又刺激!

因為Edward的關係,我認識了他UNSW同校的好友,同樣是台灣人,卻從小在新加坡長大,在美國唸大學,在澳洲念碩士的Richard。對Richard的印象就是外表很霸氣,但人卻很和氣,出手也很大方,一副就是家財萬貫的公子哥,當時的他身邊有著一位大陸女友相伴,於是我和他從未有過多交談,畢竟我和他只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話雖如此,但緣分之奇妙總是令人難以預測,在我完成澳洲兩年working holiday旅程回台灣後,Richard竟然回台灣了,而這是他第一次回到台灣土地,他也服了台灣的替代兵役,成了正港的”台灣人”,我們再次相遇後,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一直到現在……

回Sydney的第一周,我認真地找著工作,盡量不接Ryan電話,Nino弟弟的工廠暫不缺人,所以我必須等待個幾天,我開始有點驚慌,最後,終於有一家在Circular Quay的高級飯店,請我去做房務整理的工作。我並不看低任何職位,也不介意薪水有多低,但是我內心真的排斥這種無法開口講英文,什麼都學不到的工作,因現實所逼,我還是決定過去上班個幾天;於是我立刻打了電話跟Edward報喜,他卻平靜地回說,我早就知道你會很快找到工作。原來,Edward知道我對短暫失業焦急,他有默默地幫我求了個工作運的符,放在我枕頭下,我回家時看到了,心中覺得滿滿的感動。

在Snowy Mountains時,我幾乎沒有打掃過房間,這是,算是正式的第一次上工,那天,我卻打扮的一派輕鬆。工作時數八小時,我們被規定要整理十幾個房間,如果是退房的房間,就要花很多時間,有的是單純的每日客房整理,只需換換被單,摺摺被子,補補房內茶包沐浴用品等東西,之後,Supervisor會跟在你後面一一去檢查房間,不合格的,就必須再重來一次。一整天下來,我對一直噴灑消毒水,手必須一直碰很粗的被套的工作,感到很痛苦,我不是個怕勞力的人,但是對於這種無法無人接觸,無法學習到新技能或英文的工作,對我來說真是太痛苦了,於是,我心中暗自決定,這是我第一天,也是最後一天。

下班前,依照慣例要到辦公室報告今天工作結果,當天接下我工作報告的是個澳洲中年女主管,應該是經理職務,她用不開心的眼神對我全身上下打量後,對我的服裝非常不滿意,便開始問我說:”今早有人同意你這樣穿著工作嗎?” ”是的” 我說。下一秒,她開始貼近著我,從頭到腳開始批評我:”你這件黑色襯衫要燙,太皺了” ”(SO? 我心裡回答)”,”還有,你這黑色褲子不合格,要穿西裝褲” “(SO? 我心裡又回答一次)”,”還有,你看看你這黑色鞋子,等一下是要去逛街嗎?”(你怎麼會知道????!!!!我心裡回答)” ,”明天不准你穿這樣來!” “(沒有明天了,我心裡又叛逆地回答)”。被她訓話的整個過程,我臉上始終掛著大大的微笑,因為我心裡想的,就是等一下要趕快去跳蚤市場逛街。
原文載於: 背包客棧自助旅行論壇 https://www.backpackers.com.tw/forum/showthread.php?t=478511


獨自在Sydney沒有人陪伴著,我還是享受著一個人的旅行,一個人去吃飯,一個人找工作,一個人在假日時去Hyde Park躺在草地上聽音樂,一個人去Starbucks坐著喝著我最愛的去冰Mocha,一個人逛街,然後晚上在一個人坐公車回到Edward家。我想起了Areil對我說過的:”每一個人,都是一個人”,每當我孤單時,反覆想著這句話,看著一個個年紀輕經就遠離家鄉的每個背包客,我又有什麼理由孤單呢?

而我對Ryan的氣,也隨著我的冷靜與時間,漸漸冷卻了下來,就說了我是個很難一直帶著怨恨的人,容易原諒別人,是我最大的優點和缺點。

身上僅剩不到600AUD與苦無工作的同時,從台灣帶來的ASUS手提電腦也在這時故障,我彷彿走到我人生中的低潮,每件事都要與我作對,這時,幾乎是我在澳洲屆滿一年的時間,手中僅握有的,是張回程機票到台灣。

我一個人搭了公車,到了ASUS在Sydney的維修中心,檢斷出來的結果是我的硬碟損毀,全部資料將會遺失;維修站人員給我兩個方案,一是我的電腦還在保固期間,如果將舊的毀損的硬碟歸還總公司,總公司會換給我一個新硬碟;另一方案是如果不維修硬碟,為拯救裡面一年來的所有照片和影片,可將硬碟自行帶回,但是每一G讀取資料的維修費用約是30AUD。我傻在ASUS經理面前,因為眼前硬碟裡的這些資料,我完全沒有備份,它們都是我好珍貴的回憶,但是我真的無法負擔這昂貴的拯救資料費用。

經理看著我,等我的回應,他看到我眼淚幾乎掉下來,我卻堅定地說:”換硬碟吧!”我心中想的,70%的資料我都有上傳到無名,失去的30%,回憶,我在第二年要加倍得回來。於是,經理為了安慰我,除了幫我換新硬碟,還幫我免費升級。

回家的路上,Ariel打給我,欣喜地告訴我她和她阿娜答已經訂好要回台灣的時間了,她提醒我,都過了一年,我沒有了工作,也沒有錢,連電腦都壞了,這不是天意要我回台灣嗎?我一個人,走在漫漫的街上,路上人很少,手還握著電話聽著Ariel的聲音,我忘了我有沒有哭,但我的內心很掙扎,也很無助,似乎真的是老天要我走到盡頭,但我說出的字語卻是:”我還是留下!你們先回台灣好了。”

我還記得,當初說出這個話時,我的內心有多堅定,自覺我的英文沒有學到很好,又一無所有,我絕對不能在這時候回家。

天無絕人之路,一天,Thredbo/Snowy mountain的廚師Nino打電話來,告知我他在Sydney的弟弟的紙板工廠有缺人了,於是我也多問了一個缺,讓失業的Ryan也可以有工作,我們兩在那做了幾天後,Nino便告知我們,可以回Thredbo工作了,一起準備滑雪旺季的到來。

(Canberra / Snowy Mountains)


於是乎,這次,我和Ryan是住進廚師Nino的家,而不是Inn Resort。Nino向我們解釋著,他想要和Snowy mountain裡每個小鎮的大大小小商店談三明治的生意,一旦談成,我和Ryan就負責幫他做三明治,但在生意談到前,我們先暫時住在他家,他會供應免費食宿,代價就是我們必須幫忙他家務事,這個交易聽起來很誘人,也不會花到積蓄,於是我和Ryan就開心地住了下來,而這時妹妹Monica也上山來加入了我們,我們三人就住在這山上豪華房子裡,享受著台灣沒有的好空氣,每天走在陽光普照的小鎮,溫度剛好適中,儘管整個小鎮只有幾家小店,在沒有網路生活的我們,卻一點也不覺不適應,這是另外一種人生,有些退休澳洲人選擇在這裡過晚年生活,小鎮裡大家彼此認識,像是另一個生活圈。


我和Monica每天早上會幫Nino做大約六十幾個三明治,在他們家的廚房工作,彷彿就是像在電影中的情節一樣,讓人覺得很享受,很高級,陽光灑在廚房料理檯時,心情只有愉悅。因為Nino特別鍾愛我,所以他只要開車到其他小鎮,他都會帶我去,讓我跟在他身邊;而正當Monica的朋友Francesco在澳洲苦無工作的同時,我遊說Nino,讓Francesco來和我們一起工作,於是,我們變成了四人同行。


Francesco是妹妹苦苦暗戀的對象,義大利人,有著性感結實的身材,留著平頭,是大家都會一致豎起大拇指說帥的那種長相,笑起來是甜死人的迷人,但被他迷的昏頭轉向的是妹妹,絕不會是我。在工作還沒正式開始前,我們每天幾乎都是無所事事,有時Francesco會自己去釣魚,有時我會在家裡唸英文,有時妹妹會自己上上網,有時Ryan會自己看看他的漫畫,我們會盡量自己打發時間,除了Nino有特別指示我們做些什麼事外,基本上我們的生活就像是在Woolf一樣。

不知何時,準備晚餐漸漸變成我們輪流的工作,Nino的老婆給我們什麼食材,我們就負責變成豐盛晚餐就對了,偶爾是我和Monica負責,偶爾是Francesco負責,在晚餐間除了滴酒不沾的我以外,大家都會喝點紅酒,然後興起地在客廳跳起舞來,我越來越發現Nino會趁機想吃豆腐,讓我不是很舒服,一如往常,我會技巧性化解尷尬而閃躲;而喝醉的Francesco有次還在房間,在我們起哄下脫下褲子,當時的我真是笑歪了,其他人趕緊拿下相機,錄下這經典的一刻,我最喜歡西方人在喝醉酒的時候都會不計形象的出糗了,這真是太有趣了!

我們甚至還參加了小鎮舉辦的bocce(一種類似保齡球的義大利球戲)比賽,也得了第二名,得到了些微的獎金,除此之外,我們在Thredbo的日子裡,是完全沒有進帳的,除了本身富有的Monica外,我們其他三人都苦哈哈,在一直沒有工作的情況下,我們終於和Nino撕破臉,留張紙條在家裡桌上後,我們離開了。

(Sydney)

一回到Sydney的Francesco就決定回義大利了,而Monica因台灣好友結婚,也決定先回台灣一個月再回來澳洲,離開澳洲前她因心疼Francesco落難貧困的眼神,讓姊姊我看了好難過。我和Ryan在Central station送走Francesco,因為Monica的一再交代,要我幫她錄影,於是我和Ryan,一路在Central station目送他的離去,直到列車消失在我們眼前….….我總是一直記得,妹妹說過的話 ”Central station是個感傷的地方”,但這就是人生不是嗎?妹妹。列車或飛機的抵達,是帶來了你想見或等待的人,列車或飛機的離開,是送走了你愛的人,在這期間,我們當然有過像蝴蝶飛舞般的期待,也有過心碎般失落。

此時,也剛好是Ariel和她阿娜答回台灣的時間。離開的前晚,我和Ryan與這對愛侶還是像平常一樣稀鬆聊天喝著咖啡,絲毫沒有分離的氣氛。隔天一早,我以為我會很堅強的,卻在機場當Ariel轉頭走進乘客入境口的那一刻,我哭了出來,雖然事後Ariel一直挑侃我還是笑好看,但因為Ariel從一開始就是我的精神依靠,過去一年,不管我們有沒有在澳洲同一個城市,我總是安心地覺得她還在,我們心還是一起的,有事情我們還是會互相幫助,所以,她的離開,增添了我莫大的無助。


因預算考量,我住進了經濟實惠的City Resort Hostel ([url]http://www.cityresort.com.au/?en/home),住的是一間6人房,和Ryan及其他背包客共住一房。

我又開始上網積極地應徵起新工作,很快地我就接到Party time Hire(http://www.partytime.com.au)的電話,請我過去面試,在與經理Andy的面對面面試過後,我得到了Chatswood, North Sydney這間公司的工作。得到這份工作的代價就是,我每天得花1個多小時的交通時間,從市區坐火車到Chatswood,再轉搭巴士到公司,一切時間都要算得精準,只要錯過一班火車,我就會錯過接下來的巴士。坐火車的沿途必經過的Opera House和Sydney Tower,每每是對眼睛最大的享受。


我的工作內容是和一個祕魯女生Jass一起負責所有出租給派對使用後的碗盤、刀叉、酒杯等等東西的清潔,並且歸位及盤點,時薪是17AUD,星期一到五,每天上班七小時。每天早上,Jass一定會對我說:” Buenos días.”,我也會回一樣的話,西班牙語對我來說,真是個僅次於英文的美妙語言。

和我一起工作的,除了Jass外,都是澳洲人,我們公司有大約十幾個男生,負責客人訂購的餐具及設備運送,以及party的場地設置,男生們並不是每天都有班,所以每天我去上班時,都活像個驚喜,不會知道今天會和誰合作,和誰聊到天;這公司的氣氛,每天都是好到沒話說,大家都會很有朝氣地打招呼,時時刻刻都是充滿活力;總經理Andy更會在每個星期五下午3:30PM時廣播:”Everyone! It’s Friday today! Please feel free to get beer in the fridge.”,對於過去從來沒有在國外工作過的我,澳洲人的工作以及生活型態,原來一直是我最嚮往的生活。

負責櫃檯的Jasmine,是個年輕時就移民來澳洲的羅馬尼亞人,她是個約二十年資歷的資深員工,待人非常地好,我非常非常的喜歡她,她每天總是很開心,做事非常有條理,我還記得我曾經問過她一個無聊的問題,就是ironic和sarcastic的差別,當天的午餐時間,她查遍了所有字典,試著想讓我更清楚的了解這兩者的差別,真的是個很熱心助人的媽媽。

公司另一名資深員工澳洲人叫Hanry,是個年近七十的校友,頭上僅剩稀疏蒼白的頭髮,戴著老花眼鏡,像個慈祥的爺爺。公司大小事他無所不知,他也總是會和Jasmine一起炒熱公司的氣氛。一次,他在我工作時,站在我旁邊,和我聊了整個下午的天,他告訴我他和他太太是相親結婚的,太太是他媽媽指定的,但是,他的太太,是他一生的摯愛,他到現在都好愛她;他說,這世上沒有多少人能像他這麼幸運,能在被安排的相親中結婚,遇到的卻真的是真愛….我微笑著沒有回答,眼中泛著淚光,是的,這的確是萬分之一的機會,不是嗎?


客服部的澳洲女生Natalie是個十分熱情洋派的澳德混血女生,金黃色的頭髮,笑起來是一排潔白的牙齒;每兩周會換她的指甲彩繪,所用的都是頂級的3C產品, 雖然有些貴氣,但她表現出的,還是大女孩的童真;我對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每天下班前十分鐘,她就會來趕我快點換下制服準備下班,因為我們總是一起搭公車到火車站,不過這種準時打卡下班的文化,在台灣應該是種奢求的幸福。


工作了一段時間後,我進階開始處理包裝部的訂單,我開始勝任更多不同的工作,在男孩們都外出去送貨時,我常常要一個人在倉庫工作,我連自言自語都試著講英文,連清點每樣東西都是用one two three來講,儘管有時要數到好幾百,我還是照著這個方法,任何一點笨蛋學習法,對我來說,都是學習。

Hostel裡有各式各樣來自不同國家的人,我也在此結交到很多好朋友,有法國人Matt、德國人Pascale、芬蘭人Laura、愛爾蘭人Andrew、紐西蘭人Jed、義大利人Nino、澳洲人Mickey、日本人Ari、日本人Yudo和Kana、韓國人Ann和Minae….總之,數不盡的好友,我們在同一個backpackers,一起待了幾乎六個月時間,在背包客的壽命來說,它是long stay。


我們hostel提供有免費的吐司條、咖啡和茶包,這些都可以盡情享用,我們每個人總會在房間裡儲存一條長吐司麵包,以便隨時可以吃。因為工作地點在North Sydney較遠的關係,為了不遲到,我會每天會大約在早上6點起床,這時hostel大多數的人都還在睡夢中,我會窩在二樓的廚房烤一片吐司,泡杯熱咖啡,這時法國Matt總是會從三樓下來,向我說聲早安,順便向我要吐司;後來他才向我坦白,雖然人人都在房間囤放吐司,但他還是每天早上會下樓來跟我要一片,才有機會跟我多講一些話。

我的床是最接近房門口的,這天夜裡,法國Matt在門口喊著我的名字”Tin Tin~”,他是唯一會這樣叫我的外國人,我躺在床上,小聲地告訴他大家都睡了,這樣會吵到別人,但已經酒醉的他,似乎不懂我的話,於是我開了一點門,讓他可以側身一半進到我們房內,這時他握著我的手,輕聲地說些我搞不懂的話,但我能確認的是,他在向我表白,深情的法式告白。


從那天之後,我和法國Matt成了比朋友更好的朋友,我們一群人會常常混在一起,這雖是家簡陋、且很多bed bugs的地方,但卻不減我們瘋狂的玩樂之心,我們幾乎每天在頂樓party,有人彈吉他有人跳舞,夜夜笙歌是我們每天工作後的最佳寫照。每星期二的movie day我們會一起去看電影;每星期五、六一定會在club 狂歡到天明;好天氣的假日會一起到大公園踢足球;有足球比賽時會一起到pub為自己的國家加油,我們有永遠用不完的精力與體力,用力地揮灑年輕的色彩,在沒有家庭承諾與未來的壓力之下,我們這群似懂非懂的年輕人,享受當下,那時候的我們,根本不知未來是什麼,存錢是什麼,所謂的認真戀情,更是難上加難;而當時的我,似乎沒有將背包客的愛情規則弄得很懂,最後的傷痕累累,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Ryan送我的26歲生日禮物,是每個女生聽到,都會覺得很用心的。在我收到禮物之前,他給我了提示”This is something no one could lift.”,到了要領禮物前,我忽然想到了,我曾在火車站看到的一則可以坐直昇機遊雪梨海灣的廣告,想不到,卻猜中了那是真的是他要送我的禮物。

生日前一天,我和Ryan一起到了搭直升機遊海港雪梨的公司,我不但沒有喜悅,反而很生氣,一想到他沒有錢沒有工作,卻要遠在英國的媽媽幫忙刷卡付錢,只是為了區區我的生日?也許是天意,抵達後現場人員告知我們,刷卡沒過,需要重刷,我看著Ryan著急地打給英國的媽媽,一股腦地也不管澳洲英國時差是否會吵醒媽媽,只是一昧地為了討我歡心,我真的很不能接受這種情況,於是我趕緊趁機說,那我們不要去了!可以去吃我最愛的那家日本拉麵,還有十元牛排就好嗎?.....皆大歡喜的結局就是我們沒有浪費他媽媽的錢,且Ryan覺得他的princess不是個material girl,而是像個小女孩一樣容易滿足,我則鬆口氣地覺得,還好這浪漫的飛機行,不是與他共乘。

2007年5月15日,我在澳洲過了我第二次生日,這時我已經26歲了。
當天一起來慶祝生日的,當然少不了我的跟班Ryan,一起參加頂樓party的,還有荷蘭人Thomas、法國Matt和hostel裡的好朋友們,我們在頂樓煮著大餐,最後是由法國大廚Matt做了個TIN pancake甜點來畫下完美的句號。

生日隔天,Thomas約了我去Botanic garden野餐,雖然身邊一直有我最怕的澳洲大鳥來偷吃我的餅乾,但是我很享受這樣舒服的天氣,坐在乾乾的草地上聊天吹風。那天晚上,Thomas告訴我,他願意取消他計畫好六個月的亞洲旅行,留在雪梨陪我,在我認知哩,”朋友”就是”朋友”,不可能會有進一步的發展,我便好傻好天真地回答:”Why?? I thought this has been a dream for you to travel in Asian countries?”,他說他願意留下來,就是只是為了陪我,我卻冷冷地回答他說:”Your visa is expired, what’s the point to stay just as my company? You know I am working every day….”。隔天,他上了飛機,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了。之後的幾個月,我會不斷地收到他從不同亞洲國家寄來的EMAIL,其中有一封,夾帶著一張照片,是在菲律賓的海灘拍攝的,他在沙灘上大大地寫著”TIN, miss you.”


在這hostel裡,發生過千奇百怪的事,劇劇都像八點檔劇情;我的ASUS手提電腦在我轉身一分鐘內被偷、我和Ryan劇烈地爭吵只因為我和法國Matt走得太近、房間裡每天上演的十八禁、或是在夜店喝醉好友當街拉扯哭鬧……….每個人工作之餘的私生活,似乎更加精彩絕倫,最後,Ryan因為幼稚的忌妒心,以為我之後會拋下他,和法國Matt一起旅行,他決定在他簽證到期前的兩個月,提早離開澳洲回英國。

他在澳洲在最後幾天,大概也是我人生中痛苦的時期之一,他每天對我的冷嘲熱諷,不滿地訴說著我見色忘友的不顧情義,所以他才會選擇離開澳洲;對於他無知愚昧自以為是的指控,我沒有做太多回應,我用無言來接受一切,而一直到現在他還渾然不知,那時我和法國Matt因為一些原因,早已經疏遠了;妹妹Monica不斷勸導我要忍耐,因為Ryan多待的一天,我們的生活就更雞飛狗跳,終於,他的離去,讓一切都回復了平靜。唯一的遺憾是,我們其實可以讓過去的回憶更美好,但是因為他的忌妒心,卻幾乎毀了我們僅有的友誼。


送走了Ryan之後的不久,我被要求擔任hostel櫃檯的工作,所以我身兼兩份工作,連房租都省了,我的英文程度已經提升到可以接客人電話沒有問題、帶客人看房間、回答旅遊問題,甚至是處理抱怨等等;平時,我不需要時時刻刻待在櫃檯,我只需要帶著話機在身上,確保我可以隨時接到電話的情況下,我其實是可以任意走動的,甚至是hostel的人需要服務,也可以透過電話馬上找到我….......有回,有個客人退房時,氣沖沖地跑到櫃台,手裡握著一團衛生紙,張手一打開給我看時,裡面都是bed bug的血,他要求退費。我當機立斷馬上打給老闆Tom,告訴他此事,Tom在電話那頭卻說退他半價就好,我堅持說這一定要全額退費,因為客人都給我看證據了,於是Tom這才改口說,那你全權處理吧!所以,算是平息了一場風波,這也讓我印象很深刻。

因為擔任櫃檯職務的關係,我幾乎是認識所有hostel裡的人。這天,我服務了一個韓國男生和一個台灣女生,他們向我諮詢了一些旅遊事宜,這種台韓組合,在澳洲並不常見;台灣女孩開始和我聊了起來,她用著韓國男的手提電腦,裡面向我展示的,都是她的私人照片,但他們卻不是情侶?我開始好奇地詢問他們之間的關係,聽到的結果,又是一樁讓我心疼的故事。女孩娓娓道來:”我和韓國男孩是一起從Perth的農場過來Sydney的…….在農場時,我們總共有四個台灣女生很要好,常常在一起,那時我非常喜歡一個法國男孩,我常常偷拍他照片,不管是在hostel或是工作,還是大家一起出遊,我都會一直注意著他,但是很可惜,他對我沒有興趣,他喜歡的是我們這群其中一個台灣女生;這個韓國男孩很喜歡我,一直對我很好,他的電腦都是給我用的,我最後被他感動,所以答應他的邀約,一起旅行;在農場的最後一夜,我一個人默默地看著電腦中法國男孩的照片,這時他突然過來坐在我旁邊,我趕緊將電腦蓋上,我們聊著天,我心裡想,已經是最後一夜了,於是鼓起勇氣問他,在這hostel,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他回答”YES”!,我馬上說出另一個台灣女生的名字,他卻說,他一直喜歡的都是我……..我眼睛瞪得好大,他馬上反問我,我喜歡的人是誰,我輕輕地掀開電腦蓋,點著一張又一張他的照片,告訴他這就是我一直喜歡的人……法國男孩求我明天不要離開,這時候,韓國男孩剛好走向我過來,我合起電腦說,太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很喜歡份兼差,當我從Party time here下班回到家後,輕輕鬆鬆地還有每小時10AUD的額外收入,連房租也省了,反而有更多機會和不同國家朋友用英文交談;當我在櫃台繁忙工作而走不開時,朋友們也都會下樓來陪我上班,這是我在澳洲最愛的工作了!

我和法國Matt之前複雜的感情,在發生一些事後降到冰點。我曾經因為想融入他的瘋狂生活,我強迫自己去試各種他喜歡的事,甚至有想過刺青在身上,我以為這樣,我就會更接近他的世界一點,但並不然。我們之間共同好友德國人Pascale對我說過:”He thinks you are in different world. You are too serious.”,那時的我,怎麼會懂?但是後來,我真的懂了,於是,我和法國Matt,又重拾了友誼。

人的心總是千變萬化捉模不定的,法國Matt最後還是驅車離開了Sydney,北上QLD旅行,那天清晨我送了他最後一程,沒有掉下眼淚,緊緊地擁抱後祝福他旅途平安順利。就在他離開後的幾天,我自覺我已經待夠了這城市,我毅然決然地想要離開,老闆Tom願意讓我保留這份Hostel櫃台工作,我很感激,但未來的事,誰也說不定。

(Coff Harbour)

2007年的8月中旬,我帶著破碎的心,想著:"一個人的旅行,對我來說,完全不難了”。那又是一夜下著大雨的離別日,好友Monica和Pascale體貼地送我到Greyhund巴士站,昨夜我整夜party未歸,讓他們在hostel客廳裡等了我一夜,心中滿是歉意。

和往常一樣,在Central train station我習慣性地點了我最愛的Whopper套餐,經過第一月台時,Monica神情顯得有點感慨,那裏我曾經替她送走了她最愛的義大利人"法蘭克先生",對她來說,Train station活生生是個離別的地方,這次,她要送走的是最愛的姐姐,一起扶持、一起哭過笑過的我。抱持著三個月後就回Sydney的我,心中所想的,就只是要試試看一個人生活,因為,身邊的朋友總是太關心我,對我太呵護了。

坐上巴士,選了靠窗位子,那天的乘客蓼蓼無幾,Monica和Pascale還在窗外向我招手說再見,Pascale的表情看來非常難過,Monica則如同她自己所說的,要對我微笑說再見,她做到了!巴士緩緩行駛,直到我看不見她們了,我的淚緩緩地掉下,我終於失去Monica了,用手輕輕地拭去難過的淚,告訴自己會勇敢的;拿出了準備好的睡袋,傳了幾封簡訊給Sydney的朋友,八小時的車程,我孤獨地睡去。

凌晨4點多到了Coffs Harbour巴士站,大雨還是下著,天好暗,我身體不停顫抖著,吃著從Sydney準備好冷掉的便當,我坐在路邊,想不到一個人是這麼孤單。我蹲在路邊,天色由暗漸亮,一直等到了7點半,Hostel開門了,接駁車終於來接小公主我了!之後,一連兩天都下著不可思議的傾盆大雨,毀了我的一個人旅行,也因為一個人,我跳過計畫好要去的Byron Bay,直達Brisbane,再次應證了backpacker"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的理論。

(Brisbane)

發了封簡訊給一樣在Brisbane的法國Matt,受他之邀,取消了原本訂好市區的Backpackers的住宿,我拉著行李,到了China Town(Fortitute Valley)的Bunk Backpackers (http://www.bunkbrisbane.com.au/main2.htm)。現在看來,...就是你預想不到的未來,也許是壞,但也許更好。

住在Bunk的背包客,90%都是來自英語系國家的,對英文學習動機強烈的我來說,無疑是完美的好環境。這地方很特別的是它是一個和Club相結合的住宿環境,也就是說它和夜店是連在一起的,在澳洲這種地方很常見,也是為了方便愛喝酒的背包客容易取得酒精飲料。

這裡,每個周末都是不得了的音樂聲和男歡女愛之夜,也許這也是之所以亞洲人很少的關係。對在夜店打滾過的小公主我來說,雖說不上是喜歡,但完全是沒有厭惡的。

完成入住後,放下了行李到我自己的房間,看著法國Matt的簡訊,我循序找到了他房間,打開房門的那一刻,他正擁著新歡調情,兩人將床墊放在地上,而不是床架上,親吻打滾著,這就是他,放蕩不羈的漂泊男子。我刻意地對這德國女生看了好幾眼,試圖想以女生小心眼的觀點來打量她,究竟有哪裡比我好,但幾秒後,我發現自己的愚蠢,放下戒心後,我開心地和他們談笑,而我,又多了一個朋友。

因為法國Matt的關係,我因此也認識了我一直到現在最好的英國朋友Chris。我們一拍即合,他美妙的英國口音,深深地引起我的注意,他有禮紳士的風度,也讓我驚呼不可思議。


我在Brisbane的前三天都和他們玩在一起,包括在Sydney認識的油嘴滑舌義大利人Nino也在其中,他們拉我進入他們瘋狂的世界,我們會在大馬路上大笑大叫;我們可以在廉價的雜貨店裡自得其樂地玩好一段時間。和法國Matt在一起,我總是能有這種特別的體驗,也知道為什麼當初我們會分開了,他的生活方式總是讓我很開心,但那不是我要的,我也不是那種瘋狂的女生,我是個fun girl,但遠不及他要的那種程度。隔天,我看到德國女生的一半長髮變光頭,是法國Matt的傑作,但他們兩都很開心,我其實是有點震驚,但是我的心卻頓時都被解開了,我感覺好自由,我在心裡笑了,原來,我一直都不是他要的女生,我不能、也不想。Mr. F.M.(Fuck Metal),我希望,能一直當你的好朋友,真的。


第三天,是好友Chris和Nino要一起搭上法國Matt的車前往北方旅遊的日子,送走他們離開前,法國Matt和我坐在櫃檯前的沙發,他無聊地彈著吉他,我請他再彈一次我之前最愛的一首和"red bull"有關的法國歌給我聽,他彈了,唱著的同時還深情地看著我,在場的人沒有人知道過去曾真實地發生過什麼事,但在眼神交會中,我知道他還記得,這就夠了。


熟識的朋友全離去了,我計畫的”一個人的旅行”還在實現中,Hostel裡仍然有一兩個可以打招呼的人,是法國Matt的關係認識的,這也好,我多少有可以說"Hey! How's it going ?"的對象來苦中作樂。

如同算命師說得神準,我26歲的桃花運走得不只有旺,簡直是如魚得水。我可以每天在市區被不同人搭訕,有時是Hostel裡的員工,又或者是其他陌生男子,於是我前兩周的Brisbane渡假,充實又悠哉;而每逢週末,是最不能待在房裡的時候,但如同我說過的,除了樓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會讓房裡都像有小地震般外,再加上因貧窮而開不起房間的背包客室友們有時需要一點”個人空間”,所以我通常會在夜店裡混到天亮,讓室友可以在房間享受與伴侶的私人時間;話說pub小天后的我,當時體力真是顛峰,也感謝這些人陪我打發時間,雖然你們看不到,在我溫暖燦爛笑容下的心是冰冷的。


在Sydney存的幾千大元的存款,在我無忌憚地玩樂中,日漸減少,計畫再往Cairns旅行的我,只好打消繼續北上的念頭,轉而先找工作,由於在澳洲已經待了十六個月,找份工作對我來說,應該不是份難差事;在seek.com.au丟了一些履歷後,我在短短兩天就接到Jobwire Agency的來電,於是我們又約了時間當面面試,當天經過了十幾分鐘的訪談、筆試及video induction後,面試人不知哪根筋不對,竟然覺得我英文很好,最後給了我兩個工作機會選擇,一個是水果包裝工廠,另一個是在澳洲第二大的超級市場Coles的前置倉庫工作,前者工作是時薪17.5AUD,後者是時薪22.5AUD。面試時,Agent非常希望我接受Coles工作,但經我詢問細節後,我發現那裏完全沒有亞洲人,且薪水這麼高,一定是有它的難度在,我怕自己能力不足的情況下,婉拒這份工作,離開前,他要我再回去考慮一下。幾天後,我接到Agent來電,他已經安排我到Coles工作了,沒有讓我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還記得那天是2007年8月31日,我去了induction,當時現場先筆試,題目沒有很難,我非常隨意地亂寫,也是因為我打從心裡其實沒有那麼在意這份工作;我很快就放下筆發呆,我偷瞥隔壁的帥哥德國男,看見他小心翼翼地字字確認,我心裡還機車地想:”這工作有很重要嗎?”。那天,我們共有十四個人一起在一個大桌子上完成筆試,之中只有兩個女生,就是我和一個澳洲女生!

那天之所以值得紀念,是因為那是我和愛爾蘭人Matthew第一天認識,因為他也叫Matt,所以我通常喊他"Brennan",也是為了和先前的荷蘭Matt和法國Matt區分,同時也顯現他對我的特別。我對他的第一眼並沒有深刻印象,單純是當天induction結束後,我無意間聽到他們那群人有開車過來,我心想,我一趟路還要走好遠去坐火車才能回到hostel,於是我很厚臉皮地主動詢問他,是否可以順道載我回市區,想不到他也很爽快地答應了。在車上時,我和他很有話聊,從對話中知道他有個交往五年,一起從愛爾蘭過來澳洲旅行的女友,在我愛情觀中,這種男生就是"有女友的男生",碰不得,總之,就是朋友。種種情況下,我只能說....我的Brisbane之旅真的是太順利了,一方面當然是因為我真的很容易滿足。

按照規定,買了工作靴和粉紅色閃閃發亮的典型勞工服,我也還特地去火車站查了時刻表。每天凌晨4點半是我起床的時間,然後必須趕上5:20到Hendra的火車,在火車上我會吃著簡單的早餐,一邊靜靜地聽著上屆Australia Idol-Shnnan Noll的lonely,這是一首很能代表我旅行時心情的歌,聽歌時也是我一天內最平靜的時候,然後在6點抵達Hendra station,下火車後得再快步走30分鐘,途中可以看到早晨訓練馬的專家帶著馬走路,我也會無聊地數著著一棟棟沿路美麗的房子,在天未破曉時,可以剛好抵達倉庫,趕上6:30的打卡時間,然後我們大家會在工作前,一起先做早操。

回程可以搭公車回市區,就不需要走這麼遠的路。開始上班後我就後悔了,難的一點都不是英文,是體力的負荷。我的工作內容是將貨物依標籤分類,然後堆到不同的貨板上,每個貨物重量不同,最重到二十幾公斤,我們必須將它們堆在貨板上,直到高過於頭了,再緊緊地用PE膜纏繞住,最後寫上日期即可;聽起來不難的工作,連續做了8小時後,我也只剩半條命了,就在我離職的念頭非常強烈時,卻被一起工作的澳洲女生說服留下,我答應再陪她一周,但她卻在此時,莫名地被開除,而我卻被留下,當初一起進來的十四個人,只剩我和那四個愛爾蘭小團體還倖存著,其他人都被迫離開了。從此,我只剩下自己一人,早茶和午餐時間,我鼓起勇氣,要求那群愛爾蘭男孩們坐在一起用餐,自此,我們開啟了更多交談,從同事變成了朋友。

下班後的我是很孤僻的,我總是戴上我的超大耳機,放下我的微捲即腰長髮,快速地離開Coles。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Brennan偶爾會問我要不要順道載我回市區,有時馬來西亞籍的澳洲人William哥哥也會”很不順路”地特地載我一程,大多時候他們兩個都會同時問我,我幾乎都是接受Brennan居多;雖處在大大充滿灰塵的倉庫裡工作,穿著閃亮的勞工制服,我卻滿足地覺得,像小公主般地被寵愛。之後,和大家越來越熟了,也被遞過紙條要電話,也被問過一夜情,早上原本要從車站走三十分鐘到倉庫的,也有其他同事自願來接我上班。我說我一帆風順的一個人旅行,真的不是沒道理,而每天和妹妹Monica的電話熱線,則是我精神上最大的支柱。

連續工作幾周後,我和Brennan感情越來越好,我們會單獨一起在午餐時間外出買東西,兩人肆無忌憚地沿途打鬧;他們那群常常會因為喝太多酒,起不來而遲到,有時開始做早操了,還不見他們來上班,我心裡總是會有怪怪的感覺;第一次問他生日時,是9月21日,我心血來潮地想知道他生日,於是我說:”When is your birthday?” “Today!” “You are right. So your birthday is not yesterday, not tomorrow just exactly the day when I’m asking you now.”,想不到,當天真的是他生日,稍晚我還偷偷跑去他工作的區域,躲在貨物後面,小聲地用中英文唱生日快樂歌給他聽,那年我們都是年輕的26歲。

從來都是男生來要我電話,我絕不會主動問男生電話,因為Brennan的關係,總也是有破例的時候。有天下班前,我心想我和Brennan都這麼熟的朋友了,卻沒有彼此電話,於是,我問他:”Can I have your phone number?” “Hmm….no….sorry. Coz me and my gf use same phone.” ”No?? I never asked boys’ number and you reject me now? I am asking your number as a friend. Fine!”,我說完後,隨便拿張紙,主動地留下我自己的電話給他,我自覺心態很正當,當下我並沒有多想。下午,接到一通電話,我起初並沒有認出是Brennan,等他說是我自己留電話給他的,我才猛然想起,我還調侃他一定是偷偷躲在廁所講電話,怕被女友聽到吧!他說:”So you have my number now.”

不知道自己已不知不覺喜歡上他,直到有天,有位同事忽然說:”Why are you guys always working together? Are you together?” 我頓時臉紅,驚覺事情的嚴重性,我一直秉持的"Never give my heart away",怎麼能破例。

在Bunk Backpackers的生活也是持續的多采多姿,我身邊圍繞著不同來來去去的朋友,而一直在我身邊的,是我同房的紐西蘭室友Rachael。她是一個超有趣的雙子女,我們雖來自不同國家,卻惺惺相惜,我們觀念很合,總有聊不完的話題,因為我們兩個的緣故,房間的笑聲永遠不斷;另外,我們也是party的最佳拍檔,總是互相掩護,互相照顧,和她在一起的時光真是不可思議地美好;記得她曾和我分享過一個她的愛情故事,她在紐西蘭念書時,在南方家鄉認識了一個男生,之後因為前往澳洲Melbourne念書,而男生正巧工作在那裏,兩人互有好感而在一起了;一段時間後,Rachael因為要去Perth念書,距離問題導致他們分手;不久之後,這男生又因工作的關係,被調到Perth,兩人因此再度相遇,當男生有意復合時,Rachael卻因人生地不熟,又有學業壓力,婉拒男生的請求;完成學業後的Rachael到了Cairns,某天在clubbing和兩位未曾相識的男生一起玩撞球,聊到工作的話題時,Rachael發現她們的工作和之前男友一樣,順口說出這男生的名字,不知是緣分,還是這世界太小,前男友竟是眼前兩位男生的室友,早已斷了聯絡的兩人,又再次搭起線,只是這次,這男生已有深愛的女友,這次換Rachael想挽回,前男友卻只能笑著當朋友。聽著這故事,當時我和Rachael正坐在China Town的一家泰國餐廳內,我看著她感慨的神情,心中充滿不捨,我對她說:"你和這男生很有緣,你們以後一定會在一起",她只淡淡地說了一句:"We are very similar."。現在的Rachael究竟過得如何?相信我們都很好奇,如同我說的,他們終於又在一起了,從印度一起度假,現在兩人定居澳洲,和男孩一起在旅行社工作,過著神仙伴侶般的生活,最近,他們訂婚了。原來,有緣分的兩人,不是生離可以切捨得斷的。

Bunk Backpacker裡的設備很好,除了有露天游泳池外,廚房也是超大超乾淨,客廳就像是電影院一樣,有層層的階梯可躺,一堆的枕頭任你抱,電影般的大螢幕讓人看得很過癮;我每天都幾乎會吃韓國的辛拉麵或是炸醬麵,最常吃的是牛排和生菜,原味的肉汁只要加上胡椒和鹽,已經是人間美味。閒暇的時間我幾乎都和荷蘭人Vinson、瑞典人Christian、法國人Lion他們那群男生在一起,Vinson因為我是法國Matt朋友的關係,又知道我是隻身一人,所以特別照顧我,就像大哥哥般。

那時Backpacker裡有另一個英國人也叫Chris,他是個個性很Laid-back的大男生,在我Brisbane的旅程裡,他就像是我的王子,總是在我需要幫助時,像小說情節般驚喜地出現,我在某個層面上很喜歡他,我們也曾經很要好過,不過我們之間的感情,在我一次的犯錯下,我們成了再普通不過的朋友。

德國人Malte是另一群的男生,算是比較高大溫柔型的人,他有著一頭長髮,笑起來很靦腆,他也是寵愛我的人之一,和他在一起,總是被保護著,知道我封閉的心,他總是表現他最大的誠懇,他帶我幾乎吃遍所有China Town的餐廳,開車帶我去海邊,知道我心臟不好,也會不讓我喝咖啡,在我最難過沮喪的時候,他也總是陪在我身邊。我很抱歉我讓他會錯意了,我在幾乎讓他以為我們應該算在一起後,卻開始躲著他,一直到他對我心灰意冷,而我,也正好要搬離這裡。要再度打開我冰冷的心,說什麼都不容易。

話說我和英國人Mikey認識的經過,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但那就像戲劇般精彩。還記得那天是瑞典室友Christian的生日,他交代我一定要參加他的生日party,我在My Chris的陪伴下買了紅酒當禮物,心中千百個不願意地獨自前往,抵達紙條上的地址,一進門就是party聲,我硬著頭皮,被壽星的朋友帶入位,眼前所見的,都是瑞典的Super hot chicks!!我不自在地坐著,除了被朋友們包圍著的壽星,沒有半個認識的人,心中還在滴咕著懊悔怎麼會來這的同時,我身旁坐著的英國男生Mikey開始和我聊天,他有著半個義大利人血統,一藍一綠的眼睛,五官筆挺,皮膚均勻地黝黑,身材結實,是我在澳洲兩年來,見過最俊俏的男生,當時剛滿19歲。我和Micky都是單身前來的人,所以我們兩似乎是同病相憐,談話中他知道了我正在找Share house,於是他請我考慮到他家去住,我也列入考慮了。


2007年10月10日,我和Brennan兩人翹班到Surfers Paradise一日遊後,Agent知道後大怒,給我們兩的懲罰就是不給我們工作。幾天後,他離開了Brisbane,沒有徵兆,沒有電話,傳來的是一封冰冷的訊息,謝謝我我讓他的Brisbane stay很開心,希望能再見到我等應酬話。因為這樣,我們倆都離開Coles了,我在三天後到了Bunderburge Sugar 包裝工廠工作,也搬到了Mikey的Share house,之前一切,就像從未發生過,我在Brisbane,有了新的開始。


Mikey家有兩個澳洲人,一個叫Luke,另一個是Rich,而第三個就是瑞典人Paul(外號:Sweden),顯然的,我就和四個大男生住。那是個平凡不起眼的房子,屋裡卻有我們五個瘋狂的熱鬧生活,Mikey扮演的角色是搞怪王,年紀最輕,我則是個稱職的好媽媽,當然,也是年紀最大的,但我和Mikey的感情卻最好,他總是叫我Tinny,好像我還是小女孩般。

每天下班後的日子,除了和William哥哥去吃飯或唱Karaoke外,就是在家打掃房子;不知怎麼的,我很享受這種生活,晚上大家都在家時,會一起吃晚餐,一起看South Park,一起笑,一起鬧。我永遠是家中最成熟的,也是最早睡的一個,通常晚上10點過後,家裡的大男孩們會開始玩些有的沒的,從玩火燒房子、燒掃把、雨天時對外面汽車丟雞蛋,比賽誰丟中多、喝酒跳舞、撲克牌、親嘴遊戲.......我的第一次初吻是在遊戲中,獻給了一個德國大奶妹,她總是對著我,說過不只一次:"Don't you think you are very lucky to live with Mikey?" 每次來我家,她都不忘告訴我她有多忌妒我,當然,也常常讓我覺得,我是條件很差嗎?我的House生活,因Mikey而有了歡樂與年輕氣息。


糖工廠的工作非常非常非常的無聊,我是裡面最年輕的,其他員工都是當地的婦女媽媽,但我工作時總是包裝最多的那一個,也從不笑,大家都知道我討厭這份工作,也不太敢和我交談,Supervisor唯一和我說過一次話,就是:"Tin. Well.. I think you may have to wear a little bit longer pants. But.. Of course you still can wear short pants, just….. you know….,讓我有點哭笑不得。我心情不好時,總覺得全世界都很怕我,那是種很無力的排拒感。

唯一會讓我笑的時候,只有兩個時間,第一次是中午休息時間,期待在Sydney的Brennan試圖讓我開心的笑話簡訊;第二次是下班時間,我才願意開口聊天和談笑,澳洲媽媽Lam和克羅尼西亞的媽媽Veronica都是我的好朋友。因為這樣,Veronica介紹了她兒子:Michael(外號:IKL)給我認識,他是半個法國血統澳洲人,而她的極力措好,我當然看在眼裡,也因為她,我試著接受IKL,也許,我就不會再對遠在Sydney的Brennan有任何遷掛了。


認識了越多朋友後,上班以外的時間,我又多了些事做;還是常常和William哥哥見面,也會和我的Swimming Coach, IKL去游泳,再者就是在家裡和小鬼們鬼混。當我和IKL感情越來越好之後,我也成了他的同母異父弟弟Ronan的好朋友,和11歲的英籍澳洲小朋友說話時總是會比較戰戰兢兢,因為他們不像大人會知道你的英文程度,適時地調整用字和內容,但Ronan就是超級可愛的小孩,他總是會在下課後忍不住和我分享一天的心情,讓我進入他的童真世界,帶我看他喜歡的影片,我頓時就像成了他們家中的一份子,我們談論著Wrestling和boxing,當時的我,傻傻地以為,我會進入這個世界,而這終究也會是我想要的。

一天,妹妹Monica的來電,告知我她在台灣最好的朋友要結婚了,她承諾過要當她的伴娘,所以她考慮回台灣了!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像個不明添加物,打亂了我所有的生活,我開始猶豫著回Sydney,但我該怎麼和這裡所有愛我的人說再見呢?而Sydney有我最愛的Monica和Brennan,我在之中必須做出最難的決定.....................有人失望是在所難免,但,我必須做出抉擇。

最後我選擇放棄Brisbane,回到屬於我的Sydney。

最後一次和IKL在家裡說再見時,IKL告訴我他可以娶我讓我留下,Veronica也說了會為我留房間,等我回來,可愛的Ronan還以為姐姐一定不會丟下他,我笑了笑,感動在心中,我還是就這樣離開了;放了兩件外套在William哥哥家,似乎是為了再見面做抵押品;最難過的是我家的男孩們,最後一晚和Mikey及Sweden去Club慶祝,發酒瘋之前的Mikey對我說了好多感人的話,我難過地掉下了淚,但喝多了之後的Mikey在夜店鬧事,見人就起爭執,最後被趕出去,在大馬路上失去理智的他,大叫我的名字找尋我,這時我的王子Chris又及時出現地幫了我好大的忙,他幫我架上Mickey上計程車,且護送我們安全到家,我戲劇性的際遇,又添一筆。

折騰了一夜,我好不容易安撫Mikey睡著;清晨,我提著行李到門口,只想靜靜離開;Mikey無預期地追了出來,站在門口,他掉淚了,說著"Tinny, don't go! Don't go!" 而我只是一直像媽媽安撫小孩般說:"I have to go. I'll see you in Sydney, ok?",於是,我頭也不回地走了。Brisbane這個充滿瘋狂與回憶滿滿到不行的城市,已在我的背後,我知道我必須一直往前走,回到屬於我的地方。

(Sydney)


和IKL與好友Rachael三人在這澳洲史稱最美的海灘(Byron Bay)完成兩天一夜之旅後,回到Sydney的我,依然住進Kings Cross的City Resort Hostel,被分配到不熟悉的四人房內的我,開始想念起Brisbane了....

當天Monica下班後,我們兩姊妹開心地重逢,直奔久違的Sushi Chain大吃一頓,此時德國妹Pascale和日本人Yodo也一起來共襄盛舉,歡迎我的回來,緊接著準備續攤到Green Box Karaoke準備大唱一頓。此時Brennan也趕來和我見面,再見的那一刻,就像公主與王子久逢的感覺,他開心地抱起了我在空中轉了幾圈;在Karaoke裡我深情地唱著梁靜茹的"如果有一天",當時我能感覺的,只有我心中劇烈的心跳,想不到我們又離這麼近了。

老東家Party Time Hire的總經理Andy知道我回Sydney了,第二天我就被叫回去上班了,想不到我們的薪水從17.4AUD調到18.5AUD了,這也算喜事一樁。雖然回到了熟悉的舊工作,熟悉的Hostel,Monica也都一直陪著我,但我就是沒有”家”的感覺,覺得好空虛,很想念Mikey,想念Brisbane的一切,我甚至開始對Brennan莫名地發脾氣,心情怎樣就是好不起來,於是我開始積極地找Share house,我要找回"家"的感覺。

我開始在下班後,在Town Hall附近晃,從電線桿上的租屋廣告一個一個找房子,同時也在網咖裡上gumtree.au的網站找,我的幸運持續蔓延著,我在第四天找到了全雪梨最棒的大樓Garden Tower,室友是法國男生Nath和Fred以及一對香港情侶Gloria和Bong,我和Monica則是住在只有用布簾隔著的客廳裡,雖然沒有隔音設備可言(反正我們也沒男友),但大樓卻有著吸引人的設施:Sauna、 Steam Room、Jacuzzi和360 degree Gym,與Monica討論了一番後,我們決定租下了每人一周130AUD的公寓,心情極為興奮!

因妹妹Monica的牽線,我認識了另一名台灣男生Benson,他是我在澳洲的一個認識的台灣男生朋友,我很珍惜緣分的巧妙安排。在認識Benson前,Monica就跟我說過Benson是個很節儉的男生,初次認識時,我開玩笑的調侃他的節儉,他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說他就是這樣的人,當時,我對他的印象非常地好,而Benson的好英文也是會讓人豎起大拇指的。現在,他成了我在台灣的超級好友,回台灣後,我們也曾當過約一年時間的室友,直到現在,我們仍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友誼。


於是,我美麗的Sydney生活展開了。室友Nath是家中的大活寶,來自法國鄉下的他,總是會在酒後帶給大家歡樂,他會用他的法國腔說著色情的事讓大家捧腹大笑,他會一直巴著Monica鬧,高調地告訴大家他在妮可基嫚的新片"Australia"飾演臨時演員,他會讓我畫上黑色或紅色指甲,或是畫臉,也會教我網球賽的規則;Fred來自巴黎,他有種貴族的氣息,是個法國廚師,他話很少,總是靦腆地笑著,埋頭玩著電動,他最經典的一句話是:"多喝一點水就不會餓了",他是那群法國人中,常常身無分文的人;香港情侶Gloria是個很典型的港女,外表清秀,能力很強,英文超好(她的年代拿的是British護照),懂的東西很多,對我們都很好,我和Monica都很喜歡她;港仔Bong在香港是電腦工程師,中文不太好(他的年代拿的是British護照),所以我們必須常常訓練他的中文,他是我和Monica眼中的新好男人,嫁給他一定幸福。今年2011年的5月,這對史上最速配的情侶已趕上百年婚禮,將自己交給彼此,看著Gloria寄來的婚紗照,我的淚水不停地在眼中打轉。


我們一起住在908室的溫馨家中,每天下班後一家人就聚在一起,有時一起互相討教廚藝,有時一起到頂樓游泳或是晒晒日光浴,有時一起看Australia Open,有時一起喝酒發瘋,全家人只有我會是清醒沒有被酒精摧殘的,但我好愛和他們在一起的感覺,他們都好可愛,總是讓我很開心。有一次,在我們全家人一起去Scrufy Muffy Club前,Nath說他一定會被Kick out,我問他為什麼,他又用他一貫的法國腔說:"Because it's Australia!!!"他說他連在路上都會無緣無故被打,看著他的嘴臉,我只覺得好笑。

當晚,大夥開心地挑舞,我因為Brennan來找我,所以先走,在出口時看見Nath,果不其然,他真的被kick out了,我疑惑地問他原因,他又用一副讓我覺得好笑的嘴臉,帶著濃濃的法國腔說:"That's a long queue, I can't wait to piss. So I just pissed at the corner!!" 哈!真的典型的活寶,做什麼事都超好笑。那天晚上Bong撿到了50AUD,Monica也因為和Nath有了獨處的機會,之間曖昧不明的情感就此展開,我和Brennan浪漫的在地毯上點了心型的蠟燭,一家人,都過了好浪漫的一晚。

我和Brennan幾乎每兩天會見一次面,我們算不上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但我們每次的”免費約會”,都是非常甜蜜的。Brennan會在自己下班後,煮好晚餐給他分手的愛爾蘭女友後,才會來我家和我見面,我有時也會怕他太辛苦,會事先做好他隔天上班要吃的午餐,讓他帶回家。每當電梯叮咚打開的那一瞬間,他總是說:”Hey babe!”,臉上掛著的,是我永遠也忘不了那瞇起來的笑臉,這永遠都是我最驚喜的時刻,從前在Brisbane時一起工作時也一樣,現在也一樣,我的人生,彷彿是為了等待著這一刻而存在著的。

Brennan會在我家換上他的泳褲,Monica總是會很識相地先在客廳看電視,接著我和Brennan就會到12樓頂樓游泳,再泡暖呼呼的jaccuzi。在水中的他,是個好老師,他會一直游在我周圍,讓我覺得安全;時而他會在我面前,要我游向他;最浪漫的時刻,是我躺在水面上,然後他會用手撐著我的全身,旋轉我的身體,我的耳朵在水中,聽不見他的甜言蜜語,我的眼睛看到的,是我最愛的雪梨天空,閃著滿天的星星;我的最愛就近在我身邊,我們心靠得很近,我的臉上總是幸福地笑著。

我和Brennan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會在jaccuzi裡聊著天,說著未來旅遊的計畫,欣賞著Darling Harbour的摩天輪和Sydney Tower的夜景。我和Brennan來澳洲的時間,算算差了剛好快一年,也就是說,當我的第二年簽證末了,他可能才開始繼續他的第二年旅程,於是我們計畫著,如果我順利拿到澳洲工作簽證,我就可以留下了,因為我實在無法負荷念書的花費,這個計劃,我以為聽起來很完美,而我們的戀情就可以一直沿續下去…..

一天,總經理Andy叫我進去辦公司,他說他已經印了全部相關申請工作簽證的文件,但是他打給移民局後,移民局跟他說很抱歉,在澳洲申請工作簽證的人,只能是有技術性的,像是mechanical、hair dresser、chef之類的工作,就算你讓TIN當總經理恐怕申請都不會過,因為這間公司沒有所謂的技術性。Andy跟我說了抱歉,他已經盡力了,我以微笑回答沒關係,我知道,我很快要離開了……

那天晚上,堅強的我竟然像孩子一樣,在jaccuzi裡抱著Brennan不斷掉眼淚,我難過地說:”I always think, if I try very hard, I can get what I want eventually. But I fail this time……。我和Brennan的這段感情,好像在那時就已經看得見結果了,只是當時,我們都還不願意放棄,無法鬆手。

對於著段複雜的感情,我常常會開心不起來,不但要遮遮掩掩,又看似沒有未來,好友Novi曾告訴我說: “If he is yours, let him go; if he really loves you, he will come to you. If he doesn’t, he never belongs to you.”。這觀念的確讓我好過很多,我也照著做了。第一次Brennan對我說”I love you”時,是在Darling Harbour;我們還是和以往一樣,有著便宜的約會,在Sydney市區走走逛逛,一邊喝著我最愛的珍珠奶茶,嬉鬧著的同時,他忽然開口說:”Do you wanna go to farm with me?”我愣了一下,腦海出現的是Novi說過的話,我笑著說:”Ya sure. But how about your ex gf?”。雖然Brennan和他女友已分手,但由於他們已在一起五年,雙方家庭的父母都很熟,他們在澳洲的吵架,也早已鬧回愛爾蘭,雙方母親還氣得電話中互罵,也因此Brennan還是和她住在一起,多少照顧著她。他回答說前女友不可能做得了農場工作,她連城市工作都不想做了,他會以這理由和她分開旅行。我犧牲了別人的戀情,成就了自以為的幸福,自私的我,享受著真的很幸福的幸福。

那天起,我開始急於存錢,小公主我是不可能在農場賺得了像在城市的好薪水,僅靠Party time Hire的工作,還是不夠揮霍的我,有多餘的錢入銀行,於是,我開始找著兼差,沒有很認真,沒有很努力,我失去了和以往一樣找工作的熱忱,被愛沖昏頭的我,卻還是幸運地得到了Town Hall附近義大利餐廳-Mama’s kitchen的服務生工作。

餐廳就在在市區Three Wise Monkey bar斜對面,外面空間用木頭做成,也貼心地為客人設計了可抽菸座位。老闆是移民澳洲的希臘人,叫做Andreas,不像以前餐廳老闆Danny這麼色或斤斤計較,Andreas對我們,就像是對待朋友一樣客氣,他總是穿著乾淨的白T shirt,配上及膝短褲,腳著大大的白球鞋,雖然是個光頭,卻是散發讓人很舒服的感覺。

和我一起上班的每個人,都有著很好的個性,廚師印尼人Alex、韓國妹Mia、澳洲人Andrew還有幾個歐洲金髮正妹,都讓整間餐廳活絡了起來。這裡的點菜方式是用電腦介面,櫃台一點完餐,廚房可以即刻收到點菜資訊,並開始準備出菜;飲料方面則由我們服務生自行處理,開錯酒或飲料,老闆是完全不會生氣的,只要我們能自行喝掉或處理掉即可,所以每天我一上班,同事總是會準備好一杯上頭有著漂亮奶泡的Mocha等著我。

由於在這裡上班沒有任何壓力,語文也不是障礙,同事又好相處,有時下班後Brennan還會在外面等我下班,就算是再度同時兼兩份工作的我,一點也不覺得辛苦。


下班後幾乎是假日凌晨1點了,回到908室看到的,幾乎每次都是室友們都還醒著,卻已經微醺在客廳聊天看電視,每瓶10AUD的4L紅、白酒果然是便宜又會讓人達到”醉”的最佳效果;我總是在快速洗完澡後,換上洋裝,邀喝室友們一起去跳舞。Monica完全不跳舞只喝酒,我則是完全不喝酒只跳舞,她會觀察著夜店的人,預測誰會被kick out,也會幫我看著,當我忘情地扭腰擺臀時,用中文警告我有人將對我伸出魔爪,假日,就是應該要狂歡到天明。


2007年的聖誕夜,是我人生中最棒的聖誕夜。
我心血來潮的舉辦了”Red and Green X’mas party”,我還手製了邀請函給每位在Sydney的朋友,入場規則是只能穿紅或綠的衣服進場,每人帶一道食物的potluck,當天由家中活寶Nath來擔任DJ兼保全;整晚的音樂振耳,大家進進出出,由我統一招待協助進場及退場;過程中家裡的每處角落都是一群一群人在玩著遊戲,或是跳舞,亦或聊天,只見法國人們開始玩起噴頭髮的遊戲,整場追逐;陽台上我們點起蠟燭玩硬幣酒杯遊戲、內場有人吃東西,有人跳舞….保守估計當晚人數有三十多人,而我們在得到歡愉的代價,就是被不知名賓客偷了Monica的手提電腦,還有隔天家裡的地毯、房間、客廳慘不忍睹的畫面,我還為此偷竊行為,來往警局多次,卻也找不到兇手。


12月真是狂歡的好時機,在聖誕節過後,緊接著是boxing day,然後就是跨年了。此時Sydney的百萬煙火,吸引全世界各地的人聚集到澳洲Sydney來朝聖,甚至是來自其他城市的朋友,此時也都擠到小小的Sydney來,每年9月過後,住宿更是一床難求,於是,借住於朋友家,成了煙火旺季最普遍的情形。


這個跨年,我總共收留了四個男生朋友,分別是法國Matt、我的好友Chris、義大利人Nino以及一個Matt的法國朋友,而他們就在我家打地舖,席地而睡,非常隨興。跨年當天,由於我還要上班,我並沒有跟這四個大男生同行,我在餐廳一直工作到11:30PM,這時妹妹Monica、德國人Pascale及女友Jane、台灣妹Claire和日本妹Kana都已經到了餐廳來等我,外面是煙火聲不斷,街道上嬉鬧的人聲鼎沸,我的心情開始焦躁不安,終於老闆Andreas放了我,讓我奔向自由的煙火。

因為時間已經太晚了,到處都是人滿為患,大家早在白天就開始佔個好地點,相信來過Sydney的人都知道,而我們一群女生,最後在Kings Cross小小的一個可以看到一點點煙火的地方落腳,卻還是過了我們覺得很幸福的新年。

我喜歡這種難得不常見的時刻,街上滿滿的都是人,有節慶的感覺,滿地散落的酒瓶就像是在告訴大家”We had good time!”,沿路的陌生人會互說”Happy New Year!”,彼此沒有距離,之間沒有敵意,看著一群又一群與好友同歡的人,或是牽著手的情侶,都讓我覺得,能活在這世上真好。

妹妹Monica離開澳洲前的那一晚,我們開了個歡送會,我們藉故讓室友們都喝得很醉,好讓我們在早晨離開時,不會有太多感傷,而這招每每奏效。約莫清晨6點多,我和妹妹準備要一同趕往機場前,我們到了室友們的房間一一說再見,這又是我最不喜歡的時刻了。


Monica在Nath的房裡坐了好一會,我在她摸著他的頭同時,按下了快門,記錄下他們的感情;到了香港情侶房裡,Gloria還是醉得不省人事,她衣不蔽體地還躺在床上,Bang則起身和我們道了再見。再見了908室,謝謝這最美好的回憶。


(Melbourne)


2008年1月20日,在機場送走了妹妹Monica之後,我和Brennan真正地,開啟了屬於我們兩人的旅行,沒有人會知道我們在哪,或是我們的任何計畫,走在街上,我們像遠離狗仔隊的藝人,放鬆地旅行著,輕鬆地笑著,這裡沒有遮掩或擔心,唯一外界聯繫得到我們的,就是透過我們的手機,得知我們的消息。和Brennan 在一起的快樂,讓已經來過多次Sydney機場,頓時變得好甜美,飛機的起降聲,成了我們幸福演奏的樂曲。先前特地訂了妹妹Monica回台班機時間後,才飛往Melbourne的班機,所以送走了妹妹後,我和Brennan必須在機場等候另外5個小時;買了我最愛的Mocha,聽著我的ipod,依偎在Brennan的肩上,看著他看書的模樣,看著他就在我身邊,幸福地微笑著直到睡去;這一切的不可思議,讓我一直夢想著的畫面,像童話一樣成真。
我無法敘述的,是我從來沒有過的喜悅;我說不出口的,是我對Brennan多到不行的喜歡。

搭上班機前往Melbourne的途中,我們像極了新婚夫婦,或是更像兩個興奮不已,要去遠足的小朋友,一路上有說有笑,時而親密,時而打鬧,抵達Melbourne機場時,溫度比Sydney低了十度左右,我們驚呼著冷,卻依舊不減興奮低地搭上接駁車,在車上依舊甜蜜依偎,直到抵達St. Kilda的Oslo hotel ([url]http://www.oslohotel.com.au/),才結束這美麗的夜。

事情並沒有我們想的這麼順利,原本以為Melbourne附近會有很多農場工作的,卻出乎我們意料之外地少,他們大多只需要一個員工,或是要有車,我們感到很挫折,同時,Brennan的前女友每天的索命連環叩,開始對我們的感情,產生了影響,也給Brennan帶來無比壓力。那天晚上,我們在床上認真地討論著未來,我們似乎都能預見這戀情的阻礙重重,也許當初就不該在一起的,只因Brennan不是哪種會fight for love的人,他會看他有多少籌碼,視當時狀況,也會考慮到家人,來做他僅能做的。他對我以前的事,清楚不過,我難過地說:”No matter what you are gonna to say, please don't say ~It's not gonna work." ,於是,他用別種說法取代,來結束這段戀情,我無法停止掉淚,直到他緊緊地抱著我入眠。

隔天醒來,重擊後的我彷彿變了個人,告訴Brennan我們可以一起先幫他找到工作,然後我再回Sydney,於是我們還是一邊旅行,一邊找工作,漸漸地,說好要分開的事,誰都沒再提起過,感情卻越來越好。如果說現實生中沒有任何外在因素阻擋在我們之間,我們的相處,就像是兩個小孩一樣天真快樂,這之中沒有語言隔閡,沒有文化差異,沒有食物不合,我總是能在他清澈真誠的藍眼睛中,看到我自己的倒影,這是我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我們一起去了Melbourne很多有名景點,也在市區廣場欣賞著Australia Open的精采Final,這是他的第一次來訪Melbourne,我的第二次,不管去哪裡,只要他開心,我就開心了。在 Melbourne旅途中,我們和我朋友日本妹Yumie碰面,也和和台灣好友Benson& Peggy見面,更帶Brennan和傳說中的法國Matt一起到高級的印度餐廳吃飯,那真是個奇妙又開心的夜晚,兩個都叫Matt,都是我喜歡的男生,但相遇時卻是異常地和樂融融,回家後法國Matt傳的祝福簡訊,更是貼心到不行, 原來放下了,才真正叫過去,能為自己曾經喜歡的人開心他現在所擁有的,才是好朋友間真正的關心和愛,懂愛的人,是值得被愛的。而我們也和Brennan的愛爾蘭好友 Pague和Peter見面,Melbourne的整個行程,儼然成為我們和彼此老朋友的相聚。


和Brennan在一起的時光,真是分分秒秒都是驚喜。我們會在Tram面對面坐著互傳短訊,述說愛意;我們會花很多時間在房間裡,而不是市區觀光;我們會在床上讀著愛爾蘭笑話,然後一起笑得東倒西歪,自得其樂;我們會一起煮著東西,然後大快朵頤.....情侶間旅行的爭吵,我們一次都沒有,別人所說的文化不同,並沒有影響著我們。而不知是因為我堅持的關係,還是我們注定還有幾個月的緣分,這天,我收到了在 Cairns的好友 Chris傳來的簡訊,那是個香蕉農場的工作機會,意味著十天的Melbourne旅行,接近尾聲。

在Melbourne的最後一天,有個插曲。探返完Brennan的朋友,一一道再見後,在回家路上的bottle shop前,意外地偶遇了我的王子Chris,所謂的緣分,我想就像是這樣吧!王子Chris叫住了我,我們像久逢的朋友,簡單地虛寒問暖,我告訴Chris我明天一早就要離開Melbourne了,今晚之後,也許就不會再見了,但是很高興能再見到他一面,話說完,我拉著Brennan離開了。我和Brennan在深夜裡等著回飯店的tram,這時手機響了,王子Chris說無論如何,都要來跟我道別,”Saying Good bye”是旅程中,我最難以接受的事。王子Chris來了,我們在對街聊了一會,和一般的背包客分離前所說的話大同小異,”你一定要來英國,我會帶你去玩!” ”有機會你也一定要來台灣,我會當你的導遊!”, Chris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在他的臂彎裡,我知道,我永遠也不會再見到他了,但是他特地趕來送我的誠意,怎樣都足夠了,看著他的背影在黑暗中消失,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究竟能維繫多長?我心裡微笑地說再見,謝謝這些美麗的回憶與相聚,謝謝曾經在我最無助時給過我的好。

(Cairns)


2008年2月10日,我和Brennan抵達珊瑚礁天堂的Cairns,預計只停留一天,隔天即刻要前往Innisfail香蕉農場的我們,瘋狂地逛著這美麗的城市,這次相反地,是我第一次到Cairns,是Brennan的第二次,曾在這住過幾個月的他,像是個用心的導遊般,帶著我穿梭在城市中,介紹著一間又一間的餐廳和酒吧。我完全被這裡的一景一物給迷倒了,超級蔚藍的天和一間間充滿海洋風的店家,嘴裡吃著冰淇淋,我逛得眼花撩亂,卻不亦樂乎,就連旅遊中心裡的行程也都聽起來好清涼(Scuba diving / Snorkeling… ),大口呼吸著這裡的空氣,別上鮮紅色的大扶桑花在髮上,我可以感受到我置身在人間天堂,陽光曬在我們身上的,都是旅遊的暢快沁涼。

市區著名的Lagoon Pool是個美得像畫的地方,天海一線,泳池的另一端接著自然的海,到過Cairns的人,一定都不會錯過這景點。我和Brennan丟下包包,不在意身上穿的不是bikini,而只是一般上衣和短褲,便一股腦跳進池裡,之後全身溼透的我們,衝進麥當勞點了冰淇淋,然後恣意地在草地上躺著,聊著天,享受著陽光和微風;這種隨性不放縱的生活方式,不就只是這樣簡單而已嗎?

在這裡,我們住的backpacker是The Northern Greenhouse (http://www.friendlygroup.com.au/northern-greenhouse/facilities.html)
,裡面裝潢佈置,非常熱帶風情,一樓的不規則形露天游泳池,波光粼粼,金髮辣妹戲水的模樣,讓黝黑的皮膚襯在水中更是美麗動人;二樓有超級寬敞的廚房,擺滿免費的咖啡和茶包,連廚具爐子也是一應俱全,十分慷慨;走出廚房外,則是幾台上網用的電腦,剩下的整個2樓開放式空間,盡是舒服柔軟的沙發,除此之外,還有讓客人娛樂的撞球桌,而天花板上是台灣傳統冰店的巨大風扇,整個設計,讓視野好寬敞,充分地符合來Cairns從事水上活動遊客的需求。

夜晚開始,我們在Cairns的知名夜市開始閒逛,裡面幾乎是華人,有數不清的中國按摩店,和日本人開的紀念品店,還有好多好吃的東西,一盤裝到滿的中國菜也才8AUD,和Sydney比起來,真的有顯著差異,也許因為Cairns是日本人聚集最多的地方,所以在那裡我一直被誤認為日本妹,還一直被誇獎好可愛,可見日本人嘴多甜。

我在中國按摩店打工的台灣朋友Kate,在下工後也到了我的backpacker和我敘舊,Cairns的第一夜,有朋友和男友相伴的TIN,真是好幸福!

(Innisfail)

2008年2月11日,抵達Innisfail,下了巴士後,來接我們的是我的超級好友Chris,Chris立刻給了我超大的擁抱,他的頭髮長了,臉上多了鬍渣,身上穿著髒髒的衣服,燦爛的笑容裡,果然是一副大家想像中的農場快樂模樣,我的心理開始有種擔心的感覺,地獄的生活,好像正悄悄來臨。

入住的backpacker是Walkabout Motel (http://www.facebook.com/pages/walkabout-innisfa...門提供農場工作及住宿,我們被安排進了room 2,當晚好友 Chris快速地帶著我和Brennan添購一些食物,只因Hostel主人Eric已經安排好我們明天開始上工。一切都來的很快很急,黑夜裡的Innisfail沒有什麼路燈,我的眼睛看得模糊,我的美麗鞋子在泥濘裡被踐踏著,在Coles採購著黃色包裝black and yellow牌子,挑選著最便宜的食物,我從市區的高物質生活,再度掉到村姑生活,地獄中的天堂,就是最真實的寫照。

ㄧ開始四人房的room 2,只有我和Brennan兩個人入住,他會在我半小時前起床出門吃早餐,離開前我會聽到他輕聲對我說:”Babe I am going”,我會回覆他:”Have a nice work day honey.”,睡夢中我會知道我還有半小時時間可以睡,可以再賴到 6點。


我工作的地方叫Shaga Eco Banana farm (https://www.oz-e.com.au/eco-banana/contact.html),農場主人是個很友善,面帶笑容,長年移民澳洲的義大利人Frank,他安排我的工作,是banana dipping,當香蕉送回廠內時,從一開始的挑選(sorting),到我做的沾蕉(dipping),然後最後就是包裝(packing),而沾上紅色膠的香蕉,表示是有機香蕉;Shaga是Innisfail小鎮裡少有的有機香蕉農場,在這裡我們不噴灑農藥,任何每天在砍下的香蕉堆裡發現的大小青蛙,我們會抓起來,記錄下來數量,在一天工作結尾時,再放生回歸自然,我好愛這農場的自然生態,和澳洲這個自然的國家;我們時而也會抓到蛇,這時我就會尖叫跳開,大多時候都是小青蛙和蟑螂比較多,很可愛。這個dipping的工作非常無聊,我大多時候都在發呆,只要一直重複做著同樣的動作;因為距離稍遠的關係,和旁邊的人聊天顯得有些困難,不過,會漸漸習慣沒有人講話的日子的,聽聽收音機播放的音樂,安慰自己時間很快過去的,下班後就可以看到Brennan了。

為同樣的農場工作的有另外三個台灣人,一個是女生Crystal,另兩個男生是Caedmon和David,他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因為男生大多會被分配到外面的工作,只有女生才會在廠內,所以我能和他們聊天的時間,就只有休息和午餐時間;其中還有一個喜歡我和Crystal的澳洲人,叫做Dennis,他人也不錯,只是不會是我們想一直聊天的對象。

農場下班後全身的汙垢是會嚇死人的,在農場的我,沒有像在台灣一樣美麗的指甲,香蕉的垢變得很黏,會緊緊地卡在我的手指甲和皮膚,洗澡時我必須用刷子用力地刷,一次再一次,但也無法完全除去;沾香蕉的紅色蠟也會緊緊地黏在我頭髮、臉上和腳上,鞋子更是不用說,但是久而久之,也會習慣的。


每天下班最期待的一刻,就是見到Brennan。大多時候都是我先到家,他會在我後面緊接著回來,每次見到他的那一刻,我一定會超開心地說:"YEAH!!! Brennan is back!!!",這種喜悅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期待見到好喜歡的人,不會顧及旁邊有沒有人,我的表現都會是一樣的,像個小女孩般,所以第一次見到這情況的朋友,常常都會傻眼。


洗完澡後,大夥通常會聚在我們房間外的桌椅坐著聊天,人手一瓶啤酒,room 3的加拿大女生Nathalie是我僅有的女性好友之一,她是個超級有趣又有活力的女生,聲音很低沉,最喜歡伸出手指,請大家給她能量,同時她的嘴裡會發出ZZZ的聲音,超級有趣又可愛,那一陣子Leona Lewis的bleeding love打得兇,農場的廣播每天都會播上五次左右,所以我們有時會很有默契地忽然一起唱著~"Keep keep bleeding love"…..,然後同時大笑,總之,這首歌我們聽到很煩,但又很愛。

Roon 3的德國人Martin是個帥氣的黝黑男子,雖然不高,但是很有男人味,他的女友是全Hostel最正的女生, 也是德國人,叫做Anny,但他從不承認他們是男女朋友就是了,總之他也是個玩咖,但是人很好相處。

Room 5的英國人Conning和我在同一個農場工作,我們很有話聊,回家路上的Van裡,我通常只讓他坐我旁邊,然後我一定會開玩笑地說:"You are allowed to sit next to me";他左右手脕上各刺著"faith"和"rose"是讓我最印象深刻的,Rose正是他過世媽媽的名字;加拿大人Landon是 Nathalie明戀的男生、加拿大女生Victoria是好友Chris的"special friend"、英國人Ben、一些加拿大人....,這些都是我在Innisfail時,最常玩在一起的一些朋友。

每個星期一,鎮上會提供街友免費晚餐,我們這群厚臉皮的背包客也都會去,看著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我並不是嫌棄這些食物,要裝高尚,但是由於我真的是太挑食了,很多東西都不敢吃,所以漸漸地,我告訴Brennan我不想去了,他也會很貼心地配合我;每個星期二是pizza day,買大送大,我們固定會點一個pepperoni和BBQ,一人享用一個大P。

晚餐時間總是廚房和房門外最熱鬧的時候,一開始時,Brennan都會進廚房來幫我,久而久之,我會讓他在外面和大家聊天喝酒,紓解一下一天的疲勞,當他問我:”你不是也很想坐下來和大家聊天嗎?” 我搖頭笑著回答說:”過去的二十一個月,我一直做著這樣的事,我現在不需要再交新朋友了”。說完,我便走進廚房繼續準備著我們的晚餐。

每天晚上約莫6點多時,香港人阿K和Gary都會在廚房,他們兩個算是這個Hostel我最喜歡的亞洲人了,說話超幽默,港仔腔很重,他們總是會幫我用火柴來點起爐火,這事對我來說很危險,所以我都會叫Brennan來幫我做,但有他們在,他們會幫我;我喜歡傍晚廚房熱鬧的時候,因為這是我唯一時間可以和亞洲人聊天的時候,我喜歡他們的各式各樣不同的晚餐,雖然我不一定會喜歡吃,但就是很吸引人;有時阿K和Gary多到嚇死人的白飯也會讓我發笑,這種生活淡淡的調劑,讓我的農場生活比想像中有趣。

我和Brennan的晚餐總是很制式化,不外是幾種蔬菜、蛋和肉類或海鮮。我喜歡用義大利五香粉、鹽和胡椒塗抹均勻在要烹煮的肉上,然後放進烤爐裡,烤至適當熟度;蔬菜類我會用健康方式川燙,在灑上鹽巴即可,或是直接炒,兩者選一;我刻意為了配合他,加上我本身也喜歡西式烹煮,所以基本上我們每天吃得都很西式,我只有很偶爾地心血來潮時,或是碰巧有機會到Cairns市區的中國雜貨店添購些中式料理包時,我才會下廚做中式咖哩雞飯或BBQ 牛肉燴飯,不得不承認我的廚藝就是不精。

我們的午餐通常會是pasta (spaghetti bolognaise)或是bacon sandwich,外加水果;而午餐前的點心,就是一些餅乾類的東西和蔬菜沙拉,非常精緻。有時,Brennan下班回來,會很驕傲地跟我說,大家都很羨慕他的午餐,因為大多數人都只帶吐司配果醬,相較之下,他的午餐豐富的像美食。有時候,我會留小紙條在點心盒裡,是有關我們相處的點滴,或是小爭吵後的貼心話語,他收到後,就會傳簡訊給我,我在上班休息時看到簡訊的話,就會開心一整天。

Backpacker是個八卦永不停止的地方,特別是有很多西方人的時候,星期五的固定party,星期六或日的早上,看到的都是大家睡眼惺忪的樣子,吃著早餐,喝著咖啡,這時候也是最容易聽見八卦的時候,一群朋友們會討論著昨晚誰誰誰又和誰怎麼了,不免俗的,都是些在酒後發生的情羶色事件,我也會有些很開放的女生朋友會偷偷告訴我,她們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些party後的後續發展,總是會讓平凡無奇的農場生活,添加茶餘飯後的討論話題,不同於亞洲傳統觀念,西方人對這些事,不會太過度驚訝,沒有太過誇張的道德評論,我覺得很自由。


說到喝醉酒事件,話說有一晚的party,我和Brennan興致高昂,也參加了backpacker二樓舉辦的drinking party,當晚熱鬧滾滾,我們開心之餘還穿了情侶褲出席,因為太開心了,不會喝酒的我,竟和印度阿山拼起酒來,一些台灣好友也在其中,兩杯黃湯下肚後,我的身體就像蝦子一樣紅腫,倒在桌上一動也不動,還有一些加拿大朋友趁機拍了我超多出糗的醜照,難得看到我醉倒,他們都很把握機會來捕捉畫面;Brennan趁我醉倒的時候,不知喝了多少,最後我們兩人不支,只好先回房間,就在說時遲那時快,Brennan 一躺在床上便開始吐了。

喝醉嘔吐是正常反應,但是對於酒力好的愛爾蘭人,在連續吐了兩個小時後,這就是不尋常的反應,我開始擔心起來了,越來越多朋友進到我的房間,他們圍繞在我的床旁,七嘴八舌;當晚印度阿山便自作主張撥了電話給救護車,幾分鐘後,醫療人員都來了。他們攙扶Brennan上擔架,我心裡還低估著:”有這麼嚴重嗎?” 就在上救護車前,好友Natalie忽然跑到我面前說:”Should I go with you guys?” ”Yes, that will be great. Thanks!”,我說。對一個亞洲女生來說,沒有外國朋友在旁,隻身去醫院事件很緊張的事。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在救護車中,Nathalie坐在副駕駛座,看著可憐的Brennan,昏迷倒在我身邊,我不知所措之餘,還得回答隨車醫生,一個又一個問題,他一一地向我問細節,好像在做筆錄般,頓時覺得自己英文超好。送到醫院後,已經是大約凌晨2點,醫療人員幫Brennan打了點滴,說一切都沒事了,醉倒的我和stoned的Nathalie早已體力不支,於是乎,我們兩趴在Brennan的床邊,倒頭睡去,熟睡之前,我依稀聽見醫院的人員說著:”Look at them three, they’re so wasted!”


過了兩個月後,好友Chris離開澳洲,在回英國前,決定先到泰國旅行了。隨著越來越多人離開,而我和Brennan也被安排搬到另一個hostel的雙人房,我們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空間,同時,我也換了薪水較高的另一個農場工作,做的是Banana trees stringing。這個農場的老闆非常大方,對我們很好,一起工作的有韓國人Lee、德國人Steffi、德國人Sandra和芬蘭人Taija,由於車程約莫一個小時,所以我們都會在van裡喝著熱騰騰的咖啡,Lee則是會閉眼補眠,當快到農場時,我們便開始將一層又一層的膠帶,纏在手指關節,在戴上手套,這是工作需要,我們誰也不想綁香蕉綁到手指流滿鮮血,而最後一個步驟則是掛上計表器在胸前,下班前,需要回報今日完成的樹木數量。

澳洲的最後一份工作,我依舊幸運地和好相處的人工作。德國人Sandra當時正和一個澳洲人交往,幸福的她,是個我覺得又美又有衝勁的女生,她臉上的笑容,是我一直以來,覺得女生最美的笑容的樣子,那是自然流露,沒有脂粉;Sandra之所以會來農場工作,和大多人一樣,因為她想要延簽,想要能繼續在Cairns當潛水教練,這也是他和她男友甜蜜相戀的開始,完美的夢想,在充滿風情的Cairns編織起。

而德國人Steffi,是個年輕豐滿的女生,不避諱讓我知道她的私生活,總是會和我分享她的風花雪月,現在的她,已在澳洲結婚定居;芬蘭人Taija有著特別的工作經歷,她是個曾居住在英國多年的訓馬師,所以說的一口標準的英國腔,我喜歡她成熟的談吐,也為她的英國腔所著迷。這三個女生現在都長居在澳洲,各自有穩定的戀情;澳洲,真的是個會令來自各國的人心醉的國度。韓國人Lee是我會一起吃午餐的人,看來一副大男人樣,但他其實私下會跟我討論他韓國女友的事,還說為了要趕上女友生日,希望放棄在澳洲生活,趕快回韓國。

一直到離開澳洲前的最後幾週,我看遍了不同的背包客為了不同的目的,來到了這個國家,中間發生的每個過程,都是讓人驚喜地笑,或是傷心地哭泣,最後,每個人又是帶著怎樣的心情離開呢?我還不完全懂,但是,也不遠了。

最後的兩週,我開始倒數著回台灣的日子,堅持工作到最後一刻,倒數著工作天數,倒數著與Brennan的緣分。有天,當Brennan說:”What’s the time difference between Ireland and Taiwan? We need to make a time to get online together every day.” ”Taiwan is 7 hrs ahead.”,我說,那一刻,我真正地感受到分離將近,幾乎是快到盡頭了,在我身邊一起走著的這個大男孩,從此,將消失在我生活裡了。

因為他的關係,我才真正地開始了解愛爾蘭這個國家,我從他和朋友的對話中學到一些愛爾蘭當地的用語,像是”What’s the craic?”、St. Patrick’s Day的由來、愛爾蘭的文化位置,以及與英國的關係,因為他,我變得對愛爾蘭的任何一切都很有興趣,連發音我都喜歡。

未來的那個生活,是個連我都沒有把握的世界,台灣?過去的二十四年的記憶我需要再重新拼湊,現在,變的怎樣了呢?

在Innisfail的最後幾天,我試著讓自己和Brennan處於和過去一樣的生活方式,幾乎是只有兩人生活,我再也不需要花任何時間,和其他人互動了,每晚能和Brennan一起在房間看著DVD,就是最幸福的事,我想做的,就是讓時間來逼進我到沒有退路。

(Cairns)

2008年4月11日,打包好行李,偷偷地試著錄製一段影片給Brennan,愚蠢的我沒有架好腳架,摔壞了自己的相機,沒達到我的願望,沒能給他一個驚喜。幫Brennan一起整理行李的同時,無意間看到了一本空白黃色的本子,裡面夾著厚厚的一疊照片,那是我和他一起去過的所有地方,一起認識過的所有朋友,我的心有種糾結的感覺,是因為感動使然,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將本子再度放回去,不被他發現;這個即將送我到Cairns,離開澳洲的,是占我回憶最重要部份的人。


到了Cairns後,我們興奮地計畫著要玩雙人的boogie jumping,這可是Brennan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說服我妥協的;終於走到櫃檯前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都額滿,於是,我們選擇了snorkelling和Scuba diving,最想做的,是將悲傷減到最小。
短短的三天兩夜Cairns行,因為我們在第二天時,到了間Herb shop,買了一種吃了一種讓精神很亢奮的東西,當晚跳完舞,一直到上飛機前晚,我都是處在頭暈的狀態,大多時間我都癱軟地躺在床上,就連我們送對方的相簿本,也都是我們一起在房間完成的,還來不及悲傷,我已經要準備離開了。


2008年4月14日,該是離開的時候了,約莫兩年前的當天,正是我和Ariel離開台灣的日子。

在等待起飛前的兩小時,Brennan的表情非常沉重,他不是個像我一樣,就算發生事情,也能夠假裝沒事的人,他的心情,總是寫在臉上。我們面對著面喝著咖啡,我一如往常地,想要紓緩一下氣氛;候機期間,Brennan出去抽了好幾次菸,我看得出他的煩躁,我從機場的玻璃望外看著他,我不知道我們何時能再相見,我想我ㄧ定非常非常想他…….”It’s time now. I gotta go.”,我說,他送我到乘客登機口,我們緊緊地相擁,我的淚水開始不受控制,無法停止,我幾乎沒有過這種那麼心痛的感覺,我將他推開,那一瞬間,我看見我最愛的那雙藍眼睛,充滿淚水與難過,我幾乎是用衝地般,頭也不回地進了登機口,很想再回頭衝過去抱他,但我沒有勇氣。我蹲在角落哭成淚人,等待確認護照的人員雖然一直看著我,但對這種情景,他們應該是見怪不怪了。在上飛機前我和Brennan一直在電話中,這時候的他,彷彿離我還是很近,只是我們,還有下一次見面的機會嗎?

上了飛機後,我被分配在三人座的靠窗位子,這是我旅行來,第一次一個人坐飛機,從前每次總是剛好有朋友相伴,這次雖是第一次,卻也是最難過的一次。我拿出了日記開始寫著我的心情,空服員給的三明治,我一口也吃不下,我就這樣一路哭到Darwin機場,看著旁邊空著的兩個座位,我好希望Brennan只是暫時離開了座位,他只是去洗手間而已。

在Darwin的市區,我一個人在網咖待了幾個小時,寫了封信給Brennan,傷心欲絕的我,幾乎是失去理智地要買回程機票再回Cairns的,理性最終戰勝了感性,我再度搭上前往泰國的班機,離開了澳洲,獨自在泰國和新加坡旅遊了幾周後,我回到台灣的懷抱……….

(Taiwan)


回國三年後的今天,我仍舊穩定地在同一家小規模的貿易公司上班,擔任英文祕書兼國外業務,公司專門做HDMI cable和耳機的OEM。我和Brennan在各自的國家,在前後離開澳洲後,持續遠距離的戀愛半年,最終因不可抗拒的現實因素,我們無法一起到第三個國家生活,再怎麼不願意,我們還是走上分手一途,當時是2008年9月。

我還是深愛著他,一直沒有變過。

那一整個月來,我每晚都是哭到睡著;約莫一個月時間後,很快地,新戀情悄悄到來,而持續半年左右的戀情,最後我被慘遭劈腿收場,而Brennan也幾乎在同時又回到前愛爾蘭女友身邊,也和我幾乎在相同時間,與對方分手。

分手後的日子以來,除了我們各自有男女朋友的半年時間以外,我們沒有斷過密切的聯絡,我們的關係,一直維持在”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階段,並不因時間或距離而有所影響,我們總是知道對方的行程,日常生活發生的瑣事,雖然不再是情侶,總是希望融入對方的生活,我唯一不會對他提起的,就是我在台灣片片段段的約會,也許那是因為,我心裡總是還抱著與他復合的一線希望;也或許,那就是我一直還是單身的原因,我害怕找出答案。

2009年11月Brennan曾到台灣來看過我;2010年8月我們一起相約到泰國曼谷自助旅行,也在泰國和好友Chris碰了面;今年,2011年5月,是我滿三十歲的日子,我給自己的禮物,就是一張前往愛爾蘭的來回機票,該是時候實現我的夢想了………

王子和公主的故事究竟會演變成如何?我相信時間會告訴一切……






(結言)

澳洲打工度假的經驗,著實會讓人的視野變得開廣,連對人生的看法也是,認為開心的事,就放手去做,不要有遺憾;而我,也從一個井底之蛙,變得開始可以獨自自由地旅行異鄉而不膽怯,進而漸漸地發掘自己內心真正喜歡的東西、環境、民情與國家。

地圖不只是一張紙,在地圖上圈個城市,讓自己真實地踏上這個地方,聽著他們的語言,嘗試他們的食物,體驗他們的生活,感覺他們的天氣,課本上的知識,遠不如自身的感受,我到現在還在挑戰;而英國與歐洲間的情節不再只出現在歷史課本上,聽著身邊英國朋友們淘淘不絕地講著英國歷史,總是希望早些認識他們就好了,我的歷史地理成績在學校時就不會慘不忍睹。

這兩年旅途中,我最感激的,莫過於一路上遇到的貴人們,還有這些來自各國的好朋友;偶然在台灣的好天氣正巧伴著微風時,會輕易地喚醒我與你們曾有過的美好記憶,我好像還在澳洲的土地上,鬆鬆軟軟的,和你們一起,我們放肆地笑著;工作一天後煩悶的夜裡,隨意地翻著我們的舊照片,看著我們在FACEBOOK上的問候聯繫,我們雖然不再一起了,我們還是要開心地笑著,感謝我們曾有過不留白的年輕歲月,也為我們更燦爛的未來加油。
此篇文章於 2011-09-14 16:11 被 Tblack swan Tin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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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gene96521
#2
舊 2011-05-17, 15:27
充滿 感動 刺激 精采 的旅程 雖然很長但我卻覺得很有意義
感謝 1
katepitt
#3
舊 2011-05-19, 16:39
希望版主有好結局哦!!
感謝 1
Q-WU
#4
舊 2011-05-19, 16:50
加油!! 看了很感動的文章 也許是那雷同的情節也發生在我身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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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self Chen
#5
舊 2011-05-19, 16:52
Thanks for you sharing your story. I like your decision...

Good Luck. You will get you w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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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ya0613 siya0613 已通過手機驗證. 門號所屬國家:Taiwan
#6
舊 2011-05-19, 17:00
好多故事發生在版主身上阿
祝福膽主能有好的結局~加油
感謝 1
Stevia
#7
舊 2011-05-19, 17:27
花了一點時間把全篇都看完了,在我完成學業之後,一定也要去打工度假!!!
重返澳洲,之前只有去過布里斯本和黃金海岸,希望未來還可以去澳洲其他的地方

謝謝你的分享,真的是很令人難忘的記憶&旅程
祝福 你 愛爾蘭之行 可以讓王子和公主成真^__________^
感謝 1
hiei1186
#8
舊 2011-05-19, 17:28
希望我去回來也能有這麼豐富的旅程,
希望妳和Brennan能真正的在一起,完成屬於你們的夢想,
祝福妳
感謝 1
小草莓Q
#9
舊 2011-05-19, 17:43
很棒的分享,
如同你對紐西蘭室友Rachael說過的 ,"你和這男生很有緣,你們以後一定會在一起"
隨時年紀增長,我們往往失去了追求愛情的勇氣,
顧忌著現實壓力而踟躕不前,不去聆聽內心深處的聲音,
希望你在愛爾蘭能獲得你想要的答案
加油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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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xko woxko 已通過手機驗證. 門號所屬國家:Taiwan
#10
舊 2011-05-19, 18:29
我很認真的全部看完了 ~ 這分享真的太棒了!

好懷念在那土地發生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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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icgirl
#11
舊 2011-05-19, 19:05
好棒的游记分享~爱尔兰来回机票~希望你能握住你的幸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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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erginger
#12
舊 2011-05-19, 19:44
真的很長很長 不過我看完了~!! Thin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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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JC
#13
舊 2011-05-19, 20:58
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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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wenlien
#14
舊 2011-05-19, 21:00
這篇文章看了好久...

感覺也跟Tin一起在澳洲待了兩年..

祝福TIN跟他有好結果!

加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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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son421
#15
舊 2011-05-19, 21:06
Tin that is really long story...didn't know u put it on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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