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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lcxives
2014-07-24, 00:47
北韓記事--中--國寶主播也需要金日成神話
其它遊記可連結網誌 我的空檔年 http://blog.yam.com/ylcxives/article/74456961

以前看過一部中國的電影「青紅」,片中女主角在毛時代下放農村,
早上要透過字正腔圓的播音員口令動作一致的進行團體體操,
幾個毛時代的中國長輩也和我說起類似的經驗,而那種時空背景,
似乎仍被凍結在現在的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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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平壤,傳來一陣大喇叭播報聲,接著是一片欣欣向榮的社會主義歌曲,
掀開窗簾,大同江依舊緩緩流過號稱最封閉的國家的首都核心區域,
幾個閒散的市民與少數車輛已經開始活絡這個城市,
在口號與革命樂曲之間,模糊地不確定方位,
直到確定東邊升起的是一顆紅太陽,雖然被薄霧遮蔽,物體上確實存在的星球,
不是金正日、也不是金正恩,確定自己還活在現實。

金家不存在我對世界現實的理解裡,卻活在大多數北韓人民心中,
幾乎所有旅客在北韓的行程,第一站要到萬壽台廣場,
向金日成、金正日銅像致意。

飯店的早餐是自助餐,雖然米飯有點黏稠,有肉、有菜、果汁與甜點,
在羊角島內一片和諧,外媒隱約透露北韓因為宣戰而消耗儲備,
看著桌上的食物,想到今天就要開始接觸這個國家的美景,這種對照,
在導遊要求大家上車之前趕緊將所有的食物吃完,帶著一種愧疚感,飯店工作人員幫忙準備的食物的同時,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在飢餓之中逝去,也不太敢去想像媒體的報導真實度,我們都知道是在一個保護罩裡面去看著這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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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出羊角島飯店,早晨的平壤街頭能見度不錯,
遠處的柳京飯店的施工斷斷續續,
在到金三角的尖頭不時可以看見施工而發出的藍白火花,
這次有兩個導遊,主要的導遊L、還有一個1991年次的女導遊C,
主要是L導遊替大家解說,C則是實習,
在行程中大多待在團隊最後等著是否有人走散,
北韓的軍事思想採「先軍政治」,義務役的對象主要是男性,
L導自稱是陸軍,九年軍旅生涯,車內自然一陣驚呼,
當九年的兵,而幾乎每個男性的軍齡都四年起算,
C導則是還在實習的小女生,在平壤旅遊大學讀中文系,北韓至今仍採計畫經濟,
國家主導分配,讀旅遊大學中文系自然就分配做中文導遊,看著穿高跟鞋的C,
比大多數團員還年輕,卻已經接起大多數外國人接觸這個神秘國家的責任。

沿路經過的市民大多穿著藍、灰工作服,而C導則穿得較為時髦,
旅遊工作應該有機會穿一些不是那麼社會主義的光鮮服飾,進出北韓的國際列車,
上面也有一些不知道是北韓人或者是外國人的旅客,有時候在左胸前方可以看到金日成的領袖徽章,而部分通曉中文的北韓人其實也長期在中國生活,還看到戴美瞳放大片的北韓人,
不曉得是什麼原因被派到中國,感覺生活過得也相當「滋潤」

在北韓遇見國寶主播

旅遊車飛快地越過平壤市區,沿途導遊介紹幾個政府機構,
在一個停車場下車,旁邊有一群穿著正式韓服的阿姨們,
整在整裝準備往坡上走,
旁邊販售花束,號稱平壤最神聖的萬壽台廣場,導遊說花束隨意購買,
表示對金日成主席、金正日將軍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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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人民軍都這麼說了,誰敢不買呢?」旁邊一個旅客偷偷地說,
花束一捧20元人民幣,穿著韓服面帶笑容的大姊用生澀的中文告訴我們,
超過一半的團員都花了這筆「祈福費」,希望這筆香油錢透過對金家銅像的垂敬能讓我們幾天行程順利;導遊要每個人像小孩般兩人一組,
直列往前方的小坡前進,耳邊傳來柔和的北韓愛國樂曲,
還有口白如泣如訴,應該是在歌頌金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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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上,是幾塊樓梯高低有別的石面地板,中間就是號稱世界上最高銅像,
加上底座高23米、重70噸的金日成銅像,建於1972年金日成60歲壽辰,
背景是長白山,導遊說,這個地方可以俯瞰平壤,
每天第一道陽光就會打在主席身上,
而金日成則像太陽,旁邊還一個金正日銅像,在這種不能嬉鬧的場合就會有人破梗;「那如果金正恩也過世,就多一個胖子銅像;如果再過好幾代朝鮮還沒垮台,這裡大概就佔滿祖孫好幾代的銅像、人滿為患。」 這句話我想被導遊聽到,真的會被抓去用大砲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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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主席的平台前面橫列排好,導遊要求我們要莊重,扣子、鞋帶等要別好,
這時有一個阿姨穿過我們,往前直直地向金日成銅像前進,
旁邊有一台攝影機,原來是北韓國寶級主播--李春姬,
她也素顏來跟金家銅像表示敬意,
不曉得是不是外景,
導遊說「這是我們朝鮮的大明星」,
還沒有到放風時間,
大家也只能在愛國歌曲的陪伴下望著主播阿姨的背影,
往後漸行漸遠,輪到我們,
則是要一排一排,
像是要被槍斃的犯人,往前靠近銅像,L導、C導分別站在我們的兩側,
L導突然轉換韓語,
用一種低沉的詠嘆調喃喃幾句,
大家隨著敬禮,感念偉大領袖金日成主席、金正日將軍的感謝詞,
用一種喉音低沉的如禱告一樣的說出,還感覺到一點哽咽,
之後大家往前獻花,再一次鞠躬。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上帝,金日成就是北韓人民最偉大的神,而萬壽台廣場,
就是紀念神蹟的聖地,隨後還有其它穿著韓服的阿姨也到這裡獻花鞠躬,
導遊讓我們有幾分鐘的時間在這個平台上照相,
唯一的要求是銅像都必須全景入鏡。

這時的平壤真的有如海市蜃樓,
花瓣落在翠綠草地上,
在平台能望穿平壤幾個主要建築,
有點北京中軸線的感覺,
而旁邊的愛國歌曲繼續播送夾雜生鏽鐵軌的刺耳聲響,
是千里馬銅像旁邊的老舊北韓大眾交通工具發出的聲音,
一個節奏緩慢的城市與閒適的市民生活在晨曦裊裊之中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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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人的反美心理
這個國家目前也只能跟團體遊,
在離開「聖地」萬壽台前往下一個「聖地」妙香山的路上,
L導索性和大家簡介這個國家的基本資料,也讓我們先從他的說法,
去了解北韓人的群眾感受,當然一路上我們還是不停的去踩底線,
試圖與這個國家有更多直接接觸,包括晚上直接夜遊平壤城。

北韓是台灣習慣的稱呼、中國稱為朝鮮,
正式國名為「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Democratic People's Republic of Korea,DPRK),
與南韓(Republic of Korea大韓民國)同時為聯合國成員,
北京政權也承認這是兩個國家;
對於L導和C導,我們用中文對話的時候有些字詞還要符合他們的政治正確,
例如稱呼語言要說「朝語」、國家是「朝鮮」、首爾那個是「南朝鮮」、
有個上海女生說韓服好漂亮,導遊糾正說是「朝服」,
或者會幽幽的說「你剛剛說的那是南朝鮮的口音,正確的說法應該是..」
憲法與人民認同的國家是「一個韓國」,首都平壤,
一個民族因為外國勢力,內戰而分裂成兩個國家,
歷屆三代金家政權都定期宣示要「統一祖國」,
這與韓國憲法類似,而兩岸與兩韓之間之於這種特殊關係類似,
韓國設有統一部、台灣設有陸委會處理「一個X國」事務,
至今北緯近38度線的板門店停戰線仍是最緊張的軍事警戒區。

北韓仍採用計畫經濟,
主要的經濟行為分為三種:票劵供應制、朝鮮幣、外匯商店。
L導說,因為還是社會主義國家,所以有布票、糧票等,
每個人民一天可以使用700克糧食,部分工人因為體力勞動,可以取得800克,
憑票到國營的便民店去兌換,有些商店則接受使用朝鮮幣,
但朝幣嚴格於北韓境內使用,不得帶出,而且有聯繫匯率,
通常在飯店可以換到的是非常差的匯率,黑市卻是我們接觸不到的領域;
外匯商店就是行程中會帶我們去的一些「友誼商店」,
可使用人民幣、美金、歐元等外幣,當然就是賣給觀光客的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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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C導說她身上有帶糧票,我們就像小學生一樣吵著要看,
北韓糧票就這樣從第一排傳到最後,
大家試圖在往郊區的路上的顛簸去拍下糧票模樣,
C導還很大方地說,就送給你們吧。

不知道是她年紀輕太天真,還是因為家裡有背景不會愁糧愁錢,
才能在這種「戰時」狀態送糧給不缺糧食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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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問起C導的背景,小女生怯怯地用她的生澀中文說:
「我爸爸是...「官」,我媽媽是..「會計」。

「什麼官啊?」「是軍官」,C導依舊羞澀的說,
或許她不知道這個字隱含很多意思。

至此,大概知道為什麼她會在這幾天與我們相處:
在北韓,旅遊業是收入相對高一點的行業,也有機會接觸外賓,
更有機會穿一些體面時髦,不是灰藍色的工作服,
如果北韓人不受國家「計畫」安排,旅遊業或許會是一個熱門工作,
而軍人在北韓的體制有更高的聲望與地位,連帶庇蔭家眷子女。


「先軍政治」由金正日提出,確切時間也沒有正式記載,
大約是在1995年,金日成過世,
金正日接掌這個飽受孤立的國家,確定了惟有軍事才能帶來國家發展的籌碼,
才能維繫北韓這個國家的存續,外界聽到北韓,
通常聯想的關鍵詞大多是:飢荒、核武、強人政治,
或許我們可以回到歷史去理解北韓的立場:

北韓的核發展與歷史和資源有關,北韓比南韓具有更多天然資源,
特別是礦產,以及用以發展核能的「鈾」;
在冷戰美蘇對立的情況下,北韓在蘇聯的技術與政治庇蔭下,
派遣技術人員到莫斯科學習核技術,
1956年與蘇聯簽署核能研究合作計畫,
1962年開始在寧邊(平壤北方約90公里)建立核反應爐與研究機構;

在二戰之後,世界各國鑑於軍備競賽而造成的核陰影,
1957年成立「國際原子能總署」(International Atomic Energy Agency, IAEA),
在國際政治的角力下,北韓1974年加入原子能總署,
進一步在1985年簽署「核不擴散條約」
(條約允許現今聯合國常任五國中、美、英、法、俄有權保留核子武器;
印度、巴基斯坦、以色列至今沒有簽署;北韓選擇用衝突換取空間,2003年宣布退出)。

在金日成生命的最後幾個月,蘇聯已經崩塌,
原本的前蘇聯國家紛紛獨立,體制轉向西方市場經濟,
北韓此時仍在最後的社會主義陣營掙扎,西方世界對它的壓力日漸增加:
1994年5月聯合國安理會提出對北韓核問題的調查與制裁、隔月,美國前總統卡特到平壤斡旋,與北韓達成「美朝核問題框架協定」(DPRK-US Nuclear Agreed Framework),限縮北韓核用途,
包括承諾不對北韓使用核武、北韓承諾不退出「核不擴散條約」(Nuclear Non-Proliferation Treaty),美國承諾會提供重油換取北韓停止石墨反應堆及核設施等。

北韓聲稱核能是為了短缺的能源,而美國同意援助重油及其它資源換取北韓停止核能研究,同時,永遠的領袖及太陽金日成又在1994年7月過世,
舉國上下如喪考妣,同年10月,美國與北韓正式簽署朝核問題框架協議,
但北韓卻等不到美國、日本、韓國承諾的相關援助,
失去了偉大領袖金日成,蘇聯又分崩離析;
1992年8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宣布與大韓民國正式建交,
原本「中朝友好」硬是被北京賞了一巴掌,
而國內資源缺乏,在這個時候接掌大局的金正日,
面對內外交迫的困難局面,只好訴諸軍事發展。

L導在談及這段時,看的出來在克制情緒,
平靜地表明北韓立場:「在當初有誠意停止核能研究,原本就已經夠少的能源供應更加吃緊,覺得美國是有預謀要用時間拖垮北韓發展」,
也有這個時代背景,甫上台的金正日只好使出很另類的「核武外交」,
提出先軍政治,用衝突去創造空間,加上金日成一脈的「主體思想」,
北韓因而走向孤立的核武強國。

「你說,我們一個這麼小的國家,如果不發展核武,這個國家早就完蛋了。」
看著沿路光禿禿的光景,或許不少人心裡默默同意導遊的話,
在金正日接下這個困難的國家,政策上的幾個有限的選擇,
發展軍事似乎在所難免,國家資源更加傾斜,
也替人民帶來苦難,

1994年到1998年北韓正在「苦難的行軍」:國家發生飢荒,
具體死亡人數沒有詳細統計,
發明「主體思想」意識形態的前北韓勞動黨高官黃長燁逃往南韓,
據他的說法,大約有250萬人死於飢荒。

軍人階級的突出-先軍政治

原本朝鮮勞動黨的階級劃分,在黨徽也顯示得很明顯,
由鐮刀、槌子與毛筆組成的圖案,
與其他社會主義共產黨有一個明顯分別,
朝鮮勞動黨是尊重知識分子,因此會將「毛筆」放入黨徽,
象徵「工人」「農民」「知識份子」的平等,不分高低,
也沒有發動批鬥文人的「文化大革命」或類似的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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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軍政治將軍人的地位拉高,發展核武、重視軍備、強化國民兵役,
讓北韓在先軍政治的影響下,國民所得高比例的轉向軍備用途,
因此,雖然都是勞動黨幹部,作為軍人女兒的C導,
或許也能算得上北韓的權貴公主,在這個手機配件非常昂貴的國家,
她已經有一支簡單型的智慧型手機,
可是,也因為這樣與外界的接觸,北韓剛開放旅客攜帶各種電子產品,
而幾個上海團員就在車行過程用iPad播放韓劇、江南Style給年輕的C導觀看。

上海來的V告訴我,C導指著三星的新款手機問她「這個是南朝鮮的東西嗎?」,
然後很羨慕的借來把玩,
而其它團員有意無意地拿一些韓國流行符號「統戰」C導,
她說江南大叔好醜,但是元斌很帥;

「我覺得,總有一天,她可能會想辦法離開這裡,前往韓國。」
我心裡複雜地不知道要怎麼想像這件事情的發生。

這幾天,我想大家或多或少都帶著這樣的心情去看著C導,與L導不同,
畢竟這個年輕的心靈接觸到年齡相仿的旅客,
她了解我們帶來的資訊與外面世界的些許模樣,而C導對於南韓似乎也沒有表達出那麼大的反感。

『我知道你們外面的人都覺得我們朝鮮很窮,
沒錯,我們是比南朝鮮經濟落後,可是我們思想富足,
我們有金日成主席帶領我們,我們不需要其它國家來干涉我們,
南朝鮮的經濟比我們發達,但是他們背叛祖國,如果不是美國對他們的支持,
他們的經濟能有今日嗎?
如果他們不願意讓美國駐軍在首爾,今天美國還會這麼支持南朝鮮嗎?
我們沒有南朝鮮的富有,但我們也不要他們那種美國帝國主義介入扶持的魁儡政府,我們要靠自己的力量完成祖國統一。』

L導進而說明了主體思想的意義:
「政治上自主、經濟上自立、國防上自衛,金日成主席教導我們,
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人,只有你才能替自己做決定,
只有你自己才能去創造自己的未來。」

對北韓來說,美國帝國主義割裂韓國半島,讓一個民族痛苦的分裂成兩個國家,至今還在韓國駐軍,讓外國駐軍在自己的領土被平壤視為對主權最大的羞辱,
寧願兩韓自己解決統一的問題,也不願意美國介入、
寧願在經濟上落後而是一個完整和諧的韓國,也不願意外國勢力干預;
而美國曾經答應對於北韓停止核發展的援助也的確沒有履行,
這中間的摩擦讓北韓與美國更加不共戴天,無法建立互信,
至今,北韓仍舊是全球的一顆潛在核彈。

金銀寶庫妙香山

我沒有去過耶路薩冷,不知道對於耶穌走過的路、使用過的器皿,
是否會像北韓在妙香山收藏金家領導人從世界各國及政要、企業界收到的禮物般,神聖,到了不可褻玩的地步。

雖然團員們還是一路嬉鬧,用「南朝鮮」的韓文跟解說員打招呼,
看得出L導沿途在忍讓,
似乎真的有點喧鬧過頭,這幾個展覽品在北韓人心中,樣樣是珍寶,
金家三代收藏的禮品不得攝影,進去參觀還要穿一種防塵布套,
避免泥土進到這個展覽空間,同時要接受小型的安全檢查。

妙香山收藏金日成生前許多遺物,很多是來自國家領導人,
特別是社會主義國家,史達林贈送的高級進口轎車、與多國領導人的合照,
還有金日成親筆字畫,
同時也開闢了展館放置金正日的收藏,
還有一個更小空間儲放現任領導金正恩接受的各種禮品,
當然物品還沒有爺爺和爸爸那麼多,裡面真的遍布金色。

在某個大廳,導遊突然要大家嚴肅,原來是又要進行「參拜」,
不知道會是什麼狀況下,一扇門打開,裡面是鳥語花香的閃閃動畫背景,
有流水、花卉,背景音樂一以貫之的是唱不出來但已經熟悉的北韓歌曲旋律,

中間是北韓人民熱愛的國母「金正淑」穿著半軍裝的蠟像,由中
國贈送北韓,裡面卻像個長方形的教堂,我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原本親切的解說員這時突然又像被附身一樣,用低沉帶點哽咽的韓語,
應該說是「朝語」說了幾句話,大家再次鞠躬,
對於聽不懂「朝語」的我,覺得就像是進去彩繪教堂,有人對聖母像祈禱,
離開這個有點令人起雞皮疙瘩的房間回到大廳,
導遊繼續將大家帶領到對面的另一個緊閉的房間,
這時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又要來了」,
果然,打開門便是北韓人民的太陽「金日成」蠟像,
也是在這裡再次進行「參拜」,
宗教的元素在北韓以一種特殊的方式顯示在人民的日常生活中,

揮之不去。


主體思想永不熄滅

回到平壤市區,在靠近主體思想塔的一家餐廳用餐,
韓式傳統料理,幾餐的料理都很好,
同時餐廳服務生也會放千篇一律的歌曲或者生產建設奇蹟的短片,
雖然我們聽不懂,但像默片一樣看著領導人前往工廠、與民眾熱情握手、
看著藍色制服的婦女們高興地上下跳動歡迎將軍到來,
金正日帶著太陽眼鏡,以一種在鼓掌的姿勢,但沒有聲音的那種力道,
最後螢幕會打上像是毛筆寫上的「朝語」,再次替民眾進行精神鼓勵。

離開餐廳準備上車,看著主體思想塔就在眼前,上頭的火炬很另類的使用LED燈,
風吹日曬雨淋繼續生生不息的燃燒,象徵主體思想永不熄滅,
北韓經常缺電,在緊張狀態下的能源供應,除了幾個政府機構、外賓酒店,
必定包括主體思想塔,
只是很諷刺的,發明主體思想的「黃長燁」似乎也不太願意待在平壤舒適的官位,
趁著公出機會尋求政治庇護,黃長燁出走在朝鮮勞動黨內應該是一記震撼,
2010年於首爾過世,在韓國享有不錯的生活待遇,
南韓也派出人力保護黃長燁,擔憂被北韓間諜暗殺,
黃長燁也是提供韓國政府關於北韓機密情報的重要對象。

回去羊角島的路上,夜幕籠罩這個城市,而平壤缺電,街頭幾乎不見行人,
幾個轉彎,又繞回了這個觀光客的小型古拉格,導遊再次提醒待在飯店,
在地下室的賭場,我們遇見了小張,從丹東被帶來平壤賭場工作的中國年輕人,
二十歲不到,害羞的在賭場每天等著不同的賭客,
而這裡冷冷清清,大多數的工作人員也都是從中國大陸聘請過來。

小張說,他來平壤已經工作一年多,還沒有回家過,因為契約是兩年,
平常就待在飯店裡面,這對我們來說很驚訝,
偶爾,飯店會帶他們到友誼商店去,對於這個年輕人來說,
這兩年的世界就在這個小島上,沒有允許、自己也不敢離開飯店,
一樓大廳有一間郵局,可以打電話、購買郵票,
只是電話費居然一分鐘就要17元人民幣,
對於一個年輕生命來說是多麼無趣啊,小張從中學畢業之後就沒有升學,
某次在丹東看見招募到平壤工作的機會,想說可以試試,於是就和仲介談妥後,
就辦理證件到北韓工作,與父母好友是近兩年無法見面的離愁,
平時也就只有和旅客、其它賭場工作人員聊天,
我們這幾天在北韓到訪的地方已經比大多數在飯店打工的中國人多,


「如果可以再選一次,你還要來這裡上班嗎?」年輕的小張微笑,趕緊搖頭,
看得出來他對家鄉的想念,

「還剩下快一年就可以回去了。」小張樂觀的告訴自己。

飯店上面的旋轉餐廳放著輕柔的音樂,
幾個專業的服務生用中文熟練地替客人點餐,

平壤在夜色之中只有幾個明顯的建築容易辨識,特別是主體思想塔,
經常是再度看見主體思想塔,才知道餐廳已經又繞了一圈。
上海來的幾個年齡相仿的朋友教我們玩「狼人」之類的遊戲,在中國年輕人之間很流行,
其它還有類似「三國殺」之類的卡片桌遊,我們點了一些果汁,快要過期的標示上面寫著「保加利亞製造」,現今的北韓對外貿易也大多是與前蘇聯國家,對於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在對外貿易上,北韓也小心不要變成中國這種方式的改革,名為社會主義,但原本的社會主義純粹性大概只剩下權力尋租了。

突然覺得團員少了一些,香港記者G也約我在餐廳做了訪談,
之後到樓下大廳,才發現有一些團員滿面春風的從大門進來,

「你們去島上面走路嗎?」我問。 「怎麼可能,我們已經走到平壤火車站了。」
在丹東的旅行社,接辦北韓旅遊的大哥告訴我們,
平日參與北韓旅遊的多是中國經歷過毛時代的大叔、大媽,
為了懷念社會主義時代的感覺而參加北韓旅遊,
甚至還有參加過韓戰的老人,到中朝友誼紀念碑去尋找以往的戰友名單,
只是這次因為北韓宣布軍事狀態,旅行團全面中止,老人相對也比較怕死,
團員就剩下這些更不怕死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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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也要出去晃,我不要只待這個島上無聊的過完在北韓的行程」,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最後一晚,總要到平壤街頭去繞繞,
直到我們坐上離開平壤的火車,才知道整團18個團員,17個都跑到平壤街頭,
不知道這件事情會不會讓L導跟C導大為光火,
最後在火車站我們還是沒有跟他們說出實話。

---(下) 夜訪平壤 & 板門店停戰線、少年宮的神秘微笑 to be continued--
邀稿及問題討論可來信 ylcxives@gmail.com


wwe999988877
2014-07-28, 00:38
下集下集~哪時才會po下集:-O
雖然沒很多照片但內容很生動又有趣,寫的很棒,期待後續喔(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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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的铁蹄
2014-08-02, 12:33
糧票是出差專用糧票,主體94年,即2005年。當然大方地送給你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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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108
2014-08-06, 09:12
挖,好羨慕你的團!我7月中旬去,團員都是比較保守有點年紀的大陸人,導遊偏老而且也感覺很"忠誠",只有那位男生的導遊比較好聊,還看到他跟隨團的中國領隊借手機看裡頭的A片:-P,期待你的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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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stlaker1975
2015-01-29, 21:47
有没有(下)?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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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 padrino
2015-01-30, 17:19
食物看起來還不算太差, 感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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