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訪金酒杯

Mon, 05 Dec 2005 14:55:35 +0000

2003/04/19 Antelope Vally State Reserve 加州羚羊谷罌粟花保留區

官方網站上的美麗照片是1994年拍的, 據說是歷年來罌粟花開得最盛的一次。花開得好不好取決於這一年冬春之際的雨水多不多, 於是, 在幾場春雨之後, 我們一群人浩浩盪盪地來尋訪照片上的豔麗。

羚羊谷(Antelope Valley)在洛杉磯東北邊的Lancaster附近。從南邊上來, I-5往北轉SR14往東, 下交流道之後跟著指標走就是。路越走越小, 兩旁開始稀稀疏疏地冒出幾株橘得鮮盈的poppy。漸行花漸多, 大夥睡了一覺醒來看著可開心了。不要急不要急, 後面還會有更多。我們微笑著安撫著一顆雀躍的心, 按耐著不要急急衝下車。保護區內會有更多的美麗等著我們。

但是當眼前已是花盛如鋪錦的綿延時, 我們終於忍不住了。路邊三三兩兩的車停著, 在花海中的人要不就是手持相機捕捉人與花嬌的畫面, 要不就是燦爛著微笑面對著相機。我們也下車看看, 也去成為花海中的主角吧。

旅人們各自畫好自己的領土範圍照相。我們亦是。那一塊看起來花開得比較盛呢, 我說。有一對旅人離去後空出一片待瓜分的繁華。我們過去那邊吧。已經照了一堆相片的我們轉移陣地。花叢中其實還是有很多"空地", 並不是遠看時密密麻麻地濃密。於是走到"目的地"的我們不免有些失望, 回頭望向我們的來時路, 卻發現那方此刻一如我們眺望彼方時的豔然! 不禁相視大笑。

保留區門口路邊的花更是燦爛得不像話。一片金燦得像要燒了人的眼睛。轉入園內暫時將這些眾聲喧嘩留在身後。

入園每輛車要收四塊錢停車費, 本來以為會有人山人海的看花人潮, 車龍會塞得很長, 不過停車位倒沒想像中難找。遊客中心小小的, 人一多顯得擁擠。櫃檯上有一本薄薄的"Wildflowers", 內頁是彩色圖片介紹著Tejon Pass可看到的野花。印刷精美, 而且是免費的喔!

附帶一提這個Tejon Pass。它在I-5再北邊一點點的地方, 就在Gorman附近。我對這個地名特別有印象是因為, 前兩個禮拜去參加Sierra Club Photo Section時看到有會員展示他的照片: 他說是在Gorman拍的那一張色彩斑妍亮麗的原野花開讓我當晚回家就立刻翻地圖去-- 我明年也要去! 這本地圖裡列著方向跟步道的地圖, 叫做Hungry Valley State Vehicular Recreaion Area。離Antelope Valley也就幾十miles而已吧。明春再捻花惹草去?

逛完遊客中心之後便整裝上路。園內步道長共7miles, 很容易可以全部走完。它的步道系統有點像個橫著擺的8, 遊客中心正好在兩個圓交會的地方。我們先順時針走右邊那一圈, 然後再逆時針走左邊那一圈。

山路上上下下, 小山丘不高, 但在平原上還算是小有登高, 可以四下風景盡收眼裡。你可以看到好幾大方格的綠錯落, 應該是人家種了點什麼莊稼。淡去了的橙紅和金黃在遠方開展成大塊文章, 是我們逛完右半圈之後的目的地。回頭, 正對面的遠山淡成藍, 幾乎跟淡白的天融合在一起, 而山頂依舊白雪盈盈。不過, 說真的, 四面八方望去, 花開得最濃最烈的, 就在我們來的馬路邊。笑說下次就不用花錢進來了, 在門口看看也就夠了。

California Poppy的學名叫Eschscholtzia californica, 在1903年被訂為州花。那時候整個加州到處都可以看到整原野的poppy, 而現在, 雖然到處你仍看得到它的倩影, 只有Antelope Valley還有滿丘滿壑的poppy。當初航行經過的西班牙人形容這些開滿poppy的原野像是一條湧向海洋的金色河流。Poppy還有一些其他的名字: Copa de Oro (金色的杯子), Amapola (poppy), 和 Dormidera (the sleepy one)。Poppy在晚上、陰天或冷風吹的日子裡都會睡覺, 所以要看這些小巧玲瓏的金酒杯, 還是得挑個風和日麗的好時間來才行。

Poppy有各種顏色: 從深橘到橘紅到橙黃到金黃到白到雜色, 有一年生, 二年生跟多年生。我們當時看到長著白色花瓣的, 驚嘆之餘還很認真地研究它們是不是也是poppy, 資料上的說明倒是解了我們的疑惑。你看這花瓣, 是不是柔軟如吹彈可破?

除了poppy之外也長了些其他野花。一來是因為此行的焦點是poppy, 二來可能其它野花實在太細小, 我沒太注意到幾種。右邊白色的 cream cups 也是罌粟花家族的成員, 分佈在 Arizona到Oregen南邊, 有多達60個種類。它沒有花蜜, 可是豐饒的花粉還是吸引蜜蜂前來。

橙亮的poppy跟小黃花長成一片尤其好看。這兩家人在陽光下晶璨著, 交織成顏色細膩的柔和覆蓋著已近沙漠的大地。明耀的小黃花Goldfields是向日葵(sunflower)家族的成員, "emit a wonderful perfume", 雖然我什麼都沒聞到....

pygmy-leaved Lupine屬於豌豆(pea)家族。看到一段講粉紅色的Arizona Lupine的介紹蠻好玩的, 應該同一家的花不會差太多吧? 姑且引用一下。Lupine有100多種, 是蜜蜂授粉的花。最大最上面的花瓣(叫做banner)負責吸引蜜蜂的注意; 下面有兩翼翅膀花瓣(wing petals)做為蜜蜂的降落跑道, 這裡面呢, 又有兩片花瓣把雄蕊跟雌蕊包起來保護在長得像船的keel(龍骨瓣)中。只有強壯的蜜蜂才能用力擠進翅膀花瓣採到keel裡的花粉和花蜜。白色的banner是有花蜜的指標, 告訴蜜蜂們這裡面有很棒的食物。當花被授粉之後, 這個白色的小指標就會變成紫紅色來警告蜜蜂們不要再浪費時間在這朵花上面。有趣吧? 下次我們再看到Lupine時可要好好研究一下。

我們走到步道的最高點又往回走, 圓的下半圈在山坡上, 可以仰望罌粟花田點綴在枯黃的草中鋪向很藍的天邊, 而天很藍很藍。

看到有個長板凳時我們決定該吃午餐了。個人把自己的食物拿出來: 吐司, 包子, 洋芋片, 零食。昨晚去買菜時燕還念著說要弄個茶葉蛋帶來, 可不, 一盒香味撲鼻的美麗茶葉蛋就在我們面前囉! 六個人分八顆蛋, 大家互相謙讓一番我就當仁不讓地吃了兩顆。好~好~吃~喔! 燕說是用上等的西湖龍井下去煮的。

吃飽了喝足了, 接下來這一段路上就多照了點各種排列組合的團體照。這是我的單眼相機第一次出征, 我硬是努力地拍完24張。嗯, 尚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走完一個圓, 開始走另一邊。可以感覺出來這一邊遊人如織, 我們終於能近一點看到小黃花跟poppy沁愉交錯的近景, 可是那好大好大一片, 還是在木欄杆外的遠方。遠方溢漫著金黃橙紅, 我們卻不知怎樣能到達那裡?

保留區的平均高度在860~1000公尺之間, 屬於高地沙漠。說真的極目千里的平坦圍繞在遠山間, 還不容易覺得它有這麼高說。網站上面說, california poppy在有干擾的地方長得最好, 比方說人類的農業用地或山羊踩過的地方 -- 聽起來倒有點像"越冷越開花"似地神奇。州立公園處並不灌溉這些花 -- 完完全全的自然生長, 但是他們有計畫地會放火燒山來做為整理草地植被的自然工具, 讓花開得更好。

走回visitor center已經三點多了, 要趕在花兒睡著前到門口好茂盛的那一片拍照。仔細看, poppy們都已經開始呈昏睡狀態, 花瓣收隴了不少。我們又是一陣快門閃動, 捕捉"人與花誰嬌?"的最後鏡頭。你看, 長在路邊的這些, 可看性是不是比園內高了許多?

whispering 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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