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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anuary 14,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伊寧補鞋老人
在伊寧都來提巴格的街邊，接連著三、四個小小的鋪子，與香甜誘人的瓜果、細緻精美的花帽及各式各樣的農產品與手作工製品間，一起待價而沽。不同的是，他們販售的不是現成的商品，而是自己累積多年的精湛手藝。幾把簡單的工具、幾塊黑色鞋墊，往簡單的木桌一攤，就是所有的生財家當。披上粗厚耐用的帆布圍裙，為人縫補受了傷、洩了氣的各式鞋子，在這街邊一坐就是數十年。從年少輕狂到白髮蒼茫，不張揚、不嚷聲，靜默的守著小攤子………
說巧不巧，旅伴的一只鞋在經過鋪子的同時乍然開響，原本如膠似漆、濃稠分不開的鞋底與鞋墊，竟然無預警的宣告分手。伴隨著我倆不可抑制笑聲，旅伴啪啦啪啦的走回到鋪子，在其中一位老人面前停下來。老人抬眼看了看，並沒有對我們的身份感到一絲好奇，他不吭聲的接過旅伴手中的鞋子，點了點頭示意我們坐下後，便開始專心埋首修鞋。他先用刀子在厚鞋底端輕輕劃上一圈，然後開始吃力的將粗針從鞋墊往鞋底扎入，然後在鞋子內部將線勾在粗針上，接著讓針帶著線固定住鞋墊與鞋底，就這樣一來一回。老人認真仔細縫著鞋子的專心模樣，我看了有些入神。
我們鞋攤的右邊與最左邊這二個鋪子少了主人，脫下的帆布圍裙往攤子一蓋，就說明了有事外出稍後回來。而位於我們左邊的鞋攤前，則坐著一個年輕人，等待他那雙鞋底早已磨爛的舊皮鞋。看來這雙皮鞋已經修了好一會工夫，現在老人正著手第二只鞋。老人先是在工具堆裡找適合的黑墊，拿出來量了量、比了比確定滿意後，便用賿仔細黏上固定，再用切刀裁掉多餘的部份。這只是第一個步驟，最重要也是最麻煩的，就是要將鞋墊磨到適當的形狀與大小。看著這二位容顏刻劃著歲月的老人，用結繭的雙手吃力的縫針與削磨，心中是有些疼惜的。
在針與線的完美合奏下，旅伴的鞋墊與鞋底又恢復以往熱戀的面貌。為了不讓接痕顯露，老人將縫線埋入劃開的鞋墊縫中，完成了最後的一個步驟。旅伴欣喜的接過鞋子問道，“多少錢？”。老人緩緩的用手指比了三的數字後，便低頭開始整理桌面上的工具。花了這麼些工夫，才人民幣三塊，真不知老人一天需要縫補多少雙鞋子才能賺取一日所需呀！道聲謝離去的同時，老人左邊鞋攤的主人回來了，懷裡揣了數雙細跟鞋。他是這四個鞋攤中年紀最輕的一個，接手的大多都是女性鞋子。而修皮鞋的老人，還努力打磨著皮鞋的鞋底。而最左邊鞋攤的主人不知在何時悄然回來了，手裡也正忙著修理一只鞋。
走了一段路後，旅伴思忖著要不要乾脆把另一只鞋也縫起來以防萬一。她念頭一起我隨之附和，除了確保鞋子可以安然陪她走完旅程外，心裡其實是很想再看看那幾個鞋匠修鞋時的專心神態。走回去時，老人前面已經有新的客人在等待。不過，老人向那客人說幾聲後，客人便離去，原來老人打算先處理旅伴的鞋子，好讓我們無須等待太久。再一次，我著迷入神看著老人專注的動作、姿勢及神情。右手邊的年輕人，剛完成一雙漂亮的高跟鞋後，又緊接著拿出第二雙來，還沒動手修理，又有人送來了一雙鞋，看來他的生意極好，且固定客源頗多。老人再次執行最後埋線的動作時，左邊攤上的皮鞋終於弄好了。原本破舊的樣貌煥然一新，年輕人套在鞋上試踩，看起來滿意極了。付了二十元後，便愉快的踩著＂新＂鞋消失在人群中。
一雙雙原本壽終正寢的鞋子，藉由這些鞋匠的巧手，又重新活過來。在台灣，人們追趕流行喜新厭舊的態度，把惜物的觀念都抛在腦後，這樣為鞋子縫縫補補的年代早已逝去。看著伊寧街邊上演的這一幕，不知怎麼的，內心湧起了細微的感動。旅伴鞋內那針針紮實的縫線，說明了老人對這雙鞋的企盼，要鞋子好好的繼續為主人服侍著，直到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磨難。然而，旅伴的這雙鞋，終究是要被遺棄的。它原本的命運早在這趟旅行展開時，就已被如此安排。雖然，在這趟西域之行的終了，它被置棄在某個小客棧的垃圾桶內，但老人留下的印記，卻一直在我心中。
to ivyleo & 燕子 & gkw
to ivyleo,
觀感沒有什麼重點不重點,你能分享就是很棒了!
to 燕子,
不知你有沒有拍下照片呢?真想看吔...
to gkw,
你這樣說,我覺得很開心哩...不好意思中(呵呵)..
補鞋
喜歡的鞋子有問題時，我也是喜歡將它們請補鞋匠處理再穿^-^
不過，台北現在是以比較先進的機器加上人工補鞋，也是補得不錯，有時比原來的更好穿^-^
這觀感有點沒寫到重點，不過重點別人都已經寫了^-^
dear kristen,
我在尼泊爾健行時也穿壞一雙登山靴子，開口笑的程度已經無法在泥濘路上行走，因為還有路要趕，只好請當地補鞋匠幫忙修補，他也是徒手一針一線縫好自己的靴子，收費也是無法想像的低廉，縫補時的神情與你照片中的老人同等專注。
看你写的文章，总会随着被感动。。。
to 努爾古麗 & 小p & tony & 宣 & ross & 一撮 & nachtluft & wind
to 努爾古麗:
你的補鞋經驗還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呀~~
其實我在旅行時也經常被問到,要不就是被曉以大義....對我來說,這種政治問題,我一概都是笑而不答,省得麻煩囉!
to 小p:
是呀,他們就是這樣靜靜守著攤子過一輩子.我想.,慢慢的,這種補鞋的技術也會隨著一代代補鞋人的逝去而消失,就像台灣及世界其他地方一樣...
to tony叔叔:
又在虧我了候,不知誰年紀比較大咧??!!
to 宣:
隨著老人的離開,補鞋鋪子也跟著消失,這些只能留在記憶裡了.
to ross:
見到你的訊息,真令人感到開心.好久不"見"了,最近好嗎?
to 一撮:
嗯,老人在面對每一個客人時真的都是很盡心的,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真的很令人著迷.
好像你的blog也停很久囉~~~在山上待的太舒服了,記得在微風拂面之際,也要趕快動動筆唷!
to nachtluft:
嗯.那裡的人,一雙鞋子還是縫縫補補很多年,直到鞋子再也沒辦法修補才會丟棄的.在目前來看,客源還算頗多,但收入還真的很少.
to wind:
當什麼蜘蛛精,你是我的座上客哩!
我以前也不太拍照,都是出國時才把相機拿出來摸一摸.最近則是開始喜歡(還沒到愛上)拍照的感覺,出門也不會嫌相機太重了....kristen要認真開始玩攝影囉!!
在台灣，真的很難見到補鞋師傅了，我記得台北寶慶路遠百附近的人行道上好像有一個，當時，他幫我磨的歪歪的鞋跟補的跟新的一樣，費用也不過NT150，那雙靴子我穿到現在還在穿，都已經好多年了~
我也曾在旅途中把鞋子弄壞了，只是，當時還發生了好笑的事，那補鞋的師父一樣示意我坐下來等待，不過，他對我的身分卻充滿了好奇，還問我台灣是不是很大?
不會阿!!(我很認真的回答)
那為啥不投降阿??(補鞋師傅問)
我當場臉部全是黑線，要不是鞋在他手上，我早就跑了啦!!
那是多年前發生在千島湖的旅遊趣事...
突然間，又在我腦袋裡浮了出來~
^^
能體會妳文章中提到的那種細微的感動,
收入微薄的他們為了錚一口飯吃,過的很辛苦,
但或許他們沒有想那麼多,就是專心完成老天所賜給
他們的工作,就這樣做了一輩子也說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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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人怎麼停了那麼久？
真讓人擔心
見到妳開始動起來也比較安心。
從老人桌上的工具擺放得那麼整齊
就可以看出這人對工作對顧客一定都很盡心。
知道他們有固定的客源 讓我頓時安心不少... :)
那偶不可以當蜘蛛精了?
真素的,
這樣說,
不要把可愛的蜘蛛掃掉了
偶最近剛認識的朋友也喜歡看妳的blog
惜物念情在新世代的人來說是LKK的想法了
PS:其實最近偶發現,自己其實沒那麼愛拍照,平常很少拿相機...
我來清理蜘蛛網囉~~~~
Dear All,
blog已經好一陣子沒更新,就連留言也拖了好久才回覆.看來我的家已經結了不少灰塵及蜘蛛網了,趕緊在手邊事情告一段落後,來家裡打掃一下,順便上菜.之後會陸續端菜上桌哦~~~~
新的一年,祝大家 事事順心 & 鴻圖大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