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4, 2006

[ 威尼斯 ] 重返威尼斯

經過了兩次的轉車後,小眼睛先生已經坐上了前往Venezia的火車,和兩年前來的時候一樣的火車款式,橘咖啡色的座椅和過去一樣的稱不上清潔。「X的,又回到Italy了,沒想到那麼的快就再次踏上了這個地方」小眼睛先生還沒來得及想太多,就昏昏沉沉的一點事都記不起來了。


當他於接近清晨的時候起床的時候,火車已經相當接近威尼斯,車上的旅客越來越多,過了座長長的橋,便抵達了威尼斯。小眼睛先生覺得那與過去一樣的海面已開始要試圖喚起他記憶中的她了。到了車站,小眼睛先生先尋找當年夜宿車站時賴以取暖的熱可可機和廁所,廁所依然在那,可是熱可可機卻好像不見了。不過那無所謂,因為每踏出一步、每一次張望,都喚起了讓他熟悉的氣味,車站內的info台、櫥窗內的紀念品和川流的義大利人彷彿都在告訴小眼睛先生:「嘿!小子,歡迎你回來!」耳中瀰漫著此起彼落的聲響,他背著重重的行囊踏出了車站大門,過去吃王子麵、餵鴿子的台階正躺在他的腳下,面對著車站有著淺綠色圓頂的教堂和她在河中的倒影如上天似的靜靜迎接著他。小眼睛先生相當的高興、喜悅,甚至有點感動,他覺得無法再多做任何文字上的形容,就是簡單的高興、喜悅和感動。

經過了近十天的旅行、探新,拜訪venezia讓小眼睛先生有種遊子歸鄉的感覺,時間不斷的在當年與此時轉換,腦海中亦不斷穿插播放著印象的幻燈片,在幻燈片轉換的短暫時間縫隙裡,壓縮著他過去一年半的大小回憶,青綠的教堂圓頂依舊青綠,歲月並沒有為她多增添皺紋,而動態的小眼睛先生卻已跳入時間的河中,待了一陣,並沒有如傳說中洗了後永保年輕不老,小眼睛先生反倒是覺得自己已有點斑駁。

在動與靜的兩面鏡子下,毛髮的生長與脫落、皮膚角質的剝落與再生、四季的嬗遞、生命的消逝、世事的波折,一切的一切都輕易地將無形的時間如急速冷凍般的現形在小眼睛先生眼前,就像是蒸氣遇冷凝結後,帶著微溫落在他的臉上、手臂上。

或許這就是時間吧,唯有逝去才能證明存在,在深刻體驗存在的那個時點,正代表已歷經過大量的死亡和正將面臨這一秒的死去。沒錯,時間正不斷的被分針秒針如斬頭般的削去。時間迅速的消逝,然後再由分針秒針的轉動將桌面上的屍體清理乾淨,包入日曆紙中,或三十包或三十一包,再用一張上面油印著風景的銅板月曆紙封住,如此不斷的累積,小眼睛先生覺得至多用掉一支原子筆高度的厚度,稱不上厚的一疊銅板紙,便可以得到一個沉甸甸的獎品,一個刻有他自己大名的石板。當然,也用不著多說,那是墓碑。「時間竟是如此輕易的被這個世界計算著。」小眼睛先生如是想。


Posted by 小眼睛先生 at 22:40  迴響 (0)引用 (0)歐洲五國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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