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著實是個可愛的國家,小眼睛先生一行人搭乘一早的火車由巴黎出發,約莫三、四個點鐘便抵達了日內瓦。這是小眼睛先生第一次經由陸路進入另一個國家,經過簡單的通關手續後,入境的工作人員便友善的便放他們過關了。瑞士的物價相當昂貴,小眼睛先生在車站附近找了間位於三樓且公寓內綻出怪異藍光的hotel,三人房一晚是一百二十三瑞士法郎,折合台幣一個人要九百多塊台幣。
由於到達的時間還早,還不能check in,因此卸了行李小眼睛先生一行人就出去亂晃了。抽了根煙,過了座橋,他們上了一條小巷,那有盧梭的故居,如果有興趣,不妨來這條街走走、看看。
穿過這條街,小眼睛先生發現一個小遊樂設施和一長排的椅子在他的面前等著他,時間在這個場域裡似乎變得緩慢,光線傳遞的速度慢得足以讓小眼睛先生感覺到每一粒光子由抵達到碰撞到碎裂到滑落的整個過程,由於整個機能的緩慢,使他的呼吸、眨眼、甚至因陽光刺眼皺眉的動作都緩了下來,雙手懶散的攬在靠背頂端,脊椎得仰賴座椅的支撐才得以勉強維持彎曲而不致癱軟,話雖如此,但雙腳還是費勁的打直起來伸展伸展,「唔!真是好舒服啊!」小眼睛先生如是想。
他們在長椅上閒坐了坐,便沿著扶梯下了這個位於小丘上的小公園,前往日內瓦大學內的宗教改革紀念碑。總的說來,小眼睛先生覺得日內瓦這個地方並沒有什麼壯盛的建築或風光,要說有,也只有雷特那個大湖罷了。因故,以四個宗教改革者的像組成的紀念碑,在小眼睛先生完全不了解它的歷史的情況下,自是無從介紹起,小眼睛先生只記得,躺在那個紀念碑前的小廣場地上曬曬太陽是件相當舒服愜意的事,讓他有點能體會為何狗兒們都喜歡懶懶的癱在太陽下,那種陽光和身下熱得發燙的地面並加在身上,真的是蠻爽的,小眼睛先生如此的感受著。
接著他們進了日內瓦大學參觀了學生的上課狀況又照著當地發給觀光客的guide book四處隨覽一番及啖了頓bugerking,便走向了雷特湖,這是一個大湖,這點小眼睛先生相當的確定。湖岸四周停放了許多的船艇,他可以看得出那是屬於休閒的艇,湖邊還有數量可能與船相當的鳥,小眼睛先生從牠們的游泳姿態看出,那是群悠閒的鳥。總之,在日內瓦的生活是悠閒的,或許有點人工化的味道,也或許厚重的中立國印象為這裡加了點不自然,但小眼睛先生覺得那都是他自身的問題,因為卸不去身上所背的包袱,所以他只能以旅行者的角度來嗅嗅這裡悠閒的空氣,嚐嚐如畫的山色湖光。「在這兒定居吧!」老實說,小眼睛先生從不曾有這樣的念頭,但在小眼睛先生的國度裡似乎很多有錢的人有移民瑞士的打算。那為什麼小眼睛先生沒有呢?喔!該是年輕的身體和心還沒有定下來的念頭吧。這裡實在是太安逸了,安逸到在有形的巷道、公園、湖面、人行道都找不到一個讓靈魂飄蕩的空間,於是除非選擇離開,否則只好安息,這就是日內瓦吧,十足的井然有序,十足的世界公園,沒錯,它就是個公園,值得在清晨或黃昏來此走走,但應該不是個讓人想定居的地方。小眼睛先生如是想。
瑞士的鐘錶和瑞士刀舉世聞名,當然日內瓦的街頭免不了是商店林立,ROLEX、3P、OMEGA、swatch、SEIKO,甚至連baby-G都可以找到。而賣瑞士刀的商店亦很多,小眼睛先生沿路悠閒的逛著,他發現每家店裡瑞士刀的數量和樣式差異相當的大,如果想買把特別的瑞士刀,可千萬得貨比三家,以免東西上手後,又在閒逛的時候無意中看見夢中的Miss Right,那可就兩難了。
也可能是因為鐘錶、瑞士刀這些高附加價值的精密產品,對了,就是“精密”的感覺,這種高附加價值的產品為這個城市帶來了太多“人為”的氣息,有一種高密度的人工氣息在這個城市裡擴散,而且是精準的、規矩的、分秒不差的、無任何情感導致偏差在其中的。如果說羅馬的眾多噴泉讓紛亂的人潮得以群聚、得以閒聊、得以配合噴泉湧出天然的悠閒的話,那日內瓦可能就只是座噴泉,而在其中的人群,包含小眼睛先生、布大俠、羅傑小馬及所有的人,則是魚,樂悠悠的魚,或許。噴泉就是他們全然的世界,是天,是地,是可被預知的小天地,小眼睛先生覺得這個連他自己都莫名其妙的比喻大概蠻貼近他所想要表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