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pril 21,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心還在清邁發著呆

心還在清邁發著呆

  一直回到台北,回到工作崗位,回到了起床、吃飯、工作、睡覺的無底規律生活中,我的心還在清邁發著呆。

  剛開始是這樣的,叮叮咚咚的雨聲引我到外頭一探究竟。雖然剛梳洗過,但睡意仍興濃,想起昨夜近十二點,彩都入睡了,我還在搞那個借來的多功能電子錶,怎麼試都無法成功設定鬧鐘,在即將放棄時刻,竟意外在鏡子左下方的小貼紙上,看到了有提供早晨喚鐘的服務,開心設定六點後半,才安心入睡。

連三聲呵欠,我揉著眼,滑坐在門前的藤椅上。雨滴沿著樓面下滑,附掛在花雕木簷上,總在承受不住重量後,"咚"一聲,打在底下的綠芽嫩葉叢裡。雨中早晨的空氣,微涼中帶著清新自然的味道,這種氣味有著安定神經的作用,讓人不由自主發了楞、失了神,這一坐,竟然就成這趟旅途中每日必做的首要件事了。

恍神中聽見房間裡頭嘩的一聲沖水聲,再來唏唏潄潄的盥洗聲,等我回神才發現,彩已坐在身旁的另一張藤椅上。兩人無聲無語,靜靜地悠遊在自己的天地裡。總是在該清醒的時刻,兩人才會對看一眼,“餓了?”一個人起頭問,另一個點了一下頭,才悠悠哉哉閒晃到街上去找吃的。

早餐完畢回到了旅館,不急著開門入內,又在走廊的藤椅上坐下來,發夠了呆,才開始計劃當天的參觀行程。有時候,我們什麼也不做,只在附近閒逛一會後,又回到了我們固定坐的藤椅上,延續著發楞、閱讀、偶而閒聊、打盹的循環中。

正對面的櫃台裡,總是坐著那無時無刻面帶微笑的年輕男子。剛開始還以為他是這家旅館的主子,後來才發現原來握有經濟大權的是旁邊那頭髮斑白、掌管保險櫃的老太太。漫長的發楞狀態中,總有幾回與他的雙目對上,靦腆他總是害羞地牽動一下嘴角後,隨即將眼神調離開。整理房務的二位婦女,總是在經過時,給了極為友善的笑容。因淡季少了些來往住客,而使工作量銳減的她們,也常常在午响時刻,在走廊的另一頭,橫躺在長藤椅上攸然入睡。

一天的開始在發呆中啟程,也在發呆中結束。清邁最誘人的地方,就是無時無刻讓人不由得想發怔,洗盡了一身都會的緊張與疲憊,身體、官感、神經在此獲得了紓解,重新釋放思考的能量。一直到現在,回到了台北的繁忙生活,我的心還在清邁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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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pril 19,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悠閒從早餐開始

悠閒從早餐開始

每天總喜歡找不同的地點,享受不同餐廳帶來的異樣氣氛。

在樹蔭下也好、長廊前也罷,點的老是大陸式早餐。起先上桌的,是一杯不加味的黑咖啡及二片烤吐司,再來是一盤裡頭有黃嫩煎包蛋、焦培根、火腿片或熱狗的豐富餐點,最後是一杯泌涼的現榨熱帶水果汁,有些地方還會提供一小碟的水果。其實,沒有一次可以完全吃完這樣的份量,但也絕非因為便宜而故意有著這樣闊綽的作風。

只是,在早晨這樣的雲淡輕風裡,啜一口黑咖啡,微甘微苦瞬間入了喉頭,振奮脾肺後,色香味官感總是開始貪心了起來。緩慢抹著奶油或桔子醬,輕咬一口吐司,那種帶焦帶酥的口感,絕對會令人味口大開。就這樣,一口嫩蛋、再一口培根,咀嚼間把早上特有的緩悠感給下了肚。

在清邁的第一個早餐是在一家老舊的露天緬甸風格小餐館裡開始的,一排排簡單古樸的木桌木椅,在紅格子桌布的妝點下活躍了起來。小型防蚊罩下方的調味罐,黏著經年使用的油漬痕跡,就這麼擱在桌上。選了個靠馬路近些的座位坐下,吃著我的第一份在清邁的大陸式早餐。

有時候是坐在西式自助咖啡館裡,透過整片的玻璃,欣賞街上行人所上演的默劇。兩位穿著小背心、垮褲的西方人,拿著地圖比劃著;幾位無生意的嘟嘟車司機們,在路旁閒扯開著玩笑;時而,一群身穿橙黃迦沙的僧侶,裸足在街上化緣。偶見,有著俊俏臉龐的男子或長相甜美的女子經過,驚喜間才又動了動刀叉,啜了口咖啡。

想高雅點,就會到等級較高的餐廳,伴著輕音樂,享受服務生帶來的舒適感。這類的餐廳裡,入內的食客,許多都是上了年紀的男人,滿臉春風地望著對坐漾著青春的泰國女子。男人來次尋找他們的第二春,女人則等待著白馬王子解脫她們現有的貧苦生活。幸運的,男子與女子共結連理,無論是繼續留在泰國也好,返回自己國度也罷,總之愛情持續發酵著。但大部份的戀愛,在短暫的假期後,即宣告結束。男人重溫了愛情的甘美,女人除了享受一段浪漫的時日外,也獲得生活上短暫的救贖。這樣的故事在泰國不斷上演著,雙方各取所需,到了該分離的時刻,雙方有默契的道聲再見後,就讓感覺淡淡的隱含在風中。

微雨的日子裡,就索性到便利商店買瓶優酪乳及一個麵包,回到旅館房門口前的長廊下坐著。發恍中,優酪乳僅喝了一小口,而麵包還裹著塑膠包裝擱在一旁,不急著吃,只想抓住即將展開鮮活熱力清邁的早晨尾巴,享受著片刻的寧靜。延緩進食的速度,同時間也沈澱了情緒,悠閒總是從~早餐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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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pril 04,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順遊湄公河(3)

  一點半左右,再度上船,沒注意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我們來到了位於Ruammit的大象營。一群大象就在岸邊休憩、玩水,模樣可愛極了。一上岸,一位皮膚相當黝黑的年青人,問我們要不要餵大象,一串芭焦加三根甘蔗僅需20B。開心的接過食物後,我們兩個又期待又害怕的體驗餵食大象的樂趣。大象伸著長鼻子一步步逼近,香蕉才一拿出去,馬上就捲入口裡,還來不及拔另一根,接著長鼻子又朝前逼近。一隻還好,最可怕是數隻朝你走來,被大象包圍的感覺是相當新奇,但也十分恐怖的。另人吃驚的是,大象竟然相當溫和有禮,雖伸長鼻子,但不會主動搶食。好笑的是,當我拿起相機猛拍時,大象們竟然以為那是什麼好吃的食物,不斷向我乞食。

  因為先前已騎過象了,所以沒打算在這裡再體驗一次。往前走去,是一條筆直的路,兩旁販售著雷同的紀念品,我們沒有多大興趣,故僅稍做停留就打算離去。但卻發現東不在船上,我們正想乾脆坐下來等時,東出現了,原來他在後面的角落休息看報。再次出發,天空已開始烏雲密佈,泰北的雨季總是這樣子的,下午是特別容易下雨,而且一下就氣勢驚人。雨季其實頗有樂趣的,時陰時晴、時雨時陽,一天之內總可以看到不同風情的當地景色。

  突然想到,其實剛剛那個大象營地,應該就是Sasi說有數個族群聚集的地方,照理說應是可以參加騎象遊部落的,難怪東會上岸看報,看來他認為我們會在那裡停留很久。錯過就錯過了,旅行總是這樣,有錯過、有巧遇,每一段都是美好的回憶。前方的烏雲特濃密,黑壓壓的一片,心裡盤算著,等會就會傾盆了吧!那就暢快點,來場大雨,好見識雨中破水而行的情境。即便淋濕,倒也是一身快活。

  總算到了清萊,這時大雨滂沱,匆促的上岸後,揮別了東,向湄公河道再見,結束這趟精彩的湄公河之旅。剛剛在溫泉遇到的二位澳州人比我們先抵達,他們與二位德國人共租船同遊湄公河。大家看起來都有些許的狼狽,紛紛躲在亭下避雨。因清萊本身沒有特別的景點,而大多時候,它僅是往金三角的一個門戶罷了。所以根本沒打算要在清萊停留,問了問雙條司機到巴士站的價格,一人20B。那個頂個辮子頭,名叫Craic的澳州人,說大家一可以一起搭雙條,因為他們要去的民宿就在巴士站附近,一行六人加六大個背包,就這樣硬擠上車了。

  路途上,Craic得知我們要直接往美塞,就問了問為何不在清萊住一晚再出發,他甚至還邀約我們乾脆今天住清萊,明天一同租車去遊金三角。起先,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或基於禮貌性的邀約,所以沒當一回事。車子停了下來,他們的BAAN BUA GUEST HOUSE到了,四個人都下了車,剩彩及我要往巴士站去了。Craic又再問了我們二次,總算我們意會到他是認真邀約,兩人想了想,這樣倒也挺有趣,就在司機準備開車前喊住了,跳下了車。結束了相當愜意的湄公河之旅,我和彩相互看了一眼,心裡頭好奇著明天的金三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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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April 01,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順遊湄公河(2)

  

水花越濺越大,我連忙將相機收入防水包中。約莫又過了二十分,東說拉虎村到了,我有點搞不清楚,不是前一個就是拉胡村嗎,怎麼這個又是拉胡村。帶著狐疑的態度下了船。這裡很原始,牛、雞、小豬隨意自在在空地走動著。但我們還沒有心情好好欣賞這樣質樸的村落,就先急著找厠所。這裡沒有像前一站那樣的攤販,有的僅是一個個單純的居民,鼓著大眼珠,目不轉晴的眼著遊客看。走到一個岔路,看見遠處有個頗現代的房子,開心的走近一看,發現是座教堂。教堂的門深鎖,從窗外望裡看,裡頭除了椅子及講台外,什麼也沒有。在教堂前方有個人家,上頭有個寫著“TOLET”的藍色指示牌,但卻怎麼也找不到廁所的位置。遠處一位洗衣的少女,朝我們走了過來,將欄柵門打開,什麼話也沒說就逕自離去。

  原來,入口處就在我們身旁,但這一整排的柵欄,的確很難讓人感到門的存在。快速方便完後,朝廁所角落的一個塑膠桶投入零錢5B。一步出廁所,望見柵欄外有一群約莫七、八個小朋友,好奇地打量著我們。不一會就站滿門邊,可愛極了,我開心的拿起相機,小朋友們也沒有任何反應,按了二下快門後,才一放下相機,小朋友們全都舉起手,比了個三的手勢。原來,被觀光客寵壞的他們,也學得這種賺錢的方法。因手邊已無任何零錢,我就叫彩把背包裡的糖果分給他們,才不到二秒功夫,小朋友一哄而散,鬧哄哄的跑走了。

  走著走著,看見路旁有個光著身子的小朋友,站在正在洗衣服的婦女旁,邊玩著邊洗澡。小朋友的年紀應該只有三、四歲,身子算清瘦,但肚子鼓脹的離譜。我得到允許後,拍了幾張照。在這個村落,一路上被村民不帶微笑的目不轉睛盯著,讓我有種不該來此叨擾的感覺,深覺得自己來的太唐突、太無禮。沒一會,我們就回到岸邊,離開這個不該被打擾的小村落。

  船經湍急處,東會停下來放慢速度。倘若硬是要破水而行,恐怕得換得一身溼。從塔通至清萊此段的湄公河,其中有個相當著名的景點,"Hot Spring”,出發前Sasi就一直豎起大姆指稱讚這個地方,還說這裡規劃完善,也是個理想吃午餐的地方。還未上岸,就看到岸上一片整齊的草原。岸邊有另一艘船停泊,這是這趟湄公河行程中,第一次遇到別的遊客。

  溫泉區內有相當乾淨的廁所供大量遊客使用。宽廣的佔地,其實內容乏善可陳,千篇一律的人工化的造景,並未為此地加分,相反的還有減分的作用。問了問婦人哪裡有餐廳,她熱心的指了指,叫我們去哪邊試試。順著婦人指的方向,就來到了野地溫泉,可別妄想跳進去,這裡有67度的高溫。不過先不用失望,再過去一點,有二個人工溫泉,是可供遊客下水的。在我嘗試拍張溫泉特寫時,二位澳州人剛好經過,還熱心的主動問我,需不需要他們的幫忙。

  這裡淡季餐廳是不開門的,好在有一家商店仍有營業,但僅提供簡單的零食及飲料。肚子實在餓極了,只好買包洋芋片充飢。剛剛那兩位澳州人也在這裡休憩,我們分坐不同桌。陸續有其他遊客經過,有的是參加健行團、有的是觀光團,溫泉區算是一個休息站。

  著名的觀光景點總是這般商業,沒有任何一點原味。彩和我決定解決完這包洋芋片就上路。澳州人比我們先離開,其中那位頂著嘻皮辮子的男生,還向我們道聲再見,並說如果我們有幸在清萊再次相遇,就請我們去喝一杯。返回停泊處的路上,又巧遇了先前問路的婦人,她還熱心的問了我們是否有找到餐廳。泰國人到處都這麼友善,令人倍感窩心。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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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March 29,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順遊湄公河(1)

  昨日抵Tha Thon後,向附近的商家租了艘長尾船,打算開始我們的湄公河之旅。揮別了親切的Sasi,我們伴著嗄嗄作響的引擎聲,在藍天白雲的陪伴下,順流而下。一掃昨日的陰雨霾霾,今天的天空閃礫著耀眼的藍及白。翠綠的遠峰近山層層相疊,襯著近處的稻田與草原,河的兩岸景緻宜人,一派悠然。對於僅兩位乘客來說,長尾船內的空間可是相當宽闊。一個前一個後,腳還可以盡所能的伸長。就這樣擺個最舒服的姿勢,放空一切,靜靜地隨波逐流。

  約莫二十五分鐘,抵達第一站禪族村。船停在竹橋旁,沿著竹橋向前走去,是連接著混著草的黃泥地。小徑兩旁,是人家的圍牆,沒一會就來到了較宽廣且平鋪的黃泥地。這個村落沒有穿著擾人的攤販,也沒有格格不入的商店與餐廳。這裡的房屋,有水泥砌成的、竹子木條建成的,還有石塊築起的,質樸但不簡陃。硬要指出格格不入的地方,就是到處可見小耳朵,想必這個村落不算太貧窮。家家戶戶的屋頂、庭院都曬滿了紅辣椒,熱烈烈的火紅,為這質樸的小村落增添豐富的色彩。

  隨意順著路走,村民似乎不會被外來客干擾,仍自顧自的做著手邊的事。這裡的人算是頗害羞,但給予善意的微笑,他們也會回報可掬的笑壓。早晨那杯咖啡開始發揮它驚人的功效,基於不知下一站還需要多久的時間,我們決定到一家商店藉由買飲料的名義,再順道借用一下廁所。說著我不懂的語言,手朝後方指去,我們順著門來到後面的廁所。這裡的廁所算是頗大了,而且還有二,三間,想必有許多遊客和我們有相同的境遇,也剛好都在這裡借用方便吧。

  走回竹橋跨上船,回頭目送這寧靜的村落遠去。風輕輕柔柔拂面而來,悠悠然的把思緒都帶走。時而濺起的小水花,像調皮的孩子般偶而作弄一下。沈默的東,不發一語的靜靜掌著舵,不知在這條河來回數百次的他,對於一次次反覆的船行有著什麼樣的觀感。偷偷撇了眼東,那詳和平靜的表情,似乎是種滿足的回應。

  長尾船至多可坐十二人,但最舒適的莫於像我們這樣,僅坐二人。人數少時,船夫會將多餘的座椅收起來。這裡所謂的座椅,就是用包覆著海綿的二塊木板,再包上一層塑膠皮套組合起來的。不用的時候把木板收起,放置於一側,這樣空間就宽敞多了。我們把腳伸直平跨在背包上,慵慵懶懶地隨著時而左右搖擺船身,一起搖晃舞動。空氣中凝結著寧靜平和的氣氛,流動的景緻與靜止的氛圍相對映,這樣的時刻,不管是要發呆、看書、打盹或著寫作,樣樣都適宜。

  又過了十五分鐘抵達了拉虎村,這裡就十足的觀光味。一上岸,就看見一個個樣板的茅屋加竹枱。竹枱上擺放的當然就是當地的一些民俗紀念品,如水壺袋、手環、零錢包、側揹包及帽子等等。婦女們盯著上岸的我們,一聲聲哈囉的招喚著。倘若不小心四目一交接,那肯定要沒完沒,連忙掏出註明泰文及英文的價目表,一會推銷、一會哀求,硬就是要把東西賣給你。

  其實大部份的少數民族都已泰化,他們的穿著和泰國人沒有什麼兩樣,簡單上衣,下方圍上一條沙龍。所以想要在一些景點看到些較傳統的民俗生活,是相當困難的。沒待多久就急著離開。從拉胡村再度上船,從這裡水流變得比較湍急,水花也開始濺得高些。航行不到二分鐘,引擎聲又停止,我還以為又到了另一個景點。抬頭一看,一位身穿軍服的年青人拿著筆記本與船夫交談。軍人的背後,有用沙包築起來的簡單防守台。問了問我們的國籍及目地的後,就揮揮手示意我們可以離開。我趕忙向他詢問是否可以照張像,這是在泰北遇到的第一個檢查哨,算是頗奇特的經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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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23,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探訪高山族(長頸族)

===懵懂的錯誤===

纏上一圈圈銅環,是美麗的象徵。

自古,喀倫族的支族-帕督安,

承襲著先人的審美觀,

為自己、為後代,

堅信不移地,

箍住這~懵懂的錯誤。

喀倫族(Karen)


  俗稱長頸族的帕東喀倫族,是喀倫族的支族之一。長頸族的女子大約在五歲時,便開始用黃銅線纏繞頸部,且逐年增加圈數,以拉長脖子。傳統的審美價值觀,讓他們相信脖子越長的女性越美麗。所以大部份的長頸族姑娘都相當願意為了美麗而套上這又厚又沈的銅圈。

  外傳這些長頸姑娘,若卸下銅環可能會致命,不過這傳聞並不完全是真實的。一般說來,年輕的女性如果取下銅環,經過一段調適時間後還是可以正常生活;但若是戴了大半輩子的年長女性,就要十分小心,因為身體就沒辦法接受突然減少數公斤重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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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rch 20,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探訪高山族(阿卡族)

===籌碼===

天真無邪的童顏,
總是吸引目光、匯聚人氣。
一查覺到遊客眼裡的興味,
相機都還沒舉起,
大人就連忙推聳小朋友的肩頭,
要他們擺好姿勢、立正站好。

不展顏的神情,透露著些許的無奈,
被當成競爭籌碼的要角,
年紀尚輕,
就得開始承受~
大人們的現實世界。

阿卡族(AKHA)

起源於中國雲南的阿卡族人,相當偏愛銀飾,不僅佩戴銀項圈、墜飾、煙斗,最特色鮮明的就是頭戴銀球、銀幣及銀扣製成十分特殊的銀帽,年齡越大的婦女頭飾越複雜。

阿卡族的衣服都是用黑藍色的家紡棉布製成,婦女的衣服上有刺繡和彩條裝飾。女人的服裝包括及膝長衫、短裙、腰帶和綁腿。男人穿寬鬆的黑布長衫,配以條形紋飾。

在清邁夜巿裡,經常可以見到身穿傳統服飾、頭戴華麗銀帽的阿卡族人,沿街招覽生意。他們賣的是自己的手作飾品,不過大多都大同小異,質感也不算好。觀光業的興盛改變了這些少數民族的生活方式,也帶走了那份純真、質樸的態度與笑容。


Tuesday, March 14,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離情依依

昨晚在品姐家聊後,返回瑤媽家時,瑤媽及索姚已將大草席鋪好,也架上蚊帳了。這裡蚊子特多,沒有蚊帳會受不了。傍晚喝了太多三松的Alan一進門,就倒在草蓆上呼呼大睡。我和彩也準備休息,JeffMay及索姚還欲罷不能的,坐在一旁邊喝酒邊閒聊著。

床上的棉被及枕頭都滾上一層灰塵及霉味,呼吸道容易過敏的我,猛打噴涕且嚴重鼻塞,所以無法入睡。彩也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於是我倆決定起來加入他們的酒局。三松是泰國有名的烈酒,通常都是加入蘇打水或可樂去調和。不常喝酒、也不會品酒的我,倒是對加了可樂的三松有些好感。不像有些酒難以入口,三松順順溜溜,喝下去後,喉頭感到一陣暖意,說真的還頗好喝的。我坐在門檻邊,目的是為了待會烈酒下肚後,一定會想要上廁所,坐在最外面,搖搖晃晃的也不怕別人發現。喝不到半杯,我已感到一陣暈眩,偷看了一眼彩,她已滿臉通紅、兩眼無神,想必,酒精已快速的在我們這兩個不會喝酒的人身上發作。沒多久,我們兩個就迷迷糊糊的睡去。

昨晚的一杯的三松烈酒,讓今早的我嚐到苦果。對酒精過敏的我,整個上半身長滿了紅色的疹子。炙熱氣溫下,皮膚溢出的汗珠讓疹子更加搔癢難耐。May半掀我背後的上衣關心著,她看出真的很嚴重,表情變的有些嚴肅。瑤爸見著了趕緊前來關心,他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撫觸我背上的疹子。起初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瑤爸是男的,但一個念頭一閃,突然發現,相處才短短一、二天,瑤爸早已把我們當成女兒看待了。流著同樣祖先的血,難怪份外親切。

傍晚,大夥一同圍坐在草蓆上享用晚餐。吃著吃著,瑤媽及瑤爸突然收斂起笑容互相說了一些話。聽不懂瑤語的彩及我,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索姚連忙翻譯給我聽。原來瑤爸及瑤媽在感傷著明天彩及我就要離開了,心中相當不捨。把我們當作女兒般對待的瑤爸瑤媽,囑咐著我們回去台灣後,千萬不要把他們給忘記了。我感動地幾乎快嚥不下口中的食物了,我怎麼會忘記他們呢!雖然才相處連四十八小時都不到的時間,但這份情誼卻是比什麼都還深還濃,我答應他們,如果有機會一定會再回來看他們,倒是他們不要忘了我才好。

第二天早上七點,索姚把大家喚醒。”司機已經在等我們了”

這麼早?大夥連忙整理自己的東西,匆忙地收拾。該是別離的時刻了,瑤爸及瑤媽站在門外送行,我抱了抱瑤媽,依依不捨地向她說聲再見,也緊緊握住瑤爸的手,要他們好好保重,我幾乎都快要哭了,但終究還是忍住。別了!我在泰北的爸爸媽媽,我會永遠的想念你們的。跳上貨車,情緒還是激動的,揮著手直到那親切的身影離開視線。


Sunday, March 12,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串門子

在瑤村,總是在吃過晚飯後,地上鋪張草蓆,大夥就圍坐著閒聊。這裡有許多的上一代是從雲南來此定居的,所以有小部份人會說簡單的普通話,還有一些去過台灣的人,國語就說的相當好。除了在大城巿待過的人外,這裡的村民幾乎不懂英文。這裡的門戶開放,人們都自由往來。所以總在聊著聊著,就會發現身旁或身後突然又蹦了個人出來,加入聊天的陣容。大家不因語言差異而有隔閡,相反的,屋子裡充滿著歡愉的笑鬧聲。泰、瑤、中及英,四種語言不時穿插,好不熱鬧。 

坐在身旁的會講簡單幾句英文的品姐,她就住在隔壁,問我們要不要過去坐坐,我當然連忙說好。這裡的村民都相當友善,見到了我們總是熱情邀約。品姐的房子是全村裡唯一的水泥房子。漆成黃土色的牆壁還保有清楚的砌痕。一入內,熟玉米的香味撲鼻而來,無奈肚子實在已飽脹的再也塞不下任何東西,只好眼巴巴的望著玉米,想像著入口的滋味。旁邊地上鋪著草蓆,品姐國小四年級的小女兒正抬著頭看著電視。品姐說她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老大及老二已經開始在外地工作了,平常這房子只有品姐的媽媽一個人住,而品姐及二位小女兒就住在清萊,只有假日才會上山。房子裡頭有二個架高的房間,還有廚房及一間洗澡間。房子中間,有表面鋪磚的水泥桌椅。在這樣的村落,這算是相當豪華的房子,心中有許多的疑問,卻因初次見面而噤聲。對於一個沒有工作的寡婦而言,有這樣的生活條件,實在令人大感意外。

聊著聊著,其他人也轉移陣地到這裡來閒聊。電視上正播著泰國的現代愛情戲,故事圍繞著兩對俊男美女的故事發展。May興奮的說,”今天是完結篇吔!”不懂泰文的我,只能看著畫面流動,無法了解他們之間的對話,但可從表情的變化,猜出一點端倪。故事發展在男女主角復合後接近尾聲,接著進入一段頗長的廣告。因長時間戴隱型眼鏡而感到有些疲備的我,想先回去休息,May卻拉住我,興奮跟我說就快要結束了,要我留下來看精彩片段,於是我就再次坐了下來。

畫面進入了男女主角婚禮的場景,熱鬥的音樂配著歡愉的景象,連我們這些觀眾看了都感受到喜悅。接著,一張張活潑快樂照片的轉場,我想應該就要結束了吧,沒想到,畫面一轉,又開始播著婚禮實況。賓客隨著音樂集體跳舞,熱鬧繽紛。新郎新娘還在台上高歌一曲,而且是完整的唱完一首歌。這實在讓我感到不可思議,台灣的電視劇總是點到為止,喜歡留點空間讓觀眾想像,讓王子與公主的浪漫情事,在各個觀眾腦海裡自行上演著不同版本。但這出泰國劇,竟然花了近三十分鐘在做婚禮實況。這種情形若在台灣,肯定會被稱作是在拖戲。

或許是,跟生性喜歡熱鬧的泰國文化有關,他們看的津津有味,嘴角還帶著一絲幸福微笑。這也難怪,電視劇要這麼演,好讓觀眾們可以身歷其境,感受歡愉的氣氛。電視終於看完了,我舒展身子的同時,才赫然發現,身後坐滿了一整室的人。這些左鄰右舍在何時加入的,我卻一點也沒查覺。天色暗下後的瑤村,是大夥話家常及分享喜怒哀樂的時刻。伴隨著微涼的晚風信步在村落裡,誰家還點著燈就去誰家串串門子,這種一家親的感覺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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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09,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尋找山裡的瀑布

聽說山裡有個美麗的瀑布。

“不遠,不遠,大約一公里吧!”索姚邊思索邊說道。

一公里是真的一點也不遠,大夥興高采烈的一致贊同要健行去尋找瀑布。此行除了我們六位外,還有二位瑤族小姑娘也同行。大夥帶了一些點心及幾瓶礦泉水後就迫不及待出發。

今天的天空相當晴朗,依舊是標準的藍天白雲。遠山近巒層層相疊,映疊出遼闊秀麗的山林景緻。沿途經過高山茶樹園、荔枝果園,還有玉米田等當地居民的經濟農作物,自然純樸的景色,令人心曠神怡。我總是喜歡遠遠地走在最後頭,順著起伏的黃泥石子路,聆聽大自然聲音,悠閒又匆容地漫步著。

這一路上,大多都是下行。起先是一段陡急的下坡,再來一段較長的緩坡後,接著我們正式往山林裡行走。走在濃蔭的林中,微涼的輕風,不時拂面而來十分舒爽。沿途許多美麗的蕨類及各種不名知的植物、樹木,深綠、淺綠、嫩綠再加上青綠的妝點下,整個林間生機盎然。

最令人感到最開心的,莫過於沿路都發現含羞草的踪影。已經許多年不曾見過含羞草了,還記得小時候,在家裡三合院的院子旁,有為數不少的含羞草。小時候最喜歡輕撫著含羞草的葉面,欣賞它羞澀的閤葉模樣。而多年以來,每每走在山林間,總是希望能夠再次與它相遇,但總是無緣尋得。如今,竟然在遙遠的泰北山區裡,讓我意外遇到了,心裡自然是開心至極。

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大夥的步伐漸漸由輕快轉為沈重。膝蓋似乎已經承受不住這一路上的急陡下行,隱隱地抗議著。大家都心知肚明,早就不只五公里了。最沮喪的是,走了這麼久,我們根本聽不到任何水聲,既無法判斷是否走對路,也無法預知到底還要再走多久。太陽高高升起,連綠陰都抵擋不了它的熱情。而回程的這段路,可想而知是相當累人的。汗水早已如雨水泛濫,浸濕整件上衣,臉也早已潮紅,燠熱難挨,一躍瀑布的渴望愈發愈烈。都已經走到這了,如果放棄著實可惜,大夥決定再往前試試。

又是一大段陡急下降的黃土坡路,越往下走就越擔心體力是否不夠支持回程,大夥挨著再走一段試試的信念,硬是咬著牙往下走。在征服數個大陡坡後,我們穿過一片竹林,竟真的聽到淙淙水聲,並且可以明顯感覺到陣陣涼意。大夥高興的一陣歡呼,並加快腳步的往前疾行,終於抵達了瀑布。

AlanJeff飛快褪去衣褲,率先跳入水裡,並盡情享受沖瀑樂趣。這裡相當涼爽靜謐,不到數分鐘,汗水已完全蒸發,燠熱感覺煙消雲散。意外地,我竟然還可能感到一陣陣涼意,剛剛一路上迫不及待要跳入瀑布的慾望已然消失,伴隨著全身隆起的疙瘩,沒帶任何換洗衣物的我,開始躊踀是否真要下水。

著背心牛仔褲的索姚,不知何時也加入兩個男生的陣容。湄也在Alan的慫恿下跳下水。他們四個人一會驚叫一會笑鬧,站在遠處的我,似乎都可以感覺到那打著牙顫忍住冰冷的感覺。彩與兩位瑤姑娘坐在高處的岩石上,愉快地吹著微風聊著天。

不一會,湄拿出洗髮精,大夥便相繼洗頭。想起昨天趁天黑前,在木板搭起來的簡漏洗澡間沖澡的情景,木板與木板間都還有不算小的空隙,在這樣的空間裡洗澡,沒有一點安全感。地上有二個大水桶及一個大圓盆,我們就用杓子舀著水洗澡。水其實並不乾淨,還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飄浮著,但在這裡,什麼也別想太多,“哇~”的一聲,冰涼的水讓我打了陣哆嗦,頓時,雞皮疙答全起來了。因太過克難而不方便洗頭的我,看到洗髮精的誘惑,決定不下水的信念開始動搖。平常每天都習慣洗頭的我,一天不洗還真是難過。沒堅持多久,我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站在水中並吆喝著彩。原本堅持不下水的彩,不顧牛仔褲難乾的事實,也忍不住下水了。水還真的是跟想像中一樣冰涼,雞皮疙答外加打牙顫,硬著頭皮往瀑底鑽。急湍的飛瀑猛烈打在身上,那種暴涼的快感真是爽快。

頭也洗了,玩也玩夠了,大夥紛紛上岸。這時,發現在岩石上方,有幾位身穿傳統服裝的婦女。走近一看,原來,她們是在販賣手工紀念品及一些冷飲。不知她們怎麼知道今天有遊客,也不知她們走了多大一段路來的。啤酒數量不夠多,婦人便差遣小孩子回去拿。我們在等待啤酒的同時,邊聊著天邊想辦法扭乾衣褲。等了好久,仍不見孩子們的踪影,不知他們要走多久的路程來回,為了能夠多賣幾瓶啤酒,這一趟即便遙遠也在所不辭。

彩及我湊近欣賞了一下地上的手工藝品。突然發現這些瑤族手工手環的樣式,還真的是相當漂亮。簡單的線條,組成了重覆的三角型、直線及斜線,不同色系的組合有著不同風采,個個都漂亮。我一口氣買了五條,卻還不到台幣一百元。這些手環實在美麗極了,事後逛了數趟的夜巿想再多買幾條當做禮物,都再也尋不到這般令人驚豔的樣式,一直很後悔,當時怎麼不再多帶幾條呢!

啤酒終於來了,大夥吃著帶來的甜糯米配著啤酒,才解決肚子飢餓及口渴的危機。慵閒懶散地半坐半躺在地上,遲遲不願起身回程,總想多享受一點這種清涼自在的舒適感,畢竟這是我們幾乎耗盡體力才換來的。

回程是相當的辛苦。看似遙遙無期的上坡路,讓已然有些疲備的我們哀聲連連。大家行進速度相當緩慢,常常走不到數分鐘就得停下來休息。每每好不容易爬完一個陡坡,都得休息個老半天才有辦法繼續前進。我咬牙硬撐著,心裡默數到一百才能休息,結果往往數到六十幾就不支倒地。這陡坡實在太艱難,我索性坐在地上想休息個夠,其他人見狀,也紛紛仿效一併攤坐在地上。

終究是該起身了,我拖著疲備的步伐繼續行走。經過一段草叢路時,突然間,我被東西纏住,可以感覺到雙腿有一點刺痛感。彎下身一看,原來是長得有點像帶刺的含羞草的不知名植物,長長的莖長滿尖銳的小刺,攀附在我褲子上。這種刺極為細小且相當刺痛,湄連忙拿根枯枝,幫忙把長莖移開,好讓我逃離這大自然的陷阱。但雙腿及足間都可以隱約感覺到那尖銳的小刺還杵在我的皮膚裡,好不容易一一剷除這些不速之客後,才有辦法繼續前進。

就這樣走走停停走了將近二個小時,體力即將耗盡時,眼前突然明亮起來。我們終於穿出樹林,回到先前來時看到的茶園、玉米田等景觀。大夥歡天喜地的一陣歡呼,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使盡最後的一股力量,拚命往前衝,終於,我們回到索姚家,那個鋪好草蓆等待著我們歸來的房子。大夥一入內就累的攤睡在地上,睡夢中依稀還默念著數字,一、二、三、四、五…………


Tuesday, March 07,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台灣。淘金城

村落裡的居民,都對我們這來自台灣的兩位小女生感到好奇。每每瑤媽興高采烈的重覆介紹我們時,迎面而來的總是一雙雙好奇、充滿興味而且帶著些許欽羨的眼神。 

Taiwan!”尾音總是拉的老長,邊唸眼裡的興味越濃。

泰國普遍失業高,許多避遠地區的居民都紛紛跑到大城巿謀生,但即使是在像清邁、曼谷這類的大城巿,仍幾乎沒有什麼工作機會。即便順利尋得了一份工作,也無法確保能做多久,常有隔個月就被解僱的情事發生。

以觀光業為主的泰國,大部份工作都是靠遊客賺錢。旺季時還算容易找到臨時性的打工機會,能做幾個月就做幾個月。旺季一過需求變的極少,僱主只好解聘員工來渡過低迷的淡季。謀事不易的情形,遍佈整個泰國,許多人為了生計紛紛出走泰國,到別的國家去出賣自己的勞力。

台灣,這個每年引進外籍勞工高需求的國家,是許多泰國人眼中的一個淘金城。即便申請來台工作的仲介費高的令人咋舌,許多人還是冒足了勁存仲介費要來台灣工作。

一些較幸運,即將要到台灣工作的村民,拿出寫著台灣英文地址的小字條給我們看。他們的眼神寫著期望、興奮與迫不急待,並急迫的想知道他們即將去的地方是什麼樣子。有人是要去台北北投、有些人是去新店我極儘可能的描述著這些地方的風貌與特色,但中、英文都不是很相當明瞭的當地人,大多時候並不懂我在說什麼,卻仍讀得到他們眼裡濃濃的興味與安慰。短暫的離別與鄉愁比上日後一輩子的生計,是要來的渺小許多,能到台灣工作就是對家人、對自己未來的保證,想到這裡他們的嘴角又微微上揚!

  三年要在異鄉辛勤工作,還要適應文化、克服思鄉情緒及語言不同而產生的種種不方便,這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許多來台灣的外勞、外傭,其實並不受尊重,有的甚至還受嚴重歧視與不公平對待,我常為他們的處境感到心疼。我實在不敢直視村民這般熱切、期盼的眼神,深怕他們看出我眼裡的憂愁。忍住內心的激動,小心翼翼地把字條遞了回去,微笑的祝福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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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rch 05,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美麗的象徵。瑤服

漫步在村落裡,除了偶見當地婦女盤緾黑色頭巾外,大部份皆已受泰化影響,穿的是簡單上衣、加件顏色絢麗的沙龍裙。在年輕的一輩身上,還可以看見相當流行的低腰牛仔褲。僅逢年節慶典,才可見到全村的居民套上傳統瑤族服飾,重現那樸實、豐富又千姿百態的自然美。

  瑤媽翻箱倒櫃的翻倒出一地的衣物來,攤在草席上。帶著些許雀躍的神情,拍去衣物上的厚重灰塵,似乎又到了那一年一度盛裝打扮的過年時節。瑤族有相當多的支族,各支族是以服飾特色來區別及命名。不像其他地方的瑤族服飾,這裡的傳統瑤服可謂相當樸實,上衣是純黑底粗布,僅僅袖口、衣擺鑲有花邊。黑底無領上衣長度直達小腿肚,從腰際兩側一路開岔至底。無扣上衣用前面兩條垂下的長衣擺來束腰,左右交叉再往後塞綁,留下腰際兩側繫的紅色絨線流蘇,隨步伐左右搖擺。衣襟上扣有紅色長絨線球,這是特有的瑤族裝飾之一。

至於有名的瑤繡精美工藝,則充分展現在黑底的七分褲上。色彩簡潔明亮、構圖繁複精緻的十字繡工,從腰際至褲管,繡滿整件褲子正面。看著這如此精湛的手藝,才發現原來這一切的黑色,只為烘灹出這完美的繡面。

以往,每個瑤族少女要花頗長的一段時間學習刺繡及縫衣。製作屬於自己一套瑤族服飾是相當重要的一件大事,因為耗時,所以一件成品索價不菲。然而,最可貴的是在於那一針一線把瑤族源遠流長的傳統都給縫製了上去。現今,這種一代傳承一代的文化,卻受到泰化影響而逐漸消失。年輕的一代已經不再花時間學習傳統刺繡及製衣,因為在巿場都可以輕易買得到以往難能的瑤族傳統服飾。

瑤媽幫我套上七分褲後,要我跪坐著。她用一條淺色的的長頭巾反覆環繞頭部,再用一條黑長巾覆蓋在上頭,瑤式纏頭就大功告成。接著,她幫我套上長上衣,完成了紅色長絨線球的固定工程後,就在要開始幫我束腰時,突然笑彎了腰。原來,這看似泰國有名寛綁褲的瑤族七分褲早已滑下來。穿這種褲子是需要技巧的,套上後左右收邊拉緊,再反捲固定。倘若固定的不理想,肯定是會發生像我這樣的窘狀,幸好我裡頭還穿著原先的褲子,不然可真是丟臉丟到這遙遠的泰北了。

終於著裝完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卻覺得萬分好笑。自小就是西瓜臉的我,纏上頭巾後,看起來更加圓潤。在一旁的瑤媽及瑤爸,卻舉起姆指直說好看。瑤服是最美麗的藝術品,這個觀念在老一輩的想法裡,一直都未曾改變,誰穿上它,誰就是最美麗的姑娘。那麼,就讓來自台灣的兩位女孩,成為今天最美麗的主角吧!

換上瑤服的我們,與瑤爸媽合照了不少照片後,也引得湄蠢蠢欲動。她還特地化妝,說要讓自己更上鏡頭,並邀約在一旁的索姚一塊留影。身為瑤族的索姚卻明顯感覺出她並不喜歡這套衣服,每年過年時節都敵不過傳統的壓力,而勉為其難的套上個幾十分鐘交差,就匆匆忙忙地褪下,換上她平日最喜歡的小背心及低腰牛仔褲。雖然她仍配合的穿上,但卻少了可掬笑靨。傳統審美觀已然消失在新潮流裡,兩代之間如此極端、矛盾的觀念差異愈發愈烈。

這僅有的兩套瑤服穿穿脫脫,終於輪到瑤媽換上,她相當的重視自己這樣的打扮,慎重的神情還帶著少女的靦腆。而瑤爸也禁不住我的要求,套上瑤族男裝-黑底小立領對襟上衣,與瑤媽一塊留影。我答應他們一定會把照片寄過來,瑤媽開心的笑了,從她眼中我讀到深深的企盼,也看到那屬於瑤族特有的雅樸之美。


Monday, February 27,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作客

劈材、升火、盛水、煮沸,一個步驟接著一個步驟,要上一會功夫,這番勞力只為客人盛上一杯歡迎的開水。

在村落走著,常會有熱情好客的村民主動邀約入屋內。用木料及竹木搭建而成的簡陋居所,裡頭通常除了邊角一個簡單的竹編小隔間外,整間室內空間大多都是開放式的。地上一角架了個小爐灶當作廚房,旁邊釘個木架做置物櫃,另一邊擺上個木床,供晚上休息、睡覺。中間空地擺個小木桌、幾張矮板凳,就是讓左鄰右舍串門子時的娛樂場所。因為沒多少東西,所以房子也就蓋得不那麼大,夠用就好。

坐在矮板凳上,時光突然回到二十幾年前,在孩堤時代生活的三合院裡。依稀還記得那陽光斜灑的傍晚時分,低著頭認真地扒著醬油伴飯的情景,當時坐的也是這種由三塊木板釘成的矮板凳。如今,三合院早已變成了水泥樓房,各式造型的四腳長椅也霸住了房子裡各個桌前的空間。這會從高腳椅再重回板凳,高度下降了,代表著與大地的生息也更加貼近了。

空氣中瀰漫著早晨特有的清新味,陽光從木板間、從屋簷的縫細中透進來,形成相當美麗的光與影共舞畫面。褪去涼鞋,踝足踩在凹凸不平的黃泥上,撫觸大自然紋理,一股清涼從腳底竄升。

數百年前,祖先從中國雲南遷移至這裡,同樣流著中國人血液的主人,端上剛煮好的開水。接過這滾燙的開水,就如同感受到了主人滿溢的熱情,單純而直接。為何而來?因何而來?充滿好奇、疑惑的眼神,不避諱的直接落在來自台灣的我們身上。在這偏遠的貧窮山區,除了當地居民外,是見不找任何外來客。對於我們的到來,他們是感到萬分的開心。

這裡英文是不通的。他們用著記憶僅存的幾句簡單中文差雜著瑤語,與我們交談。有時候,彼此都無法完全理解對方在說些什麼,只得微微笑,用眼神交流。陽光依舊在屋內跳著變化多端的舞姿,光與影在我們沈默的空檔淘氣了起來。總是在該離開跨出門檻的剎那,重覆聽到他們由衷的感謝著我們的光臨。就像那杯滾燙的開水那般,單純而直接。


Wednesday, February 22,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遺落在山脊上的瑰寶

早晨的瑤村有種平靜祥和的美感。空氣中還帶著些微的溼氣,陽光在雲層間隙中透著迷幻的光彩。令人動容的遼濶景緻,在遠山近巒間揮灑開來。用力吸一口,那屬於山頂上特有的清新氣息,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

有點後悔沒爬的起來看日初,在這山頂上,日初肯定是要驚人的美,帶著些許的遺憾漫步在村落裡。瑤媽牽著我的手,像媽媽對女兒一樣,一路上指著這間屋子或那間房子,用她僅會的幾句中文,說著那是某個親烕家,而這又是哪個朋友家的。

這個村落很小,一條新鋪的水泥路貫穿全村,房子就錯落在兩旁,傍著山、屹著坡。這裡大多都是用木板搭建的房子,屋頂部份,有的是用木頭、有的用鐵皮。經濟狀況較好的,還可以見到水泥牆壁。家家戶戶門前都有一塊漆成蔚藍色的橢圓型木板,上面是用泰語寫的門牌號碼,木板旁再插根泰國的三色國旗,顏色鮮明快活。

在水泥路與黃泥地的交接處,大多都是家家戶戶的柵欄,通常柵欄門不開,出入就靠中間的小缺口。房子通常都不大,房子外的空地倒是還算廣敞,村民就在空地養雞、養狗的。整個村落都可以見到母雞帶小雞到處覓食,或者看到公雞佇立在欄杆上啼叫,再不就是小狗慵懶的躺在路上。

柵欄只是個形式上區隔,這裡的人與人並沒有距離,要到左鄰右舍閒聊,出入皆很自由,就連這些雞呀、狗的,是隨意亂行,你家的雞跑到我家來覓食是常有的事。“咻~咻~”把雞群趕出,或撒些雞飼引他們到空地上,不分你家的、我家的。

一路上陸續看到居民三三兩兩揹著竹筐,準備採收農作物,這裡最主要的經濟作物是玉米,所以可以看到相當多的玉米田。採收好的農作物,就送到山下買賣,就這樣週而復始、日復一日的過日子。這裡的交通相當不便,沒有公共交通工具可以抵達,除了順搭有貨車鄰居的便車外,其餘皆靠自己的腳力。上下山坐車來回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我不知這樣步行一趟需要多久的時間,下行還算輕鬆,但上行呢?這麼陡峻的山坡,要爬多久呢?然而到了山下,還要想辦法搭上車至巿中心作買賣呢!

太陽漸漸高昇,光線乾淨明亮,此時大地已完全甦醒,村落也熱鬧起來,展現與稍早不同的氛圍。孩童們拿著枯枝、竹片,玩著屬於他們的爭奪戰,在緩坡、在空地上快樂的奔跑嘻鬧著。小一點的孩子,臉上掛著一串鼻涕,轉動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轉彎處,有人倚著屋角,悠悠然地抽著水煙。一手握著用圓竹製的長水煙筒,另一手熟稔地點燃煙草,吞雲吐霧之際,一陣迷濛瞬間擴散,悠閒又自在。熱情好客、善良溫和的瑤人,在這個被遺落在山脊上的瑰寶-瑤村,依著山屹著坡,靜靜過著屬於他們自己的與世無爭生活。


Monday, February 20,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托康克晚餐

  在泰北,有一種傳統的筵席方式-以小碗(Khan)盛裝各樣料理,放在小圓桌(toke)上,家族成員與客人一起盤膝席地圍桌食用,這種用餐用式叫做康托克(Khantoke)餐。

在清邁的某些餐廳有提供康托克晚餐,碗裡的傳統泰北菜餚,不外乎有泰北豬肉咖哩、辣炒豬雜碎、炸雞塊、青辣椒醬伴水煮時蔬、及有名的炸豬皮等,再配上香Q帶勁的糯米飯。晚餐進行中,餐廳還會安排傳統歌舞表演的娛樂秀,供客人邊享用美食邊欣賞。雖然表演的內容趨於觀光商業化,但這種傳統的用餐方式,讓我來泰北前就已列入必做的事項之一。只是壓根的沒有想到,竟然讓我在遙遠的瑤村,給著著實實的體驗到了真正的康托克餐。

洗盡一身的疲備後,早上因一路巔跛的路程而酸麻不已的情形,似乎已完全消失。走進屋內,此時,灶火已冉冉升起,帶血的生肉擱在大鋼碗裡。湄用手抓了一掌份量的肉,放在一塊歷經風霜的原木帖板上,用早已身經百戰、帶著鐵繡但仍銳利的菜刀來回切剁。瑤媽則在一邊準備辣椒、蒜、萎芫、蔥等配料。沒見到索姚與男人們,聽說是到隔壁家作客喝酒去了。

我們主動央求幫忙,接過菜刀,生澀地握著刀柄。起初,血花四濺、碎肉紛飛,幸好這丟臉的慘狀沒有維持很久,沒一會我們就抓到訣竅。刀不用高舉,但手要拿穩,規律中帶著節奏,伴隨深沈的切剁聲,不一會大塊大塊的肉,就如願的像放入繳碎機那般細碎。

鍋裡滋滋作響,一段段豬腸隨著滾燙熱油起舞,頓時香味四溢,肚子不爭氣的吶喊起來。好不容易,豬腸起鍋、碎肉也拌炒完成,米線雞湯也熱騰騰上桌。這時,喝酒的三位剛好進屋,想必是聞香而至吧!

大夥各自拉張小板凳,圍坐在地上的低矮圓桌。泰國北部除了米粉及河粉外,較常食用的是糯米。而在泰國,糯米飯是用手抓,再沾菜汁或抓取菜餚一起食用的。抓糯米要有技巧,用四根食指為底,從糯米團的周圍,輕輕抓取再用姆指輕捏成型,沾些菜汁或菜餚後,直接放入口裡。抓糯米相當容易,但要順道抓些菜時,難度可就高些,一不小心就會弄的滿手湯湯水水或滿桌子狼狽。

泰北糯米飯那香Q的勁道,細細嚼可以嚐出耐人尋味的米香味。頭一次嘗試這種手抓飯的用餐方式,大夥吃得可是趣味橫生。雖然少了娛樂性的傳統歌舞表演秀,這個在山頂上瑤村享用的康托克餐,依舊相當道地


Sunday, January 22,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極度巔簸

TOYOTA的小貨車上,或坐、或蹲、或站、或倚,甚至僅身體的極小部份攀附在車上,就這樣在塞滿了十四個大人外加一位小朋友後,開始上路。車子一路從清萊巿區直驅發瑤。今天的天空很晴朗,耀眼的藍閃著動人的光彩,瑰麗的雲塊也不甘示弱,發出激賞的雪白,直要人離不開視線。

一個轉彎,貨車開始爬坡。起先,車子在緩坡上的瀝青路面行進,兩旁的濃蔭的樹木為一路上帶來些許涼意。攀升至一定高度後,樹木銳減,取而代之,是一片廣闊無際、隨著坡度起伏的草地,間或有茶園或玉米田。此時路面也開始顛簸,偶而一小段為水泥路段外,其餘的皆為黃土石子路。

“這才開始呢!”索姚豪邁的喝口啤酒後說道。我們此趟要去的就是索姚家-山脊上的瑤村。這個完全不在計劃中,甚至在某些地圖上都找不到蹤影的瑤村之行,竟然是與來自美國肯德基州的大男孩-Jeff聊天的僅數十分鐘內決定的。因為就在今天稍早要出發至美斯樂時,剛好巧遇有位從台灣來,獨自旅行的木秋姐,而得知已趕不及今日至美斯樂山區的當地貨車,於是就我們就坐在房門口聊著天。在中國東北待過兩年的Jeff聽到同樣說中文我們,好奇的前來攀談。閒聊當中,得知他正在準備與來自澳州的Alan及兩位當地朋友湄及索姚,準備要前往發瑤的瑤村渡週末。或許是Jeff讀到了我們眼中的興味,他熱情的邀約我們也一同前去,就這樣,還未來得及思索,隨手抓了些換洗用品後,就急急忙忙地加入他們的行程。

大夥把該採買的東西買齊後,就走到街上的某一處等車。我們要搭當地人的貨車一同上山,但聽說司機跑去修車,等了好久都沒見到人,於是大家隨意坐在階梯上聊天。除了我們這幾個,旁邊還有不少人也在等車,看樣子也都等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曉得他們是要到哪裡去,要等什麼車。旁邊還有個孩子趴著睡覺了,果蠅在他臉上飛來飛去。等著等著,索姚吆喝著車來了,大夥連忙將手邊的東西一抓就急忙跳上車。一回神,才發現剛剛坐在我們旁邊等車的人全都擠上來了,這時我才知道他們全都是親朋好友及鄰居。

大把陽光灑在身上,皮膚被曬得通紅,燠熱難挨。一路上,為了消暑,大家拼命狂飲冰涼的啤酒。車上摻雜著鮮明快活的泰語、瑤語、英語與中文,氣氛好不熱鬧。不知過了多久,坡度驟然升高,小貨車就在僅容一輛車通行的45度窄坡上,順著崖壁一路伏伏顛顛行駛。偶爾車子會突然陷入深達二~三十公分的泥沼中,一陣急迫引擎聲後,才又順利前進。每一次的驟升驟降都會引起大夥驚呼連連,一則是刺激感,二則是因為擠在無法動彈的空間內,雙腿、雙手,甚至屁股都已經酸麻至極點,而每次的一震,都會讓大家疼痛不已。

一個轉彎,迎面而來是輛滿滿承戴著剛採收完,一袋袋麻袋玉米的小貨車,身穿傳統服飾的全家大小面無表情地攀附在麻袋頂上,搖搖晃晃地下山到巿區去交易。見到這番景象,原本正思索著,我們這一車還真是厲害,在如此崎嶇的山路上塞滿了這麼多人還暢行無阻,而有點沾沾自喜的我,這才發現原來我們這還真的不算什麼。

車子抵達山頂後,便沿著山脊前進。一路上陸續經過阿卡、拉胡、苗等村落,每個村都不大,大多二十來戶人家,彼此皆相距不遠。途中索姚指著某段空蕩蕩的村落說,“以前這裡有人販買鴨片,被泰國政府掃蕩,幸運的逃走了,來不及逃的,抓到後都被砍頭,所以現在這裡都沒有人住。此事件的發生,也讓許多婦女成了寡婦。因鴨片致富,而有餘力裝修房子,房子好不容易有了新面貌,卻人事已非,獨留空房子寂寞的獨自凋零。

瑤村終於到了,車上的乘客陸續下車,這回也輪到我們下車。二個小時車程下來,身體早已僵硬酸麻,想起個身都有點困難,大夥唉聲連連,但又忍不住為自己這番模樣給笑了出來。左抓右拿的,大夥把東西全都卸下來。跨過木門檻入到屋內,陽光從屋頂與屋壁縫中透進來,為昏暗的室內帶來了一絲微光。

踩踏在凹凸的黃泥地上,回想著沿路滿地深深淺淺、重覆交疊的車輪痕跡,那是一道道生命的印記,道出了這條路的頂端尚有生命在延續著。數百年前逃難、遷移的瑤人,終於在此找到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安身之地,這個極度顛簸後的太平世界。


Wednesday, January 04,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清邁寺廟巡禮(2)

  據說這座充滿藍那泰王朝時期的寺廟是十四世紀時,Saeng Muang Ma國王為了存放他父親骨灰所建造的。混合混合印度教與錫蘭教的佛塔,原本90公尺高,但因先後在西元1545年一場大地震及1775年塔克辛國王收清邁戰役,傾倒與摧毀,現在只剩下大約60公尺的高度,然而500年來,它還是清邁最高的建築物。

  如果想對泰國佛教與文化有更深一層的認識,可以到柴迪隆寺與和尚們聊天。「Monk Chat」是免費的,藉由交談,一方面提供外來人了解泰國佛教與文化的管道,一方面讓寺中的和尚有機會可以練習英文。寺中有個Monk Chat時間告示牌,無奈開放時間都是下午,所以我們打算改天再找一天回來這裡。

  離開之前,尋著東澎指示的方向,來到洗手間,一整排的廁所間併列在相當狹小的走道上。解決完之後,我在走道上等著彩。不一會迎面來了二位身穿黃橘色袈裟的和尚,我尷尬的挪退一下身子。鮮亮的色彩隨著衣擺在趿著夾腳鞋的雙足搖晃著,很有味道,突然覺得泰國和尚的袈裟很時尚。眼神不經意的一瞥,心頭突然蹦了一下,好個俊秀的臉龐!

  「彩~剛剛走過的和尚,好帥呀!」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自己都感到很詫異,怎麼這麼輕浮大膽,即便對方聽不懂我的語言,也不應該這樣。

  「你好~」聲音不是從牆內傳出來的女聲。我連忙往出聲的方向看去,那二位和尚回頭對著我笑,並雙手合掌在胸前向我打招呼。我連忙故作鎮定,也禮貌性的回禮。等他們持續的往右邊走去,並消失在轉角處,我才鬆了一口氣。「天呀!自己怎麼搞的,人都還沒走遠,竟然就這麼說出來?」「不知,是他聽得懂中文,還是知道我在講中文,所以把他僅會的中文"你好"說出來?」「再怎麼樣人家也是個和尚,我怎麼可以這麼輕浮呢!」「還好,人已經走遠了」自己心頭碎碎叨念著。

  彩似乎沒聽見方才我說的話。我們朝轉角處的洗手枱走去,那二位和尚不知何時又返回來,靠在牆角聊著天。我硬著頭皮,表面態若自然,心裡卻不斷懊悔著自己的魯莽行為。點頭示意後,想著洗完手就趕快逃離現場。

  「Wherere you from ?」那俊秀的臉,嘴角漾著笑意問到。

  「Taiwan」頓時,如跌入萬丈深淵,深切的盼望有善心人士拔刀相助,救我逃離此地。

  閒聊個幾句,我旁敲側擊後,發現對方其實根本聽不懂中文,「你好」是唯一學會的招呼語,我終於真正鬆口氣。由於此時不是Monk Chat時間,也因自己先前的尷尬萬分,明明感覺對方想繼續與我們攀談,但我們沒把話題延續下去,道聲再見後就離去。

事後回想此事,覺得還真是個有趣的插曲。彩和我還一直想回去找那位帥哥和尚聊聊天,但終究沒去成,在後來幾天的日子裡,我們總是懶洋洋的躺在住處的藤椅上,討論著寺廟裡幾百位和尚,要找到他似乎像大海撈針,還是省省力氣吧!不過,那天他們倚在廁所的牆角做什麼呢?"抽煙",沒錯泰國的和尚可以抽煙,甚至還可以喝酒。信奉佛教的男性而年齡超過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