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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December 19, 2005
旅人行腳-大陸的廁所文化
早在抵中國前就已聽了不少內陸衛生間(大陸稱廁所為衛生間)的種種駭人聽聞。我在內陸如廁的初體驗,果然令人永生難忘,雖然這個見面禮來得有點令人措手不及,不過剛開始無法理解的心態也在日後的旅行獲得答案。
一個人揹著二個背包要上廁所,一定會有行李安全上的顧慮,所以我在飛往香港的飛機上先解決了一次。通了關抵深圳後與朋友會合,在等待從深圳飛往昆明的候機室,我請朋友顧一下行李,以便至廁所方便。
深圳機場的廁所算是相當乾淨,每間廁所也都有隱密性的門,可以關緊鎖閉。裡頭的空間還算?敞,還有放行李的平台,若一個人旅行揹著龐大笨重的行李如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心裡還在想著,雖然在比較鄉下的地方可能會見到形形色色的廁所,但至少機場的廁所沒有聽聞的那般糟糕。穿好褲子一出來,正對面一位婦人光著下半身赤裸裸的在我面前,我連忙別過頭,匆匆至洗手臺洗手。見到這種畫面我是有點驚訝的發了一會楞,她倒是悠悠緩緩的穿上褲子,並不在意被人看到了自己的私處。
透過鏡子的反射,我看到她將行李放在她廁所門外的正前方,大門敝開,面對著行李如廁。我滿心疑問的走回候機室,難道她為了保護財產而不惜出賣自己的隱私嗎?往後在雲南近四十天的旅程裡,我見識到各式各樣的衛生間,也理解為何那婦人大門敝開,面對著大眾如廁也絲毫不害躁的原因了。
在雲南的商店、餐廳裡,通常是不設衛生間的,如果不幸內急,只能到附近的公廁去解決。一般公廁收費0.2~0.5元,衛生紙一包一元。大多數的公廁都像傳聞那般令人不堪入目。公廁分男、女二邊(想當然爾),一入內一間間半牆高的如廁處,有些是像小學時代的廁所那樣,一條長的排水溝,不過大多數都是傾斜式的深溝,排泄物及衛生棉紙全在溝裡。好一點的公廁,還有沖水的設備,或至少提供水桶讓使用者自行沖淨。差一點的,就是前人播種,後人也只得踩在上頭佯裝不見的繼續播種。惡臭味閉氣一會也就解決了,但那噁心的景象,還真得要有勇氣才辦法克服。不過,內急的時候,什麼也不會講究了,我倒是沒花多少時間就適應了這樣的廁所文化。
半牆高的如廁間,大多沒有門,即便有門,不是壞了鎖不起來,就是關上了也一樣春光外洩。有沒有人在裡頭一看就明白,連那人是大號小號,光看她蹲的時間長短,也清楚明白。最怕遇到那種面對面二排的廁所,邊排泄還不時會四目相交,非常的尷尬。僅單一整排的如廁間算是比較有隱私了,雖然如廁前總要經過別人面前,但至少在起身穿褲子時,不會被別人瞧個一乾二淨。
這裡的人上廁所遇到熟人,還可以開心的一邊解放一邊閒聊,開開心心的,好像坐在茶館裡喝茶嗑瓜子一樣。我總是在進公廁時,低頭快速通過,並找間最裡頭最隱密的位置,迅速解決完後離開。其實,沒有人會盯著你瞧,只是如廁這種私密的事,當成好像是全民活動,感覺總有些不習慣。
在雲南上過最豪華的公廁,是在麗江古城裡。新穎乾淨的廁所,一間間廁所用漂亮的木板做隔間,門可以上鎖,而且隱密性完全無慮。一入內裡頭漂亮的感應式燈光自動亮起,裡頭的牆壁還有一些木雕裝飾品。一段東巴文的刻印最吸引人,可以說是燈光美、氣氛佳。如廁後起身,還會自動沖水,排水口處的一片鐵蓋往下一開,排泄物便順著水往下沖乾淨。最特別的、也是最令人想不到的是,連這裡的垃圾桶都是自動感應式的。只要手一伸,垃圾桶蓋就會自動開啟,不用費心去怕沾到髒的蓋子,或是瞧見滿心噁心用過的衛生紙。手一放,就什麼都解決了。洗個手,感應式的水龍頭流出?暖的熱水,真是夠體貼的了。這種0.5元的享受,來麗江古城肯定是要試一下、體會一下豪華的。
我在雲南的時間有2/3在鬧肚子,雖不是很嚴重,但也算難受的。並非是這裡的東西不夠衛生,而我吃的又相當的少,我想或許是水土不服吧!總之,我與廁所的緣份,可以說是相當”深”。與形形色色的廁所相遇,成為我這趟旅行相當難忘的體驗。


註: 照片提供的是可以見人的廁所(sorry,麗江的豪華廁所沒拍到....人太多了,不好意思拍),至於那些看了會嚇人的我也不敢拍~~
Saturday, December 17, 2005
旅人行腳-公交車經驗談
在雲南各地旅行,最常乘坐的交通工具(大陸稱之為公交車)就是巴士。這巴士可分大巴、中巴及巴,最常見的就是,可做坐十幾人的中巴。因為雲南地理環境獨特,且層層大山環繞,點與點的移動,就不免要在山腰際間活動。爬過一個山頭再一個山頭,才能抵達目的地。而且這一趟往往都是數小時的顛簸路程、無止盡的左拐右彎的,叫人五藏六腑都給錯了位。因此提前買好車票與提早到位,成了"移動"至另一城鎮,舒不舒服的最重要的事了。
這裡的巴士車票,是有劃位的。位子的好壞很重要,越早買票則可以買到較好的座位,否則一路上有得難受的。巴士座位的號碼並不是從頭到尾依序下來,而是座位最優至最差的按號碼排下來。通常容易暈車的人,不會喜歡坐後面的位子,不僅顛的難受、也會晃的痛苦。而司機旁的二個單人座位,聽說是出事最高的位置,故若非客滿,通常那二個位置是不排人坐的。
很多長程中巴,其實是私人與政府營運單位合作的。通常是司機擁有巴士,而政府建立良好的脈絡交通網招攬乘客。政府收取票價的10%為利潤,其他的收入則歸司機所有。而司機在半路上載人的收入,則是他自行額外掙得的,這也就是為什麼常常在不是停靠站的半路上,也有一些人蹲坐路邊等待經過的巴士,而司機也都樂意為他們停下車的緣故。
有些司機會私自接下一些載貨運的業務,在乘客上車前車子就裝了不少的物品。有些塞在座位底下,讓人坐的時候極端不舒服,雙腳無法伸展。但大夥也只是閉口不提,沒人會向司機抗議。有些中巴破舊不堪、椅背直立,且位子間距又相當狹小,連我這麼個兒小的腿都卡的剛剛好,令人痛苦萬分。幸運的遇到新的中巴,座位間又有足夠的空間可供人安置雙腳,是移動中最令人感到愉快的。
往往一趟旅程,在巴士中困上四至五個小時是極為稀疏平常的事。雲南的大山大水造就了沿途無數的美景,這樣的美景也是需要有福的人才得以消受的。盤山公路在一座大山間起伏,無止盡的彎路一個接著一個。不過,我在雲南搭長程巴士倒不曾暈車過,我仔細探究原因,應是台灣的山路都是急彎,且一般人行車速度較快。而這裡行車的速度緩慢,不致於令人暈車。但對於沒有像我那樣受過訓練的人來說,還是段煎熬的。
然而,艱難的路況,對我不造成影響,令我難受至極的,倒是車上的癮君子。巴士上是默許抽煙的,這動輒數小時的車程,總是讓癮君子受不了煙癮,而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但抽煙的人舒暢了,卻苦了車廂內其他的人,強忍著被嗆的窒息感。每回一有人抽煙,受不了的乘客就會迅速將窗戶打開,好呼吸新鮮空氣,但窗戶這一開,可會冷得人直打哆嗦,吹了冷風,頭又開始疼,真可謂二難。
長程旅途中,巴士會在途中至少停一至二次,除了為輪胎澆水降溫外,還可以讓乘客解決生理需求。記得有一次經過虎跳峽鎮時,因內急憋了好長段時間,卻盼不著司機停車。我望著"公廁"字樣一個個經過,心裡急死了,怎麼都沒停車呢?朋友知道我受不了了,竟大方跟司機講,"前面的公廁停一下"。司機隨即點頭說好,沒一會車子停在大街上的路旁,我像獲得解脫似的迅速衝至對面的公廁。早知道可以這樣“隨喊隨停”,我也不用忍的這麼難受了。
搭乘公共交通工具,是我相當喜歡的一種貼近當地人的生活方式。除了可以體驗各地特殊的乘車習慣外、還可以藉此與當地人互動,進而感受與了解彼此文化面的差異。即便路途遙遠辛苦,我還是樂於體驗~


Thursday, December 15, 2005
旅人行腳-束河古鎮(II)
我望著遠處山腳下的房子,一步步的懷著希望走。待愈走愈近,以為自己就快抵達那片民舍聚集處時,才發現還差遠了。一個大水池橫亙在看起來像是路的盡頭處,一間間民房座落在對面連綿的低矮緩坡之中。我無法探測前方是否有路,可以從水池通至對面緩坡,於是踩上在水池旁的小土堆上順著前行,想試著找尋可能的通道。走到水池的另一側,才發現地勢陡然下降,一條頗宽的河水,流淌在落差頗大的底部,阻擋著這裡與對岸的往來。
於是,我只好回頭。走沒幾步,我看到左側有條方才沒注意到泥路小徑,没入彎道處有間黃土泥磚房。我順著小徑走想探探路,過了這間整修過的泥磚房後沒多久,遇見零落的幾間民房,全都是水泥牆,我立即掉頭,心情馬上跌到谷底。走出了小徑,我蹲在路旁準備把相機收起來打道回府。迎面來了個男子好奇的打量著我,我不抱任何希望的問他,"束河這裡的房子都改建了是吧?"。
"沒,那~裡的房子都沒改建",他手指在方才我回頭的小徑上。這意外的回答,讓我又重新燒起希望,道聲謝謝後,便急著往前行。有了明確的指引,心情頓時開朗,腳步也似乎輕快許多。走到了方才見著的房子附近,一位老頭子揹著柴在我面前走過,沒多久又遇見一位扛著鋤頭的村民經過。小徑是沿著河谷前進的,河的對岸是比這頭低的平地,有幾隻牛在低頭吃草。再往前走一點,一隻母豬帶著二隻小豬在路旁覓食,模樣可愛極了。遠方傳來幾聲馬叫聲,似乎前方有什麼在等著我。我的心越來越雀躍,腳步也越來越急躁。
當沿路的房子越來越多時,我知道自己來到聚居處了。流水旁的石塊上有人正在洗著菜;五花石路的小徑盡頭,拴著一匹馬在吃乾薯葉,拐了彎,一隻毛色黑的發亮的長毛牛,好奇的打量著我。左彎右拐的,我穿梭在黃土泥磚房之間的小徑中,撫著古老的石牆,感覺著它的年代。石塊與石塊的細縫裡,有著新砌上的水泥;敗壞的柱腳,直接敷上水泥重生;地上的石板路,是新鋪陳而成的………裝修改建免不了,我看見古老的生命,用新穎的現代建材支持延續著。
彎彎曲曲的不知繞了多久,我穿出窄巷,來到了小廣場。廣場上有好幾位婦女架著大陽傘,在路邊賣起炸甜豆、炸涼粉及其它小吃。一看這個陣式,就是衝著觀光客來的,我著實有點詫異。廣場旁停了數輛小巴,也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遊客在閒逛。這一區儼然就是麗江古城的翻版,有商店、餐廳與客棧,不同的是,這裡比麗江古城,感覺上還保有更原始的風貌。
打開購買門票所附贈的簡介地圖時,才發現原來我走到了古鎮區,整個束河都串連在一起寫在這頁地圖上,變成一個大景點。我走了這麼久的路,終究還是逃離不開觀光化的命運。敲敲打打的聲音正為束河往後的面貌,吹奏著進行交響曲。天空飄起了一些雨絲,我看著地圖的指引走回大門,攔了輛中巴往麗江,我頭也不回離開這場騙局,心似乎在隱隱作痛,惋惜著古鎮的消失,也心痛那貴的離譜的門票費。



Tuesday, December 13, 2005
旅人行腳-束河古鎮(1)
下了十一號公車,朝方才車上好心人士指的方向看去,對街掛著告示牌,寫著“束河古鎮”。我朝指示的方向走去,數線道的大馬路筆直向前延伸,心裡頭已經預知待會即將見面的束河可能會是什麼模樣。方才甫下車,二位婦女窮追不捨,說前方要收三十元的門票,如果我給她們二十元,她們就會帶我走另一頭避開收費區,這樣我可以節省十元。參觀古鎮還要收門票?一則我半信半疑,二則那兩位束河婦女急於賺錢的模樣,令我不悅,於是拒絕了她們。但他們還是一路跟到收費處,且沿途嘮叨不休。我一路垮著臉,心裡頭沈重的很。旅行指南書上介紹的束河,是個仍保有相當原始風味的純樸古鎮。但萬萬沒想到這個古鎮,竟然建起來這麼現代化、?敞的大馬路,並且收起門票來了,要價竟然還貴的離譜,三十元,我都可以從大理坐到麗江了。
“什麼時候開始收門票的?”,我沒好氣的問身穿制服的公安。
“去年開始收的。“,我一副質疑的態度,竟讓公安感到有些心虛,回答的聲音細細微微,正眼也沒敢瞧我一眼。
“那學生打不打折?”,我依舊垮著一張臉。
“學生半價,但要出示學生證。”公安回答。
我向售價人員要了張票,“學生打不打折?”我不死心又問了一次。
“學生打折的,只要半價,有帶學生證嗎?”姑娘聲音高吭的說。
“我沒帶到學生證,怎知這麼也要收門票呀!以前都沒聽說過。”我把自己不滿的情緒反應出來。
“沒帶學生證就無法打折”,姑娘說。
“看也知道我是學生嘛!”,雖然我早已過了當學生的日子,不過還是可以騙得了不少人。
“這,這看不出來的嘛!一定要有學生證才能證明。”,小姐有點急了。
哎呀!騙不過去,說要收就是要收,我心不甘情不願的給了三十元。其實給錢事小,我只是在抵制這種操作觀光的手法罷了。
通過收票處,迎面的是一整區新建的仿古建築。新砌的白牆及看起來廉價的木門,真是令人不悅,那古色古香原汁原味的古城儼然消失了。右邊遠處有一排民居,我朝那步行走去,希望能見到一些原始的風貌。 黃土泥磚搭建的房子似乎有整修過了,人家的小狗見有人來,汪汪叫個不停。一位老先生正使著鋤頭。
“請問這是什麼呀?”我好奇的問。
“這是堆肥用的,這是玉薯薯桿。那是玉薯薯葉,給牛吃的。”他熱情的向我介紹的。
這裡大部份的房子都陸續在改建,雖然依稀可以見到一點以前古鎮的味道,但似乎已經嚴重變了味。拐個彎,情況更慘,幾乎都是由土磚變成水泥建築的新砌牆。沒見有婦人在水邊洗菜,就連水溝也沒見著。到處看到的是男女老少,手拿鋤頭在施工。沿途聽到的不是悅耳的潺潺流水聲,而是尖銳的鏗鏗鏘鏘敲打聲。我一直往裡走,想找回點什麼。問了問迎面的一位婦人,她說前方沒有房子,也沒有什麼東西了。
“哪裡還有沒改建的房子呢?”,我問。
“那~裡都沒有了。”她手一揮,音拉的老長。
望著她背影離去,我心一沈,眼淚馬上落下來。古城馬上就要消失了,真是惋惜的令人心痛。那鏗鏗鏘鏘的聲音,似乎重重打在我心頭。我走回頭,走到了大門。往左方更遠處的那片民宅走去,總得要親自走過看過,才知找不找得回過往的歷史,就算找不到,就當作這段歷史改遷的見證吧!
[待續]

Sunday, December 11, 2005
旅人行腳-沙溪古鎮(III)
走進城門,我們沿著潺潺流水來到了寺登四方街。歷經風化的紅砂石平鋪在廣場上,悄悄的吐露著它所承載歷史。一顆只見枯藤的百年古樹,佇立在廣場的中央,讓人明顯感覺到冬末的蕭條。幾位老伯或站、或蹲、或倚的聚在街角聊天,見我在拍照便要我也幫他們拍一張。相較於如此主動大方的他們,我反倒是害羞起來,快門連按了數次,事後檢查卻沒一張清晰的。
四方街的東面,是三重簷樓閣建築的古戲臺。建於清代的古戲臺,前臺後閣,魁星閣連帶古戲臺,結構相當獨特。戲臺的正對面、也就是四方街的西面,是一進三院、中國現今僅存的明代白族阿吒力佛教寺院一興教寺。寺院建築風格以白族傳統為基礎,仿中原寺院格局,結構精細而嚴密。院內大殿四周繪有色彩豔麗的佛教壁畫,均取材自佛經故事,運筆矯健、顏色豔麗、人物神態自若,且佛教義理深刻,是壁畫藝術中的罕見之作。從這些壁畫可以看出,當佛教在劍川沙溪的深遠影響。
這個形成於元末明初、至今仍保存完好的寺登四方街,是茶馬古道唯一幸存的古市集,也是沙溪的靈魂與核心。擁有完整無缺的戰台、馬店、寺廟、寨門與商鋪的寺登街,與長城一同榮登世界文化紀念物守護基本會公佈的,世界瀕臨危建築保護名錄中。街面的住戶原都是前鋪後院的,但現今所有的店鋪皆已關門大吉、門房緊閉。乍看像極了無人古鎮的沙溪,雖然每戶人家都是門掩的,但用點心觀察就可以嗅得裡頭的生息。
小關與我在廣場上停駐許久,望著精巧的戲台,我依稀可以感覺到戲台下,那曾經人聲鼎沸的熱鬧氣氛。突然間,我的眼神落到了戲台下的一個,寫著”茶馬古道展示館”的告示牌。我欣喜若狂的想馬上衝進去,但大門深鎖,盼了好一會,最終還是失望的走開。經歷了壯大、輝煌及衰落的過程,無聲的古道古街,留下了紅砂石路、青瓦黑簷及土磚牆,在悄悄的說著它的過去。


Friday, December 09, 2005
旅人行腳-沙溪古鎮(II)
穿過披滿乾葉的山門,時光一下子回到了三、四十年前。寬?的紅砂石板路,向各個角落延伸,將古鎮裡的每條街道串連起來。兩旁古老敗壞的房舍,無聲的守著它曾經風華的年代。少了商貿往來的喧囂及馬蹄掌踩踏的聲響,這當年茶馬古道的熱鬧集鎮,卸下了風光的光環沈沈的睡去。不願打擾它老年的安寧,我靜靜的走在這古鎮的脈絡上,憑弔著絡繹不絕的馬幫,曾在這引起的盛況。
穿出巷道往外圍走去,一大片的碗豆苗,綠央央的平鋪在一畦畦的農地上。這裡也如城內般安安靜靜,鮮少見有人經過。走著走著,小關和我走到了一間看起來小有規模的建築物,我們猜測著這是哪戶有錢人家的大宅院。見大門半開,便大膽的朝內走,入了門才知原來是間城隍廟。廟內的右邊擺著一紙巨大、未完工的紙?凰。一位老者坐在桌子前無視於我們的侵入,低著頭繼續著他手上的工作。我好奇的湊上前去想一探究竟,老先生這時抬起頭,給了我們一個友善的微笑,我隨即開口問,“請問這是在做什麼呢?”。
“在做鳳凰轎呢!三月慶典要用的。”他操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說著。
“哇,全都是用剪刀剪成的呀?”我問。老先生用剪刀,一刀刀將各種顏色的皺紋紙剪出複雜的圖案。
“是呀,這手藝快失傳了,現在只有我會做這個了。”老先生帶著感傷的口吻說著。
在他的同意下,拍了幾張照後,我們安靜的在廟內走動。我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走向老先生問道, “請問,這裡還見得到當年供給馬幫住的客棧嗎?”。
他抬起頭,眼神卻不是對著我,“沒~有了,早就沒了。”說完便低下頭。停留的那幾秒,他似乎在回憶、在憑弔。
“哦,沒了呀~”我幾乎是用喃喃自語的聲音說著,心情是有些許的失落。
步出城隍廟,繼續沿著城的外圍走,我們竟意外的走到了沙溪的古城門。紅泥磚的城門相當的矮小,若騎在馬上是無法通行的。城門敗壞的十分嚴重,但鎮民並沒有刻意用現代建材來將它重新翻修,而是用幾根粗壯的木柱將它頂著。牆上的刻字及裝飾,早已毀壞消失。撫著它粗糙的紋理、感覺著它的歷史,一時間我竟然紅了眼。這古老的可以的城門,不知從哪個久遠的年代,就已經開始為進出的鎮民,支撐著往來的通道一直到現在。
[待續]




Wednesday, December 07, 2005
旅人行腳-沙溪古鎮(I)
沙溪鎮的地理位置相當險要,扼有雲南南北交通咽喉,是歷史上茶馬古道的要衝。2001年10月,世界文化紀念物守護基金會正式宣布,雲南沙溪區域列名世界瀕危建築保護名錄。一時間,國內外遊客紛至沓來,使這個原本沉寂多時的小鎮,又重現了幾百年前人歡馬躍的場面。當初將行程把劍川排入,最主要的就是想到沙溪看看。我們在劍川車站,看到不少小巴都掛著「劍川-沙溪」的牌子。問了問票價,一人只要五元人民幣,我們隨即上車往最後一排的座位走去。很幸運的,加上我和小關,這輛小巴剛好客滿可以發車。
劍川往沙溪的路,前半段是瀝青路面,路況還算良好。後半段是沿路彎曲的石子路,路雖不險不致於讓人擔心受害,但一路上有點巔簸,胃在陣陣的刺激下翻滾起來。劍川至沙溪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十公里,但要翻山而行,故需要約五十分鐘的車程。小巴司機是個年輕的大嬸,聲音清亮悅耳,開車技術相當的了得。狹窄的山路無法同時通行兩輛車,迎面有來車時要相互禮讓。這默契是有的,小車總是讓大車先行,而小車間就是看誰先搶到位,另一方就得乖乖讓行。
大車速度比小車慢許多,所以常常就有驚險刺激的畫面出現。有一回,我們的小巴正想要超越前方突然慢下來的中巴時,一輛聲勢浩大的大貨車迎面而來。司機大嬸不慌不忙的,隨即緊急打了個方向盤,鑽進中巴的屁股尾。眼看就要碰上了,大貨車轟隆隆而過後,大嬸又再打了個方向盤,一把鑽出來並穿越中巴。那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大嬸竟可以控制的這麼好,在完全沒有放慢速度的情況下,順利閃車超車,看的我與小關直呼精彩。
五十分鐘後,小巴停了下來,乘客紛紛下來。“前面就是古城了”大嬸回頭向我們這兩個外地遊客說。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到了窗外對街的一座山門。
“古城多大呀?需要多久可以繞完?”我問。
“不大,大約一個小時就逛完了。”大嬸回答。“你們逛完這裡還要去哪?石寶山去不去呀?這裡不容易找到車去石寶山,即便有車去也找不到車回來。一般去石寶山都是包車去的,如果你們要可以坐我車。”
“那你算多少錢呀?”小關問。
“九十元就好了,一般包車要一百一十元。”大嬸說。
九十元的費用並不便宜,再者我們並不希望行程有任何限制,隨性一點總是比較自在,便回絕了大嬸。“那我在這裡等著,如果你們逛完後決定包車,而我還在的話,就過來找我唷!”大嬸在後頭喊著。我們轉身向她微笑點頭後,便往古城走去。
[待續]



Monday, December 05, 2005
旅人行腳-食在雲南(II)

我在劍川石寶山停留時,在寶相寺裡吃了一頓齋菜午餐。菜色就是依當時節令來提供(如下),不過當時是處在冬末沒有新鮮蔬菜的時節,故大部份的菜都是夏末晾曬的。五菜一湯約台幣二十元而已,相當便宜。不過,大部份的菜都是深炸的,還真有點吃不慣,但倒是挺新鮮的體驗~

Friday, December 02, 2005
旅人行腳-食在雲南(I)
在雲南近四十天的旅程裡,我幾乎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時間都在鬧肚子,即便這樣,我還是勇於嘗試雲南當地的美食。無論是可口風味小吃,還是當地著名美食,只要遇見了,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把自己品嘗過的美食小吃整理出來,供有興趣的人參考~







Thursday, December 01, 2005
旅人行腳-劍川古城(III)
一段漫無目地的閒逛後,我們意外走到了劍川的古城區。說古城可能有些誇大,其實只是兩條還依稀保有原始風貌的古街。新鋪的石板路兩旁,除了磚牆及紅木門的古宅外,還有穿插著三坊一照壁的傳統白族建築。潺潺流水沿著巷道兩側,涓涓細流著。走在巷內,不時可以見到微微拱起的舊石橋。因後人開發土地及改建房子的關係,這些石橋的高度幾乎與地面差不多高,早已沒有實質上的功用了。較大的石橋,則成為這裡居民平時休息、聚會及話家常的最佳場所。
門戶掩閉的古宅,一間間挨著。每戶門前,皆貼有對聯及字畫,整條古街瀰漫著濃厚的書香氣息。兩條古街的入口,立有”文魁”與”進士”的牌坊。曾經培育出數代文人的劍川,即便房屋頹圮、生繡,還是可以感覺到當時文風鼎盛的盛況。積極發展觀光的中國政府,在一些保留良好的古宅前立碑,並在街道二側,種了一顆顆的綠樹。這些所謂保護古蹟、美化古街的行為,卻一點一滴消弭了劍川它原有的美。
步出古街,手錶上的指針停在四時多一點的位置。時間還算早,我們決定上行至千獅山看看。沒有地圖、沒有方向,憑感覺隨意的走著,竟也走回到了景風廟。從這裡上行至千獅山的停車場約四公里,電動摩托車要價五元,我們回絕了司機。決定步行並非為了節省那區區的五元,而是想藉由徒步,去感受這裡的生活點滴。這樣的決定,在剛起步沒多久就得到了迴響。
坡路的一邊是崖、一邊是零散的民居。我們邊聊著天邊慢行著,時而碰見踩著小碎步覓食的豬仔、時而與悠緩踱步的黃牛同行。沿途的風景不算優美,但有種鄉下人家悠閒又怡然自得的氛圍。一幢黃磚泥房築在路邊,透過不算高的土牆,我們一眼望見裡頭架高的儲糧室,堆了滿滿的乾草。木造的大門半掩,讓我們得以窺見裡頭的生息。一位老人打開儲糧室下方的畜欄,將山羊們趕出欄外。蓄著白鬍子的小山羊,沒敢大膽的直接奔出大門,只鼓著大眼睛生怯怯的望外探。老人叫了一聲並手一揮,將山羊全數趕出屋外。一下子,為數不少的羊兒便佔據了馬路的一半。
這四公里的坡路,平順直緩相當好走,不知不覺我們抵達了千獅山的停車場處。看了一下手錶,原來我們已經走了三十分鐘。一座從停車場正前方一直延伸至高處的樓梯,霸氣的佔據了視線。兩座巨大的石獅像,分別據守樓梯的兩側。五對面對面的石獅,在樓梯的中央依序排列著。我們仰著頭試圖尋找這段階梯的至高點,卻徒勞無功。雖無法探測它的高度,我們還是決定硬著頭皮往上爬。兩人商量好,要為這看似無止盡的樓梯,算出它的階數來。彼此相互打氣後,便各自踩著各自的節奏,一步步邊默數邊上行。
走了近一百六十步後,抵達了階梯的第一段小平台。寬闊的樓梯在這裡九十度轉彎後,驟然變得窄小許多,並沒入松樹林的夾道歡迎中。稍作休息調節一下呼吸後,我繼續前進。“五百”我唸出這個數字,趕上了小關。小關點點頭確定數字無誤,他已在五百這個數字的階梯上休息有好一會了。回頭俯望身後景色,除了隱身在松樹林中,綿延不斷的階梯外,見不到別的景物。二位身穿制服的高中女生,從上頭走下來。“還有多久才會到呢?上面景色如何呀?”小關問。“嗯,還要一會工夫的。山上景色還不錯,是可以去看看。”其中一位小女生回答。
小關和我相互使了個眼色後,便開始繼續往上走。爬樓梯真是件耗費體力的活動,不僅讓人上氣不接下氣的,還會讓人雙腿發酸發軟到難以忍受的階段。好不容易爬到了以為是終點、位於八百多階的山門時,竟發現門後還繼續接連著階梯的那一剎那,我的腿都軟了。索性頑皮的坐在石獅上照起像來,緩衝一下耗去的體力。不過,這裡的視野極為寬廣,遠處綠油油的壩子及峰峰相連的大山,一覽無遺,算是撫慰了我們這一路的辛勞。大約再走八、九十階梯後,我們終於抵達了千獅山的入口處。
沒預計到這裡要收門票,初被售票人叫住時,還真有點遲疑要不要花三十元入內。看看這個時間,都已經五點半多了,在裡頭也待不了多久。“都到這裡了,不進去看看有點可惜”小關說。”也好吧!”我附和著。買了票,沿著沿路有造形各異的石獅的小徑上行。幾位年輕男女,嘻嘻哈哈的迎面走來,準備離去。山上的氣溫頗低的,即便穿著外套,都尚感到一絲寒意。小徑上還殘留著未融盡的雪泥,走起路來得份外的小心。
千獅山以山、石、林、泉、幽、險、奇、絕而名揚四海,歷代騷人墨客在奇岩異石上賦詩榜聯成了千獅山一道人文景觀。千獅山裡的獅子數量之多與獅王體形之大均居世界第一,堪稱世界雙絕。而天將黑,我們只走了約三十分鐘的陡坡,便決定返回。沒能欣賞到千獅山的全貌固然可惜,但若因貪心而必須摸黑在山裡行走,可是件相當危險的事。下了山,我們找間清真牛肉館隨便點了二樣菜吃,夜已降下,等我們準備返回旅館時,已伸手不見五指了。沒有路燈的劍川,讓人起了徨恐,幸好我們安然找到旅館,結束這充足的一天。



Tuesday, November 29, 2005
旅人行腳-劍川古城(II)
“這裡有什麼景點值得一探呢?”在步出旅館門口前,我問了問老闆娘。
“千獅山吧!”她走到門外,指引著我們方向。“拐個彎,往上走就可以走到千獅山的停車場處。從山下至停車場,不遠的,大約一公里吧!如果不想走路,可以搭黃包車,大約四塊錢。”
向熱心的老闆娘道聲謝後,我們便朝她建議的千獅山的方向走去。拐個彎沒一會兒,我們見到了一座佔地頗大的廟宇建築。廟的右邊有條上坡路,問了問人,沒錯那是往千獅山的路。數隻掛著鈴鐺的牛,在廟四周的外牆邊,嚼著泥縫裡的細草;二隻小豬仔,踩著小碎步橫跨馬路走過來。這裡有不少人家在街上放牛、放羊的,一派悠閒。我們並沒有急著往千獅山走去,而是走進了這座廟宇。
園內古柏參天、綠樹成蔭,還有三個水池呈階段狀,座落在公園正中間。往廟走去,看了一眼牆上的字,突然覺得有點熟悉,努力在腦海裡搜尋著閱讀過的記憶,才發現,原來這裡是景風公園文廟。這裡的古建築群,集劍川白族人民的繪畫、雕刻、建築等工藝之大成。而文廟殿內,有3米高的孔子銅像和”四配、十二哲”仿銅塑像,及精美的木雕神龕和石雕神座,是滇西地區唯一文化品位極高的文廟景觀。
紅色的長布條掛在文廟門前,隨著風飄擺著。有人忙著修復廟的門面,有人在修石刻上的文字,他們是在為紀念孔子誕辰2556周年而準備著。9月30日至10月2日,將在這裡舉行盛大的2005年劍川縣首屆孔子文化節暨祭孔大典。這個終止了56年的傳統祭孔活動,如今又重新恢復,可以說是劍川的一大要事。
繞了一圈我們步出公園,一群羊兒從公園左側的小徑竄出,原本寧靜的午后,突然熱鬧了起來。一個念頭興起,我們朝小羊來的方向步去。拐個彎,便一頭鑽進街頭小巷裡。我們隨意的走著,並沒有特別的目的地。三三兩兩的人群,不時迎面走來,漸漸的,人更多了。“今天肯定是什麼特殊日子”我心裡頭想著。就在這個想法的當頭,見到了一戶人家,門口聚集了不少人。我好奇的探了探,大門地上的左右兩側,插著二柱巨大的香,門上沒有任何其他的擺飾。來往的人穿著很平常,但神情似乎有點忙碌,我們不好意思打擾,便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一間門上寫著“里民活動中心”的入口處,進進出出許多人。而大門地上的右左兩側,擺著比方才見到更巨大的兩柱香。人一多,氣氛也熱絡起來,我們這兩個外來客,似乎也感染到了些什麼,興奮的跟著走進去。一張張小矮桌,圍了滿滿的人,在走道來回忙碌的婦女,手裡端著一盤盤剛料理好的菜,分送至各個矮桌上。不過,有些桌的人是已經快用畢,有些則是陸續上菜中,然而,還有些人才剛剛入坐。
“哇!在宴客?!應該是娶媳婦或嫁女兒什麼的。”我興奮的對著小關說。“你看,收紅包呢!”我指著門口說。
一群剛到場的人,將收禮處團團圍住。一位老先生正用毛筆,一字字的將人名與禮金紀錄下來。而他旁邊站著的另一位老先生,則忙碌不休的算著手上的鈔票。這裡給紅包,是直接拿現金的,真是乾脆又省事。看起來,這宴客是一整下午的,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吃。里民活動中心場地不大,能擺設的桌椅也有限,這樣的宴客方式,倒是解決掉了人太多的問題。
“要不要我們也包個紅包,一塊坐下來吃呀!”小關認真的問我。我還真的很想就真的遞個紅包,一塊坐下來吃,享受一下鄉下人家宴客的歡樂氣氛。但終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繞了一圈、感染愉快的氣氛後,開心的離去。
〔待續〕



Saturday, November 26, 2005
旅人行腳-劍川古城(I)
「劍川縣」這三個字樣,在飛逝的窗外景色中出現。緩坡梯田、青瓦泥磚房消失了,原本的農村景象驟然變成了小鎮風貌。我們在看起來像是一塊停車場的車站下車,問了售票處的姑娘,確定每日發車返回麗江的資訊後,便步出了車站。我和來自廣東的小關,手邊皆沒有任何劍川的任何吃住資訊及相關地圖,故我們隨意的在街上走著,打算邊逛邊找間旅館休息。
熱鬧的主街,有著現代化的水泥樓房及街道,商店頭販賣的民生物品,與一般小都市無異。不同的是,大部份的人上街採買東西,幾乎都是背著竹簍或竹籃。這裡的人雖然生活在小鎮,但仍有著農村人家的悠閒神情與步調。以前是茶馬古道商貿通道的劍川,並不像麗江及束河那樣,成為一個人滿為患的觀光景點,至今仍是南來北往的中繼站。這裡雖然沒有什麼遊客,但是有許多的外來客。一卡車一卡車的木頭、石材及各式物資從遠處運送過來,在此地暫作休息後,又各自往目的地奔去。因此,”停車、吃飯、休息”的招牌,在劍川隨處可見。
沿著主街走,我們來到了此地的市場。逛市場或市集,是每造訪一個新鄉鎮或城市,不能錯過的要事。想當然爾,我們是連討論都沒討論,就很有默契的一頭鑽進人群裡。原本已是熙熙攘攘的市場入口,再加上竹簍與竹簍間的耳鬢廝磨,顯得更加擁擠。不過,也因為這樣,才能展現市場的應有的生命力。
穿過市場,我們繼續在街上行走著,打算找間旅館先卸下行李。陸續問了二家賓館,要價都不便宜,一間少說也要七十至八十元,幾乎是麗江的二倍貴。雖明知劍川可能就這麼二、三家賓館了,但我們不死心繼續尋找著,終於找到一家價格可以接收的住處。這間沒有招牌的”旅館”,原本是一間餐廳。老闆娘將餐廳收了起來,把樓上的三間房間,開放給旅客住宿。房間不新,但設備應有盡有,熱水、電熱毯、熱水瓶及電視樣樣都備齊。老闆娘開價六十元,我們殺至一間四十元成交。行李一放下,我們就跟她下樓,打算再去逛逛。
〔待續〕



Wednesday, November 23, 2005
旅人行腳-生日快樂
今天是離開石頭城的日子,也是一個屬於我自己的特別日子。
“Happy Birthday!”當我一打開房門準備吸納朝陽時,坐在走廊椅子上的J給了我這道祝福。一早在異鄉甦醒,就聽到有人向你說生日快樂,是件相當令人開心及感動的事。前天是J前女友的生日,和我僅相差二天,當時我得知後,便順口把自己的生日也說了出來。說了也就忘了,我自己倒是沒注意到今天的日子,沒想到他卻還記得。
在樓下漱洗完畢後,走回房間準備收拾行李。J啜一口熱茶後,對我說:”Look! you forgot something under your pillow”。我翻了開枕頭,看見了一張字條及一包巧克力球。看到這包巧克力我就不禁芫爾,昨日我們在檢查他的食物袋裡,尚還有什麼庫存時,翻到了這包巧克力。我想我愛吃巧克力的神情是掩蓋不住的,他查覺到我喜歡吃,便把這包巧克力當成生日禮物送給我。禮輕但情意重,真是令人感到開心。
七點十五分,大嫂準時送上粑粑、水煮蛋及熱茶。我們把握這最後的時刻,一邊享用早餐、一邊各自沈澱自己的心情。今日的天空,一掃前二日的陰霾,太陽在藍天的擁抱下,笑的開懷燦爛。沒想到要離開了,太陽才展顏。而J原先的腹痛與不適,也似乎康復了。”Do you wannna stay one more night?” ,J打破沈靜問到。望著終於露臉的陽光,實在很想再多留一天,但這裡的訊號接收器故障,無法對外聯繫,為了不讓家人會擔心,故還是決定離開。
吃完早餐後,向大哥大嫂道聲再見準備離去,沒想到大嫂卻背起小兒子,說要陪我們走一程。走著走著,經過昨日與老闆閒聊的雜貨店時,有人向我們喊了幾聲。原來,雜貨店老闆的兒子,就是我們今日要搭車的司機,他要我們等他吃完飯再一塊走。司機大哥扒完最後二口飯,就吆喝著大夥準備上路。大嫂向我們道聲再見,目送著我們離去。陡直的天然石階,從城外村寨蜿蜒向上,一直延伸至頂端停車處。對於習慣這番上上下下的村民來說,這短短的路程根本不算什麼。腳程快的人,約莫十五至二十分即可抵頂端平台。但對於我這種都巿叢林來的飼料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少說也要花個半小時至四十分鐘的。
為了不拖累其他人的時間,我奮力的追上村民的腳步。走這種上坡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於是我要J先走,不要刻意等我。不過,走沒多久,我就開始氣喘如牛,而且越走越慢。我一個人走在最後頭,起初,還會惦念著不要脫隊太遠,但最後實在是累的氣喘如牛,腳也似乎快抬不起來了,才轉而告訴自己,能夠爬至終點就好了。抬眼看著J與村民已在半山腰高,而遠處後頭的村民也一個個趕上我,我還像隻小烏龜一樣慢行。常在一段視線的末端,以為就要到目的地了,轉個彎才又發現,還有好長一大段路,真是欲哭無淚。望著這麼陡的階梯,真想騎馬算了。不過,唯一的二匹馬都被別人給捷足先登走了,我只好認命的繼續努力爬。
終於好不容易,讓我攀到了頂端解脫這場煉獄,卻沒見著巴士,只見了一輛前方有五人座的大貨車。J走的這麼快,就是為了能夠佔到一個靠窗,且雙腿得以伸展的好位置,卻萬萬沒想到來了一輛貨車。初見時,真是傻眼,心裡盤算著之後的五小時,可不那麼好過了。村民正將一包包不知裝著什麼的麻袋,堆至貨車箱上。麻袋堆完了,又繼續搬運著其他的物資。所有東西都安置好後,司機大哥手一揮,大夥便紛紛上車。小小的五人座位,加上司機,總共擠了七個大人、一個小孩及一堆行李。就這樣展開了五個小時的艱難之旅,好一個生日呀!
Sunday, November 20, 2005
旅人行腳-木家客棧
“這樣…還可以嗎?”木大哥害羞的吐出這幾個字。
原來,他是擔心自己煮的菜沒達到我們的“要求”而前來關心。“可以,可以”我連聲說好。胃腸不適的J這二天並沒有吃什麼東西,我特別要木大哥煮點清淡的菜,好讓J補點體力。憨厚的木大哥,上了菜卻不離去,只站在牆邊看著我們。直到我們嚐了第一口、聽到我的回話後,他才放心的步下樓去。
石頭城內找不到餐廳,三餐都是要請客棧老闆幫我們準備。菜單就在冰箱裡,裡頭有什麼就點什麼,不過,通常能選擇的菜色很少。炒蛋、炒青花菜,還有一盤水煮蠶豆,這就是我們的晚餐。J滑稽的使著筷子,盡其所能的想要夾起一顆蠶豆。來自紐西蘭的他,其實筷子已經算使得很不錯了,只是遇到蠶豆這種滑不溜咚的食物,的確是有點挑戰性。天漸漸暗下,明天一早就要離開石頭城返回麗江,放下筷子結束晚餐,我開始發起呆來。
木家客棧是石頭城內的第一家成立的民宿,也是城內視野最佳的住宿點。木大哥懂得利用先天地理優勢,在房間內闢兩扇大窗,讓住客得以一覽石頭城獨特的峽谷景觀與梯田景緻。
”下回,我想從石頭城這兒,徒步至瀘沽湖。”,J像是對我述說、又像是喃喃自語。
“那需要四至五天的時間吧!若有機會我倒也想體驗一下。”,我心裡頭想著,但沒回話。
雖說木家客棧有提供這樣的行程,而嚮導就是木大哥的弟弟,不過,沒事先準備好裝備,這樣冒然前行實在太過危險。不知何時,木大嫂已經收拾好碗筷,並為我們端上熱茶與零食。與憨厚沈默的木大哥相比,大嫂要來的大方許多。她抱著三歲的小兒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不斷為我們添茶水。就著樓廊的一盞燈泡,我們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你們明天離開嗎?”大嫂向我們做最後的確認。
“是的”,我說。
“回程的車子有講好了嗎?”她熱心的關心著。
我和J對看了一眼,“不是每天早上都有一班車嗎?”我問。
“嗯!是的,但我幫你們確認一下好了。”說畢,便幫我們聯絡司機,以確認發車時間。
木家裡裡外外的人,態度都相當誠懇及友善,依舊純樸的不沾任何商業氣息。兩天相處下來,我的內心有股淡淡的情感在攪動,我想或許是這裡寬闊的視野,才讓人心這麼自然的坦誠開來,下回有機會再訪石頭城,木家客棧依舊是我第一的選擇。
Thursday, November 17, 2005
旅人行腳-不減風采
即便陽光不露臉,石頭城依舊不減風采。
在二樓的樓廊稍作休息後,我和來自湖北的家旺,便想趁著日落前,在石頭城內轉轉。原本就身體不適的J,經過一整天的舟車勞頓,顯得更加虛弱,只得回房休息。甫出客棧,一個扛著鋤頭的村民,領著兩頭牛經過。正準備跨步前行,叮叮噹噹的銅鈴聲響起,一位婦女牽著騾子迎面走來,騾子左右兩側各安著一只竹簍。竹簍是空的,猜想他們應是勞動完畢準備歸賦。跟著騾子的步伐、穿過石牆小徑,我們走到了上城門。
上城門是石頭城對外的唯一出入口,也是村民聚會、休憩與話家常的場所。這裡的村民經過城門口時,總是會互相寒喧問暖一番。有的話匣子一打開,便一屁股坐在石階上聊起天來,有的將這裡當作農作或勞動完的休息站,坐在這裡小憩以恢復一日所耗損的體力。村民見著我和家旺這兩個外來人,相當好奇卻又有點害羞不敢與我們說話。待我們主動向他們打招呼後,才隨即展顏並紛紛與我們攀談。
順著城門口的石階拾級而下,視野豁然開展,這裡就是石頭城唯一的廣場。坐在廣場邊上,極目所至皆是層層相疊、無邊無際的高山峻谷。矗立在群山峻嶺當中的石頭城,其艱險的地理環境,讓人不得不佩服納西先民在此造城的毅力與決心。依勢而建的青磚紅土民居,從山腰處層級鋪陳開來,形成獨特的秩序美。視線隨著綠油油的梯田陡然下降,碧綠深邃的金沙江,在深高莫測的谷底蜿蜒而行。這樣撼人的美景,只消一眼就永不會忘記。
廣場的另一頭連接著城外的村落。穿過蜿蜒曲折的小徑,我們走在的高低起伏的石路上,不時與往來的馬騾交錯。狹小的石徑,讓來往的人與馬騾無法同時通行,彼此間都要互相禮讓,才得以順利前進。正是因為這樣的地理環境,讓每天往來的村民,相互有了更親近的接觸機會。而每日的寒喧問暖、彼此禮讓,都增進了村民與村民間的情感交流。
我和家旺走在如迷宮般的村裡,跟著坡度起伏下降的,沒走多久就感到微喘。我們與幾個納西婦女在村裡的一處平台上休憩,在這裡回望石頭城,可以清清楚楚見到那獨立於縱橫山谷中的蘑菇狀巨石。我很難想像,納西先民是如何在這樣艱峻的地理環境,人定勝天的一點一滴打造整個石頭城。也相當佩服生活在這裡的後代子民們,不畏險峻地貌、不辭艱苦辛勞的在萬丈陡坡間開闢一畦畦的梯田。
走回城門,這回我們決定在城內探探。沿著城內一尺半高的石牆,我們又回到了木家客棧。這環繞整個石頭城的城牆,是當年為了抵禦兵匪的攻擊與侵襲而修築的,讓四周原本就是懸崖峭壁的石頭城,更加固若金湯。我們穿過客棧旁的小徑,來到了石頭城的至高點----瞭望台。當年在這裡探敵情、通風報信的功用早己不在,留下的只有瞭望台周圍石牆上,隨著輕風吹起而搖曳的野草了。
問了問方向,順著坡度急陡的天然石階一路下行,打算至下城門探探。城內民居依勢而建,高低起伏相當大,從上層可以清楚見到底下民宅的一舉一動。想知道這家人在做什麼、有誰在家,只消探個頭就可以一目瞭然。底下的人,只要上頭有人經過,也會抬起頭點首招呼,再來閒聊個幾句,感情又這麼培養起來了。都巿生活許久的我,內心總無時無刻潛藏著莫名的武裝與防備,對這樣輕而易舉就窺探到別人的隱私,而感到些微的不適應。不過,這種隱隱而升的不自在感,很快的被此地單純、直接與樸實的農村生活給消融了。
一個勁的奮力下行,終於趕在膝蓋發出埋怨前,順利抵達城門口。殘舊破敗的城門,述說著它悠遠的年代,那原本應是完整裹在黃土石磚中的粗樑,如今瘦骨嶙峋的裸露在外。撫著斑駁的石壁步出城門,思緒還飄盪在時光中,幾近一百八十度的遼闊視野,冷不設防的瞬間開展。一畦畦綠田從腳邊一路下滑,直抵谷底正在嘶吼咆哮的金沙江,隨即又一路攀升至對面的高山。天開始失去顏色,村民紛紛從遠處朝城門走來。我坐在石階上,抵著強勁的晚風,送走我在石頭城裡第一個白天。雖然陽光始終都沒有露臉,石頭城依舊~不減風采。
我和家旺走在如迷宮般的村裡,跟著坡度起伏下降的,沒走多久就感到微喘。我們與幾個納西婦女在村裡的一處平台上休憩,在這裡回望石頭城,可以清清楚楚見到那獨立於縱橫山谷中的蘑菇狀巨石。我很難想像,納西先民是如何在這樣艱峻的地理環境,人定勝天的一點一滴打造整個石頭城。也相當佩服生活在這裡的後代子民們,不畏險峻地貌、不辭艱苦辛勞的在萬丈陡坡間開闢一畦畦的梯田。
走回城門,這回我們決定在城內探探。沿著城內一尺半高的石牆,我們又回到了木家客棧。這環繞整個石頭城的城牆,是當年為了抵禦兵匪的攻擊與侵襲而修築的,讓四周原本就是懸崖峭壁的石頭城,更加固若金湯。我們穿過客棧旁的小徑,來到了石頭城的至高點----瞭望台。當年在這裡探敵情、通風報信的功用早己不在,留下的只有瞭望台周圍石牆上,隨著輕風吹起而搖曳的野草了。
問了問方向,順著坡度急陡的天然石階一路下行,打算至下城門探探。城內民居依勢而建,高低起伏相當大,從上層可以清楚見到底下民宅的一舉一動。想知道這家人在做什麼、有誰在家,只消探個頭就可以一目瞭然。底下的人,只要上頭有人經過,也會抬起頭點首招呼,再來閒聊個幾句,感情又這麼培養起來了。都巿生活許久的我,內心總無時無刻潛藏著莫名的武裝與防備,對這樣輕而易舉就窺探到別人的隱私,而感到些微的不適應。不過,這種隱隱而升的不自在感,很快的被此地單純、直接與樸實的農村生活給消融了。
一個勁的奮力下行,終於趕在膝蓋發出埋怨前,順利抵達城門口。殘舊破敗的城門,述說著它悠遠的年代,那原本應是完整裹在黃土石磚中的粗樑,如今瘦骨嶙峋的裸露在外。撫著斑駁的石壁步出城門,思緒還飄盪在時光中,幾近一百八十度的遼闊視野,冷不設防的瞬間開展。一畦畦綠田從腳邊一路下滑,直抵谷底正在嘶吼咆哮的金沙江,隨即又一路攀升至對面的高山。天開始失去顏色,村民紛紛從遠處朝城門走來。我坐在石階上,抵著強勁的晚風,送走我在石頭城裡第一個白天。雖然陽光始終都沒有露臉,石頭城依舊~不減風采。
(閱讀全文)Sunday, September 25, 2005
旅人行腳-初抵
【初抵】
一條急陡冗長的石梯,從平台這端直線下行至石頭城。一位裂嘴僅剩一隻牙的老伯,嘰哩咕嚕的對我們說著聽不懂的話,聽起來又是介紹、又是帶路。J和我相互遞給對方一個疑惑的眼神,我想八九不離十,他應該是想拿佣金什麼的吧。只是萬萬沒想到,這種因觀光業開發而生的賺錢方式,竟會在這高山峻嶺的當頭出現。其實我們並不需要他的幫助,但面對他憨傻的笑容,又不知如何拒絕。
與我們同行的還有一位長的像孫協志的小男生。他側背著一只小行李袋,穿著像是學生運動服的衣褲,外衣及褲角都沾滿灰塵,看起來極像當地人,而我們也不疑有它。不過,初步下石梯時,他卻問了問我,”這就是寶山石頭城呀!怎麼這麼偏遠,我沒想到它是這個樣子。”。這時才知道,原來他也和我們一樣是遊客,我和J有默契的相視而笑。來自湖北的李家旺,是個大學生,獨自一人來雲南旅行。昨日在犛牛坪住上一晚,聽別人說石頭城很值得一看,便將行李寄了寄,早上就在半路攔了車上來。
一階階的石梯,?亙在大山與石巨的中間,視野隨著每一步的踏行,而有不同的斬獲。不過,膝蓋卻因直陡的下行,開始感到些許的不舒服。石梯的中段處有個景觀台,在這裡可以清楚一覽整個石頭城的面容。我們在這稍作停留後,便繼續往石城走去。雖說這段路僅需十幾分鐘的腳程,但原本就不舒服的J,頂著烈日行走,自然是一番體力的耗費與衰減,我們只得趕緊先找到住宿的地方,好做休息。
木家客棧是我們心中內定的住宿點,但老伯執意要帶我們去找客棧。順勢而下來到了村落聚集地,拐個彎我們抵何家客棧。客棧老闆親切的招呼聲,我們只能順應的去裡頭看了看房間,算是不傷和氣。退出客棧,我們拒絕老伯再次的邀約,便直說我們要去木家客棧。他一聽便熱情的指著前方,”啊~木家客棧在那裡,我帶你們去。”說完,便逕自帶著路。其實路只有一條,不用他引領我們也知道往哪個方向走,更何況J前年已來過。
我們穿過村裡的狹小迂迴的石路,抵達一個廣場,這裡就是平時城內居民集會的地方。一座城門在嵌在崖塊中,打通一條出入的要道,這裡進去才是真正的石頭城。進了城門,沒多久便到了木家客棧。看起來相當友善的木家大嫂,引我們至樓上的房間。沿著L型的樓廊有五間房,橫的兩間,直的三間。聽J說最裡的那間房視野最棒,房內開了二大扇窗,窗外的縱橫山谷與綠油油梯田景緻一覽無遺,可惜的是,有人住下了。一床位二十元的住宿費著實便宜,我們三人向大嫂點了點頭,要了三個床位。
老伯看我們決定住下,便伸手向我們要錢,說他帶路又幫我們找客棧的,多少給一點小費。湖北來的家旺,二話不說塞了五元給他,收下錢後又轉到我這兒來。J對我輕搖頭,示意不要給他,我遲疑了一會,若給了就是對他這種不正當的謀生方式表示認同,但面對著老伯咧著嘴笑的憨樣,我的手不知不覺伸進口袋裡,掏出張小鈔遞給了他。明知我們根本不用給這小費的,但我著實懶的費唇舌去辯解,將他打發走後留給大夥一個安靜的空間。
放下東西後,我們就坐在樓廊的椅子上休息,大嫂連忙端上熱茶、爆米花及瓜子讓我們解解饞。坐在這椅子往下看,客棧大哥正在屋內中央的空地劈著柴薪,一個紅咚咚臉蛋的稚齡男孩在旁邊,蹣跚的跑上跑下。木家客棧雖簡陋,但環境相當清幽。初抵石頭城的下午,坐在這樓廊的椅子上,伴著徐徐微風,讓心先沈澱一番。
Friday, September 23, 2005
旅人行腳-石頭城的召喚(下)
【石頭城的召喚(下)】 尚未甦醒的古城,顯露難得的寧靜,我踩在青花石路上的腳步聲清晰可聞,這回不疾不徐、時間充裕的很。再一次,我與J又相約在大水車見面,經過昨日的討論,我們決定即使要付玉龍雪山門票費,也仍要造訪一趟寶山石頭城。但這回,M並不加入我們的行列,他要留在麗江等待友人的到來。七點的古城門口有人在賣乾粑粑,大大圓圓的一片,配上些許的辣椒,就是一道令人垂延的風味小吃。雖然如此辛辣的口味,不太適合大清早的胃,但還是忍不住下了肚。
今天的J看起來相當虛弱,他說或許是昨日吃壞了肚子,今晨醒來腹部一陣陣翻滾,連客棧主人為他準備的咖啡,他都沒喝上一口。除了身後的背包外,他手裡還提了一大袋的食物。”food bag”,他是這麼說。即便不舒服,但提到食物,他還是像個要遠足的開心孩子般,給我看了看袋子裡的“好東西”。蘋果、香蕉、速纖餅乾、花生醬及巧克力等等,因石頭城裡並沒有餐廳,這袋食物將是這兩日的食糧。我們坐在等車處的階梯上,回想昨日與售票姑娘爭論的畫面,等會她見到我們,不知會如何揶揄我們這兩個愚蠢的遊客。一想到這裡,我們就尷尬的相視而笑。
大巴來了,但換了個司機也換了輛巴士。我們一上車就照例往後面的單人座坐下。“坐前面來吧!路很巔,你們會受不了的”司機大哥好心提醒我們。於是,J和我隨即換到前面的位子去,並做好十足的心理準備。再一次,打轉、停車與搬運輪番上陣,我們耐心的在車上等待著。停在象山農貿巿場的時候,突然間,前座的J回頭對我說,他實在太不舒服,無法去寶山了,要我繼續既定的計劃,不要因為他而改變。我一時楞住,看著他踉蹌下車,虛弱的坐在路旁。一會,他衝到路旁的花圃,開始嘔吐起來。我這才回過神,抓了行李就匆下車,連忙遞包衛生紙給他。今天若去不成寶山,明天去也行,雖然與J只相識兩天,但再怎麼說我都不能丟下生病的他,自個離去。他吐完也感覺舒服些,我們坐在階梯上休息,討論著要不要去看醫生的事。
“Time is the best medicine”,他堅持不看醫生也不吃藥。
巴士仍未離去,還依舊停在那裡。”I still wanna go, let’s do it”,J想再試一下,於是我們又回到車上。我遞了個塑膠袋給J,要他備著以防萬一,沒想到他還有力氣幽我一默,回了聲”Yes, Mon”。
開車沒多久我開始入睡,而且睡得相當沈。突然,前座的J輕搖了我一下,順著他指的方向往後看去,原來我們已經通過玉龍雪山的售票處了。”How come?”我驚訝的問。顯然,J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他聳聳肩只說司機直接穿過去根本沒停下車來。坐在駕駛座旁的村民與司機私語著,我隱約聽到他們的對話,才知道,原來,好心的司機大哥,只將頭探出窗外,向售票員說車上只有當地村民沒有遊客,所以我們才得以順利逃票成功,一人省下了一百二十元的過路費。一波三折的,終於要前往寶山了,心中不由得期待起來………
待續
Wednesday, September 21, 2005
旅人行腳-石頭城的召喚(中)
巴士行駛在兩旁盡是農田的鄉間小路,三月油菜花盛開,一畦畦明亮的鮮黃,把綠田點綴的色彩繽紛。突然間,馬路豁然開朗,一下子從雙線道變成六線道。一個不留神,玉龍雪山竟出奇不意的在一旁,氣勢磅礡、氣象萬千矗立著,硬生生奪去所有人的視線。終年積雪不化的玉龍雪山,明明霸氣的要人瞻仰,卻又使著性子,攬著雲霧在身旁,就是不讓人得以一睹全貌。車子突然速度慢了下來,我這時才發現馬路中間,突兀的架著一座只有骨架的建築物,上面寫著「玉龍雪山國家重點名勝區」。
巴士停妥後,上來了一位姑娘。她用眼角掃了一下車內,便朝我們走來。
“去玉龍雪山要收門票,一人一百二十元。”她面無表情的對我們說。
“但,我們是去寶山,並沒有要去玉龍雪山。”我說。
“不管去哪,只要經過這條馬路,就要收費。”
中國政府花大把銀子修路與開發,好讓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得以欣賞壯麗的雪山風貌,絡繹不絕的人潮讓中國政府嘗到了發展觀光的甜頭。念頭一貪便欲罷不能,硬是想在遊客身上多撈些錢,竟直接在大馬路的中央建一個路障,明目張膽的收取過路費。以雲南的消費水平來看,一百二十元的門票費實在是貴的離譜。“No,way!”,J及M不可思議的頻頻搖頭,不願被當作羔羊任人宰割。
“為什麼路過也要付門票費?我們又沒有要進去玉龍雪山風景區?”我問。
她似乎有點急了,“哎呀!這是規定的嘛!你看,大家都付的嘛!”她朝窗外其他的車子指了指。
“那些本來就是要去玉龍雪山的呀,付費是理所當然的。但我們只是過路客,只是過個路就要一百二十元,太誇張了。一百二十元?,又不是十二元。”
“哎呀~這是規定的,不付錢就要下車。你們付還是不付?不要擔誤整車人的時間。”她硬是不肯通融。
旁邊的車子一個個通過了,唯獨我們的車子還停在門口,引得其他的收票員也前來關心。
我向J及M翻譯方才的對話,一邊也將他們的疑問與不滿,回應給售票員聽。J不滿他們的回應,硬是要叫他們的經理或負責人出來。一位男子站在車門口觀看,說他就是這裡的負責人員,並用淡淡的口吻說,這收費的事是政府規定的,不能情商。
“門票太貴了,怎麼會這麼貴”我又問。
“你看”,姑娘讓我看了看門票,“八十元風景區門票費,四十元麗江古城保護費。”
“我們從麗江來?,又不是要進入麗江,為什麼還要付四十元的保護費?太不合理了吧!”
“那~只收你們八十元就好了。”姑娘說。
“這樣吧,我們只是路過,若一定要收費,就收我們半價學生票吧!”我退一步的說。
“不行不行”她堅決不肯。
整車的人都安靜的看著這齣鬧劇,沒有人露出一絲的不耐,連司機也一副擔擱多久也無所謂的神情,只是趴在方向盤上等待著。兩邊人馬越講越激動,我一下講英文一下講中文,講到一陣混亂,竟然對著售票員說英文,對著J及M說中文,搞得大夥一陣錯愕。前一秒才爭論的面紅耳赤,後一秒我可是笑到連腰都提不起來。我想是沒有辦法不付門票費的,問了問他們二個,如果真要付費,那他們還去不去寶山。兩個給我的答案皆是“不去”。一個身上只帶二百元,並不想花一百二十元只過個路。另一個則是岔岔不平中國政府的無理制度,不願意當待宰羔羊。而我,還沒去過玉龍雪山,如果下回去要造訪,則又要付一次門票費太不划算了,於是我們三人決定下車。
一下了車,方才與我們爭論許久的收票員,態度一轉,熱心的指引我們返回麗江的搭車方式。由於這條路是單行道,我們必須跨越中間一整片的矮樹叢,到對面的車道去攔車。
”看到遠處那一根根的電線桿嗎?那裡就是馬路了。”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細細小小的電線桿,在一整片枯矮樹叢的礫石泥地彼端直立著。目送巴士離去後,望著這一大片的”荒野”,突然覺得我們像豪邁的西部牛仔,在?廣的無人之地行走,才剛剛瀟灑起來的豪情萬丈,卻馬上被眼前的一道矮鐵欄杆給消弭。我們從曠野裡的牛仔突然變成逃亡邊界的落難者,摸摸鼻子跨越了過去。沒多久,又出現一道圍欄,這回高度要比第一次來的高些,但還不致於困難通過,先把身上的東西從縫細中遞到另一頭,再攀爬過去。第三次的阻礙就有點難度了,一道帶刺的鐵柵欄,要亳髮無傷的爬過去可不容易。正思忖著那手跟腳要如何的配合才能閃過那尖銳的鐵刺時,M發現過去一點的柵欄下有個不小的土洞,我們合力將鐵線往上拉一個個鑽過去,才終於順利走到對面的車道去。
我們坐在路邊等待著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車子。失望至極的J愁著臉,整個人像洩氣的皮球,絲毫提不起勁。M則是默默無語,去不成寶山顯然有些遺憾。相較於他們倆,我倒是頗樂天的,拿起相機就對著玉龍雪山猛拍,去不成寶山至少已看到這麼美的雪山景色,再說,若後悔方才下車的決定,明天照舊可以再上車出發。迎面來了輛卡車,我隨即上前去比了比搭便車的手勢,不過,卡車沒為我們停下來。還好,不久後,又有輛麵包車駛來,我們三人立即上前去攬車,所幸車內尚有足夠的空間,女司機開了門讓我們上車。今早從麗江出發,繞了一圈又返回麗江,想著想著不禁莞爾。
[待續]

Monday, September 19, 2005
旅人行腳-石頭城的召喚(上)
百餘戶納西人家,祖祖輩輩生活在一座獨立的蘑菇狀巨石上。位於麗江北方金沙江邊的寶山石頭城,光是想像就足以令人驚心動魄。究竟是什麼樣的崖塊,才頂得住百戶人家?又是如何的刻苦艱辛,才能讓納西人在如此險峻的地形上,人定勝天的建造出安身的城堡?疑惑層層堆疊,疊出一個成行的探訪計劃。與來自紐西蘭的J及日本的M,相約在古城門口的大水車前集合。距約定僅剩十五分鐘的時間,我才驟然驚醒,匆匆用水抹了把臉,就急忙將行李胡亂塞一通。退房、託寄,該交待的交待完後,別了櫃台小妹便往集合地點奔去。六點半的古城,尚需藉由手電筒的照明才得以前進,我一路跌跌撞撞、氣喘如牛的終於趕在六點半時準時抵達大水車前。漆黑的街上尚無人煙,連一向趕早的早餐店都還沒開始營業。往等車地點的途中,意外的有一家西式麵包店開門,我們隨便挑了個麵包後就繼續上路。
因目前尚無公共交通工具可通往寶山,於是我們只得在麗江紅太陽廣場過去一點的嚴管路口等待私營大巴。據說,每日只有一班的大巴,並沒有固定的發車時間,大約在早上七至八時左右,會抵達嚴管路與新大街的交叉路口。為了避免錯過班車,我們決定趕在七點前抵達乘車處等車。街口有輛大巴停在一旁,但目的地不是寶山,我上前詢問了一下司機,想確認這裡是否真有車去寶山。
”有的,就在這兒等,一會就來。”司機斬釘截鐵的說。
我們三人像吃了顆定心丸,終於可以安心的在路旁的階梯上坐下。腕錶上的長短針滴答滴答的走著,天色漸漸明亮起來,「刷」的一聲,對街的早餐店開門了,旁邊的商家也擺起攤子,準備迎接一天的開始。七點半了,我們還沒見到巴士的蹤影,J有點擔心的要我再向對街的司機確認一下。
”沒錯,有車的,等會就來了。”司機用相當篤定的口吻說著。
終於,在近八點的時候,一輛破舊的大巴急急駛來。「麗江-寶山」車子上的牌子是這麼寫的。“去石頭城吧?”我向司機確認。他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於是我們三人興高采烈的上車。這輛巴士跟小時候在鄉下搭的普通巴士很相像,除沒有空調設備外,簡陋狹小的塑膠套座椅也出如一徹。左邊一排二人座,右邊一排單人座,簡簡單單,完全沒有講究舒適的餘地。
我們上車後,司機並沒有馬上開車,只是默默無語的坐在駕駛座前靜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期間陸陸續續上來二、三位乘客。大約八點十五分,引擎終於開始啟動,我已準備好迎接一段巔簸的長途旅程。不過,巴士卻在市區裡打轉。每停一站,就一陣忙碌,司機與乘客們上上下下的搬運物資。最後巴士停在麗江象山農貿巿場對街,車上的乘客紛紛下車,有的往巿場走、有的往其他方向去。因早起而睡意仍興濃的我們,半恍著神看著這忙碌的一幕。
車上的東西隨著從巿場返回的人而增多,司機忙上忙下的努力調整空間。九點多,巴士又再次開動,繞到郵局去提了一麻袋信件後,停在一家商店門前。幾個小伙子輪番從店裡搬出一箱箱的物品,有啤酒、飲料,還有零食等等,塞滿整車滿滿的物資後,巴士終於駛離了麗江巿區。據J的說法,每年造訪石頭城的遊客,不超過百人。我側著臉,揣想著這滿車的物品散入石頭城後,需要多久的時間來消化。一位大哥說他來自石頭城,每半年一次至麗江採買民生用品,也會順便帶些小禮物給家人。走道上那一袋鼓脹的手提行李,裝滿家人的期待,也一併將漢文化帶進封閉保守的寶山…………
[待續]

Thursday, September 15, 2005
旅人行腳-徒步環湖(中)
又該是上路的時刻了。我們順著湖邊走到路的盡頭,再攀上一座小土坡抵達公路。繞過公路上的瑪尼堆後,我們沿著公路一直下行至小落水村。與尼賽村一樣,小落水村並沒有任何客棧與餐廳可供旅人休憩,不過,目前也開始在興建客棧,到處都聽得到鏗鏗鏘鏘的施工聲。看了看手錶,已經十二點二十分了,若再不找點東西果腹,空腹頂著正午烈日可能走不到達祖村就受不了了。
”我們向村民要些土豆烤來吃好了”小東說。
於是小東走向湖邊的一戶人家,用方言與正在農作的婦女攀談了一會,很巧的是,她剛好是小東以前同學的姐姐。沒一會她從屋內拿了沈甸甸的一袋出來,裡頭大約有7~8個大大小小的土豆,幾顆乾皺的蘋果及水梨(這個時節能夠吃到水果算是相當好的了),還主動問我們需不需要一些開水。我們點頭後,隨即又進屋去幫我們裝水。我們並不想這樣白白欠人家一個人情,便塞了張紙紗給她。起初她是堅持不收,後來拗不過我們只好收下。隨即又進屋拿了串香腸及一包小火柴盒給我們。
道聲謝後,我們順著湖邊走,一路上撿拾適用的木材。”楊二車娜姆的家到了”小東指著岸邊上方的一棟建築物說道。我抬起頭看了一眼,應了聲”哦”後,便繼續撿材。湖邊有人正在晾曬白色的床單,潔淨的一大片白隨風飄蕩,旁邊嫩綠色的枝芽也婆娑起舞。湖水的藍與這單純的白與綠,組成了簡單的色調,另一種瀘沽湖的風情。
遠處有一顆大樹,我們打算在那顆大樹的遮蔭下烤土豆。攀過一小段岩壁,我們順利的來到了這個預定的地方。樹旁有間看起來閒置的小房子,前方還有一個廢棄的小雞舍。柴的數量還不夠多,小東要我先歇著,便往公路另一邊的山坡走去。能在炎炎烈日下找到這麼涼蔭的地方,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不知過了多久,小東扛著一大截段枝走回來。我們順利的架起柴薪、升了火,便將土豆一個個丟入柴堆中。
火堆的煙起的很快,引來了一位老伯。經他一說,才知道原來他原本就住在這個小房子裡,前一陣子剛搬離。我們遞了顆土豆給他,邀他一塊坐下聊天。他是這一區的”退耕還林”保育員,見著了有濃煙,故前來查探一番。他叮嚀著我們,離去前一定要把火完全熄滅,有了我們的保證,他才放心的離開。找柴、升火,這種原汁原味的野炊體驗著實有趣,不過也多虧小東與我同行,否則就算我順利要到了土豆,也可能升不起火而必須要挨著餓一路走到達祖村。
待續
Tuesday, September 13, 2005
旅人行腳-徒步環湖(上)
昨天在永寧吃完午餐,小關打算往西雙版納走而決定直接返回麗江,小東則加入我的徒步環湖計劃,於是我們向小關道聲再見後,便搭桑格的車,直接往里格村而行。這個繼大落水村之後的新興熱門景點的里格村,大約有三十餘戶居民,其中有六戶住在里格半島上。為了因應觀光業的興起,臨湖的民居都紛紛改建成客棧、餐廳與酒吧。里格的平措卓瑪家是房間視野最棒的一間民宿,每個房間都面向瀘沽湖。住客可以透過大片的玻璃窗或坐在木製的小陽台上,直接欣賞瀘沽湖動人的日出日落景緻。更浪漫些,還可以直接登上里格半島,坐在至高點上,邊享受微風拂面的清爽,邊看著絢爛色彩的天空,等待夕陽西沈那一刻到來。
今早,拂開窗簾往窗外探,太陽高高掛在潔淨明朗的天空上,我揉了揉雙眼,告訴自己是起床的時候了。早上的遊客稀少,散步在湖邊相當的悠閒自在。我與小東坐在靠窗位子,各自點了份早餐。五元一份的里格早餐相當豐盛,有一小碟榨菜、一個水煮蛋、一碗白粥及一份蕎麥餅。雖然豔陽高照,但坐在室內依舊有些涼意。在熱騰騰的白粥裡撒些糖粉,唏哩呼嚕下肚,全身立即暖和起來。黃澄澄的蕎麥餅,嚐起來有一點點地瓜的味道,要不是胃沒有多餘的空間,我真想再多點一份。十點二十分,摸了摸鼓脹的小腹,便背起行囊開始我的徒步環湖之旅。
緊鄰著里格的是尼賽村,腳程快的大約半小時可抵達。問了問尼賽的方位後,便順著村民指引的小路前行。出了小路、穿過農地,沿著蜿蜒的小徑爬上一座土坡。土坡雖然不算很高大但相當的陡直,爬起來還是會令人喘噓噓。攀上土坡後即抵達公路,由公路俯視下方可以看見整個尼賽村。目前整個瀘沽湖為了發展觀光,正大興土木的修築公路。這條環湖公路將瀘沽湖臨湖的村落全部串連起來,將來要一一造訪這些村落將變得相當容易。不過,這些村落也因此會失去原本純樸的面貌。
順著公路下行可直接抵尼賽村,但我們決定捨棄公路不走,而直接走下山坡。陡峭的礫石坡幾乎沒有抓附的地方,有的只是幾叢矮小的樹叢。從小在山上長大的小東,對於這樣攀上爬下的動作,自然是輕而一舉。但對我這個都巿長大的飼料雞來說,可就有點難度了。我亦步亦趨的踩穩每個步伐,但無論我多麼小心,還是時常打滑差點滾下山坡。狼狽的模樣直到安全抵達平地時才解除,縱使這樣,若要我再選擇一次,我依舊會冒險的選擇直接下山這條路。
大遍的農地是俯視尼賽村第一個印象。田中幾位村婦見著我們,頻頻向我們招手呼喚,熱情的邀我們前去。尼賽村相當的小,湖邊景緻非常迷人。我們抵達時,大約十一點多,湖面波光粼粼,逆光的蘆葦叢閃著耀眼的光芒。尼賽村的居民都把房子建在離湖稍遠處,而中間這塊區域,就闢成一畝畝農田。臨湖有幾個正在新建的建築物,是供遊客未來住宿的大型客棧。我們登上一艘停靠在湖邊的豬糟船,補充水分及吃些乾糧,隨著陣陣的湖波,靜靜欣賞逆光中的瀘沽湖。
待續

Sunday, September 11, 2005
旅人行腳-久違的泡澡
美好的時光總是匆匆來去,今天是我們向木底菁道再見的時刻了。用過早餐後便返回房間整理東西,這三日有太多的回憶、太深的感觸,不過,再怎麼樣的不捨,也終將別離。出發前我幫小東全家拍了一些合照,並答應一定會寄回去給他們看。我們三人在大夥的目送下,背起行囊往山下走去。木底菁的交通並不便利,我們需要徒步至水庫區那頭找車至永寧。木底菁河流淌整個木底菁山區,河水不深但河床寬闊。太陽照映在水面上閃閃發光,動人的景緻,讓我不由得頻頻回首,舉起相機猛拍照。我們三人走在廣袤的山區,不發一語,各自享受這難能的心靈對話時刻。
腳程快的大約一小時就可抵達水庫區,但因為我對木底菁的留戀,讓我們抵水庫時已經花了一個小時又四十分。很幸運的是,一抵達水庫,就有一輛大貨車正在等待乘客,加上我們三人剛好滿滿一車,一人買了瓶礦泉水後就上路。若不是剛好有車要至永寧,我們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出發呢! 二天沒洗澡,加上山上風沙大,三人全身都沾滿一層的沙土。髒兮兮的都快分不清楚原本衣褲的顏色,頭髮也難分難捨的糾結在一塊。我想,此刻的我們比嘻皮還更加像嘻皮。到永寧溫泉泡澡的念頭益發強烈,連該吃午餐的時候了,我們都還只是想著洗澡。終於一路搖搖晃晃抵達永寧,我們三人二話不說,連忙叫了輛車往永寧溫泉村。
溫泉有分大眾中池及大池,還有單人間,遊客的價格相當貴,單間要三十元,大眾要二十元,據我所知,若是當地人只要三至五元即可。大眾池雖是男女分開,但私密性不夠,很容易被窺見,於是我要了一間單人間。裡頭的池子頗大,是瓷磚鋪成的,二人共浴空間也相當足夠。池內有二個孔,一個是出水孔、一個是入水孔,水不斷的流動,算是相當乾淨。隔間內,有個長木椅,牆上有一些掛勾,我將木門栓緊、拉上窗廉,便躍入池中。
洗澡的感覺真是太棒了,終於可以一償宿願。我泡在水裡讓全身浸濕後,便開始洗刷這二天沾的泥漬。深陷指縫及手紋的污泥相當頑強,任憑我怎麼搓揉都掉不下來,於是我拿出牙刷,仔仔細細的刷了好長一段時間。昏暗的室內並沒有燈光,有的只是陽光穿過窗廉透進來的光線,我無法看清楚自己是否真的都刷乾淨了,只能憑感覺停手。隔壁間傳來小關的歌聲,我靜躺在池中,聽著動人的粵語歌曲,直到歌聲消失,我才起身穿衣。洗完澡的我神清氣爽,整個人似乎都輕盈起來。不過,出發前為了節省行李,只選擇帶兩件上衣出門,身上穿的這身髒衣服沒得換,還得將就點穿。我坐在戶外的石椅上,邊曬乾頭髮邊等他們倆個男生”出浴”。一攤開手掌,才赫然發現,指縫與手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