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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pril 24,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三輪車轉悠記(下)
維族聚居區裡頭有間活動中心,想必是這裡居民舉辦活動、聚會及議事的地方。一間間白牆藍窗及木門皆深鎖,且空無一人,不過活動中心的大門卻是敞開的,我擅自主張步行入內。在入口處的空地上,架起很大面積的葡萄棚,結實纍纍的葡萄成串垂掛著,圓潤但不夠飽滿的身形,還帶著青澀的模樣,顯得十分可愛。濃綠的葉子層層堆疊,雖不能讓人完全免於曝曬烈日之下,卻也阻擋不少熱浪的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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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22,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三輪車轉悠記(上)
離開了杏子批發地,我獨自走在街道上,遠方駛來一輛六路巴士,伸了伸手順便上車。我不知這巴士開往何處,而我心中也沒有目的地,只想憑著感覺下車。巴士一站一站的停,上來一些人,又離去一些人。我光顧著欣賞窗外,一回神才發現不知何時巴士內已擠滿了人。而這些乘客中,佔大多數的是身著軍服的軍人。巴士內的人潮達到高點後,又一點點慢慢消退。人越來越少,而這一次,連那批軍人也在下車的隊伍中。“是該下車的時候吧!”,念頭一起,,便隨著那批軍人下了車。
(閱讀全文)Tuesday, April 17, 2007
Tuesday, April 10,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抱著火爐吃西瓜

[圖] 往南疆路上.
春、夏、秋、冬這一年的循環,濃縮在一天之內體驗,會是什麼樣的感受?「朝穿棉燠午穿紗,抱著火爐吃西瓜」,新疆人流傳這麼一句話來形容當地日夜溫差極大的氣候。在還沒踏上大西北前,我對於這樣誇張的字句保持著相當大的保留。然而,坐在從天山中路的巴音布魯克鎮,搭往南疆和靜公車的九個小時裡,我真真實實的體驗到,這樣令人印象深刻、劇烈驟變的嚴寒酷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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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08,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姚叔與符江弟弟(下)

[圖] 昭蘇草原
從特克斯到昭蘇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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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22,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姚叔與符江弟弟(上)

緣份是這樣開始的。
一張從旅館櫃台得來的伊犁旅遊地圖上,我看到隨身攜帶的參考書籍裡,介紹的幾個森林公園及風景區的位置,這些景點裡頭,除了昭蘇草原我確定有公車可達外,其它的,諸如瓊博拉森林公園、喀拉俊草原、恰西草原、雪林雲杉自然保護區等,應該是必須包車前往。而地圖的右下方,貼心的介紹著伊犁旅行社一覽表,於是我順手撥了個電話過去,成就了這場相遇。
Monday, March 19,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美麗的沼澤湖泊-天鵝湖

位於巴音布魯克中部的草原上,有一個天鵝湖,東西長約三十公里、南北寬約十公里,這裡是巴音布魯克草原七個湖泊中最著名的一個,也是中國最大的天鵝棲息地。每年冰雪消融、春回大地時節,大批的天鵝從印度和非洲南部,成群結隊的飛越崇山峻嶺來此棲息繁衍。千里迢迢來此的遊客,目的當然是想一親天鵝芳澤,而對天鵝並沒有特別興趣的我,在行前並沒有把這個景點歸入必訪的名單中,相反的,我還曾經有把它在名單中刪除的念頭,但終究還是來了,這是一種緣份吧,我想。
(閱讀全文)Thursday, March 08,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蒙古人最壞?
從宮殿的位置望去,不遠處有個瞭望台,符江在瞭望台揮手召喚我們,距離加上風聲,使得我們無法聽清楚他在說什麼。據說這個瞭望台所在之處,正是欣賞九曲十八彎全貌景緻最佳的位置,所以,即便不明白符江說什麼,我們還是打算前去一探。
(閱讀全文)Tuesday, February 13,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草原的悲歌
早晨六時,這個天將亮未亮的時刻,我們一行人頂著風吹來的寒冷,縮著身子躍上昨日安排好的私家車,展開我們的草原之旅。穿過巴音布魯克小鎮後,來到了收票處,但時間尚早執勤人員還沒就定岡位,欄杆高高舉起,因此我們免了購票直接通行。我們之所以會花大筆的錢乘坐私家車,是因為在這個關卡小車是不讓通行的,再加上沿途路況極差,小車底盤的高度不夠應付上下反差極大的黃土路。
(閱讀全文)Sunday, February 04,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尋找卡瓦斯(下)
街的另一邊,一整排的鐵器製品,大大小小整齊排列於地上,前方展示商品,後方就有打鐵工人在賣力打磨。這些鐵器製品模樣很討喜,要不是背包沒有空間放下這麼大的器皿,我還真想帶一個回家呢!突然間一道刺目的光在眼前閃礫,正眼一看,原來是一個個堆疊起來的金屬箱子。雕工精緻的金燦燦箱子,雖不知它的主要用途(應該就單純拿來放東西吧?),但這特殊別緻的外型,還真的很吸引人。這裡賣的商品種類,在烏魯木齊的國際大巴扎也可見得到,但不同的是,這裡的商品屬於民生必需品,是當地人實際應用在生活上的。而國際大巴扎裡的,則是給觀光客的當作紀念品用的,除了大小、款式也不大相同,我喜歡這裡巴扎裡賣的東西,很有生命力。
(閱讀全文)Thursday, February 01,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尋找卡瓦斯(上)
在新疆伊寧有一種相當特別的民族自製飲料,當地人管它叫做「卡瓦斯」。既然千里迢迢來到伊寧,就不能不親自嚐嚐它的味道,旅伴和我有默契的許下了尋找卡瓦斯的計劃。
(閱讀全文)Sunday, January 14,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伊寧補鞋老人

在伊寧都來提巴格的街邊,接連著三、四個小小的鋪子,與香甜誘人的瓜果、細緻精美的花帽及各式各樣的農產品與手作工製品間,一起待價而沽。不同的是,他們販售的不是現成的商品,而是自己累積多年的精湛手藝。幾把簡單的工具、幾塊黑色鞋墊,往簡單的木桌一攤,就是所有的生財家當。披上粗厚耐用的帆布圍裙,為人縫補受了傷、洩了氣的各式鞋子,在這街邊一坐就是數十年。從年少輕狂到白髮蒼茫,不張揚、不嚷聲,靜默的守著小攤子………
(閱讀全文)Wednesday, November 08,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馬夫

澄淨明亮的天空驟然變色,這是高原湖泊的淘氣。原本豔陽高照的晴空,頓時彤雲密布、陰陰暗暗,讓人誤以為日暮時分到來。雖然距太陽真正落下的時間還有數個小時,但我們已經開始等待夜晚的美好,準備結束這充足的一天。這個"我們",除了旅伴和我外,還有在賽里木湖討生活的馬夫們。
少了戈壁的炎熱,多了高原的涼爽。坐在草坡上,讓湖面吹來的輕風恣意拂身,全身毛孔無不舒暢。大夥或坐或躺、各有姿態;有人用手肘撐地、一派瀟灑的斜躺著;有的盤腿而坐,無意識的拔草、甩鞭;還有的一會兒起身一會兒蹲下,在一旁來來回回走動。也不知是怎麼開始的,只知道原本只有我們兩個的草地上,突然間聚集越來越多的人。
與汪剛和胡隊長一樣,到了每年五月下旬,來自附近的人家就會騎著馬前來,在這裡一直待到十月才離去。在這四個月的日子裡,他們住在湖邊水泥房旁搭起的小小的遮篷裡,而他們的愛駒則栓在一旁的欄杆。一個遮篷僅能塞下二個人,一人一邊,雖然小,但這樣擠在一塊有保暖的作用。"住"都如此簡陋,更別提盥洗了。晨間甦醒時,往臉上潑潑水,振奮一下精神展開新的一天,而入睡前又回到湖邊,簡單洗個手、沖個臉,這樣就算清潔過可以安然入睡。生活雖刻苦,但能夠有收入則是他們最大的辛慰了。

"旺季時,一天最多可以上下山四趟,荷包都賺得滿滿的。",胡隊長揚著眉說道。
那略帶欣喜的神情,可是用辛勞換取的。一整天牽著馬徒步上山下山,喘氣之餘還得盡可能的娛樂客人,一會唱歌、一會說笑話的,這樣來回四趟可是需要耗費多大的體力與精神呀!
"但一年就靠這短短的四個月,其他日子沒有收入,一家子就靠這幾個月了",過了一會,汪剛補充。
我看到馬夫們眼底閃過幾秒的無奈,但隨即大夥又互相開起玩笑來。自怨自嘆可不是他們會做的事,日子雖苦,但嘻嘻哈哈總比愁眉苦臉來的好多了。
的確,光靠這四個月的收入過活,一年下來,不要說所剩無幾,可能連基本生計都無法支付。而每日所得,還得扣除買乾草餵養馬兒的費用。景區內的消費高,為了省錢,他們一天僅食二餐。生意差時,一天還只能進餐一次。幸運的,如果客人騎完馬剛好是用餐時間,那麼他們大概就會有免費的餐可以食用。

"看,來了一票的人。",一位馬夫指著坡下馬路剛抵達的數輛巴士。
"你們還怎麼不快去攬點生意呀?",我開玩笑說。
大夥會心一笑,他們也明瞭白天那種搶生意的勁兒,可是會嚇到許多初來乍到的人。
"哎呀~這些單位上的人不騎馬的。他們都這時候來,房間分配好後,大夥就集合拔河,拔完河吃完晚餐,然後各自活動。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人,都是這樣的。",一位馬夫回答。
"拔河?你在開玩笑吧!",我有些錯愕。畢竟這樣寧靜閒散的氛圍,和很難和拔河那種熱絡的氣氛聯想在一起。
"真的,不信等會你看看。",另一位搶著回答。
想不到沒過多久,果然聽到他們的領導拿著擴音器嚷聲要大家分組排隊。而他們即將廝殺的戰場,就在我們所處的草地附近。隊伍一共分成五組,而在一旁的我們也跟著起哄,說要自組隊伍一同加入戰局。大夥笑鬧之餘,感覺人與人的距離似乎又近了一些。
觀光業的發展,造成當地人生活方式的變遷。為求生活不得不使出各種手段來招攬生意的舉動,讓大多數的遊客都無法招架,所以很多人對這樣的馬夫有很高的防衛心及偏見。然而卸下生計包袱後的他們,其實和一般人一樣,熱情直接、簡單純樸。
下午結束騎馬行程後,我留了汪剛與胡隊長的地址,答應要將照片寄給他們,而旅伴則分別給他們一枚新台幣銅板做紀念。汪剛一方面開心的接過我們的心意,一方面帶著些許不好意思的神情,搔著頭覺得他也該給點我們什麼東西。於是跑開了一會,沒多久回來時,遞了二顆石頭給我們。
"這是賽里木湖裡的石頭。雖然沒多少錢,但就當作紀念吧!"汪剛說。
這半透明的"石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大量生產的加工品,但誰又在乎那是不是真的從湖裡撈起來的石頭呢?禮輕情意重,那份心意受的人明瞭就好。每次看到這顆溫潤色澤的石頭,就像讓我想起與馬夫們互動的點滴,那種人與人之間的淡淡情誼,雖不濃烈,但久久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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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17,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賽里木湖。高原上的藍眼睛

緊張與不安在賽里木湖的懷抱中消溶了。
氳氤朦朧的淡藍水氣,將四周的群山一併籠罩在淡淡的薄霧之中,那是遠看賽里木湖的距離。近看,水跟藍可以說扯不上邊,但純淨透明的清澈,像一面巨大的明鏡;藍天白雲、緩坡綠草,還有點點白色氈房倒映其中,宛若一幅渾然天成的油畫。一如她神聖高雅的氣質,湖水的溫度很低,不讓人輕易接近、探測,只敢用手指淺弄輕輕撥動水面,感受一下高原湖水的沁涼。
「你們很幸運遇上好天氣,這裡已經下了一連好幾天的大雨,今天剛放晴。」方才領我們到渡假村的那位馬夫對我們這樣說。他叫汪剛,是個回族人。在人群散去時,靜靜的守候在一旁,適時給我們一些資訊。起初,我以為他的熱心是為了換取一些佣金,所以對他相當提防。旅伴和我順著坡步行至湖邊,汪剛靜靜的一路跟隨,但不致於讓人反感。
「你們想騎馬嗎?」汪剛輕聲問。
「到上面的置高點看湖,很美很不一樣的。」他隨即補充說。
「想!當然想!」我在心裡這樣回答。但聽聞這麼多此處騎馬受騙的不幸紛爭,又怎麼敢輕心。

賽里木湖有種魔力,讓人可以放鬆緊縮的五感與神經,緩下步調與心情來面對周遭的事物。解除先前緊蹦的情緒後,仔細一看才發現,皮膚黝黑、鼻子細尖,左眼旁有一道傷疤的汪剛,其實並沒有那種市儈的商人味,相反的他老實靦腆,看起來還算可靠。原來負面的情緒與成見,會讓周遭的事物也跟著不友善起來,小心謹慎固然重要,但同時也要能敞開心胸來接納,才能發現這世間還存在的美好。我仔細問了問騎馬的費用,並把規則重申確認後才點頭答應。他隨即召了另一匹馬前來,我們一行四人便沿著坡溝形成的馬道上山。


穿過蒼松林立的谷地,草坡起伏驟然上升,伴著旅伴的馬夫-胡隊長的歌聲,我們緩緩朝著坡頂前進,視野在登上坡頂之後豁然開朗,大片草地像伸直了臂彎,歡迎各地旅人的到來。我努力吸著青草的氣味,想讓血液中的分子感受到這來自草原的豪邁。馬兒也受不了誘惑,開始低頭嚼草,然而,這只是第一站,僅能見到剛探出頭來的湖面。汪剛與胡隊長領著我們繼續前行,愈往上行四周景緻益發美麗,伴隨著越來越令人讚嘆的賽里木湖容顏,我們爬到了置高點。潔淨蔚藍的晴空下,雲杉翁鬱、繁花點點、碧草如茵,遠處尚未消融的雪山巍然屹立於湖的另一側,這裡每一個切面、角度都有獨特的美。
賽里木湖,這高原上的藍眼睛,消溶了緊張與不安的情緒,讓旅人得以安適的靜臥在她的懷裡,撫慰舟車勞頓的身心。



Saturday, October 07,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賽里木湖。初來乍到

超脫凡俗的賽里木湖,湛藍的宛如人間仙境,她的美極富盛名,日日吸納可觀的來客。但同時也是惡名昭彰她,讓紛至沓來的中外旅客無不戰戰競競、時刻提防著。
「湖畔的少數民族一個個比狠,千萬不要坐他們的馬,否則會被大宰一頓。」一位經年帶團至北疆的導遊說。
「賽里木湖的馬伕很壞,講好一個價,但到了半山腰就會要你多掏錢,否則就把你丟下。」一個有親身經歷的背包客說。
「要在那裡找住宿的地方,千萬要睜大眼睛,不然很容易被騙。」又一個經驗老到的旅人說。
這些負面的字句,一句句加諸在賽里木湖身上,卻無法消弭我想一探的興致。踏上旅程時即已做好心理準備,也已打消在賽里木湖騎馬的念頭。不過,雖然有做足準備,但初抵時還是不小心而慌了手腳。
坐了約五個多小時的車後,天際間出現一抹淡藍,沒一會淡藍變成了一座廣闊的湖泊。「賽里木湖的,在這裡下車。」,司機朝後方的我們大喊一聲。還不是旅遊旺季,下車的只有我們兩個,而我們一身的裝備也格外引人注目。甫下車,還來不及看清四周環境隨即被團團包圍,拉客聲從四面八方灌入耳朵,所有的人騎著馬圍在我們身旁,鬧哄哄的吵雜紛亂。

住宿嗎?跟我來,我這裡有便宜住的!你們想住怎樣的房子呀?到我家看看如何?要不要騎馬?騎馬上山看風景,很漂亮很便宜的!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又是嚷聲又是吆喝,爭相要我們騎他們的馬,或者跟他們去看看住的地方。還有人為了搶生意而吵了起來,場面極端混亂讓人無法思考。因為手邊只有大概的住宿行情,並沒有任何住宿資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相信誰,又走不出這個陣仗好自己去尋住宿的地方。看我們兩個不說話,有人開始心急搶拿我們的行李,甲抓著我的背包環、乙扣著旅伴的背包帶,軟硬兼施的要我們跟他們走。
"好了,不要吵~讓我們自己商量一下。",旅伴大喊。頓時,大家都安靜下來。
"對對對,讓他們自己討論自己想一想。我們不要吵",一個人連忙說道。
其實,在我們下車處的對面就有一個渡假村,看起來規模不小,應該不便宜但我們決定上前去問問。「這個太貴了!」一位馬伕見狀便急忙指著不遠處的矮房子,「那裡便宜,一個人才五、六十元。」。不過,便宜的住宿環境,不要說洗澡、上廁所,就連用個水也不便方便。見我們執意要前往眼前的這間渡假村,身旁的人群漸漸散去,只留下方才那位推薦便宜住宿的馬伕。「也好,那我帶你們去問問。」他說。其實,是根本不需要他帶路的。
這間賽明珠渡假村有蒙古包及小木屋可供住客選擇。小木屋有簡單的衛浴設備,談定價格為一間160元人民幣,與資料上寫的差不多,於是住下。闔上房門、卸下東西,這時才得以鬆一口氣、緩緩心情,終於擺脫方才那場惡夢。透過窗戶,視線順著草坡下降至公路,跨過公路就是賽里木湖。沒見到多數攝影作品中,那過度修飾後而呈現藍的不可異議的湖景。現前的賽里木湖自然不矯作,淡雅的讓人有種相當舒服的感覺,終於我踏上夢想之地,呼吸著飽含高原湖泊水氣的清新空氣。


Thursday, October 05,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阿勒泰。一座會呼吸的城巿

破舊的中型巴士疾駛在兩旁盡是寬闊黃土荒地的柏油路面上,強風挾著陣陣濃郁的沙棗樹香味,襲捲而來不斷刺激著嗅覺。下午六時的陽光依舊刺目燠熱,讓沒有空調的巴士內部顯得更加滯悶。我打開窗半瞇著眼,忍受強風把臉吹麻的不舒服感,只為了能呼吸一些新鮮空氣。“從布爾津至阿勒泰,有向日葵和草原的景緻一路伴隨…..”,資料上所載明的景觀,我無法與現況結合在一起,不禁好奇著,在這樣貧瘠的土地後方,能領我們到怎樣的一個城巿?
八十分鐘後,窗外開始出現綠色景緻。水潤澤了大地,同時也孕育著生命。一個鄉誕生了,我知道阿勒泰已不遠。穿過切木爾切克鄉,巴士在手錶指針停在七時半的地方關掉引擎。身處在魚貫而下的乘客中,我有點不可置信的接受著,這個阿勒泰對外的門戶,竟是一個老舊車站的事實。客運站在巿區的外緣,我們攔了一輛麵包車朝巿區前去。不知是從哪裡來的錯誤訊息,這個擁有機場的阿勒泰都巿,與我想像的大相逕庭。既沒有新穎的建築,也無太多政府為觀光而刻意翻修的痕跡.,但就這麼第一眼印象,我知道自己會喜歡上這個城巿。

克蘭河在駱駝峰與將軍山的左右護衛下縱貫整個阿勒泰。湍急的河水撞擊著碩大無比的圓石,激起驚濤駭浪的雪白水花。我站在同心圓吊橋上,感受著夏季雪山消融的時節,大量泥雪滾滾而來推著克蘭河直奔阿勒泰,又轟隆隆的朝遠方怒吼而去的震撼。駝峰橋與克蘭橋圍起的梯型區域,就是阿勒泰最熱鬧的市中心。四層樓高的商場前擺放著一張張塑膠桌椅,供人喝碗酸奶休憩納涼。市中心的廣場旁一整排的拍照攤,向往來的人橫貼直豎展示著一張張歡愉的笑顏。廣場是當地人駐足遊玩的地方,人們喜歡在樹蔭下或坐或卧休息聊天,小朋友則是在空地來回奔跑玩耍。
哈薩克夏季遷場、維族男女盤腿而坐彈唱、乘坐牛板車的小男孩、搗奶酪的少女及老牧民趕著鴨群與小羊等,這些代表著新疆味道的古樸銅像,散落在街道及河堤邊,讓阿勒泰多了一份味道。與北疆的大多城巿不同,阿勒泰不是個僵硬無趣的樣版城巿。走在街上可以感覺到帶著生氣活力的庶民節奏與生活。找個太陽將落時刻漫步在巿區,看著光線落在銅像上的豐富變化。累了就在河堤邊坐下休息,聽著克蘭河的狂奔怒吼。一直旅行到了阿勒泰,我才開始緩下心情,也才開始享受異域所帶來的細微知感變化。並非阿勒泰本身有那麼大的魅力,而是每個旅人總是會有在特定的某個地方,對那個國度或那段旅程開始發酵。而阿勒泰這個群山懷抱之地,終於讓我感覺到有座城巿在呼吸了。

Tuesday, October 03,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喀納斯湖畔風光

「喀納斯是當今地球上最後一個沒有被開發利用的景觀資源,開發它的價值,在於證明人類過去那無比美好的棲身地。」這是聯合國一位環保官員考察喀納斯後的感慨。
連續翻了三本有關喀納斯的書籍,繁體版也好、簡體版也罷,出現的頭一句通通都是這位官員的感概。接著閱讀下來,亞洲唯一擁有瑞士風光的自然景觀;美麗神秘又富繞的之地;金秋,山谷林帶色彩斑斕,幾近絢爛飽滿色彩的落葉組成一幅油畫般的景緻;隨著天光雲影,時而碧綠、靛藍或乳白,千變萬化的湖色………字字句句深烙在心裡,讓閱讀過的人興起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如果,不小心又翻閱到了與喀納斯有關的攝影影像,那麼念頭則瞬間轉換成強烈的慾望,「想」這個字變成「要」,進而開始計劃走訪這個人間淨土之地。

喀納斯的美讓人趨之若鶩,遊客從世界各地蜂湧而至爭相一睹。從首站卧龍灣、月亮灣、神仙灣,鴨澤湖一直到喀納斯湖,四周景緻各有千秋。但如果只是跟著人群乘坐景區內的區間巴士上車下車,所能領略到喀納斯的美是相當有限的。區間車的終點是位於喀納斯湖畔,他們稱作「總庫」的地方。在這裡可以漫步於著名的喀納斯橋,欣賞橋下平緩寬闊的河道、聆聽湖水轟隆隆的咆哮。如果飽覽過附近圖瓦人聚落(喀納斯村)及湖景風光,遊客還有二個選擇;一是坐付費車至觀魚亭山腳下,再乘纜車上山眺望喀納斯全景;二是乘坐免費車至湖區。然而正值豔陽高照時刻,我們一點也沒有興致走登山步道,也不願付昂貴的車資與纜車費。最後,我們選擇前往湖區。
湖區是一親喀納斯湖芳澤的最佳位置,也是喀納斯境內最早興建供遊客住宿的環湖山庄所在位置。以往的遊客可以在這裡親睹清晨第一縷陽光灑落在山谷的迷人景緻,與喀納斯湖一同在氣霧氤氳的氛圍中甦醒,讓視覺沈浸在富饒變化的湖色之中。不過,這樣的心靈享受即將消失。為了保護喀納斯內的自然環境與避免過多人為污染,從2004年開始景內的旅館與餐廳陸續搬遷至

環湖山庄附近有一道階梯穿過樹林直抵喀納斯湖畔的碼頭區,為數可觀的遊船停靠於碼頭邊等待大批遊客的到來,這裡是遊客最常停駐的景點,也是遊三道灣的起點。我們坐在樹下原木椅上休息,看著穿傳統服裝在湖邊留影的遊客及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指標上標記著二個方位,一是右手邊沒入林間通往岩畫的步道;二是左手邊沿著湖邊建造,連至喀納斯村的環湖棧道。如果不想支付所費不貲的遊船費,但又想親臨喀納斯湖的風光,那麼就順著湖畔棧道步行吧!
蜿蜒在阿爾泰山谷的喀納斯湖,四周雪峰聳峙、森林翁鬱、草場繁茂,碧波蕩漾的湖水與雪嶺草甸渾然一體,綺麗的湖光山色美不勝收。在北疆待了近一個星期,天天烏雲密佈陰雨霾霾,終於在喀納斯見到睽違已久的藍天白雲,雖然值得高興但燠熱的天氣卻讓人有點難以消受。旅伴和我沿著木棧道漫步,春末夏初的時節,林間尚有未消溶的雪塊;而湖面不時吹來陣陣輕風,一掃熱氣,有說不出的涼爽與暢快。
離開喀納斯才得知,除了這條從喀納斯湖至喀納斯村的環湖棧道外,還有一條鮮少人走的步道。步道是沿著喀納斯河順勢而下,沿途經過鴨澤湖、神仙彎、月亮灣,直到卧龍灣。高距山巔平台俯視河灣全景雖美的驚心動魄,但親臨河畔也別有一番滋味。如果恰逢遍地野花綻放的春夏時節來此,在享受喀納斯原始的寧靜風光之餘,尚可盡情的拈花惹草一番。很可惜,因為不知情而錯過了這場百花爭妍的盛宴,留下一個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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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想跟各位說抱歉,因為相機設定錯誤的關係,喀納斯內照的相片幾乎全毀,能分享的只有寥寥幾張。雖然,喀納斯的門票是兩日有效,照理說第二天可以再回去重拍,但kristen卻認為第一次憑直覺拍下的照片比較貼近當時的心情。如果回去重拍,感覺已經不一樣了........so.........
Sunday, October 01,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蒙古摔跤

在等待賽馬選手歸來的空檔,突然身後一陣鼓噪。回頭一看,已經緊密圍成一圈人牆。仗著個小的優點,我使勁鑽進去一探究竟,原來摔跤比賽即將開始。摔跤是蒙古傳統男子的三項競技之一,它沒有體重級別之分、也沒有年齡的限制,唯女子不得參加。摔跤代表著蒙古的傳統文化,也是蒙古人最鍾愛的一項運動。它與暴力扯不上邊,是一種鬥智鬥勇的競技。
裁判是一個膀厚肚圓、頭理平頭臉戴墨鏡的壯漢,他在場子裡不斷吆喝著,努力徵求參賽者。一位虎背熊腰、裝著西裝褲的男子自動出列,而另一方卻遲遲未有人自願參賽。在裁判的催促下,大家左推右擠的,推出了一位體態相較於第一位來得明顯瘦小的男子。身穿牛仔褲、有點怯場的男子,在大家的擁促下,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場。兩位選手終於敲定,比賽也即將開始,四周一片羣情振奮、歡呼連連。
蒙古摔跤的技巧由抱、踢、絆、纏、推、拉、壓、提、捉等基本動作,演變出一百多種招法。比賽不限時間,但嚴格限制抱腿、打臉,拉頭髮、觸及眼睛和耳朵、踢肚子或攻擊膝部以上的任何部位,及不准突然從後背把人拉倒。若是一方膝蓋觸地,或趴在地上不能動彈,待裁判員判定一方為輸家時,比賽才算結束。


裁判一聲令下,參賽者隨即撐開雙臂、虎背微弓,虎視眈眈相互凝視。觀眾全都屏氣凝神、全神貫注在即將展開的鬥爭上。一個箭步,兩人開始勁搏,皮帶、褲袋及衣角成了抓握之處。一方打算出奇至勝將對方絆倒,但另一方則穩住下盤想來個乘勢追擊,不過皆未得逞。勢均力敵的雙方臉憋得漲紅,僵持有半分鐘之久。忽倏地,牛仔褲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西裝褲壯漢壓制在地,大夥歡聲雷動,一個勁的朝前聚集。終於裁判哨音響起,勝負已定。裁判高舉勝利者的手,接受大夥的祝福與恭賀。
接著又繼續第二輪的比賽,兩位選手分別在旁人的推舉下出列。沒一會,比賽又如火如荼的展開,越到精彩處大夥越激動,紛紛擠上前嘶吶助陣。蠻橫無理的裁判竟然二話不說,用力揮臂猛打將太接近場內的人趕至範圍外。一位少年被打的鼻子流血,現場的人一陣錯愕。一旁熱心的老頭見狀連忙打抱不平,沒想到裁判衝上前來把老頭也推開。大夥雖岔岔不平,但沒敢再爭執什麼,繼續把注意力放在比賽上。我目睹這暴力的一幕,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悄悄退出至場外。原本是體現蒙古民族剽悍氣質和樂觀豪邁精神的摔跤競技,卻因個人野蠻粗暴的行勁而壞了原本摔跤比賽的意義,著實令人感到唏噓。


Friday, September 29,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賽馬盛事

那是種令人心馳神往的帥氣,豪情萬丈的英姿。
韁繩一揮、雙腳齊蹬,騎下的駿馬便撒開四蹄盡情馳騁。烏亮的鬃毛如同王者的旗幟,在天地間飄蕩飛揚.馬背上的騎士俯身弓背、揮臂揚鞭,風速般的疾行劃過草原,朝著遠處狂奔而去。瀚浩無際的蒼茫草原,除了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恬靜風光外,最引人入勝的就是策馬揚鞭的英姿煥發。多少次這般粗獷豪邁的畫面在電視上、腦海裡上演,卻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有機會親睹這樣的賽馬盛事。
坡上人馬聚集、熱鬧喧騰,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氣氛熱到最高點。裁判開始唱名,被點名到的選手隨即出線。賽馬者一般是七至十五歲的兒童,寬鼻細眼的大圓臉仍不脫稚氣。為了減少馬的負荷,參賽者大多都不備馬鞍,光溜溜的騎在沒有鞍轡的馬背上。所有的選手到齊後,再依序圍著成一圈,先是走馬慢行接著越走越快,到近乎小跑步的速度轉圈。邊轉圈邊在天空揮鞭,嘴裡還不時發出呼喊聲,賽前的氣氛歡欣多於緊張。



一般來說,賽馬主要是比馬的速度,一般為直線賽跑,賽程大多分為二十、三十、
在曬得頭昏眼花四肢癱瘓時,天際處忽然騰起一團團的塵煙。塵煙越來越近、也越滾越大,接著一匹匹騰空飛躍的駿馬一一顯現,神勇的小騎手們在奔馳的馬背上揮臂加鞭、奮力爭先。蹄聲如暴風驟雨狂亂打在草地上,夾著滾滾黃沙聲勢浩大迎面奔來。觀眾呼聲連連吶喊助陣,騎士們快馬加鞭做最後衝刺。一陣轟聲雷動的歡呼聲中冠軍誕生,勝出的是一位年僅十二歲的男孩。小選手們邊狂舞馬鞭、邊高喊著“呼啦依”,為勝者歡呼也為自己歡呼。似乎對他們來說雖未奪得冠軍,但能夠上場比賽即是件開心的事,重點在於慶典的參與,而不是比賽本身。
授獎儀式是由一位身穿藍色蒙古袍的蒙古老人用長調讚頌馬詞。大夥圍著冠軍邊認真聆聽老者的讚頌,邊跟著呼喊附和。我雖然聽不懂老人的語言,但可以了解那喊話背後的意義,我跟著大夥大聲附和,融入熱絡歡愉的氣氛中。授獎儀式結束,冠軍選手走向歡呼的人群中,接受人們的讚揚和祝賀。雖然這個敖包節規模很小且很多傳統都已省略,但能夠感染到草原歡騰的氣息與領略馬背上民族的風情,也是這趟旅行意外的收獲。


Wednesday, September 27,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巧遇蒙古敖包節

錯過白哈巴村的圖瓦節,卻讓我們意外遇上蒙古敖包節。
“等會在鴨澤湖畔附近,可以見到蒙古敖包節。”,搭乘喀納斯景區內的環保區間車中,稚齡甜美的解說員向車內的人吐出這個的消息。一時間,車內喧騰不已,大家皆為這個巧遇的慶典而難掩興奮之情。從售票處為首站開始,沿途經過臥龍灣、月亮灣及神仙灣,每一個景點皆停留五至十分鐘,讓遊客拍照欣賞風景。我隨著人群上車下車、拍照取景,但心卻一直繫著那正舉行的如火如荼的敖包節。
敖包節是蒙古族盛大的祭祀活動之一。當草原上鮮花怒放、氣候宜人時,當地喇嘛會擇一吉日,舉行祭典活動以喜慶豐收,並祈福一年風調雨順、平安吉祥。在蒙古語中,「敖包」就是「堆」的意思,擇一塊水草豐美、清幽之地,用石頭堆起的圓形堆。有的在石堆上架滿一簇簇樹枝、有的豎立木幡杆,無論是樹枝或木杆,上面都插滿五色風馬旗。在天地一色、漫漫草原上,敖包如同草原中的導航標誌,讓來往通行的人,能夠藉由敖包所處的位置,來確認自己的方位。蒙古人對於這個有草原保護神之稱的敖包非常的尊重,每逢路過,總是遠遠望見就下馬跪拜。

終於,我們抵達祭典所在處。下了車,跨過公路來到一片四周環繞茂密森林的草地上。視線順著草原越過散落的牛群,一直到遠處人群聚集處。雖然,黑壓壓的一片,但依稀可以感覺到人們正歡欣開懷的圍著敖包唱歌跳舞。我們徜徉在草原中朝著敖包步行而去,突然一陣哄然四起,圍在敖包的人群四處散去。原來,敖包祭已結束,接下來舉行的是賽馬活動。人們騎著馬,夾著滾滾黃沙有如千軍萬馬奔騰之勢,向我們這個方向奔來。無論男女老少,一躍上馬背立即顯得英姿煥發、氣宇非凡,令人生心讚嘆。
“要不要騎馬?我載你們到賽馬場地去。”,一位圓臉細眼的蒙古少年在我們跟前勒馬。他的前面坐著一個年紀更輕、但皮膚相當粗糙,且滿臉通紅的男孩。
這當然是件再好不過的事,只不過在這樣的觀光景區,如此主動熱情的善意背後,經常藏著其他的目的性。他讀得出我們眼裡的興味,還未來得及開口回答,少年旋即揮鞭奔去,沒一會召來另一匹馬。
“是免費的吧?”,上馬前,我用帶著些許調皮的開玩笑口吻問了問。雖然有些不禮貌,但這樣做的目的,是避免之後不必要的紛爭。聽到我的問話後,少年先是一陣遲疑,然後隨即點頭認同。
旅伴上了一個小姑娘的馬。她坐在鞍上,姑娘坐在後頭,而我與二個少年共乘一匹馬。一個馬鞍擠上二個人已是極限,我只得坐在綁著粗繩的馬屁股上。為了安全起見,我老實不客氣的緊抱著少年的腰。這是在新疆第一次騎馬,雖然平時嬌貴的臀部倍受折騰,但著實感到新鮮有趣。我們穿梭在馬群與遊客中,朝著賽馬場地前進,馬背上的當地人好奇的看著我們倆,而底下的遊客則向我們投以羨慕的眼光。畢竟,從敖包處至賽馬場有段不算短的距離,頂著烈日步行也算是相當辛苦的。
半路途中,召我們上馬的少年下馬,轉而躍上另一匹馬,一下子就不知蹤影。跨過另一個大草原,我們登上緩坡的置高處來到了賽馬場。一下馬,男孩即操著不甚標準的普通話跟我們要錢。
“不是說免費嗎?”,我問。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這時少年剛好前來,姑娘及男孩連忙向少年詢問,少年看了我們一眼,連忙揮揮手說不用錢。男孩與小姑娘不解的對望一眼後,失望的離開。先前愉快揚起的嘴角,頓時變得僵硬,心情也低落許多。如果,他們熱情邀約的舉動,純粹是一種對外來客善意的表現,那該是件多美好的事呀!揮開失望的心情,我把注意力放在即將開始的賽馬上…….
〔待續〕


Friday, September 15,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賈登峪。野花爛漫處

找一個早晨、或是下午,亦可以是向晚,坐在賈登峪的草原上。
遍佈嫩草的谷地,讓人有赤足的衝動。褪去鞋子的束縛,摺起褲角伸直腿,讓小草盡情在腿肚間、趾縫間嘻鬧遊戲,享受草原獨有的瀟脫與解放。如浪般的草原一波波向遠處舒展鋪陳,順勢而下又逆勢而上,直抵遠方那一大片新建的歐式別墅。另一側更遠處,羊群圍著的幾頂白色氈房,錯落在緩坡上悠緩吐著炊煙。馬兒踱步前來,時而低頭嚼草、時而仰首探向遠方。二匹、三匹、四匹,或是成群結隊、或是踽踽獨行。
天空不是那種地中海式的藍,而是一抹淡淡的藍。這一片淡藍下降至草地上,讓起伏的線條更加溫吞柔和,像山谷裡溫潤著水氣的顏色。舉目望去,嫩綠的草葉間,那嫩紫的、粉紅的、潔白的、淡藍的、鵝黃的,各種不知名的小野花爭相鬥妍,舒張鋪陳的點綴這草原的繽紛。雛菊似的片片花瓣密集開展,讓原本已然鮮明的黃色身形更加亮麗顯眼。小巧精緻的四瓣紫花,一叢叢的在這一處、那一隅隨風飄蕩。搖曳生姿的黃花、點點繽紛的潔白小花,及如鈴噹般的花朵…..交織成一片絢彩燦爛的景象。


花可以是美麗的、浪漫的、多情的,亦或是樸實的、簡單的、大方的,也可以是潑辣的、詭譎的、邪惡的,但鮮少有像這樣傻憨可愛、又帶著赤子情懷的。一根根夢幻般的潔白組成那圓潤的外型,粗圓的長莖飽含土裡的濕氣,為這稚子般的童靨提供微笑的密訣。頭一會這麼親近的細看浦公英,才發現它的模樣竟然這麼討喜。摘一株握在手心直直頂向藍天,輕風吹起,它便像個孩子般開心的四處散去。雖說像個孩子,但它那隨時緒勢待發的輕盈姿態,有種徹底放空的決心。賈登峪的草原上到處瀰漫著這樣快樂的氛圍,那是初夏的宣言,透露著從寒冬 甦醒旅人,吸足了春天的養份後,該起身而去的瀟灑。
找一個早晨、或是下午,亦可以是向晚,來這一片野花爛漫的草原坐坐,吹吹輕風、聆聽大自然的聲音,沐浴在夏季的召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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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
應妹的要求,本應該放幾張賈登峪的全景照,不過,找了老半天,都沒有找到可以表現出那種感覺的全景,才發現,竟然顧著腳底下的花,而忘了要拍幾張全景照..................
好吧!為了彌補無法提供照片的遺憾,kristen決定來個犠牲大放送,給你們看我們NG照!(不要流傳出企哦!)

因為拍不成功,兩人只好搞自拍了.......別想歪啦,是有穿衣服的自拍哦!(兩人裝悠閒的在草原上漫步...ㄟ.....是真的很悠閒啦..哈)

Wednesday, September 13,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檢查哨的盤問

巴士在鐵熱克堤檢查哨前停了下來。
“你們兩個,怎麼上去的?”,檢查哨的長官,上了車,氣急敗壞的指著我們兩個問道。
現在只要一聽到“你們兩個”這四個字,都會令人感到心驚膽戰。眼角掃遍車內,竟然找不到所長的身影,車掌阿姨及司機也都保持緘默。我們心裡害怕極了,不知要怎麼回答比較適合,乾脆什麼話都不說,決定裝無辜裝到底。
“下來。”,他怒容滿面的命令我們下車。
怕事的司機,二話不說連忙把我們的行李卸在地上。我們拖著沈重的行李,走沒幾步回頭一看,巴士竟然一分鐘也沒等待,就噗噗的開走,心裡念著我的二十塊車資就這樣白付。一回神,長官不見了,我們兩個只好站在檢查哨門口等待。沒多久,檢查哨的長官與所長一塊走出來,兩個談笑風聲,還不時互拍肩膀一派平和的。
“那個把你們騙上山的叫什麼名字呀?”,指揮官一改方才嚴厲的態度,說話的語氣緩和許多。
我將石強的名片遞出去。
“石強,就是他,這個人壞死了。是村裡哪個年青人開車載你們上去的?”
當然我沒把那個人揪出來,畢竟人家只是給錢辦事的小夥子。
“夜晚這麼黑,也看不清楚是誰。”,所長幫忙解圍,“沒事沒事”,細心的安慰著我們二個驚魂未定的小姑娘。原來,所長在抵檢查哨不遠處時,已先行下車安排此事。
“你們以後小心一點,出門在外,不要隨便相信別人。”指揮官說。
“嗯,謝謝!”,旅伴和我連忙道聲謝。方才在巴士上,指揮官的疾言厲色原來又是一場戲碼,倘若不這樣做,其他人會以為偷渡一個人上去,其實也不會有什麼重大處罰,這樣日後就會有更多問題。
心裡其實感到頗開心的。這裡來返的巴士,最快也要等明天下午才有,我可以如願在這裡住上幾天。沒有觀光客的侵入,這裡的村民想必還保持著相當憨直純樸的個性與生活。或許,我可以與他們一塊上山放牧,傍晚再一塊將牛羊趕回牲口棚。亦或,學習如何搗奶酪、製作饢,和當地婦女一塊蹲坐在門口擀羊毛……
“巴士走了,現在沒車了吧?”所長問了問身旁的小兵。
“巴士還沒走,攔下來了,正在前方等著。”,小兵指著轉角處說到。
什麼?!我的鐵熱克堤鄉夢又碎了。"我想留在這裡"的話已經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反反覆覆卻使終沒有說出口。經歷這場歷險記,我怎麼敢再多要求什麼,萬一又有狀況發生,那可真不知下場會如何,只好揪著心緩緩走向巴士。
"丫頭,沒事就好,快上車吧!",阿姨拍拍我們的肩膀安慰的說。
我們與所長一同上了車,徹底結束這場白哈巴驚魂之旅。

Monday, September 11,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我們包了一輛卡車

一上路,所長馬上又態度大變。
“要抓緊哦!一路上很巔的。”,他向旅伴提醒著,然後轉身朝後方的我說道,"坐在後頭還可以嗎?"。
“沒問題。”,擠在置物區一小角、屁股勉強可著“地”的我,露出一點也不會不舒服的表情。
“底下很髒的,你墊個東西坐吧!”,所長細心的說。
原來,方才在山上的那一幕是演戲給石強看。這兩年中國與台灣的關係不穩定,讓中國政府下令,西北第一大哨的白哈巴村禁止任何台灣人進入。然而,現在村裡來了兩位台灣人,這事非同小可,若讓上級知道了,他絕對要受處分的。後台強硬的石強當然知悉這種事,面對石強話裡暗示的威脅,他是再清楚也不過。在這樣的情形下,也只能讓我們下山,且越快越好。

“沿途景色很美吧!這裡是中國與哈薩克的交界處。”,所長一路上與我們聊著天,想減輕我們的緊張與不安。畢竟在他眼裡,我們兩個台灣來的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又遇上這種事著實可憐。
“前面停一下好了”,所長索性要卡車司機停車,好讓我們拍照。聽到可以停車照相,我們兩個開心不已。“別急,慢慢來。”,坐在窗邊的旅伴下車後,所長伸出手,好讓塞在座位後方的我,有可以抓附的施力點。
“沒關係,我是小猴子。”,我頑皮的向所長吐個舌頭,然後敏捷的爬出置物區。
“果然是隻小猴子呀~”,所長微笑的說。
生機盎然的翠綠山林,在谷底四周綿延漫生。蜿蜒其中的中哈界河,像一條碧綠的綢帶,平靜無波的象徵著兩國的和平。綢帶的中央有個小島,一座令人覺得份外熟悉的小島。
“那是台灣島,你們看,像不像?”,所長指著小島說。果然,還真有幾分相似,我們兩個紛紛對準這美麗的景色猛按快門。
“你們怎麼一個勁兒拍風景呢?來,我幫你們拍張合照。”
然後,我們兩個就依所長認為的最佳位置擺好姿勢。所長像是個攝影師,一會蹲低、一會起身、一會左移一點、右移些一許,要不走近或走遠,總之就是想辦法要拍出他認為最適合的構圖。拍完一張,他若有所思了一會,又要我們站到另一處,重覆方才的步驟,再次按下快門。

對沿途的風景瞭若指掌的所長,像個細心的導遊,會在他認為值得停留拍照的地方要司機停車。看著我們倆展顏的神情,所長也覺得相當的開心。而,司機大哥也非常配合,一點都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相反的,他似乎也融入在這樣輕鬆愉快的氣氛中。一路上,我們走走停停,像是包車半日遊般快樂又自在。由於,卡車的剎車有問題,為了安全著想,我們不應該再繼續搭乘。一路停車拍照,剛好讓在後方的公車有機會趕上我們。向司機大哥道聲謝後,我們跟著所長坐上公車繼續往山下前進。然而,這趟卡車之旅,司機大哥一分錢也沒跟我們收,真的是免費的順風車。原來,世上除了壞人外,真的,還有純樸善良的好人。
〔待續〕


Saturday, September 09,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晨光中的白哈巴村

準備好隨身行李與相機後,打算好好逛一下村莊,沒想到一踏出大門,就看到有一個軍人與阿姨們在談話。我們連忙又退進屋內,打算不動聲色,待軍人走後再出門。
"你們兩個",沒想到軍人竟然走進屋內,我們兩個嚇得噤聲不敢言。
"就在這好好住上幾天,沒事的,有我在。"他說。
語畢,我們一時楞住。原以為他是來抓我們的,但沒想到卻是來安撫我們。想必阿姨們已經向公軍人把石強的惡行給全盤說出來,但我們是台灣人的身份不知是否已曝露。
"那個漢子很壞的,你們不要相信他。"這個年約四十多歲的軍人是白哈巴邊防站的所長,大家都稱他彭所長。
有了所長的保障,我們的心情有如雨過天晴般的爽朗自在。兩人決定好,待會用過早餐就回石強的營帳區拿回大背包。
晨光中的白哈巴村十分靜謐祥和,空氣中透著迷濛的色彩。圖瓦人的尖頂式傳統木屋,與樺樹幹搭建的牲口棚,一同散佈在緩悠的山坡與河谷間。炊烟在木屋上方裊裊升起,消散在山谷中。這是春夏時節,我見不到秋天樹林的秀麗與多變,但剛從冰雪嚴寒中甦醒的、正努力吐新綠的大片山林,已經很讓人心滿意足了。我興起了全攬整個村落的念頭,但想起蘇娜說半小時後要幫我們弄早餐,為了不讓她久候只好先返回。"反正時間長的很!",我心裡是這麼想的。

"後天是我們的圖瓦節,到時候你們可以跟著我上山去看看。"蘇娜端上奶茶的同時,吐出了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一聽到圖瓦節三個字,旅伴和我掩飾不了興奮的神情,沒想到能有這個機會,親自體驗這圖瓦人的傳統節日。依照計劃,早餐用畢後蘇娜陪著我們走回石強的帳篷區。原本預想著一場口水戰的,但意外的,石強並不在帳篷內,我們順利的取回背包離開。今天似乎樣樣事情都很順利,我和旅伴心情也輕鬆許多。在房裡整理行李時,想著即將來臨的圖瓦節,並計劃要在這裡住上幾天。兩人正為這盛大的節日而開心不已時,所長突然衝進屋內……….
"你們兩個,把東西收一收,馬上下山去。動作快一點!",跟著石強一塊到來的所長,嚴詞厲色的指著我們說道。
"你們把背包拿走,連說也沒說一聲呢!我很擔心你們,所以找所長來,怕你們被人騙了。"石強假惺惺的說。
我一句話都沒吭,這個死漢子果然壞透了。只是我不解的是,所長怎麼會態度突然大轉變,難道是已經查覺我們是台灣人?沒時間細想,行李胡亂塞一通後準備離開時,石強伸手過來要幫忙拿行李,所長見狀連忙搶過來揹在身上。
"我來就好了,所長。",石強的目的是想要把行李放在他的吉普車上,想再凹我們一筆錢。"我有吉普車可以送他們下山。"
"沒關係,沒關係。"所長硬是不讓他拿走行李,"有輛卡車剛好也要下山,他們和我一塊走。"
“可是,你們是她拉上來的,應該要坐她的巴士車下去呀!不是都說好了嗎?",蘇娜指著前方不遠處的車掌阿姨,著急的在我耳邊說。
大家表面客客氣氣卻都暗自各懷鬼胎,到頭來一個個還不是想著要賺錢。不過,我的直覺是跟著所長走比較安全,至少他可以解決檢查哨的盤問。這場白哈巴村之旅不幸中的大幸的是,所長在這場你拉我搶的爭奪戰中勝出,我們跟著他把行李安置在卡車上。
"你們欠我的車資呢?昨天送你們上來的吉普車費。還有晚餐錢。"石強馬上變臉向我們要錢。
因為車資是講好的,其他人包括所長也沒話講。我心不甘情不願的掏錢,一句話都不想吭。
"你不是說晚餐你要請客嗎?",一向保持沈默的旅伴,竟然會老實不客氣的吐出這句話,真是大塊人心。
"是是是,那晚餐就不用給了。",石強有點面子掛不住。
臭著一張臉,將錢拿給石強後,我馬上轉身而去。上了車,揮別大家,心情其實是輕鬆的,至少這一切都落幕了,終於不用再提心吊膽的。卡車緩緩駛離村莊,在蜿蜒的斜坡上爬行。在搖晃中回望,那傳說中的美麗村落全景乍然出現眼前,歷經千辛萬苦來此,卻無法捕捉到這動人的畫面,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在眼前慢慢消失,心裡著急卻也只能對她說"別了我的白哈巴村~”。
[待續]

Friday, September 08,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兩難

早上七時,從厚重的棉被裡甦醒。沈睡了幾個小時的煩憂,在睜開眼的剎那,一下子通通跟著醒來。吱呀一聲,打開木屋的大門,昨夜裡那濃重的寒意還未消退,忍不住連打了數個哆嗦。早晨白哈巴村的陽光,僅僅露出半個臉,讓整個村莊也在半甦醒狀態,像是賴床的孩子總得要醞釀些情緒才肯起床。“丫頭,起床啦!”,蘇娜盛了些溫水讓我們漱洗。雖說是漱洗,但也僅僅只能捧水拍臉,讓自己更加清醒罷了。
“昨夜睡的好嗎?”,阿姨拍拍我們的肩膀問道。“你們就安心在蘇娜家住上幾天,到時候再坐我們的車下山就行了。”
“在這裡走動,會有公安臨檢嗎?”,在這個淡季時節,我們兩個外來人肯定是更加顯眼。
“放心,不會的。沒有人會臨檢。”,阿姨拍拍胸脯說。
“從這裡去喀納斯有區間車吧?我們想從喀納斯那邊下山。”
“有區間車,但現在是淡季還沒通車呀!”,司機大哥也加入我們的對話。
“如果你們要去喀納斯也行,我再幫你們安排車子。”,蘇娜說。
“但,喀納斯裡頭不是不能行車嗎?那我們怎麼進的去?”
“規定是規定嘛,我們有辦法進去的,沒問題。”
沒有區間車可乘,那包車去喀納斯肯定要花費不少,再者,違犯規定偷行喀納斯,肯定又會一陣混亂。倘若跟著阿姨的巴士下山,那要如何面對檢查哨的盤問?阿姨及蘇娜一而再、再而三要我們安心住下來,但諸多的問題還沒解決,又能如何安心呢。我腦子一片混亂,到底該相信阿姨們的話,還是寧可多花點錢,讓石強送我們下山?
“你們還好嗎?住了一晚,沒。什。麼。事。吧?”,石強向我們走來。
“沒事呀!”, 任誰也讀到那話中有話的涵意,但我只能假裝聽不懂。
石強的到來,讓原本還算熱絡的氣氛頓時變得很僵硬,我嗅到空氣中那股詭異的氣氛,為了避免尷尬,旅伴和我假藉整理行李的名義躲進屋子裡。甫跨進屋沒多久,就聽到蘇娜與石強起了爭執。“別被那漢子騙了,八百元太誇張,憑什麼他要拿你們這麼多錢?”,石強走了後,蘇娜氣衝衝的走進來對我們說。原來石強把他與我們談好交易的事說出來,而引起大家的憤憤不平。
“丫頭,阿姨是真把你們當作自己的女兒一般看待。你們要相信阿姨,我不會騙你們的。”,阿姨真誠的說。
“是呀,八百元真是太誇張了。住一晚也才八十,吃又不用多少,你們別白白把錢給他,等會我陪你們把大背包拿回來,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怎麼樣的。”蘇娜氣憤的說。
“你們就放心在這待上幾天,蘇娜阿姨會照顧你們的。”,阿姨又補充著。
雖然我是相當不喜歡石強的,但跟著他下山還可以躲過檢查哨的盤問。然而,阿姨們再怎麼"為我們著想",面對狀況時她們也無法處理。現在的我們無法思考,也無法做任何決定,相當的懊悔為何要上山來,給自己找了這麼大的麻煩。“算了,晚點再做決定。即然來了,咱們就先好好逛一下吧!”,我對旅伴說。既來之則安之,這是旅行哲學,然而這個“安之”即便只有片刻可以享受,也應要好好把握…………..
[待續]

Sunday, September 03,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忐忑不安的偷渡行

十點半多,星空燃燒整個夜幕,但複雜的情緒讓我們無暇欣賞美麗的夜空。人對未知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惶恐,更何況是在明知違背法律的情況下。然而越是惶恐,越容易被他人的語言刺激所影響,而喪失了原有的判斷力。後悔的念頭,是在下決定的那一刻開始,而原先隱隱的不安瞬間擴大成可怕的恐懼感。朋友曾對我說過一句話,“當不知道如何選擇時,就問問自己心裡的聲音,跟著直覺走。”但這回,我忘了相信自己的直覺。
旅伴和我坐上了一輛由靦腆的哈薩克青年開的吉普車。借著燈火不明的黑夜躲開邊防哨軍人們的眼睛,以便順利朝白哈巴村前進。鐵熱克堤鄉至白哈巴村只有三十八公里,但路況極端難行。我們在震耳欲聾的車聲中,搖晃巔簸的蜿蜒在黑色山間攀行。漆黑的窗外,重重加深了我的不安感。在這樣的深山裡夜行,是多麼不智的決定呀!即便司機有能力安全將我們送達,但若是誰突然起了貪念或色念,我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豈有能力抵擋的了呢?又萬一被丟在荒野上,我們身上的衣服也不足渡過寒冷的夜晚,更別提如何躲開毒禽猛獸的攻擊。突然間,我怪起自己的大意。強忍不安故作鎮定,但緊握門邊把手的手,卻將我心裡的恐懼表露無遺。幸運的,我的擔心並沒有發生。半夜一點一刻,我們安全順利抵達白哈巴村。
石強所擁有的帳篷營區由一位當地人看守著,但低溫酷寒的夜晚,讓那位看守者忍不住喝酒暖身,但這一喝就止不下來竟醉倒在一旁。幾隻體型碩大的牛,在無人看管的情況下,大膽的在營區裡甩尾踱步。“今晚要睡在這樣的地方嗎?似乎連村落還有一段距離呢!可真是一點安全感也沒有……”,我私忖著。雖然安全到了白哈巴村,而現在僅僅需要小心應付石強可能接踵而來的各式騙錢術,但人生地不熟的,還是不禁讓人莫名的擔心。石強氣的把牛趕出營區,又連忙將發電機啟動,但沒想到發電機壞了。“我帶你們去我朋友家先住一晚吧!住宿費我會處理,你們把大背包放在這,帶隨身的東西去就行了。”。石強所謂的“朋友”,就是司機與車掌阿姨休息的那戶人家,而他們跟石強可是一點關係也沒有,僅僅彼此知道彼此的存在罷了。
“丫頭,你們安全到了呀!”,阿姨開心的要我們趕快進屋。
“我們也是剛剛才到呢,正在吃晚餐。”,司機大哥嚼著饢說著。
原本應該十點就可以到站的巴士,因我們兩個的關係拖延到這麼晚才抵達,耽誤了一整車子人的作息,大夥卻一句怨言也沒說,讓我們感到相當的不好意思。蘇娜,就是這戶人家的女主人,也是之前在邊防哨與車掌一同替我們說情的那個好心阿姨,連忙端上二碗熱奶茶,要我們坐下來休息暖身。
“那你們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接你們。”,石強起身離去。他一離開,屋內所有的人開始你一言我一句的要我們兩個小心一點。他們還為了我們停留期間,應該住在這或石強那還吵了一會。蘇娜的丈夫認為她不該搶走石強的客人,畢竟人是他帶上來的。與蘇娜是站在同一陣線的車掌阿姨,理直氣壯、語帶激動的說,“怎麼不能住這,我在路上就已經跟他們說好,要跟著我住了。”。旅伴與我心情頓時跌落谷底,說透了,原來彼此的善意都是為了賺錢。這種感覺很不好受,而我們也實在不知道該相信哪一方,折騰了一天,兩人商量好明天看如何再見機行事。
〔待續〕

Friday, September 01,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一個讓自己陷入不安的決定

“晚些有車,再一塊上去。”,石強大哥沒有坐上巴士,反而與我們一同留在鐵熱克堤鄉。我們其實是想留在鐵鄉幾天,並沒有非得一定要上去白哈巴村。面對他的“熱心”,雖然心中感到狐疑但又不敢太過直接表態。“走,我們先吃晚餐。”,他領著我們走進軍人用膳的地方,也是鐵鄉唯一的餐廳。石強是專門搞旅遊的,目前在開發白哈巴村這個地方。接過他手中的名片,心中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我開始提高警覺。在等待晚餐上桌時,我們終於了解他的目的地。
“我有車,從這裡去白哈巴村只要二百元。我跟執勤的軍人打過照面,等晚點天黑一點再上路就行了。”,他一付事情都安排妥當的神情。
“到了白哈巴村,會不會有人臨檢?被抓怎麼辦?”,我問。
“不會的,那裡不會有人檢查,況且我會處理好。”,他自信滿滿的說。
當“你們是我第一個客人”這幾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時,我們恍然大悟。原來他想要偷渡我們上去,再好好撈一筆錢。得知我們不打算去白哈巴村時,他語帶恐嚇的說,“你們留在這裡會被當成羔羊大宰一頓的,兩個姑娘人生地不熟,這裡交通又不便,對外通訊又不好。而且這裡都住蒙古包,住一晚收你們二百六十元。還不如跟我上去,我那裡也有蒙古包,住我那不會坑你們錢。”。
“只有蒙古包?不是有民宿、木屋之類的嗎?還有到了白哈巴村,之後要如何下山?如果走原路,回到這裡不就會被發現我們偷上山?如果走喀納斯,從村莊到喀納斯的路有沒有人檢查?……….”,我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哪裡有木屋給遊客住,都是住蒙古包,住一晚都是二百元起跳。”,他的表情讓我們覺得我們兩個是無知的旅人。“這樣好了,我收你們一千元,包含車資及住宿費。在白哈巴村待上二天、三天隨你們,然後帶你們遊一趟喀納斯再下山。這樣很優待了,沒賺你們什麼錢。”
我們心裡五味雜陳的,深怕待在鐵鄉若被軍人發現身份不知會如何,又怕吃住會被坑錢。如果去了白哈巴村,怕被臨檢也怕到時候下不來。不管留在這或上去白哈巴村,都有太多未知。不過,我們還是沒答應他的條件,畢竟一千元不是小數目,再者,我不認為上去一趟白哈巴村要花這麼多錢。
“那八百就好!不賺你們錢,你們在這裡會被騙的。”他不斷慫恿著,又說了一堆讓我們很不安心的話。雖然對他的話保留態度,但我們對鐵鄉一點概念也沒有這也是不爭的事實,再加上彼此以為對方都很想去白哈巴,最後竟然傻傻的跟著他上了車。而這個決定,讓我們兩個陷入更大的不安中………………
[待續]

註: 照片中的景緻為白哈巴村。
Thursday, August 31,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鐵熱克堤邊防哨

鐵熱克堤鄉是個美麗質樸的小村莊。
奔波了四個小時,我們來到這樣的一處鄉間景緻。一間間斜尖頂的小木屋,錯落有致的散落在嫩綠緩坡間。各家的柵欄隨意敞開,這時候的牲口不知道在哪一塊草地上野覓撒歡。草坡是一直延伸至遠山,那片還帶著些許冬季白雪的連綿山巔。蒼翠欲滴的翁鬱樹林,在村落外圍邊上茂密成帶。巴士在一戶人家前停了下來,想必是下車那幾位哈薩克人的家。夾雜著牛、馬糞香的青草氣味飄入窗內,也一併把山間靜謐祥和的氛圍帶給我們。這個高山上悠然恬適的原始聚落,將裡幻想的夢境都變成真實景象。享受美景當前的我們,卻不知大難即將臨頭。透過半開的窗戶,我們興奮的朝窗外猛按快門,連鄰座的老伯伯都感染到我們兩個快樂的情緒。
巴士才開沒多久,又停了下來。
“你們兩個!”,一名身穿軍服的男子在檢示其他人的證件後,神情肅穆的指著我們兩個。“邊防證呢?”,一時間,巴士內所有的人都朝我們這裡聚焦。
“沒有,沒有通行證。”,原來這才是邊防哨呀?心裡七上八下的我,故作鎮定回答。
“沒有?”,男子瞪圓了眼,用命令口吻要我們下車。
車掌阿姨連忙向我們使個眼色,趕緊向那位軍人解釋,“哎,他們兩個是我的姪女,放暑假了跟我來旅遊的。小姑娘嘛,搞不清楚要辦證。”
“身份證拿出來。”,軍人仍不改嚴肅的口吻說。
我豈能拿出身份證呀,那不就拆穿了阿姨的謊嗎?,“沒有帶到身份證吔!”。
“沒有通行證,也沒有身份證,那你們不能去白哈巴村。”這話一說出口隨即一陣混亂。車掌阿姨與車上一些阿姨一而再、再而三的替我們說情,而一位瘦高的男子也異常熱情的,又是打電話又找關係就是要想辦法讓我們坐上車。就連鄉裡雜貨店的大娘,都出面試著替我們解圍。巴士上其他乘客則睜大眼睛看著事情發展。一會我們聽到沒問題了可以上車,一會又聽到有人請司機將我們的背包卸下來,一下子阿姨要我們上車,一下子又被執勤的軍人拉下來。那位瘦高的男子名叫石強,他偷偷警告我們千萬別對他人透露我們是台灣人事實,以免將事情搞砸。處在這樣的混亂中,像等待法官宣判的犯人一樣,我們心裡七上八下的。
在大夥討論聲越來越激烈、局勢也益發緊張時,一大批羊牛在我們眼前經過,揚起滾滾風沙後渡橋而去,這壯觀的場面令人動容。其實我已經不在乎能否親抵白哈巴村,鐵熱克堤鄉有一種讓人想在這裡住上數個月的魔力。我試著與阿姨及石強大哥表態,讓他們知道我們去不成白哈巴村也沒有關係。但阿姨卻不忍心將我們丟在半路,而石強大哥卻一直要我們不要講話讓他處理。為了顧及這些幫我們的熱心朋友,我們只好靜默聽從他們的安排。最後拖了一個多小時,阿姨帶著歉意對我們說。“丫頭,沒辦法了,他們不放行。你們就住在雜貨店大娘家,她人好,會照顧你們的。”,聽到這種結果,我內心其實是很雀躍的,面對這種旅程中的意外,總是令人感到萬分期待。揹起被扔到地上的行李,我已經開始把心留在鐵熱克堤鄉了………..
[待續]

Tuesday, August 29,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前進白哈巴

“車票買了沒?”,頂著豔陽站在車頂上綑綁行李的司機大哥,朝底下兩個前來的小姑娘問到。
“買了。”,我半瞇著眼,拿起手中的車票朝司機晃了晃。
“通行證辦了嗎?”,司機慣性的問著。
“通行證?”,我與旅伴互看一眼,大事不妙的表情浮現在我們臉上。“不是說不用辦了嗎?”,我回。
“哎呀~沒辦通行證呀~”,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阿姨朝我們走過來,“怎麼沒辦通行證呢?”,她接過我們手中的車票端詳了一下。
“沒通行證就不能上白哈巴村。”,司機直接了當的說。
“但我們問了車站警察及其他人,都說沒聽過什麼通行證,也不知要去哪辦這種東西吔?”,我照實回答。
“哎呀~”,又是一陣高分貝,“這怎麼可好,車票都買了呀!”,阿姨似乎比我們還緊張的,急著領我們走進車站大廳尋找警察。
車站警察好像也搞不清楚要不要辦證,事實上他們根本不知道通行證這種東西。“一定要辦證的,我每天跑這條線最清楚了。”,司機大哥斬釘截鐵的說。
“好吧,今天若去不了,那麼退個票等明日補辦好通行證再上山囉!“,我心裡剛這麼想著時,熱情的阿姨又揚起聲來,”沒關係,兩個小ㄚ頭來旅遊嘛,沒事兒,沒事兒,跟檢查哨的人說說就好。“。阿姨拍拍胸脯說,”記住呀~你們就說是我的姪女,跟著我來旅遊的“。就這樣,我們將大背包扔上車頂,與其他人一塊擠上車。

沒有空調的破舊巴士,塞進了九分滿的乘客與行李後駛離車站。午后四時的新疆太陽,展現她最火熱澎湃的一面,將巴士的裡裡外外徹底燃燒。坐在悶熱無風的車內,旅伴與我曬得頭昏眼花、香汗淋漓,同時間又提心吊膽是否能夠安然過關。巴士沿途陸續停車載客,將原本只有我們兩個的後排座位,又塞進了三個體型碩大的哈薩克男女及一個小孩子。而走道上也擠得動彈不得,幸運的人還有小板凳可坐,而晚些上車的,只得辛苦的擠在空隙間。原以為終於可以快速前行,但沒想到司機還是又在招手的人群前停了下來。那個原來是車掌的熱心阿姨朝底下的人大喊一聲,“坐不下了。”,接著一陣沸沸揚揚、你來我往的交談後,神奇般似的那些人又在巴士內尋到了立足的角落。
哈巴縣至白哈巴雖然只有

Sunday, August 27,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等待進開185團場的來車

偌大馬路邊的轉角處地上,橫倒直豎的幾只大小背包及兩個搧著風等待來車的旅人。輕風不起的豔陽天,躲在枝葉尚待開展的小樹下,汗滴像融化的冰塊般,從額角沁出、從後背滑落。九點半,尚不見昨日熟悉的車影,我起身決定去一探究竟。185團場是個擁有新穎建築、公園綠地的開闊社區。偌大的車用道及人行道,讓人車皆有各自寛廣的空間行走。早上在公園中央腰鼓的老人們,在用過早餐後,三三兩兩坐在對街建築的階梯上閒話家常。我往昨日司機大哥概略指的方位走去,想試看看能否遇得上他。我找不到朱大哥也詢不到他的車影,但幸運的是,人口稀少的團場,要找個人的下落還不算太難。
“你到網吧去看看,他經常在那裡的”,一位男子好心的告訴我。道聲謝後,我走到這團場上唯一的一間網吧去碰運氣。
“哦,姓朱的呀!哎呀,他早上好像有來,但不知走了沒吔,我沒印象了。”,老闆娘撥弄著尚未整理的頭髮,打著呵欠夢囈著。“不過,我有他的電話!”,老闆娘嘴裡吐出了這個令人開心的資訊。
電話接通了,但朱大哥人卻已在下山的半路上。錯過早上七時的班車,又沒坐上這185團場裡唯一來回載客的朱大哥,看來如果等不到其他碰巧要下山的車,我們只得等待下午四時的班車了。旅伴拿起書開始專心的閱讀起來,我則翻弄著為長途旅行準備的食物袋,看看有沒有什麼解饞的零食。“西紅杮、小黃瓜,新鮮的……..”,遠處傳來不太清楚的擴音聲。我循聲望去,一輛載著蔬果的小貨車遠遠駛來,停在前方的農貿巿場前。站在貨車上的婦女吆喝幾聲後,一下子便擁上提著菜籃的男男女女,他們爭相挑著紅潤飽滿的西紅杮。那熱鬧的景象,讓我也起了想擠身進去一塊挑選的念頭。”但我要買西紅杮幹嘛?我是要來問問是能夠搭便車的…..”,我恢復了理智冷靜的看著眼前的畫面。好吧!我承諾沿途幫忙叫賣順路下山的念頭有些愚蠢,畢竟這貨車看起來沒有我們置身的空間。放棄這個想法,我又回到原先等待的地方。


“你們是賣啥的呀?”,一位老人牽著腳踏車走到我們面前,探頭探腦的問。“賣啥?我…我們不賣東西,我們是來旅行的。”,我們兩個被他這樣突來的問話,弄得有些啼笑皆非。“哦!來旅遊的呀,我還以為你們在賣東西呢!”,老人是年輕時隨政府徵召過來的,在裡住了四、五十年,曾經回去過湖北老家但住不慣又返回來。“你們是賣啥的呀?”,又來一個老人問著同樣的問題。我們這兩個外來客,大包小包的杵在這麼顯眼的地方,不是賣東西是做什麼呢?難怪會引起人家的誤會。“哦,來旅遊的呀!”,得到答案後便走回去分享同伴這個消息。沒一會,幾乎團場裡的人都知道,有二個來這裡旅遊的台灣姑娘,在等待下山去哈巴縣的車子。
“那輛不是要下山的,我有幫你們看著。”
“別急,你們就在那等著,有人要下山的話會主動問你們的。”
在我起身準備要攔一輛來車時,坐在前面人行道上聊天的老人們突然起身回頭對我說。就這樣,我們傻傻的坐在綠蔭不足的樹下繼續等待著。眼前走了一輛軍用車,又轟隆隆駛來一輛農車。那輛停在農民銀行、車上寫著XX保險公司的外來車,冷漠地對我們搖頭後離去。烈日炎炎,晒得頭昏眼花的我們,決定躲進有冷氣的網吧,等待下午四時的班車。才起身一輛大貨車朝我們按了聲喇叭,“一人十元!”,司機將頭探出窗外喊道。我們迅速將背包扔進車裡,開心的一躍而上。十一點三十分,終於踏上歸途,離開185團場。

Thursday, August 24,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白沙湖。金色沙丘懷抱中的小湖

想要一窺白沙湖的美麗容顏可著實不容易。即便順利從185團場找到車前行,想要徒步跨越二~
“前面不通車,你們要在這裡徒步過去。”,司機朱大哥指了指樺林後方那一大片起伏的沙地。
“大概有多遠?”,在這樣的地方怎麼會有湖水的踨跡,我半信半疑的問。
“大概二~三公里吧!”,朱大哥向我們道聲加油後,目送我們離去。
不知前方會有怎樣的景緻等待著我們,旅伴A與我帶著好奇心邁開步伐。“記得看到湖時繞著右邊走,那裡景觀最好!”大哥在後頭提醒著。
陽光下閃著光彩的沙地,悠緩的向四方無止盡的延伸。廣大高低起伏的地勢,無法讓人清楚的探測前方,我們順著沙地上殘留的前人足跡往前行走。二~


終於在一座坡的頂端,我們不再只是看到無止盡的沙地,而是看到了前方緩坡下的樹林。欣喜之際全身的細胞又開始活躍起來,我們加快速度的往樹林走去。雖然樹林遮住了前方視線,但腳底下帶著濕氣的微涼感,讓我們知道目的地快到了。依據司機大哥的提醒,順著右邊的方向在林間攀爬上行。那水光瀲灩的沙湖,透過交織的樹影映入眼簾,我們奮力的往上爬,想要尋得一處飽灠湖水之地。在遲疑方位到底對不對時前方傳來幾句交談聲,沒一會四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各自扛著沈重的攝影器材從轉彎處竄出。“小姑娘,你們是順著我們的足印來的吧?這個方向沒錯,再往前往上走一點,那裡的景觀很漂亮。”,老人們臉不紅氣不喘的朝下走,留下我與旅伴四目相交,慚愧著尚年輕力壯卻體力不如人的事實。

終於,綠樹在一處沙地高台上散去,獨留一池碧波蕩漾的潭水。高達


Tuesday, August 22,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 我在鄉間巴士上

草原、樺林、荒土、沙地,從哈巴縣城至185團場約二個小時的車程,一路上景緻變化多端讓人不可置信。殘破老舊的巴士駛離車站,橫穿過縣城停在城西站的等車處,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車頭駕駛座旁原本只有兩個大背包,突然間,又多了幾只沈重的紙箱、一個臉盆、一張捲起的地毯,還有零零星星的袋子。顴骨突出、臉色紅潤的哈薩克婦女,牽著稚齡的孩子坐在前排的椅子上。幾位身穿軍服的男子,站在車外抽著煙打發時間。身上散發著濃重氣味的男子,倚著窗邊打起盹來。“碰”,突然間車門一關,轟隆隆的終於正式上路。


才一個轉彎,原本的水泥建物消失,一片嫩綠草原在道路的中央向兩旁延伸。散落在草原上的牛羊,甩著尾、扭動著屁股,逕自徜徉在這片草地上。旅行到現在都還沒有正式感受北疆大草原的魅力,雖然這草原不夠豐美也不夠遼濶,但初見這種景緻還是令人興奮異常。“叭叭叭~”,狠狠的汽鳴聲卻不見司機緩下速度。二隻在路邊慢行的小牛,嚇得快跑起來,沒一會身子往右一偏,跨越淺溝逃到了草地上,才緩下步伐鬆一口氣。經過清水潺潺、綠蔭遮天的樺樹林後,車子停在一個小鄉街邊。上車的哈薩克人無論男女,都會禮貌友善的向車上其他的哈薩克人打招呼聊天,而車上的人也會幫忙在這擁擠的空間挪出一點位子。
行車約莫五十分鐘,一個牽著小兒子及一隻小山羊的婦女,在路邊朝巴士招手。貧瘠的荒地四周杳無人煙,那她們是從哪裡來又怎麼到那裡的呢?這個問題一直出現在我的旅行中,但一直沒有得到答案。總是在廣大無垠的路段看到有人搭車,也有人下車,他們的來去永遠都令人百思不解。“咩咩咩~”,小山羊擠在門口的階梯上不悅的叫著。原本間或的幾聲鳴叫聲越來越密集,聲音也從輕盈悅耳的叫聲變成了粗糲的嘶鳴聲。不舒服的神態表露無遺。直到一些乘客的離開,空間才多了出來,小山羊終於可以比較舒服的站在走道上。她可愛無辜的小臉惹人憐,我伸手摸摸她的頭,撫觸那潔白的羊毛。這個巴士上的意外訪客,讓旅伴及我開心不已,拿起相機對著小羊猛拍照。“咩~”,這算是小羊對我們的回應,從她輕悅的叫聲看來,她似乎不太排斥我們的舉動。


幾句聽不懂的語言交談完畢,“碰”車門一開,臉上掛著鼻涕的小弟弟跳下車,在等待媽媽與車上好心的叔叔奮力將地毯扛下車的空檔就地解放起來,完全無視車上無數雙的眼睛。小小的身子接過地毯勉強的站著,媽媽又上車一陣忙碌後,臉盆、幾個提袋也都下了車。每一段旅行中,最有趣的莫過於搭乘這樣的鄉間巴士。透過短暫的空間與時間、有形無形的互動,嗅得當地人純樸的真實生活,也讓來自不同的人有了一些關連與結合。雖然緣份僅僅數小時,而路途也總是遙遠辛苦,但這種微妙的互動有種令人著迷的悸動。在發恍中回神,小羊已被那對母子牽著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透過窗戶我向他們道聲再見,繼續著我的巴士之旅。


Sunday, August 20,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 五彩灘。大自然的柔情絮語

殘陽下絢爛的奇麗色彩、陡壁險峻的雅丹地貌,是美麗又神秘的五彩灘,吸引中外遊客紛至沓來的主要原因。距離布爾津僅十五分鐘車程的五彩灘,比起216國道上的五彩城來的容易親近許多。包了輛出租車,趕在日落前夕,我們前往這個極富盛名之地。一幅巨大攝人的五彩灘美景,橫瓦在停車場處,“天下第一灘”這五個斗大的字,將香港財團投資者的野心表露無遺。“現在五彩灘在搞二期建設,所以門票由原本的三十元漲到了五十元。”,“你們現在可以在景區裡頭看到硅木哦!香港財團從外地買來的。”,司機好心的介紹著。越受人關照開發,越是讓我失去一探究竟的興趣,掏了昂貴的門票費後,我告訴自己可別期待太高。
通過收票處,左手邊一幢水泥建築還在施工,幾個工人推著手推車來回勤奮工作著。建築物的前方零星豎著幾根枯樹幹,既不特別也不能讓環境看起來更加美觀。我還來不及思索這樹幹存在的意義時,司機從後方朝我們跑過來,熱心的告訴我們這就是硅木時,我們將注意力放在眼前這些黃褐色的枯幹。這幾根長長短短、看似毫不起眼的枯木,在湊近細探時才發現它那斑駁皺裂的年輪和經絡,已經變成了五彩斑斕的礦石結晶。凝聚了億萬年的沈澱與地殼劇烈的變動,這些曾經是青葱翁鬱林間的一份子,悄然有了石的屬性,將生命用另一種姿態呈現。大自然的奧妙總是讓人稱服,不知怎麼地,有種強烈的悸動盈滿心中,為這不死的精神從心裡發出讚嘆。


順著景區的第一個步道步行而上,這生硬的人工造景沒能讓人有太多的期待,但萬萬沒想到一登上這個制高點的平台,眼前的景象竟是如此壯麗懾人。在億萬年前激流河水的沖刷切割及狂風侵蝕下,這岸邊的懸崖形成了高低起伏、色彩豔麗的風化溝槽,像伸出五彩斑斕手往額爾濟斯河探去。依傍在寛濶額爾濟斯河畔對岸的,是一片葱郁青翠、清幽寧靜的樺樹林河谷。一座筆直的吊橋,從繽紛的五彩崖邊一路延伸至彼岸的河漫灘草甸,將兩種截然不同的地貌,產生了關連與結合。這“一河隔兩岸,勝似兩重天”的奇特地貌,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經典之作。倚著圍欄凝視腳下的風化懸崖,這絢麗的容顏竟然讓生硬的岩塊,有了溫柔的神情,流瀉著動人的美麗。



順著木棧步道,我們身陷在嶙峋險峻的岩壁之中。這高聳山峰、這幽深峽谷、這縱橫壑溝,交織成一片令人瞠目結舌的壯麗景象。在這樣詭譎的地貌裡,我竟然連續看到了二隻小野兔的蹤跡。毛絨絨的棕色在木棧道下停歇,沒一會又在岩壁間蹦蹦跳跳,一不留神消失在某個風化石洞中。夕陽將近,但天空的烏雲卻持續增多,我們知道將無法親睹那落日餘暉下璀璨耀眼的斑斕景緻,但我們並沒有太過失望。陰灰天空下的岸層有她獨特的美,無論大自然展現她哪一種的柔情絮語,遇上了就是一種緣份。伴隨著漸漸昏暗的天空,晚風也益發強勁,滿溢著肺腑情懷的感動,我們離開了這美麗的五彩灘。







Thursday, August 17,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 漫步在額爾濟斯河畔

一陣晚春輕風吹過,片片的嫩薄綠葉在潔白光滑的樹幹末梢上淺盈嘻笑,草地上陽光篩下的印記,也頓時活潑繽紛起來。幾匹在遠處低頭汲水的馬兒,在這林間綠地上留下夾雜青草的馬糞香。我將手指往水裡探去,那沁人的冰涼從指間直竄全身,讓人忘了曾經身處浩瀚戈壁的荒涼與炎熱。清徹悠緩的額爾濟斯河,吸納了布爾津河的清潺,潤澤這大遍美麗的原始白樺林後,帶著北疆草原的蒼茫、阿勒泰群山的壯麗及西伯利亞荒原的遼闊,一頭扎進了寒冷的北冰洋。雖身為新疆的第二大河流,額爾濟斯河卻不狂妄驕傲。她流淌著北方敦厚遊牧民族的性格,敞開寛闊的雙臂,從容不迫地朝著遠方前進。我抽回手,心還噗通跳著,似乎那遙遠北冰洋的嚴寒,從悠緩開闊的河面滲透到了我的神經末稍。


離開樺樹林回到布爾津橋,巧遇正在轉場的哈薩克牧民。領在前頭的是一張平靜祥和的臉,抱著稚子逕自抬著頭緩慢的前進。那昂首抬臉的神情,像是在遙想著遠方的草原。騎下的棕馬似乎能夠領略她的用意,視若無睹周遭往來疾駛的車輛,安安靜靜的跨出一步又一步。一隻初生的小牛安置在一堆家當的中央,隨著緩慢的節奏在駝峰間搖晃。後方的哈薩克男子,揮著馬鞭趕著為數不多的牲口跟上隊伍。隨著漸行漸遠的達達馬蹄聲,這一家三口的牧民消失在前方,這是我在北疆遇上的第一個轉場,雖然規模極小但卻讓人十分欣喜。望著橋下的河面,我興起了漫步在額爾濟斯河畔的念頭,攔了一輛三輪摩托車,我與旅伴A朝布爾津的河堤夜巿前去。

布爾津是中國政府為接納前來喀納斯旅遊的人潮,刻意打造成有歐式風格的小鎮。粉嫩的黃、橘、紅、藍色,將改建後的舊建築換上了明淨的新衣。雖然嗅不到北疆小鎮的原始風貌,著實讓人覺得有些可惜,但乾淨清新、寛廣開闊的街道,讓長途跋涉的旅人,能夠暫時舒緩疲憊的身子,享受一下悠閒自在的氛圍。車子在布爾津河堤夜巿的入口處熄火,寫著”布爾津融和民族風情園河堤夜巿”的布條隨風飄蕩。一張張紅色的棚架,讓人提早感受到夜晚的熱鬧氣氛。層層相疊的塑膠桌椅還來不及卸下,仍堆在三輪車上。長型烤爐及烤魚攤車正努力朝各自的方向歸位。八時半的河堤夜巿才剛剛甦醒,現在還不是品嚐冷水烤魚的時刻,旅伴A與我穿過這個位於河畔邊的夜巿,朝河堤步行而去。

站在河邊的平台上,再次感受額爾濟斯河的遼闊。這個流經布爾津鎮的河段,一改她冷靜的面貌竟然激情起來。風聲夾雜著河底暗湧的激流聲,迴蘯在這個供人遊賞的觀景台。這是喀納斯山上白雪消融的痕跡、是迎接夏季到來的歡迎舉動,更是為旅人能夠一親額河芳澤、乘坐長竹筏順流而下而做的準備。走下台階信步在河堤邊上,晚風吹來洗淨一身的疲勞與黏膩。望著下方栓在樹旁的竹筏,我不禁期待起能夠躺徉在額爾濟斯河懷抱中的夏日。周五露天電影的擴音聲,開始在耳邊響起,催促著我們回程的烤魚燻香味,也從後方渺渺飄來。凝視一眼,黑夜來臨前額爾濟斯河畔最後的容顏,結束這場漫步之旅。


Sunday, August 13,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 二道橋。古絲路商城的新面貌

一條終年流淌著雪水的河流,蜿蜒在南門巷的水渠中,向西直入烏魯木齊河。沿橋兩側一排排順勢而起的鋪子,販賣各式各樣的黃金加工品、絲綢地毯及手作工藝品。河面上橫跨一座木質橋樑,承載著百年的商賈繁榮與熱鬧。這座連通南北要道的木橋,就是古時候著名的二道橋。往日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景象依舊,而那聲聲充滿感染力的吆喝聲還持續至今,但木橋與流水卻沒能在新的世紀佔有一席之地,而僅僅留在過去、深埋在歷史的記憶裡。
當年在這裡匯集的維吾爾族商人,擺上幾個饢、幾塊土製肥皂、堆成小山似的乾果,亦或是幾把英吉沙小刀、數批和田絲綢及桑皮紙,就沿街做起小買賣,這一擺就是一百多年。不同的是,商人從敞開的布棚底下,走進了現代化大樓。來自巴基斯坦、哈薩克、印度及阿拉伯的舶來品也隨之紛紛進駐。而今的二道橋是一座四層樓高的現代批發商城,穿梭其中還多了來自世界各地來此獵奇的旅者。聳立在旅人眼中的,還有一座充滿濃郁伊斯蘭建築風情,佔地

白帽下的深邃五官,埋在成堆排成美麗圖案的乾果後方。維族婦女在艾德萊絲綢的絢麗下搖曳生枝。錚錚鏦鏦的熱瓦甫奏的是古老的曲調,一個老人遙想起過去的歲月。日夜在眉心上沾抹烏斯蔓草的少女,羞澀的躲開相機的鏡頭。向往來的遊客展示一把把手製英吉沙小刀的,是個濃眉大眼的維族男子。黝黑捲髮的小販將紅醇的現榨石榴汁,盛在高腳杯中,堆疊成美麗的金字塔。一杯杯供不應求的鮮奶冰,融化了燠熱的天氣,也讓嘴邊漾起滿意的笑容。來自四面八方的遊客,沈浸在富有濃郁民族風情的特色商品裡,那或許是懸掛於上、造型各異的新疆樂器;是光芒四射、耀眼奪目的錫銀製品;也或許是華美燦爛的和田地毯、還帶著羶味的羊毛織品;或者是來自中亞、南亞、俄羅斯及歐洲的舶來品。擠在人潮如織的大巴扎中,我感受著古老時代與現代文明融合在一起的新風貌。


凝視著大巴扎廣場前的鍍銅駱駝,眼前恍如刮起一片熱浪風沙,一隊遠方的駱駝商旅,伴著悠揚的駝鈴聲,匍匐在萬里無垠的戈壁中。定神一看,風沙變成了娟秀的絲巾,在新疆婦女的頭上顯露無限風情。而商旅化做流動的人潮,在這熱鬧繽紛的盛宴中飄蕩流連。貫通歐亞大陸與世界經濟接軌,百年前的小橋雖然消失,但它曾經承載的繁榮與精神仍延續至今。二道橋商區終日吸納成千上萬的來客,昔日絲綢之路的熱鬧景象,有了它在新世紀必然轉變的面貌,這是嶄新的二道橋、現代化的新疆。

Thursday, August 10,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 五一星光夜巿。大口吃肉的第一站

每當夜幕低垂華燈初上,生活在烏魯木齊這個繁忙現代都市的新疆人,終於可以卸下白天的忙碌角色,呼朋引伴在這涼爽的夜間走動。街邊隨處可見夾著肉香的青煙從長型烤爐上飄出,滋滋作響的烤肉聲伴隨著小販熱情的吆喝聲,讓夜晚的烏市依舊熱鬧非凡。尋著肚子的慾望驅使,許多人朝匯集了新疆及各地美食小吃、且最富人氣的星光夜市前進,而我也在其中的行列之一。新疆美食種類多,其中最富盛名的就是新疆的烤羊肉串。怕羶味的我,在台灣極少嚐試羊肉,但久聞新疆的羊肉鮮嫩甜美又無腥羶味,引得我也樂樂欲試。到了新疆的第一件事,就想著朝著撲鼻的香味,直奔烤爐架前好好大啖新疆美食。
五一路街道的上方串起一整排的小燈泡,猶如繁星點點絢麗耀目,“星光”之名果然名不虛言。街道是不通任何車輛的,僅供人們步行其中。兩旁一攤挨著一攤的小吃攤,有烤肉、抓飯、拌麵、椒麻雞、炒田螺等等應有盡有。除了入口處幾個水果攤外,在內為數最多就是賣燒烤的攤家。一串串羊肉在火花跳躍竄動的木炭上方吱吱作響,一小撮鹽、孜然、辣子粉撒過,頓時煙霧瀰漫香氣四溢。攤車上擺著一隻隻烤得油亮金黃、頸間結上小紅巾的小羊,黃燦燦的引人無限垂涎。無論是烤肉串、各種羊料理或各式烤魚,都能緊抓住饕客們的味蕾。擠在人群中,我目不暇己盯著琳瑯滿目的各式料理,顯得興奮異常。
初至異地,點菜這種事總是有一點棘手,還好有當地人作伴,才免去指著檯面問東問西點餐的窘困。我們坐在棚架下看著一條條長桌兩旁,有滿足神情躍然臉上、正在大塊朵頤的饕客。也有吃了一桌子杯盤狼籍,撫著飽漲肚子正準備要散去的人群。還有像我們一樣,初來乍到卻已按耐不住食慾的食客。幸好沒等多久,一盤烤全羊便端上桌。我們正為這金黃耀眼,看起來香Q酥脆的羊肉垂涎時,老闆又陸續將羊肉串、羊篩脾、羊心片一一端上。我們食指大動,顧不得形象開始大口享用起來。
大西北人的豪邁在吃肉這檔事上完全體現。一塊塊約棗子大小的肉塊,串在約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