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pril 24,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三輪車轉悠記(下)

維族聚居區裡頭有間活動中心,想必是這裡居民舉辦活動、聚會及議事的地方。一間間白牆藍窗及木門皆深鎖,且空無一人,不過活動中心的大門卻是敞開的,我擅自主張步行入內。在入口處的空地上,架起很大面積的葡萄棚,結實纍纍的葡萄成串垂掛著,圓潤但不夠飽滿的身形,還帶著青澀的模樣,顯得十分可愛。濃綠的葉子層層堆疊,雖不能讓人完全免於曝曬烈日之下,卻也阻擋不少熱浪的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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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22,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三輪車轉悠記(上)

離開了杏子批發地,我獨自走在街道上,遠方駛來一輛六路巴士,伸了伸手順便上車。我不知這巴士開往何處,而我心中也沒有目的地,只想憑著感覺下車。巴士一站一站的停,上來一些人,又離去一些人。我光顧著欣賞窗外,一回神才發現不知何時巴士內已擠滿了人。而這些乘客中,佔大多數的是身著軍服的軍人。巴士內的人潮達到高點後,又一點點慢慢消退。人越來越少,而這一次,連那批軍人也在下車的隊伍中。“是該下車的時候吧!”,念頭一起,,便隨著那批軍人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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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pril 17,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六月杏子

視線被突如其來的大片色塊佔據,從腳邊一路向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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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pril 10,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抱著火爐吃西瓜

[圖] 往南疆路上.

春、夏、秋、冬這一年的循環,濃縮在一天之內體驗,會是什麼樣的感受?「朝穿棉燠午穿紗,抱著火爐吃西瓜」,新疆人流傳這麼一句話來形容當地日夜溫差極大的氣候。在還沒踏上大西北前,我對於這樣誇張的字句保持著相當大的保留。然而,坐在從天山中路的巴音布魯克鎮,搭往南疆和靜公車的九個小時裡,我真真實實的體驗到,這樣令人印象深刻、劇烈驟變的嚴寒酷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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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08,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姚叔與符江弟弟(下)

[圖] 昭蘇草原

從特克斯到昭蘇這七、八十公里間,沿途都是峰峰相連的綠色山坡。我們出發的時間尚早,牛羊還一群群的偎在一塊酣然入睡,而冒著縷縷炊煙的白色氈房,則代表著辛勤的牧民已準備一天的開始。一大早看到這樣綠意盎然的恬適景色,讓人把前一天陰霾的心情都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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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22,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姚叔與符江弟弟(上)

緣份是這樣開始的。

一張從旅館櫃台得來的伊犁旅遊地圖上,我看到隨身攜帶的參考書籍裡,介紹的幾個森林公園及風景區的位置,這些景點裡頭,除了昭蘇草原我確定有公車可達外,其它的,諸如瓊博拉森林公園、喀拉俊草原、恰西草原、雪林雲杉自然保護區等,應該是必須包車前往。而地圖的右下方,貼心的介紹著伊犁旅行社一覽表,於是我順手撥了個電話過去,成就了這場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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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rch 19,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美麗的沼澤湖泊-天鵝湖

位於巴音布魯克中部的草原上,有一個天鵝湖,東西長約三十公里、南北寬約十公里,這裡是巴音布魯克草原七個湖泊中最著名的一個,也是中國最大的天鵝棲息地。每年冰雪消融、春回大地時節,大批的天鵝從印度和非洲南部,成群結隊的飛越崇山峻嶺來此棲息繁衍。千里迢迢來此的遊客,目的當然是想一親天鵝芳澤,而對天鵝並沒有特別興趣的我,在行前並沒有把這個景點歸入必訪的名單中,相反的,我還曾經有把它在名單中刪除的念頭,但終究還是來了,這是一種緣份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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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08,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蒙古人最壞?

從宮殿的位置望去,不遠處有個瞭望台,符江在瞭望台揮手召喚我們,距離加上風聲,使得我們無法聽清楚他在說什麼。據說這個瞭望台所在之處,正是欣賞九曲十八彎全貌景緻最佳的位置,所以,即便不明白符江說什麼,我們還是打算前去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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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February 13,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草原的悲歌

  早晨六時,這個天將亮未亮的時刻,我們一行人頂著風吹來的寒冷,縮著身子躍上昨日安排好的私家車,展開我們的草原之旅。穿過巴音布魯克小鎮後,來到了收票處,但時間尚早執勤人員還沒就定岡位,欄杆高高舉起,因此我們免了購票直接通行。我們之所以會花大筆的錢乘坐私家車,是因為在這個關卡小車是不讓通行的,再加上沿途路況極差,小車底盤的高度不夠應付上下反差極大的黃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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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February 04,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尋找卡瓦斯(下)

街的另一邊,一整排的鐵器製品,大大小小整齊排列於地上,前方展示商品,後方就有打鐵工人在賣力打磨。這些鐵器製品模樣很討喜,要不是背包沒有空間放下這麼大的器皿,我還真想帶一個回家呢!突然間一道刺目的光在眼前閃礫,正眼一看,原來是一個個堆疊起來的金屬箱子。雕工精緻的金燦燦箱子,雖不知它的主要用途(應該就單純拿來放東西吧?),但這特殊別緻的外型,還真的很吸引人。這裡賣的商品種類,在烏魯木齊的國際大巴扎也可見得到,但不同的是,這裡的商品屬於民生必需品,是當地人實際應用在生活上的。而國際大巴扎裡的,則是給觀光客的當作紀念品用的,除了大小款式也不大相同,我喜歡這裡巴扎裡賣的東西,很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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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February 01,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尋找卡瓦斯(上)

在新疆伊寧有一種相當特別的民族自製飲料,當地人管它叫做「卡瓦斯」。既然千里迢迢來到伊寧,就不能不親自嚐嚐它的味道,旅伴和我有默契的許下了尋找卡瓦斯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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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anuary 14, 2007

旅人行腳-kristen's伊寧補鞋老人

在伊寧都來提巴格的街邊,接連著三、四個小小的鋪子,與香甜誘人的瓜果、細緻精美的花帽及各式各樣的農產品與手作工製品間,一起待價而沽。不同的是,他們販售的不是現成的商品,而是自己累積多年的精湛手藝。幾把簡單的工具、幾塊黑色鞋墊,往簡單的木桌一攤,就是所有的生財家當。披上粗厚耐用的帆布圍裙,為人縫補受了傷、洩了氣的各式鞋子,在這街邊一坐就是數十年。從年少輕狂到白髮蒼茫,不張揚、不嚷聲,靜默的守著小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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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November 08,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馬夫

澄淨明亮的天空驟然變色,這是高原湖泊的淘氣。原本豔陽高照的晴空,頓時彤雲密布、陰陰暗暗,讓人誤以為日暮時分到來。雖然距太陽真正落下的時間還有數個小時,但我們已經開始等待夜晚的美好,準備結束這充足的一天。這個"我們",除了旅伴和我外,還有在賽里木湖討生活的馬夫們。

少了戈壁的炎熱,多了高原的涼爽。坐在草坡上,讓湖面吹來的輕風恣意拂身,全身毛孔無不舒暢。大夥或坐或躺、各有姿態;有人用手肘撐地、一派瀟灑的斜躺著;有的盤腿而坐,無意識的拔草、甩鞭;還有的一會兒起身一會兒蹲下,在一旁來來回回走動。也不知是怎麼開始的,只知道原本只有我們兩個的草地上,突然間聚集越來越多的人。

與汪剛和胡隊長一樣,到了每年五月下旬,來自附近的人家就會騎著馬前來,在這裡一直待到十月才離去。在這四個月的日子裡,他們住在湖邊水泥房旁搭起的小小的遮篷裡,而他們的愛駒則栓在一旁的欄杆。一個遮篷僅能塞下二個人,一人一邊,雖然小,但這樣擠在一塊有保暖的作用。"住"都如此簡陋,更別提盥洗了。晨間甦醒時,往臉上潑潑水,振奮一下精神展開新的一天,而入睡前又回到湖邊,簡單洗個手、沖個臉,這樣就算清潔過可以安然入睡。生活雖刻苦,但能夠有收入則是他們最大的辛慰了。

"旺季時,一天最多可以上下山四趟,荷包都賺得滿滿的。",胡隊長揚著眉說道。

那略帶欣喜的神情,可是用辛勞換取的。一整天牽著馬徒步上山下山,喘氣之餘還得盡可能的娛樂客人,一會唱歌、一會說笑話的,這樣來回四趟可是需要耗費多大的體力與精神呀!

"但一年就靠這短短的四個月,其他日子沒有收入,一家子就靠這幾個月了",過了一會,汪剛補充。

我看到馬夫們眼底閃過幾秒的無奈,但隨即大夥又互相開起玩笑來。自怨自嘆可不是他們會做的事,日子雖苦,但嘻嘻哈哈總比愁眉苦臉來的好多了。

的確,光靠這四個月的收入過活,一年下來,不要說所剩無幾,可能連基本生計都無法支付。而每日所得,還得扣除買乾草餵養馬兒的費用。景區內的消費高,為了省錢,他們一天僅食二餐。生意差時,一天還只能進餐一次。幸運的,如果客人騎完馬剛好是用餐時間,那麼他們大概就會有免費的餐可以食用。

"看,來了一票的人。",一位馬夫指著坡下馬路剛抵達的數輛巴士。

"你們還怎麼不快去攬點生意呀?",我開玩笑說。

大夥會心一笑,他們也明瞭白天那種搶生意的勁兒,可是會嚇到許多初來乍到的人。

"哎呀~這些單位上的人不騎馬的。他們都這時候來,房間分配好後,大夥就集合拔河,拔完河吃完晚餐,然後各自活動。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人,都是這樣的。",一位馬夫回答。

"拔河?你在開玩笑吧!",我有些錯愕。畢竟這樣寧靜閒散的氛圍,和很難和拔河那種熱絡的氣氛聯想在一起。

"真的,不信等會你看看。",另一位搶著回答。

  想不到沒過多久,果然聽到他們的領導拿著擴音器嚷聲要大家分組排隊。而他們即將廝殺的戰場,就在我們所處的草地附近。隊伍一共分成五組,而在一旁的我們也跟著起哄,說要自組隊伍一同加入戰局。大夥笑鬧之餘,感覺人與人的距離似乎又近了一些。

  觀光業的發展,造成當地人生活方式的變遷。為求生活不得不使出各種手段來招攬生意的舉動,讓大多數的遊客都無法招架,所以很多人對這樣的馬夫有很高的防衛心及偏見。然而卸下生計包袱後的他們,其實和一般人一樣,熱情直接、簡單純樸。

  下午結束騎馬行程後,我留了汪剛與胡隊長的地址,答應要將照片寄給他們,而旅伴則分別給他們一枚新台幣銅板做紀念。汪剛一方面開心的接過我們的心意,一方面帶著些許不好意思的神情,搔著頭覺得他也該給點我們什麼東西。於是跑開了一會,沒多久回來時,遞了二顆石頭給我們。

  "這是賽里木湖裡的石頭。雖然沒多少錢,但就當作紀念吧!"汪剛說。

  

  這半透明的"石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大量生產的加工品,但誰又在乎那是不是真的從湖裡撈起來的石頭呢?禮輕情意重,那份心意受的人明瞭就好。每次看到這顆溫潤色澤的石頭,就像讓我想起與馬夫們互動的點滴,那種人與人之間的淡淡情誼,雖不濃烈,但久久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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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17,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賽里木湖。高原上的藍眼睛

  緊張與不安在賽里木湖的懷抱中消溶了。

  氳氤朦朧的淡藍水氣,將四周的群山一併籠罩在淡淡的薄霧之中,那是遠看賽里木湖的距離。近看,水跟藍可以說扯不上邊,但純淨透明的清澈,像一面巨大的明鏡;藍天白雲、緩坡綠草,還有點點白色氈房倒映其中,宛若一幅渾然天成的油畫。一如她神聖高雅的氣質,湖水的溫度很低,不讓人輕易接近、探測,只敢用手指淺弄輕輕撥動水面,感受一下高原湖水的沁涼。

 「你們很幸運遇上好天氣,這裡已經下了一連好幾天的大雨,今天剛放晴。」方才領我們到渡假村的那位馬夫對我們這樣說。他叫汪剛,是個回族人。在人群散去時,靜靜的守候在一旁,適時給我們一些資訊。起初,我以為他的熱心是為了換取一些佣金,所以對他相當提防。旅伴和我順著坡步行至湖邊,汪剛靜靜的一路跟隨,但不致於讓人反感。

 「你們想騎馬嗎?」汪剛輕聲問。

  「到上面的置高點看湖,很美很不一樣的。」他隨即補充說。

  「想!當然想!」我在心裡這樣回答。但聽聞這麼多此處騎馬受騙的不幸紛爭,又怎麼敢輕心。

  賽里木湖有種魔力,讓人可以放鬆緊縮的五感與神經,緩下步調與心情來面對周遭的事物。解除先前緊蹦的情緒後,仔細一看才發現,皮膚黝黑、鼻子細尖,左眼旁有一道傷疤的汪剛,其實並沒有那種市儈的商人味,相反的他老實靦腆,看起來還算可靠。原來負面的情緒與成見,會讓周遭的事物也跟著不友善起來,小心謹慎固然重要,但同時也要能敞開心胸來接納,才能發現這世間還存在的美好。我仔細問了問騎馬的費用,並把規則重申確認後才點頭答應。他隨即召了另一匹馬前來,我們一行四人便沿著坡溝形成的馬道上山。

  穿過蒼松林立的谷地,草坡起伏驟然上升,伴著旅伴的馬夫-胡隊長的歌聲,我們緩緩朝著坡頂前進,視野在登上坡頂之後豁然開朗,大片草地像伸直了臂彎,歡迎各地旅人的到來。我努力吸著青草的氣味,想讓血液中的分子感受到這來自草原的豪邁。馬兒也受不了誘惑,開始低頭嚼草,然而,這只是第一站,僅能見到剛探出頭來的湖面。汪剛與胡隊長領著我們繼續前行,愈往上行四周景緻益發美麗,伴隨著越來越令人讚嘆的賽里木湖容顏,我們爬到了置高點。潔淨蔚藍的晴空下,雲杉翁鬱、繁花點點、碧草如茵,遠處尚未消融的雪山巍然屹立於湖的另一側,這裡每一個切面、角度都有獨特的美。

  

  賽里木湖,這高原上的藍眼睛,消溶了緊張與不安的情緒,讓旅人得以安適的靜臥在她的懷裡,撫慰舟車勞頓的身心。


Saturday, October 07,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賽里木湖。初來乍到

  超脫凡俗的賽里木湖,湛藍的宛如人間仙境,她的美極富盛名,日日吸納可觀的來客。但同時也是惡名昭彰她,讓紛至沓來的中外旅客無不戰戰競競、時刻提防著。  

「湖畔的少數民族一個個比狠,千萬不要坐他們的馬,否則會被大宰一頓。」一位經年帶團至北疆的導遊說。

「賽里木湖的馬伕很壞,講好一個價,但到了半山腰就會要你多掏錢,否則就把你丟下。」一個有親身經歷的背包客說。

「要在那裡找住宿的地方,千萬要睜大眼睛,不然很容易被騙。」又一個經驗老到的旅人說。

這些負面的字句,一句句加諸在賽里木湖身上,卻無法消弭我想一探的興致。踏上旅程時即已做好心理準備,也已打消在賽里木湖騎馬的念頭。不過,雖然有做足準備,但初抵時還是不小心而慌了手腳。

坐了約五個多小時的車後,天際間出現一抹淡藍,沒一會淡藍變成了一座廣闊的湖泊。「賽里木湖的,在這裡下車。」,司機朝後方的我們大喊一聲。還不是旅遊旺季,下車的只有我們兩個,而我們一身的裝備也格外引人注目。甫下車,還來不及看清四周環境隨即被團團包圍,拉客聲從四面八方灌入耳朵,所有的人騎著馬圍在我們身旁,鬧哄哄的吵雜紛亂。

  住宿嗎?跟我來,我這裡有便宜住的!你們想住怎樣的房子呀?到我家看看如何?要不要騎馬?騎馬上山看風景,很漂亮很便宜的!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又是嚷聲又是吆喝,爭相要我們騎他們的馬,或者跟他們去看看住的地方。還有人為了搶生意而吵了起來,場面極端混亂讓人無法思考。因為手邊只有大概的住宿行情,並沒有任何住宿資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相信誰,又走不出這個陣仗好自己去尋住宿的地方。看我們兩個不說話,有人開始心急搶拿我們的行李,甲抓著我的背包環、乙扣著旅伴的背包帶,軟硬兼施的要我們跟他們走。

  "好了,不要吵~讓我們自己商量一下。",旅伴大喊。頓時,大家都安靜下來。

  "對對對,讓他們自己討論自己想一想。我們不要吵",一個人連忙說道。

  其實,在我們下車處的對面就有一個渡假村,看起來規模不小,應該不便宜但我們決定上前去問問。「這個太貴了!」一位馬伕見狀便急忙指著不遠處的矮房子,「那裡便宜,一個人才五、六十元。」。不過,便宜的住宿環境,不要說洗澡、上廁所,就連用個水也不便方便。見我們執意要前往眼前的這間渡假村,身旁的人群漸漸散去,只留下方才那位推薦便宜住宿的馬伕。「也好,那我帶你們去問問。」他說。其實,是根本不需要他帶路的。

  這間賽明珠渡假村有蒙古包及小木屋可供住客選擇。小木屋有簡單的衛浴設備,談定價格為一間160元人民幣,與資料上寫的差不多,於是住下。闔上房門、卸下東西,這時才得以鬆一口氣、緩緩心情,終於擺脫方才那場惡夢。透過窗戶,視線順著草坡下降至公路,跨過公路就是賽里木湖。沒見到多數攝影作品中,那過度修飾後而呈現藍的不可異議的湖景。現前的賽里木湖自然不矯作,淡雅的讓人有種相當舒服的感覺,終於我踏上夢想之地,呼吸著飽含高原湖泊水氣的清新空氣。


Thursday, October 05,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阿勒泰。一座會呼吸的城巿

破舊的中型巴士疾駛在兩旁盡是寬闊黃土荒地的柏油路面上,強風挾著陣陣濃郁的沙棗樹香味,襲捲而來不斷刺激著嗅覺。下午六時的陽光依舊刺目燠熱,讓沒有空調的巴士內部顯得更加滯悶。我打開窗半瞇著眼,忍受強風把臉吹麻的不舒服感,只為了能呼吸一些新鮮空氣。“從布爾津至阿勒泰,有向日葵和草原的景緻一路伴隨…..”,資料上所載明的景觀,我無法與現況結合在一起,不禁好奇著,在這樣貧瘠的土地後方,能領我們到怎樣的一個城巿?

八十分鐘後,窗外開始出現綠色景緻。水潤澤了大地,同時也孕育著生命。一個鄉誕生了,我知道阿勒泰已不遠。穿過切木爾切克鄉,巴士在手錶指針停在七時半的地方關掉引擎。身處在魚貫而下的乘客中,我有點不可置信的接受著,這個阿勒泰對外的門戶,竟是一個老舊車站的事實。客運站在巿區的外緣,我們攔了一輛麵包車朝巿區前去。不知是從哪裡來的錯誤訊息,這個擁有機場的阿勒泰都巿,與我想像的大相逕庭。既沒有新穎的建築,也無太多政府為觀光而刻意翻修的痕跡.,但就這麼第一眼印象,我知道自己會喜歡上這個城巿。

克蘭河在駱駝峰與將軍山的左右護衛下縱貫整個阿勒泰。湍急的河水撞擊著碩大無比的圓石,激起驚濤駭浪的雪白水花。我站在同心圓吊橋上,感受著夏季雪山消融的時節,大量泥雪滾滾而來推著克蘭河直奔阿勒泰,又轟隆隆的朝遠方怒吼而去的震撼。駝峰橋與克蘭橋圍起的梯型區域,就是阿勒泰最熱鬧的市中心。四層樓高的商場前擺放著一張張塑膠桌椅,供人喝碗酸奶休憩納涼。市中心的廣場旁一整排的拍照攤,向往來的人橫貼直豎展示著一張張歡愉的笑顏。廣場是當地人駐足遊玩的地方,人們喜歡在樹蔭下或坐或卧休息聊天,小朋友則是在空地來回奔跑玩耍。

  哈薩克夏季遷場、維族男女盤腿而坐彈唱、乘坐牛板車的小男孩、搗奶酪的少女及老牧民趕著鴨群與小羊等,這些代表著新疆味道的古樸銅像,散落在街道及河堤邊,讓阿勒泰多了一份味道。與北疆的大多城巿不同,阿勒泰不是個僵硬無趣的樣版城巿。走在街上可以感覺到帶著生氣活力的庶民節奏與生活。找個太陽將落時刻漫步在巿區,看著光線落在銅像上的豐富變化。累了就在河堤邊坐下休息,聽著克蘭河的狂奔怒吼。一直旅行到了阿勒泰,我才開始緩下心情,也才開始享受異域所帶來的細微知感變化。並非阿勒泰本身有那麼大的魅力,而是每個旅人總是會有在特定的某個地方,對那個國度或那段旅程開始發酵。而阿勒泰這個群山懷抱之地,終於讓我感覺到有座城巿在呼吸了。


Tuesday, October 03,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喀納斯湖畔風光

「喀納斯是當今地球上最後一個沒有被開發利用的景觀資源,開發它的價值,在於證明人類過去那無比美好的棲身地。」這是聯合國一位環保官員考察喀納斯後的感慨。

  連續翻了三本有關喀納斯的書籍,繁體版也好、簡體版也罷,出現的頭一句通通都是這位官員的感概。接著閱讀下來,亞洲唯一擁有瑞士風光的自然景觀;美麗神秘又富繞的之地;金秋,山谷林帶色彩斑斕,幾近絢爛飽滿色彩的落葉組成一幅油畫般的景緻;隨著天光雲影,時而碧綠、靛藍或乳白,千變萬化的湖色………字字句句深烙在心裡,讓閱讀過的人興起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如果,不小心又翻閱到了與喀納斯有關的攝影影像,那麼念頭則瞬間轉換成強烈的慾望,「想」這個字變成「要」,進而開始計劃走訪這個人間淨土之地。

  喀納斯的美讓人趨之若鶩,遊客從世界各地蜂湧而至爭相一睹。從首站卧龍灣、月亮灣、神仙灣,鴨澤湖一直到喀納斯湖,四周景緻各有千秋。但如果只是跟著人群乘坐景區內的區間巴士上車下車,所能領略到喀納斯的美是相當有限的。區間車的終點是位於喀納斯湖畔,他們稱作「總庫」的地方。在這裡可以漫步於著名的喀納斯橋,欣賞橋下平緩寬闊的河道、聆聽湖水轟隆隆的咆哮。如果飽覽過附近圖瓦人聚落(喀納斯村)及湖景風光,遊客還有二個選擇;一是坐付費車至觀魚亭山腳下,再乘纜車上山眺望喀納斯全景;二是乘坐免費車至湖區。然而正值豔陽高照時刻,我們一點也沒有興致走登山步道,也不願付昂貴的車資與纜車費。最後,我們選擇前往湖區。

  湖區是一親喀納斯湖芳澤的最佳位置,也是喀納斯境內最早興建供遊客住宿的環湖山庄所在位置。以往的遊客可以在這裡親睹清晨第一縷陽光灑落在山谷的迷人景緻,與喀納斯湖一同在氣霧氤氳的氛圍中甦醒,讓視覺沈浸在富饒變化的湖色之中。不過,這樣的心靈享受即將消失。為了保護喀納斯內的自然環境與避免過多人為污染,從2004年開始景內的旅館與餐廳陸續搬遷至32公里外的賈登峪。我們造訪喀納斯的時節是20066月,得知在不久的將來,遊客將無法在此過夜。雖然這項政策讓遊客再也無法感受到喀納斯迷人的清晨景緻,但中國政府力保喀納斯生態決心,也算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環湖山庄附近有一道階梯穿過樹林直抵喀納斯湖畔的碼頭區,為數可觀的遊船停靠於碼頭邊等待大批遊客的到來,這裡是遊客最常停駐的景點,也是遊三道灣的起點。我們坐在樹下原木椅上休息,看著穿傳統服裝在湖邊留影的遊客及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指標上標記著二個方位,一是右手邊沒入林間通往岩畫的步道;二是左手邊沿著湖邊建造,連至喀納斯村的環湖棧道。如果不想支付所費不貲的遊船費,但又想親臨喀納斯湖的風光,那麼就順著湖畔棧道步行吧!

蜿蜒在阿爾泰山谷的喀納斯湖,四周雪峰聳峙、森林翁鬱、草場繁茂,碧波蕩漾的湖水與雪嶺草甸渾然一體,綺麗的湖光山色美不勝收。在北疆待了近一個星期,天天烏雲密佈陰雨霾霾,終於在喀納斯見到睽違已久的藍天白雲,雖然值得高興但燠熱的天氣卻讓人有點難以消受。旅伴和我沿著木棧道漫步,春末夏初的時節,林間尚有未消溶的雪塊;而湖面不時吹來陣陣輕風,一掃熱氣,有說不出的涼爽與暢快。

  離開喀納斯才得知,除了這條從喀納斯湖至喀納斯村的環湖棧道外,還有一條鮮少人走的步道。步道是沿著喀納斯河順勢而下,沿途經過鴨澤湖、神仙彎、月亮灣,直到卧龍灣。高距山巔平台俯視河灣全景雖美的驚心動魄,但親臨河畔也別有一番滋味。如果恰逢遍地野花綻放的春夏時節來此,在享受喀納斯原始的寧靜風光之餘,尚可盡情的拈花惹草一番。很可惜,因為不知情而錯過了這場百花爭妍的盛宴,留下一個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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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想跟各位說抱歉,因為相機設定錯誤的關係,喀納斯內照的相片幾乎全毀,能分享的只有寥寥幾張。雖然,喀納斯的門票是兩日有效,照理說第二天可以再回去重拍,但kristen卻認為第一次憑直覺拍下的照片比較貼近當時的心情。如果回去重拍,感覺已經不一樣了........so.........


Sunday, October 01,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蒙古摔跤

在等待賽馬選手歸來的空檔,突然身後一陣鼓噪。回頭一看,已經緊密圍成一圈人牆。仗著個小的優點,我使勁鑽進去一探究竟,原來摔跤比賽即將開始。摔跤是蒙古傳統男子的三項競技之一,它沒有體重級別之分、也沒有年齡的限制,唯女子不得參加。摔跤代表著蒙古的傳統文化,也是蒙古人最鍾愛的一項運動。它與暴力扯不上邊,是一種鬥智鬥勇的競技。

裁判是一個膀厚肚圓、頭理平頭臉戴墨鏡的壯漢,他在場子裡不斷吆喝著,努力徵求參賽者。一位虎背熊腰、裝著西裝褲的男子自動出列,而另一方卻遲遲未有人自願參賽。在裁判的催促下,大家左推右擠的,推出了一位體態相較於第一位來得明顯瘦小的男子。身穿牛仔褲、有點怯場的男子,在大家的擁促下,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場。兩位選手終於敲定,比賽也即將開始,四周一片羣情振奮、歡呼連連。

蒙古摔跤的技巧由抱、踢、絆、纏、推、拉、壓、提、捉等基本動作,演變出一百多種招法。比賽不限時間,但嚴格限制抱腿、打臉,拉頭髮、觸及眼睛和耳朵、踢肚子或攻擊膝部以上的任何部位,及不准突然從後背把人拉倒。若是一方膝蓋觸地,或趴在地上不能動彈,待裁判員判定一方為輸家時,比賽才算結束。

裁判一聲令下,參賽者隨即撐開雙臂、虎背微弓,虎視眈眈相互凝視。觀眾全都屏氣凝神、全神貫注在即將展開的鬥爭上。一個箭步,兩人開始勁搏,皮帶、褲袋及衣角成了抓握之處。一方打算出奇至勝將對方絆倒,但另一方則穩住下盤想來個乘勢追擊,不過皆未得逞。勢均力敵的雙方臉憋得漲紅,僵持有半分鐘之久。忽倏地,牛仔褲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西裝褲壯漢壓制在地,大夥歡聲雷動,一個勁的朝前聚集。終於裁判哨音響起,勝負已定。裁判高舉勝利者的手,接受大夥的祝福與恭賀。

接著又繼續第二輪的比賽,兩位選手分別在旁人的推舉下出列。沒一會,比賽又如火如荼的展開,越到精彩處大夥越激動,紛紛擠上前嘶吶助陣。蠻橫無理的裁判竟然二話不說,用力揮臂猛打將太接近場內的人趕至範圍外。一位少年被打的鼻子流血,現場的人一陣錯愕。一旁熱心的老頭見狀連忙打抱不平,沒想到裁判衝上前來把老頭也推開。大夥雖岔岔不平,但沒敢再爭執什麼,繼續把注意力放在比賽上。我目睹這暴力的一幕,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悄悄退出至場外。原本是體現蒙古民族剽悍氣質和樂觀豪邁精神的摔跤競技,卻因個人野蠻粗暴的行勁而壞了原本摔跤比賽的意義,著實令人感到唏噓。


Friday, September 29,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賽馬盛事

那是種令人心馳神往的帥氣,豪情萬丈的英姿。

韁繩一揮、雙腳齊蹬,騎下的駿馬便撒開四蹄盡情馳騁。烏亮的鬃毛如同王者的旗幟,在天地間飄蕩飛揚.馬背上的騎士俯身弓背、揮臂揚鞭,風速般的疾行劃過草原,朝著遠處狂奔而去。瀚浩無際的蒼茫草原,除了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恬靜風光外,最引人入勝的就是策馬揚鞭的英姿煥發。多少次這般粗獷豪邁的畫面在電視上、腦海裡上演,卻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有機會親睹這樣的賽馬盛事。

坡上人馬聚集、熱鬧喧騰,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氣氛熱到最高點。裁判開始唱名,被點名到的選手隨即出線。賽馬者一般是七至十五歲的兒童,寬鼻細眼的大圓臉仍不脫稚氣。為了減少馬的負荷,參賽者大多都不備馬鞍,光溜溜的騎在沒有鞍轡的馬背上。所有的選手到齊後,再依序圍著成一圈,先是走馬慢行接著越走越快,到近乎小跑步的速度轉圈。邊轉圈邊在天空揮鞭,嘴裡還不時發出呼喊聲,賽前的氣氛歡欣多於緊張。

一般來說,賽馬主要是比馬的速度,一般為直線賽跑,賽程大多分為二十、三十、四十公里,誰先抵達終點誰獲勝。很可惜的是,我們所處的這頭是終點,無法見到併駒而立待令奔馳的盛況。所有選手依序朝著遠方慢行而去,直到消失在視線裡。觀賽者各自撿選一塊自認最佳位置的草地坐下,等待選手們的歸來。從抵賽馬場至選手們朝起點出發,已經耗費了一、二個小時,烈日當頭又苦無遮蔭處,許多不耐等待的遊客紛紛打退堂鼓先行離去。雙臂在豔陽的曝曬下發紅發燙,全身的毛細孔似乎在張嘴吶喊著「熱」,但我仍一動也不動聚精會神的,與一旁守候多時的電台攝影記者一同靜待。

  在曬得頭昏眼花四肢癱瘓時,天際處忽然騰起一團團的塵煙。塵煙越來越近、也越滾越大,接著一匹匹騰空飛躍的駿馬一一顯現,神勇的小騎手們在奔馳的馬背上揮臂加鞭、奮力爭先。蹄聲如暴風驟雨狂亂打在草地上,夾著滾滾黃沙聲勢浩大迎面奔來。觀眾呼聲連連吶喊助陣,騎士們快馬加鞭做最後衝刺。一陣轟聲雷動的歡呼聲中冠軍誕生,勝出的是一位年僅十二歲的男孩。小選手們邊狂舞馬鞭、邊高喊著“呼啦依”,為勝者歡呼也為自己歡呼。似乎對他們來說雖未奪得冠軍,但能夠上場比賽即是件開心的事,重點在於慶典的參與,而不是比賽本身。

授獎儀式是由一位身穿藍色蒙古袍的蒙古老人用長調讚頌馬詞。大夥圍著冠軍邊認真聆聽老者的讚頌,邊跟著呼喊附和。我雖然聽不懂老人的語言,但可以了解那喊話背後的意義,我跟著大夥大聲附和,融入熱絡歡愉的氣氛中。授獎儀式結束,冠軍選手走向歡呼的人群中,接受人們的讚揚和祝賀。雖然這個敖包節規模很小且很多傳統都已省略,但能夠感染到草原歡騰的氣息與領略馬背上民族的風情,也是這趟旅行意外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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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September 27,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巧遇蒙古敖包節

錯過白哈巴村的圖瓦節,卻讓我們意外遇上蒙古敖包節。

“等會在鴨澤湖畔附近,可以見到蒙古敖包節。”,搭乘喀納斯景區內的環保區間車中,稚齡甜美的解說員向車內的人吐出這個的消息。一時間,車內喧騰不已,大家皆為這個巧遇的慶典而難掩興奮之情。從售票處為首站開始,沿途經過臥龍灣、月亮灣及神仙灣,每一個景點皆停留五至十分鐘,讓遊客拍照欣賞風景。我隨著人群上車下車、拍照取景,但心卻一直繫著那正舉行的如火如荼的敖包節。

敖包節是蒙古族盛大的祭祀活動之一。當草原上鮮花怒放、氣候宜人時,當地喇嘛會擇一吉日,舉行祭典活動以喜慶豐收,並祈福一年風調雨順、平安吉祥。在蒙古語中,「敖包」就是「堆」的意思,擇一塊水草豐美、清幽之地,用石頭堆起的圓形堆。有的在石堆上架滿一簇簇樹枝、有的豎立木幡杆,無論是樹枝或木杆,上面都插滿五色風馬旗。在天地一色、漫漫草原上,敖包如同草原中的導航標誌,讓來往通行的人,能夠藉由敖包所處的位置,來確認自己的方位。蒙古人對於這個有草原保護神之稱的敖包非常的尊重,每逢路過,總是遠遠望見就下馬跪拜。

終於,我們抵達祭典所在處。下了車,跨過公路來到一片四周環繞茂密森林的草地上。視線順著草原越過散落的牛群,一直到遠處人群聚集處。雖然,黑壓壓的一片,但依稀可以感覺到人們正歡欣開懷的圍著敖包唱歌跳舞。我們徜徉在草原中朝著敖包步行而去,突然一陣哄然四起,圍在敖包的人群四處散去。原來,敖包祭已結束,接下來舉行的是賽馬活動。人們騎著馬,夾著滾滾黃沙有如千軍萬馬奔騰之勢,向我們這個方向奔來。無論男女老少,一躍上馬背立即顯得英姿煥發、氣宇非凡,令人生心讚嘆。

“要不要騎馬?我載你們到賽馬場地去。”,一位圓臉細眼的蒙古少年在我們跟前勒馬。他的前面坐著一個年紀更輕、但皮膚相當粗糙,且滿臉通紅的男孩。

這當然是件再好不過的事,只不過在這樣的觀光景區,如此主動熱情的善意背後,經常藏著其他的目的性。他讀得出我們眼裡的興味,還未來得及開口回答,少年旋即揮鞭奔去,沒一會召來另一匹馬。

“是免費的吧?”,上馬前,我用帶著些許調皮的開玩笑口吻問了問。雖然有些不禮貌,但這樣做的目的,是避免之後不必要的紛爭。聽到我的問話後,少年先是一陣遲疑,然後隨即點頭認同。

旅伴上了一個小姑娘的馬。她坐在鞍上,姑娘坐在後頭,而我與二個少年共乘一匹馬。一個馬鞍擠上二個人已是極限,我只得坐在綁著粗繩的馬屁股上。為了安全起見,我老實不客氣的緊抱著少年的腰。這是在新疆第一次騎馬,雖然平時嬌貴的臀部倍受折騰,但著實感到新鮮有趣。我們穿梭在馬群與遊客中,朝著賽馬場地前進,馬背上的當地人好奇的看著我們倆,而底下的遊客則向我們投以羨慕的眼光。畢竟,從敖包處至賽馬場有段不算短的距離,頂著烈日步行也算是相當辛苦的。

半路途中,召我們上馬的少年下馬,轉而躍上另一匹馬,一下子就不知蹤影。跨過另一個大草原,我們登上緩坡的置高處來到了賽馬場。一下馬,男孩即操著不甚標準的普通話跟我們要錢。

“不是說免費嗎?”,我問。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這時少年剛好前來,姑娘及男孩連忙向少年詢問,少年看了我們一眼,連忙揮揮手說不用錢。男孩與小姑娘不解的對望一眼後,失望的離開。先前愉快揚起的嘴角,頓時變得僵硬,心情也低落許多。如果,他們熱情邀約的舉動,純粹是一種對外來客善意的表現,那該是件多美好的事呀!揮開失望的心情,我把注意力放在即將開始的賽馬上…….

〔待續〕


Friday, September 15,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新疆-賈登峪。野花爛漫處

找一個早晨、或是下午,亦可以是向晚,坐在賈登峪的草原上。

遍佈嫩草的谷地,讓人有赤足的衝動。褪去鞋子的束縛,摺起褲角伸直腿,讓小草盡情在腿肚間、趾縫間嘻鬧遊戲,享受草原獨有的瀟脫與解放。如浪般的草原一波波向遠處舒展鋪陳,順勢而下又逆勢而上,直抵遠方那一大片新建的歐式別墅。另一側更遠處,羊群圍著的幾頂白色氈房,錯落在緩坡上悠緩吐著炊煙。馬兒踱步前來,時而低頭嚼草、時而仰首探向遠方。二匹、三匹、四匹,或是成群結隊、或是踽踽獨行。

天空不是那種地中海式的藍,而是一抹淡淡的藍。這一片淡藍下降至草地上,讓起伏的線條更加溫吞柔和,像山谷裡溫潤著水氣的顏色。舉目望去,嫩綠的草葉間,那嫩紫的、粉紅的、潔白的、淡藍的、鵝黃的,各種不知名的小野花爭相鬥妍,舒張鋪陳的點綴這草原的繽紛。雛菊似的片片花瓣密集開展,讓原本已然鮮明的黃色身形更加亮麗顯眼。小巧精緻的四瓣紫花,一叢叢的在這一處、那一隅隨風飄蕩。搖曳生姿的黃花、點點繽紛的潔白小花,及如鈴噹般的花朵…..交織成一片絢彩燦爛的景象。

  

花可以是美麗的、浪漫的、多情的,亦或是樸實的、簡單的、大方的,也可以是潑辣的、詭譎的、邪惡的,但鮮少有像這樣傻憨可愛、又帶著赤子情懷的。一根根夢幻般的潔白組成那圓潤的外型,粗圓的長莖飽含土裡的濕氣,為這稚子般的童靨提供微笑的密訣。頭一會這麼親近的細看浦公英,才發現它的模樣竟然這麼討喜。摘一株握在手心直直頂向藍天,輕風吹起,它便像個孩子般開心的四處散去。雖說像個孩子,但它那隨時緒勢待發的輕盈姿態,有種徹底放空的決心。賈登峪的草原上到處瀰漫著這樣快樂的氛圍,那是初夏的宣言,透露著從寒冬 甦醒旅人,吸足了春天的養份後,該起身而去的瀟灑。

找一個早晨、或是下午,亦可以是向晚,來這一片野花爛漫的草原坐坐,吹吹輕風、聆聽大自然的聲音,沐浴在夏季的召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