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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05,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 清晨的安格拉車站
清晨的安格拉車站
五點五十五分,昏暗的天空透著一點微光。門戶敞開的火車站,從停車處、大門口,一直到大廳內外,為數可觀的直躺橫臥著一群以地為床的人。照明不足的站內黑壓壓的一片,我們小心謹慎的穿過這些熟睡的人群後,走到了月台候車處。四個月台裡頭,就屬連接大廳這一側的這個月台,看起來像是有在運行的,而其他的月台,除了找不到可供乘客跨越的天橋外,就連月台地面的磚瓦,都被刨起的滿目瘡痍寸步難行。清晨的安格拉火車站,像個敗壞的廢墟,讓等待的旅人多了份不安。
向車站服務員確定了等車位置後,我們找個角落將行李放置在地,便坐在行李上等待著火車的到來。雖然睡意仍濃,但沒有勇氣像前方那對入境隨俗、金髮碧眼的洋人,瀟洒的直接躺在灰塵污垢滿佈、蒼蠅群飛小蟲爬行,甚至還有老鼠出沒的地上。月台上的人半坐半卧,有的發楞、有的沈睡,還有的像我們一樣環顧四周,欣賞著月台百態。
一個年約十歲的小弟弟,拿著簡單的工具,蹲在人們的腳邊,認認真真的做起擦皮鞋的生意。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手拿著牙刷在嘴裡來回清潔,待嘴邊泡沬滿溢時,便“呸”的一聲朝鐵軌吐去。身著沙麗的婦女將報紙平鋪在地,讓光著屁股的孩子可以在這臨時打造的廁所上方便。月台的對面有不少人,就著公共的汲水設備捧水擦身的,以洗去一身髒垢與汗漬。一位身材乾瘦,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一手提著一壺熱奶茶,另一手提著一桶陶杯,沿著月台叫賣著“ㄉㄟ ~~~ ”,丹田發出的聲音低沈渾厚,一聲回音未完,一聲又起,像是低音合奏,迴盪在整個月台。
六點二十分,這應進站的時刻,在鐵道上見不到火車蹤影,卻到處都看得到陶杯碎片、垃圾及包裝袋。原本在遠處嘻戲的一群猴子,漸漸轉移陣地跑到對面的月台來。一隻母猴轉著警覺的眼珠子,一邊看守著年幼的孩子一邊覓食。幾隻頑皮小猴子在傾斜的鐵管上,滑上滑下跳來跳去的,似乎將車站當成遊樂場。突然巨大的響聲在上方響起,一隻公猴示威似的站在筋骨外露的月台頂棚上,就著一根鐵管猛烈的跳著,向其他的公猴宣示著他的領土。
天色漸漸明亮起來,從發呆中回神才赫然發現,近處聚集了越來越多的猴子。他們神色緊張、亦步亦趨的行走在鐵軌上,朝我們這個月台前進。這群覓食的猴子兵團見人們沒有驅趕的動作後,便膽子大了起來,打算一躍而上準備進軍。正開始擔心著這群猴子,不知會如何胡搞瞎搞時,一輛火車急急駛來,巨大的聲響把猴子們嚇的一哄而散。破舊骯髒的火車,下來一些人,也上去了一些人,但我們卻不屬於這些來往的乘客之中。
七時,天已全亮。又見一輛火車駛來,車站的人潮明顯增多。搬運工們拖著板車,來回運送一箱箱的物資。“ㄉㄟ ~~~ ”音調相同的叫賣聲,卻換了個不同的人,繼續在月台賣著熱奶茶。一隻垂著漲滿奶水乳頭的母狗,被老人用石頭趕到遠處。老人手裡抓著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狗,與另一人談話數語後便又走進大廳一側。母狗沒過多久走了回來,雖然不見方才兇惡的老人,卻也不敢踰舉,乖乖的守在月台這一頭,兩眼直盯著大廳角落暗處。她擔憂的神情讓人有些動容,但我卻無法改變那群甫出生的小狗,被老人全數帶出走丟掉的事實。姍姍來遲的火車,在晚了一個小時又十分後終於到來。背起行囊、揮別安格拉,繼續著我們未完的旅行。
Wednesday, May 31,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虛驚一場
虛驚一場
清晨五點三十分,我們準時背起背包步下樓。到了一樓櫃台,不見等待的招待人員,只見二位熟睡在漆黑大廳的人。我喚了喚,但沒有任何反應,於是我搖了搖其中的一位。“我要check out”,我輕聲說。被我吵醒的那位半瞇著眼,“哦!好,那把鑰匙放在櫃台即可。”,便倒頭繼續沈睡。我楞在那兒,心裡疑惑著,“不是己經幫我們安排好車子了嗎?那車子呢?”。
打開大門,天還未亮,不見等待的車夫,只見階梯下一位穿制服的人守在那裡。“請問剛剛有車子來過了嗎?”,那位穿制服的人看了看我們,然後指著前方轉角處。順著他指的方向,根本沒看到什麼車子,於是我們在門口等待著。沒多久,一輛電動摩托車開過來,“要去哪裡?”,司機問。
“火車站,多少錢?”,我問。
“八十盧比。”,他說。
八十盧比?跟昨天櫃台服務人員與我們講好車資,差了一倍的價錢。我搖搖頭走進旅館。我回到大廳將其中一位再次搖醒,“你們安排好的車子在哪呢?”。他很不情願的坐起身,發了幾秒鐘的楞後才站起來。嘰哩咕嚕跟司機講了一堆後,回頭對我們說,“五十!五十盧比就可以了。”我滿臉狐疑的問,“他是你們昨天安排好的司機嗎?”,只見他仍舊瞇著眼,一臉睡意正濃的樣子,手隨意比了比,吐出了一句“他會載你們到車站。”後,便走回大廳繼續逕自睡去。
我和S深怕錯過火車只好上車。上車後沒多久上來一個人,司機他和邊聊天邊開車。漆黑的周遭讓我們兩個都神經緊張起來,戰戰競競的不敢有絲毫的鬆懈。令人擔心的是,司機竟開往反方向去了。天這麼黑,街上又沒其他往來的車子與行人,我們心裡害怕極了。心想趕不上火車就算了,但可別發生什麼事才好呀!當初想請旅館幫我們安排車子,也是想讓自己在這樣的時段搭車安心點,誰知旅館的人根本沒幫我們安排。
我們百分之百確認方向根本不對,我問了問司機,司機點點頭很肯定的說,這是往安格拉車站的路。而他越開越遠,這讓我們更加毛骨聳然。“火車站是在那個方向,但你們怎麼開這個方向”,我有點激動的問。司機再三向我們確認,是要去安格拉火車站沒錯吧,如果是那就是走這裡。我們兩個提高警覺,還商量好,等會萬一什麼事發生,我們要做什麼反應與舉動。沒多久,車子繞回我們認知的方向,這時我們才徹底鬆口氣。原來我們白天走的路,是僅通行人力車,而汽車必須繞一大圈,才能銜接這往車站的路。
好不容易到了車站,昏暗的天空加上混亂的車站,讓人一點都無法安心。掏了掏身上的錢,這時才發現自己忘了預留零錢坐車。我將一百元紙鈔遞給了司機,他冷冷的說沒得找。但我又換不到零錢,只好僵在那裡,最後司機從口袋掏出二十元。為了不要擔誤乘車時時,我只好認了。雖然這趟還是花了雙倍的車資,但至少我們安全抵達,結束了這場清晨的驚魂記。
Sunday, May 28,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十八歲的車伕(2)
十八歲的車伕(2)
我不得不承認,他得確很懂得哄乘客開心,也很知道什麼時候該適可而止。他不再提大理石工廠了,開始聊起他的生活、家庭背景及就學狀況,還主動提及帶遊客參觀工廠的佣金等訊息。據他的說法,他的父親車禍殘廢後,家計便由身為老大的他負擔。他才十五歲就開始當車伕,現在他已經十八歲了。這輛三輪車其實也不是他私人擁有的,而是向老闆租來的。一天租車費要100盧比,相當的貴。他說的相當誠懇動人,但我半信半疑聽著,畢竟他的話總是有一些前後不符的地方。
坡度開始緩緩上升,我看見他額頭的汗珠滾滾而下,似乎騎的有些吃力。雖然相較於之前乘車經驗,這個只是小緩坡的路段,應不致於讓任何以三輪車賴以為生的車伕感到困難,但我們還是仁慈的對他說,如果他想休息就停下來一下沒關係。結果他果真停下來休息,在抽完旅伴S遞給他的香煙後,我們回到車上,他竟然還要求想再休息一下。“該走了”,我平淡的說,心想他得寸進尺了。
我們在安格拉堡裡待了二~三個小時,出來時已經五點了。他在樹蔭下邊休息,邊與其他車伕閒聊,而我們上了車打算回旅館時,他竟然還說他想再休息一下。“難得你還休息不夠嗎?”,我心裡差一點想對他這麼說,不過,我還是按耐著性子說,“我們要趕回旅館了”。才騎沒多久,他便說路陡難騎,希望我們能下來走一小段路。且開始遊說我們,希望我們能夠參觀他老闆的店,只要去看看不消費沒關係。只要他有帶人參觀,那麼他就可以不用給老闆今日的租車費。當然我知道這又是個謊話。
再次上車時,他開始講他其實是導遊,沒團的時候才來騎三輪車補貼一點家用。而他有帶過不少的異國觀光客,所以也看過的許多國家錢幣,但這些錢幣裡頭他沒看過美金。這個是今日最大的謊言了,我並不想拆穿他。就算他真是導遊,那也鐵定不可能沒看過美金。我想起方才上車時,他問了問我安格拉堡的門票是多少,我說我付了250盧比加5美金(印度景區的門票,用美金加盧比支付,會比只付盧比划算許多)。我想,他開始把念頭轉向我們身上的美金了吧!
漸漸的旅館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發現他開始急了。“你們不吃晚餐嗎?我知道有一家很棒的餐廳。”,“想不想看泰陵落日呢?我知道有一條路可以免費看到泰陵落日。”……..我們實在疲於去應付他了,連回話都不想回,只是一個勁的搖頭。終於到了Sheela Inn,塞給他應付的車資後,還加給了一點小費。雖然他的不斷推銷讓人反感,但撇開那些,一路上他算是貼心的了,就當作給個人情吧。下了車準備離去,沒想到他竟然還問,“你,不給我美金嗎?”~
Friday, May 26,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十八歲的車伕(1)
十八歲的車伕
總是在步出Hotel Sheela,就會有一堆人跟在後頭、不斷叫喊著。"小姐,要去哪裡?","去安格拉堡嗎?","坐我車,我算你便宜些。”……….擺脫了車伕,又來了另一群強拉著你參觀店鋪的掮客。為了省去麻煩,面對這種情形,最好的方式就是來個相應不理;不轉頭、不對視及不回話。雖然我一貫秉持著這樣的態度行事,但仍舊不小心又將自己陷入三輪車伕的騙局裡。
旅伴S和我正打算在安格拉街道中漫步時,一個男子喚了喚我,追問著我們要不要坐車。"later?”,見我們不回答,他便改口問。我剛好抬起頭,不小心與他的目光對視。一個眼神深邃、面容絞好,且相當年輕的男子,正展露著迷人的笑容。他看起來與一般的三輪車伕不同,俊秀的外表下還帶著些許的氣質。我心想晚點要坐車,如果他還在的話,再坐他的車好了。
"Maybe later",念頭一起,我便不小心脫口而出。
"Later? What time?"他一聽到我回話,便開心的睜大眼。
"Not sure”,我微笑聳聳肩便繼續行走。
他在後頭開心的直喴著,“Later ! ","Madam, I’ll wait for you”。
我們一直到了中午才返回旅館。"Are you ready for Agra Fort?",那漂亮迷人的笑容,在我們一抵達Hotel Sheela大門時隨即展露。我壓根忘了這件事,沒想到他竟然在旅館門口等著。豔陽高照的正午,我們只想找個涼爽的地方歇息。我對他搖搖頭後,便走進旅館內,不理會他在後頭的追問。
旅館內的冷氣房已經客滿,而這個風扇房又實在太過悶熱,於是櫃台向我們提議,換至他們距離不遠處的姐妹館Sheela Inn住宿。我們迅速將行李整理好,便搭乘旅館的專車前往Sheela Inn。在車子駛離旅館時,那位年輕車伕看見了車內的我們,並目送著我們離去。
Sheela Inn是幢全新的公寓型建築,因為沒有陽光直曬的關係,這裡的房間都不致於太過悶熱。我們在這個新的房間裡,享受一、二小時air-cooler帶來的涼爽後,便準備前往Agra Fort。
"Ready for Agra Fort?",年輕車伕依舊對著我們展露著笑容。
實在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跟著我們來到Sheela Inn,而且在門外耐心等候著。我笑了笑便問他包車參觀Sadar Bazzar 及Agra Fort的價格,一開始他沒給數字直說隨便我們給。不過我堅持要他開個價,且挑明講這個價格外,我們不再給小費,而他也不能帶我們參觀任何工廠或店鋪。雙方談定後,我與S便一躍上車,準備展開我們的三輪車之旅。
一如他的承諾,在我們經過泰陵東側那一排的店鋪時,他並不理會那些掮客的拉扯與叫喊。“NO SHOP!!”,他回頭對我說。這個舉動主要是讓旅伴 S和我安心,也表示他遵守著我們的約定。過了一會,一輛三輪車朝我們靠過來,與他講了幾句後,年輕車伕停下來,問我們可否分開坐,一人一輛但不加價。這樣的情形太過詭異,我們當然是不答應。沒多久,又來了另一輛三輪車,車伕是一個年紀十二、三歲的小弟弟。年輕車伕又開始慫恿我們分開坐,當然我們還是搖搖頭,不過這回我已開始顯露不太愉悅的神情。車伕見狀不敢再提要我們分開坐的念頭,不過,他竟然要我們換乘小弟弟的那一輛三輪車。還解釋著那一輛新車才是他的,不僅好乘坐也比較好騎行。我們感到很胡疑,但還是換了車,不過,我們已經開始提高警覺了。
[待續]
Thursday, May 25,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印度廟裡的小學(3)
印度廟裡的小學(3)
時間差不多了,我起身表明想幫孩子們拍些照。一走出階梯,就被小朋友們團團包圍住。那一張張可愛熱情的笑容,實在太令人欣喜,
令人著實感到不可思議,他竟轉向旅伴繼續要著錢,一位小朋友見狀,也開始拼命跟我們要錢。僧人的大女兒用很歉然的表情看著我們,似乎在為老人的行為向我們道歉。為了結束這場混亂,我又塞了三十元給老人後落荒而逃。逃出了學校,這時我們才有辦法緩下呼吸及思考。腦海裡一直浮現著僧人一家子的友善笑容,沒有機會好好向僧人告別,令我們覺得有一些遺憾。
我本來就打算在離去前,捐點錢給學校,但怎知結果會是這樣。我當時應該不理會老人,而直接走回廟裡將錢拿給僧人,誰知道錢會不會只進老人口袋呢!我到現在都不會後悔,也不認為這是場騙局。我深深相信那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僧人是真熱情招待,而那老人是突然起了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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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y 23,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印度廟裡的小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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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廟裡的小學(2)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我們隨僧人跨入門檻。這圍牆裡的周圍有數間隔間,中間小小的空地有顆綠樹,一隻猴子在樹上搔著頭。僧人領著我們前行,這第一間開放式的隔間,突然間嘩然一聲,一群大約一、二年紀的孩子紛紛擠在前頭,一個個小臉蛋爭相展顏,我和S興奮不已,那可愛的神情實在動人,按快門的右手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但基於禮貌還是得先克制住。女老師親切的和我們打招呼後,便要學生回座位,接續著方才的上課內容。
僧人引我們至位於這圍牆內中央處廟。這間建在築起小高台上的印度廟,四周都設有鐵欄杆,而欄杆外是一間間開放式的教室。我們脫了鞋入內,盤坐在神壇正前方的地毯上。一位老者低著頭認真的唸誦經文,長期光線不足情形下,視力早已退化,幾近貼著書頁閱讀,老人的背部顯得有些變型。
僧人端出一些食物招待著我們,盤子裡有幾片椰子片、幾塊冰糖及一些不知名的甜食。他將椰子片剝一小塊下來,再拿一點冰糖配著吃,他邊示範邊要我們別客氣的盡情享用。一會,喚了喚在裡頭的女兒吩咐幾聲後,便讓女兒離去。老人唸誦完經文後,僧人的女兒也剛好端上熱呼呼的奶茶。一直很小心接觸印度飲食的我們,盛情難卻的抱著今晚有腹瀉可能的決心,伴著滾滾而下的汗珠,將這著名的印度熱奶茶下了肚。

我們四人坐在地毯上,一會用英文一會用印度文溝通,彼此猜測著對方的話。期間陸續有一、二位村民入內膜拜。老人一直想向我們說明他們的宗教,指著神壇上的神像,用是印度文解釋著,但我們實在是聽不懂,只能微笑點頭,而老人越講口氣越不好,不友善的神情從方才見到我們的第一眼就開始。不過,那位僧人倒是極為友善的一直微笑著。我們實在是不知道他們的用意是什麼,想開溜又怕僧人是真熱情邀請我們作客,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聽著老人說話。
過了一會,僧人的大女兒及老婆回來了,也一同加入我們。他從老婆帶回來的袋子裡拿出香蕉及蘋果出來,不斷的想要拿出最好的來招待我們。對於貧困的他們來說,這般的款待實在是讓S和我感到受寵若驚且太不好意思了。幫他們拍了幾張照,並記下這裡的地址,答應著一定會將照片寄給他們。僧人起身找出之前信徒幫他拍的照片,送一張給我們做紀念。握著這張小小的照片,我感受到他們的友善與熱情,內心盈滿著感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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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21,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印度廟裡的小學(1)
印度廟裡的小學(1)
泰陵東側步出徒步區繼續直走,馬上就可以貼近當地人生活。二道簡單的欄門,讓小販、掮客紛擾的叫囂聲消聲匿跡,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純樸的庶民生活景象。與悠閒踱步的驢子錯身後,吸引我的是那一大一小、一個舊式一個新式的牛奶罐。與印度其他城巿相同,牛奶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不可或缺的重要飲品。不同長寬比例的矩型水泥建築,一個挨著一個在巷道中延伸。白的、藍的,還有粉橘色的漆料,像化掉的冰淇淋般,塗抹在牆面上。老婆婆彎著腰將屋前小平台的灰塵掃至街面,穿著制服的孩子三三兩兩朝一致的方向走去,那修理電器的鋪子,突然竄出來個孩子,展著笑靨向我們招手說哈囉。舊式偉士牌機車的引擎聲在巷道中響起,一時間,我忘了自己身處在印度。
當地人對於我們這樣的旅人身份,感到些許的好奇,但只是靦腆的看了幾眼,就低頭各自忙著各自的活兒。相較與大人,小朋友們顯得熱情活潑許多,邊向我們跑來邊招手,一個勁的say hello,開心大方的在鏡頭前展露那最燦爛的迷人笑容。我們沒有目的沒有方向的隨意信步在巷道中。一個轉彎,一群穿著制服的男女學生,魚貫走進前方一處有小階梯的建築裡。
“是學校吧?”,“是學校吔,是學校吔~” ,我先是喃喃自語,確定之後便掩飾不住我的興奮之情,開心的向旅伴S說。
建築是封閉的,我們看不到裡面的情景。身穿白襯衫、藍裙藍褲的學生們,無論男女都繫著一條藍白斜紋的領帶,模樣是很可愛的。學生們因為我們的出現而引起小小騷動,擠在門口邊好奇的盯著我們瞧。沒一會,似乎是上課時間到了,學生們紛紛衝進去。放下相機的我,才發現自己的前方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印度僧人友善的看著我們。他微笑著輕輕將頭側點一下,表示允許我們拍照。拍完照後,他指著我後方的建築邀請我們進去。方才這個建築也有一些學生進去,我猜想著應該裡頭有教室,我雖然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但也得謹慎小心。僧人轉身又再邀請我們進去,友善親切的笑容,讓旅伴S和我稍微的放鬆。況且從外往裡探,裡頭看起來是開放式的空間,如果真有什麼不對勁再趕緊離開,應該不成問題。於是,我們二個就帶著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跟著僧人走進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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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20,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黃昏下的泰姬瑪哈陵
黃昏中的泰姬瑪哈陵
遊客從西面八方來,爭先聚集在正門入口,準備一睹陵墓風采。而杵在人群中的我並不急著進入,因為反差的關係,排隊的人群與正門內部,成了黑壓壓的一片。而讓對面的泰姬瑪哈陵主殿,那著名的白色大理石建築,顯得更加光滑潔白。一個慈祥友善的父親,帶著四個孩子來此旅遊,他耐心的等待我按下快門後,將自己的相機遞給我,要我幫他拍張照。滿面笑容的他,讓人感到很舒服,短暫閒聊後,在跨出正門的同時,融入人群中各自散去。
出了正門,眼前開展的是美麗的蒙兀兒式花園。不時有遊客蹲坐在中央長形的水道旁,想與倒影在水中的泰陵合影。快門聲夾雜著興奮的話語聲此起彼落的,這世界知名的觀光景點,讓不少遊客驚豔與讚嘆。水道兩旁是廣濶的綠地,不少印度人喜歡在草地上,或坐或臥的聊天休息,一派悠閒。而,我們並沒有在花園停留太久,只是慢慢的信步往陵墓主體走去。
參觀泰姬瑪哈陵的主體建築,必須脫下鞋襪。一般人是交由旁邊的寄鞋處看管,也有人大膽的將脫下的鞋子置於一旁,而部份的人,是和我們一樣套上鞋套。鞋套是淺藍色、類似防塵布的簡易伸縮套,套上它走起路來怪模怪樣的,樣子有點可笑。許多印度人、巴基斯坦人見了,都忍不住好奇的觀看。門票費的高低,讓遊客擁有不同待遇,鞋套雖然可笑,卻代表著印度政府對遊客的明顯分級。
陵墓內部沒有燈光,也嚴禁拍照。一進入陵墓狹小的入口,惡臭的汗臭味便撲鼻而來。忍著難聞的氣味,擠在黑黑暗暗的陵墓中,還沒看調整好視差,一位老人就朝我們靠過來,主動熱情的介紹著陵墓內部。稍早在正門遇見的那位爸爸及四個孩子,剛好也進入陵墓參觀。爸爸極有興趣的聆聽著老人的講解,還主動不時的發問。不過,老人完全不理會那位爸爸,只是一直跟著我們,不斷的介紹著。迅速的轉完一圈後,他朝我們咧嘴一笑,伸出手來向我們要小費。
天色漸漸轉暗,數隻老鷹在天空盤旋著。旅伴S與我遠離人群,朝主體兩側的清真寺走去。斜灑在白色陵墓的光線,色調優美柔和,讓人感覺相當的平靜祥和。坐在清真寺前的椅子上,我們看著大陽慢慢沈落,我想,慕塔之皇后在這樣的環境下沈睡,真的是相當幸福的。
註:因為回至旅館儲存記憶卡時,跳電數次,造成資料不見了,所以在泰陵拍的照片通通都沒有了,只剩這幾張而已.....鳴鳴鳴...
Thursday, May 18,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門禁森嚴的泰姬瑪哈陵
門禁森嚴的泰陵
深入當地小巷,總是比參觀著名建築,要來的吸引我些。但泰姬瑪哈陵的盛名如此大,即然來到印度,不親自去瞻仰她的美麗面貌著實可惜,於是不能免俗的,泰陵被紀錄在我行程表中。印度政府在泰陵的四周,設下不准任何電動車輛進入,只許人力車通行的管制。這樣的法令,增加了泰陵的尊貴性,也讓走在徒步區的遊客減少了一些噪音的干擾。
泰陵周圍環繞著紅砂岩牆垣,站在牆外無法直接目睹那傳說中的美麗墓陵主殿,想要一探究竟,非得要掏出昂貴的門票費才行。站在東門入口購票處的我,不斷被身穿藍襯衫制服、胸掛嚮導證的印度人詢問。
“需不需要嚮導?”,甲說。
“不需要,謝謝。”
“沒有嚮導很可惜的,裡頭沒有任何說明的。”,甲說。
“真的不需要,謝謝。”
“需不需要嚮導?很便宜的。”,乙說。
“不用,謝謝,我英文不太好。”
“那我可以慢慢的說,慢慢的解釋讓你聽的懂。”,乙說。
“不用,謝謝。”
“需不需要嚮導?”,丙說……………………….
終於順利用750盧比換得了一張門票、一瓶冰涼的礦泉水及一雙鞋套。門禁森嚴的泰陵,規定不能帶任何食物(包括口香糖)、打火機、香煙、手機、玩具手槍等等進入。在大門入口旁有一個置物處,可以托寄這些“違禁品”,由一個年邁的老人看管著,費用隨意給。托寄好東西後,旅伴S和我排著隊,準備讓警察檢查。男女是分開排隊的,而警察也是分男警與女警,除了檢查隨身包包外,還會一一的搜身。
女生的隊伍很短,沒一會我就完成了檢查。站在一旁等待旅伴S的同時,我拿起泰陵門票隨意看了看,這才發現,這貴的令人咋舌的門票,其實還算是有良心的。一張泰姬瑪哈陵的門票,可以在同一天免費參觀安格拉堡(Agra Fort)、法特普希克里(Fatehpur Sikri)、伊泰默德-烏德-鄂道拉陵墓(Itimadud-daula)及希坎達拉(Sikandra)。但我們進入泰陵時間,已是下午四時半了,肯定來不及參觀其他的景點。也就是說,我們將要再多支付數百盧比的門票費,來參觀這其他四個景點。雖然有一些懊惱,不過我安慰著自己說,至少我可以看到黃昏中的泰姬瑪哈陵。
[待續]
Tuesday, May 16,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Hotel Sheela
"這就是泰姬瑪哈陵",人力車伕指著紅岩城牆說道。
我看不到著名的那幢白色大理石建築,也感染不到泰陵應有的人氣,所以半信半疑著。三輪車拐個彎,一會兒就抵達了Hotel Sheela。據資料顯示,Hotel Sheela位於泰陵東門旁,步行約2分鐘。那麼,這紅岩城牆的確就是泰陵的一部份,但令我較為吃驚的是,沒想到Hotel Sheela竟然離泰陵這麼近,比資料註明的距離還近許多,我想不用2分鐘,步行大約半分鐘就可以到了。
下車、付錢、揹上背包,然後揮別車伕,這一連串的動作後,我們才有時間將注意力放在Hotel Sheela。與泰陵外牆同色系的房間,整齊的倂便列在左手邊,而手邊則是綠蔭蓊鬱的花園,"哇~"旅伴S和我在心裡暗暗驚喜著。站在大門口,還沒步入就已經感到陣陣的微涼。在這麼燠熱難挨的大太陽底下活動,能夠在視覺上有這樣的享受,著實令人感到相當的開心。
要了間一晚350盧比的風扇房後,便匆匆卸下行李,迫不及待的將自己安在花園餐廳的一角,開始享受悠閒的氣氛。我是個容易隨時陷入發呆狀態的人,總是藉由這樣的放空,讓自己的官感暫時遠離刺激,而讓心靈恣意的呼吸。就像放入熱水的一片乾茶葉,在吸納足夠的水份後,緩緩的舒展開來。然而,在印度,
我無法隨性的擇一處,就自顧自的發起呆,不要說紛擾前來的掮客及乞丐壞了事,就連要找個角落坐下都很困難。
走在印度的街頭,官感的刺激總是太過沈重,很容易讓旅人感到疲憊。花園旅館Hotel Sheela像個令人心滿意足的小品,漂亮舒服的環境,讓旅人在舟車勞頓之後,得到充份的休息。即便不住在這裡,到這裡來喝杯冷飲,暫時躲開泰陵周圍那些強迫推銷的掮客、小販及商人,也是很棒的選擇。
Hotel Sheela的網址:http://www.hotelsheelaagra.com/
(閱讀全文)Sunday, May 14,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火車站裡的騙子
火車站裡的騙子
與昨天踏入火車站的心境不同,今天的我們顯得放鬆許多。穿過依舊人潮洶湧的大廳,我們來到了月台處。新德里火車站總共有數個月台,每一個月台都有不少等待的乘客。在這個緊接著大廳的月台出入口處,有一個小小的服務台,身穿制服的女服務員,被一群發問的乘客團團圍住,我好不容易找到空隙鑽入,確定了自己應乘車的月台後,旅伴S與我才開始放心的在火車站緩下步伐。
方位確定後,掛著相機的膽子也開始變大。等車的乘客、工作中的人們、車站執勤的警察,似乎對我們的鏡頭都相當友善。我們二個邊拍邊跨越天橋,準備往第六月台走去。就在行走在天橋中段的時候,一位自稱是勤務人員的男子,一臉嚴肅的"好心"告訴我們,這裡是不能拍照的。為了取得我們的信任,他從褲袋裡掏出皮夾,將他的證件秀給我們看。不過,因為距離的關係,我無法看清楚那證件到底寫些什麼。
“這裡?火車站不能拍照?”,雖然不能理解,但仍迅速收起相機。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應該說,不能這樣明目張膽,要低調一點,不然被發現,要被抓去警察局"。
就在我們跟他道聲謝,準備離去時,他能度一轉,面容變的輕鬆許多。
"我可以看看你們拍的照片嗎?"他微笑問。
雖然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但為了保持基本禮貌,S將自己手中的小型消費機裡的照片秀給他看。在看照片的同時,我用中文要S抓緊相機,千萬不要放手,S隨即將相機的繩子套在自己手中。這個男子大剌剌的抓起相機就一張張看,看到我們紀錄車票的那張照片,還放大仔細看。他相當懂相機的,否則不會了解那些按鍵的功能。
"抱歉,我們要去趕火車了"我說。
他佯裝沒聽見,還一直詢問我們搭車的班次、時間等等細節。我沒回答,但仍舊說著我們要去趕火車。見我們二個準備離去,他態度又突然嚴肅起來,說這些照片有問題,要我們跟他去警察局。話甫出,我臉色一變,用力將相機從他手中搶回來。
這人果然是騙子,"NO!",我用很兇的口氣回應他後,便拉著S快速往前走,不理會他在後頭用嚴厲的眼神及口吻警告我們。
我們快速走到第六月台,並且站在車站警察的旁邊。火車到站了,我們在確認車箱時,那個男子突然又出現,一開口就是要我們跟他去警察局。因為S的英文不太通曉,先前不知我們在講什麼,直到方才知道到原委,所以當那個人又回來時,便大聲的回”NO!! “。身材槐悟的S發脾氣了,那個男子見狀不敢造次的馬上走掉。上了車,直到火車開動,我們才鬆一口氣,結束這場不高明的騙局。
註: 回國檢視照片後,才發現那個騙子早就盯上我們了,而且不斷出現在我們的照片中。
Friday, May 12,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不行乞的乞丐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讓人只消一眼就永遠不會忘記?
在趕往火車站的途中,一個瘦長的身影在我眼前閃過。我停下腳步,楞了幾秒後回頭看,他虛弱靠坐在水泥台階上,乾瘦的肌膚緊連著身軀,那一根根骨頭的紋理都清晰可見。凹陷五官裡那雙空洞眼神,直盯著前方動也不動。一個小的不锈鋼筒放在離他有半個手臂的距離處,我無法得知在那筒子裡有沒有任何人留下他的同情心。
在這樣的陋巷,往來經過的都是當地生活清貧居民,有誰會願意伸手援手呢?他到底是在行乞嗎?如真要行乞怎麼不在觀光客多的大街上呢?諸多問題在腦子裡旋轉。突然見到這樣的畫面,旅伴S及我心中都五味雜陳。握在手中的相機不知是否該舉起,我不願意因為對方的不幸而成就一張所謂的精彩照片。
"你不是在獵奇,而是在紀錄真實的印度。"旅伴S這樣對我說。
他將眼神轉向我,但似乎又不是對著我看,從那眼神中讀不到央求哀憐、也讀不到企盼,只是找個方向投去,但終究在哪裡聚焦,沒有人知道。我心慌的匆匆按下二次快門後,遞了張紙鈔給他。他並沒有任何大幅動作,只是左手微微張開,我將紙鈔塞入他手中後離去。走了幾步回望,他仍然是一動也不動的靜坐在那個角落。
Wednesday, May 10,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德里巷道的早晨時光
德里巷道的早晨時光
早晨七時,在德里的熱情溫度包圍下甦醒。算一算時間,共睡了十一個小時,總算把前一天熬夜的體力補了回來。梳洗乾淨後迅速將行李打包,便急著步出旅館打算迎接德里的早晨。我們並沒有朝大街走去,而是轉頭鑽入旅館旁的小巷。
八點的陽光灑在深巷裡,空氣中混濁的灰塵在陽光裡飛揚。這個位於後巷的小社區,是由許多小街道連接而成的。一間挨著一間的屋舍,有的半倒頹圮、有的老舊敗壞,要不是那架上晾曬的衣物、半掩的大門及滿地的垃圾及穢物,讓人得以嗅得生息,否則真會讓人誤以為這裡是廢墟之地。
一位年輕人彎著腰打開地上剛沸騰的熱鍋鍋蓋,白茫茫的熱氣瞬間上升,透過這迷濛的光線,與另一位蹲坐在一旁台階上的男子閒聊。他們並沒有對我們的出現感到困擾,相反的,在我第二次舉起相機時,給了我一個熱情的微笑。這個笑容讓我的膽子大了起來,更近距離的捕捉他們的一舉一動。我們在經過幾攤早餐店後,往左邊的小巷前行。狹小的巷道,突然間湧進了推著車的小販、身影婀娜的婦女、搬運著牛奶罐的工人及數隻龐大的牛。穿梭在其中的人變多了,氣氛也開始熱絡起來。
那些無家可歸的貧民,拖著乾瘦虛弱的身子,在德里街道上行乞討食,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相較那些貪民,這巷道內豐盈壯碩的聖牛可就幸福多了。大搖大擺的橫躺路中間,懶惰得動也不動,連人們送來的貢品都吃的無精打采,甚至排泄也懶得起身,直接拉在身上。
這裡可以見到真正的庶民生活。奶茶攤前總是擠滿著喝熱奶茶的人,新的一天的在一杯熱奶茶下肚後開始,也在熱奶茶中進行著,一直到上床前的最後一口奶茶後才正式結束。在這麼炎熱的天氣下,滾燙的奶茶入喉後,伴隨而來的是滾滾而下的汗珠。似乎,這奶茶非得要這麼喝才道地過癮。剃鬍店裡雖不至於高朋滿座,但也是客人一個接著一個。
幾個菜攤、幾個水果攤就組成一個小型的菜巿場。地上堆著、竹篩裡放著,是一個個小小、賣相不佳的蔬果。不見來往購買的客人,攤販們有的發楞、有的與隔攤閒聊,但大多數的人是眼睛直盯著我們這二個外來客。在我們各自專心捕捉當地生息的時候,三個從遠處漾著笑顏的小臉蛋,不知從何時就一直在跟著我們。我向他們走近,三個小男生開心的在鏡頭前玩起來,還拉著剛好路過、抱著牛奶罐的玩伴一塊入鏡。看著小小螢幕裡的自己,小朋友們笑的特別燦爛及開懷。小孩子的笑容總是特別有感染力,原本在一旁、有點害羞的大人們,也抛開矜持與我們同歡。
在準備返回旅館的時候,一個約五歲的小女孩光著身子從房內跑出來,站在大門邊探出頭來向我們打招呼。這可愛小臉蛋,真是漂亮的令人驚豔,她毫不害羞的讓我們近距離捕捉她的笑顏。陽光灑下一地的熱情,這巷道裡的人們在談笑間,開始了一日的工作。大街未甦醒,小巷已蓄勢待發,而我這個旅人也該啟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了,帶著那一張張可掬笑容,我們向新德里道聲再見,離開了這美好的巷道時光。
Friday, May 05,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第一個夜晚
第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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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坪的空間裡,塞了一張床、一間廁所,還有供人放置行李雜物的小通道。這,就是我們在德里的第一個夜宿站。
旅館服務員帶著我們從一樓的風扇房,到三、四樓的冷扇房及冷氣房走一遍。這價格落差很大,最便宜的為200盧比,而最貴的要價450盧比。旅行總是要盡可能的節省開支,房間挑選適住就好。捨棄了冷氣房,決定住一般風扇房。而,同樣是二人風扇房中,最後我選擇了這間門口堆滿旅人託寄行李的小小房間。
“有必要節省成這個樣子嗎?”旅伴S對於我的決定有一點不能理解。
“同樣是二人房,大小卻差這麼多。而,我們兩個不都一致認為,毌須多花上100盧比,住那麼大的一間房嗎?”我問。
“那,其實也可以再看看其他旅館吧?”S還是顯得有一點耿耿於懷。他總認為,難得出來旅行一趟,何必對自己這麼刻薄。
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對於吃住都不甚要求的我,已經相當習慣苦行僧的旅行方式。為了能夠不斷旅行,自然是想盡法盡可能的節約,然而,對於S來說,他難得出來一趟,雖然毋須住上星級飯店,但至少可以住的舒適一點。“都已經決定了,如果真受不了,明天再換旅館吧!”我安慰他說。
行李卸下稍做休息後,我們兩個逛完了紅堡及在德里新區晃晃後,便返回旅館。雖說現在是印度的雨季,但仍然是讓人汗流浹背、燠熱難挨。一回到房間,便衝進浴室想沖個涼快。狹窄的浴室,塞進一個馬桶及小小的洗手台後,就沒剩多少空間。洗手台上方牆壁的蓮蓬頭,虛弱的吐著涓細的水流,就著這樣的空間,我小心的轉著身沐浴。沖完涼走出浴室,發現S已經在門外塞滿了報紙。這門邊溢出的水已經快要危及我們行李的安全了,好不容易危機解除,又輪到S洗澡,但這回我們已經做好準備。
搭乘夜班飛機讓我們兩個感到相當的疲累,傍晚六點我們已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早上轉動著扇葉的房間,還感到一絲微涼,現在卻是悶熱至極。經過了整日太陽的拂照,整棟建築吸足了熱度,正在此時準備釋放。望著天花板上轉著熱氣的風扇,德里的第一個夜晚雖然難以入睡,但我卻很開心能夠真實體驗到印度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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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30,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印度人力車
印度人力車
以自己體力來換取乘客的短暫歇息,人力車伕比起其他交通工具的司機們,要來的辛苦許多。以往因為心疼與不忍,而不願搭乘人力車的我,竟然在印度以人力車通勤的方式居多。雖然總是在伸手招車的前一刻,內心煎熬一番。但,一想到以此為生的車伕,一家大小的生計,全靠那一輛破舊的車體時,自然還是捨棄電動摩托車,而選擇搭乘人力車。
在印度,人力三輪車數量相當大宗。站在路旁片刻,就會有無數的車經過,不用招手自然會有人前來詢問。這一張張黝黑的臉孔中,大多都有著濃黑的粗眉及深邃的五官,但那一雙雙的明眸,卻各自閃著不同的神情。旅人總是需要份外小心,即便擁有憐憫心及同情心,但仍要時時做提防。所以,那眼神游移不定、那看似暗藏鬼計及那油嘴滑舌的,都在我的拒絕名單上。看到老實順眼的,才會開口詢問車資。
不過還是容易看走眼的,或許在那老實的背後,有著龐大的生計壓力,而起了一些些的貪念。價格如果開的太高、太離譜,無論他再怎麼降價,我還是會使勁揮手搖頭離去,尋找下一個車伕。不過,大部份的車伕遇到旅客,難勉會想要多賺取一些錢,所以開價自然是比合理價格還要高。然後,一來一往討價還價間,要不一翻兩瞪眼各自離去,要不雙方價格談定後歡喜成交。
我的第一次人力車初體驗,是在德里main bazzer往紅堡的路上。在迅速往來的人群中,我抓住了這個中年人的眼神。英文不太通曉的他,看起來還算誠懇,價格也開的相當老實。點頭同意後,隨即蹬上車。
原本擠在紛亂人群及車陣中的我們,突然高度變高、視野也變寛了。雖然坐在這樣的高度上,更容易成為當地人的視覺焦點,但距離使恐懼感變小,也就不甚在意那一雙雙獵奇的眼晴。馬路上的車、牛混雜,交通亂的沒有一點秩序。車伕奮力在車陣中前進,而我們在這混濁的空氣中,貼近印度的生息。用這樣稍高的角度,來欣賞、體驗並成為這個環境中的一部份,著實令人感到相當的開心。
不管在印度的那一個城巿或小鎮通行,司機及車伕們的反應及技巧都要有一定的程度才行。無論是大車小車、電動車、人力車、牛車及駱駝車,還有行人及漫步的牛群,全都擠在小小的馬路上,橫衝直闖的毫無規則可言。當我專心看著路旁的牛群時,一回頭才發現,一輛載滿貨物的大卡車突然慢下速度,車伕的臉幾乎就要碰上那貨物了。但他一點也不驚慌,仍不減速度的踩踏。一會他從卡車的後方鑽出,正解脫那視覺上的壓迫時,後方的電動車喇叭聲猛烈響起,硬是要我們這輛三輪車讓行。在印度,不講求“距離”就是美,也不提倡“禮讓”的美德,所以車與車之間都相當的靠近。還好我對於這樣的行車模式,並不會太過擔心及害怕,否則也就無法放心的在印度的大街小巷中通行了。
車伕捨棄大馬路,而拐進舊城區巿集。雖然路程縮短了,但沿路人潮洶湧,且馬路坑坑洞洞,一會是上坡一會是下坡的相當難行,好幾次他索性跳下車用牽的方式前進。破舊敗壞的舊城區內,擁擠的攤販、人群及車子行走時揚起的塵土,讓空氣混濁到極點。好不容易抵達了紅堡,我們下了車付應付的車資準備離去時,他伸手向我們要小費。汗珠從他的額角流下,雖然我知道講好的車費是多少就是多少,根本毌須給小費的,但看方才他騎的這麼辛苦,還是心軟的塞了一點小費給他。
在印度搭了許多次的人力車,每次都有不同的狀況發生,也都有不同的理由,讓我每一次還是笨笨又心軟的給了小費。總覺得辛苦騎那麼一大段,才拿到不到二十元台幣的工資,著實在太辛苦。然而,我也知道我這樣做是在“鼓勵”他們這種不當的行為,但在當下常常又分不清對方是故意、是欺瞞,還是真的走錯路。內心交戰著給與不給,其實也只是在幾塊新台幣間打轉,所以最後我都是相信人性本善,而給了小費。總在暗自發誓下回乘車前,無論是什麼狀況都不再加給小費,但誓言永遠敵不過心軟。我想,下回來印度時,這種情形肯定再發生的。
Friday, April 28,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混亂中的秩序
混亂中的秩序
拿著旅館櫃台畫的簡易地圖,打算步行到不遠處的火車站,購買明日至安格拉的車票。雖然已是豔陽高照的大白天,但main bazzer的街上仍冷冷清清,兩旁的商店還在懶洋洋的,有的剛起身、有的還在斯調慢理的梳妝打扮。三
走出小街來到大馬路,氣氛驟變。馬路旁的小販在喧囂的車陣中嘶聲叫喊著,車伕與司機也不斷的擠身前來詢問要不要搭車。站在路旁S及我,看起來極為醒目,似乎所有的目光都朝我們這裡聚集。大馬路邊一間挨著一間的小吃店及商店,是當地人駐足的地方,每間都看起來相當擁擠。人潮加上車陣,再配上叫囂拉客聲不斷,真是混亂到極點。
好不容易跨越馬路到對面的火車站,紛亂的景象仍然沒褪去。站前空地上停滿為數可觀的嘟嘟車,一排排明黃色的車頂在陽光下閃耀著。司機們一見到遊客就蜂擁而至、喊價叫價著,遊客都還來不急反應,就有司機為了搶生意還吵了起來。身穿鮮豔沙麗的婦女與不展顏的小朋友,手裡拿著小鐵筒向路人乞錢。這些不帶哀求神情的職業乞丐,伸手要錢的姿勢,是一付理所當然的態度。倘若不給或給的太少,還會回以一個難看及嫌惡的臉色。一個身穿花襯衫的男子,突然主動前來招呼並引路,這過份的熱情讓人不由得武裝起防備。
我們被這混亂景象嚇的有些緊張,匆匆躲進車站想好好喘口氣。一進火車站,大廳裡人潮洶湧,黑壓壓的一片,眼珠子全朝我們這兩個東方人看。我的目光急於搜尋”International Tourist Bureau“字樣,幸運的,很快就找到了方位。順著指示往二樓走,一上樓,安靜的走廊舒緩了我們緊蹦的神經。這時才有辦法緩一緩、調整一下呼吸節奏。走進International Tourist Bureau,幽默友善的服務員,仔仔細細依照我們的需求寫下應搭乘的火車班次及相關資訊後,我們拿著這張填表單至櫃台處,順利買好車票。
步出服務中心,並不急著下樓,我們站在二樓俯視車站大廳往來的人群。安靜無人的二樓,與吵雜紛亂的一樓形成強烈的對比,距離與高度讓我們有安全感,壯大了膽子恣意的拍照。準備下樓時,被陽光斜灑下來的影子吸引住。順著光影,視線被牽引至另一端的盡頭,這才發現那裡是休息區。一家大約五,六口的人坐在廊上的椅子及床上休息,我以他們為背景拍了張照,沒想到爸爸發現了,在小朋友耳邊囑咐一會。沒多久小朋友跟在我們後頭,邊伸手要錢,我們佯裝不見趕緊離去。
步下樓,再次陷入人潮中,我們又變成了大家目光的焦點、司機及乞丐的對象。叫囂聲衝著我們來,但我們已不像先前那樣的緊張,緩下步伐用自己的節奏行走著。司機們直盯著我們喊價,走過這個又來下個,乞丐遞上鐵筒要著錢,要不到就一路跟著。總是不斷有人主動向前拉客,要不,在身後賣力喊著,直到新目標出現才轉移焦點。這看似混亂的景象中,似乎也有它的秩序。
Wednesday, April 26,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印度式的歡迎
印度式的歡迎
五點三十分,玻璃窗外的黑已轉成微微的藍光,還等不及天空完全明亮,就急著衝出機場大門,心裡高喊著“印度,我來了”。然而,印度沒有辜負我這番的熱情,司機及掮客們,在S與我踏出大門不到一秒內蜂擁而至。在聲聲叫喚及推銷中,我們目不斜視的往幾步之外的Prepaid-taxi票亭前進。司機們跟我們擠在售票亭前,鼓著大眼珠、豎起耳朵,等待這二位來自東方的旅人說出目的地。
“Hotel Namaska,917,Chandiwalan”,在說話的同時,我遞了張註明旅館名稱及詳細地址的字條給售票員。
圍在我們身旁的人耳語紛紛,似乎在討論著地點的詳細位置。
“Pahar Ganj”,售票先生給了我這個地名。
“Pahar Ganj?!”我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售票先生。
“Pahar Ganj”,他用極為肯定的語氣再說一次。並解釋著我們要去的旅館是在main bazzer,而main bazzer就在Pahar Ganj那一區,到Pahar Ganj的價格是220元。
我將鈔票遞出去,換了張抄著車牌號碼的字條。隨即,一位黝黑的男子引領我們至車子處。男子指著車牌讓我們看,確定與字條上號碼無誤後,我們跟他上了車。車子離開機場前,在出口處的小櫃台旁停了下來。司機將方才售票員給他的一張收據交給櫃台。看起來有點嚴肅的櫃台人員,往車裡瞧了瞧、並做好紀錄後才放我們通行。這樣的「行政程序」讓人頗安心,至少如果司機起了什麼歹念,最終也追查得到。
車子在兩旁毫無景色可言的公路上疾駛著,即便沒有多少來車,司機的喇叭聲還是不斷響起。慢吞吞的印度人只有在開車的時候,才會顯得異常急躁。他們喜歡在擁擠的車道上,硬擠強鑽的,搶一步是一步。直衝、橫闖不打緊,邊開快車還可以邊回頭跟乘客聊天打屁,這才會令人捏把冷汗。
隨著太陽的升起,我們抵達了main bazzer。車子放慢速度,在兩旁破舊房子及到處是垃圾的街道上行駛著。空氣中的氣味開始混雜起來,這才開始有了印度的味道。司機突然將車子停了下來,要我們再說一次地址。他用疑惑及苦惱的眼神,朝我們看了一下,但我們並沒有太多反應,只是靜待他處理。問了幾個路人,車子開開停停後,他又使了個困惑的眼神,示意要我們換間旅館。
"我們已經訂好房間了。"我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這時,他才"順利"問到了"Hotel Namaska"的方位。沒多久,司機把車停了下來,帶我們走進位於小巷內的Hotel Namaskar。我在旅館門前付了車資,道聲謝後想打發他離去,沒想到給了車資後,他竟然伸手跟我們要五十塊小費。我一時楞住沒反應過來,心裡還在想著,這種服務也要給小費的當頭,竟傻傻的從口袋掏出了五十元給他。貪心的司機,拿了五十元還不肯走,硬是要跟著我們進旅館,還好我們向旅館人員說明,是我們自己翻書找到這個地方,才免去被他抽取佣金。終於順利打發司機走了,我們要了間位於一樓的小房間,當作在印度的第一個停靠站。
Sunday, April 23, 2006
旅人行腳-kristen's印度-黑夜。在德里
黑夜。在德里
比預定時間2:
六小時的航程,在一覺醒來之後很快就結束了。順著人群從機艙、通關處,一直步行到行李大廳,只花了短短的時間。早就聽聞印度人搶拿行李的行徑,為了減少麻煩,我們並未將背包拖運。一群人擠在行李輸送帶前,目不轉盯的守著一個個隨輸送帶送出的行李及背包。而S與我,則站在一旁,還有閒情逸致拍下周遭環境的照片。這凌晨時分,我們並不打算衝入德里黑夜中,所以有的是時間慢慢享受,這旅人第一站的悠閒時刻。
行李大廳的一旁,有二間Money Exchange,兩家匯率都差不多,我們自然是挑這間不收任何手續費的Punjab Internation Bank。拿了水單、核對現鈔後,我們各自躲進廁所,將錢塞進了隨身的隱型腰包中。水單收據需要主動向櫃台人員索取,然而,這個小動作一點都不能省略,因為日後在支付金額較大的款項時,有時候是會被要求查看水單的。
出了檢查哨,迎面而來的,是兩旁一整排提供匯兌服務處的一小段筆直通道,通道盡頭是接機廳。這零零落落的接機人與歡迎牌中,沒有一個是衝著我們而來的。CI 0181班機上的乘客,在結束短短數小時的緣份後鳥獸散去。有的,歡天喜地給親友一個擁抱後,熱熱鬧鬧離開;有的,你點頭我微笑的,客客氣氣一前一後步出機場;不少單槍匹馬迅速離去的人群中,有返鄉的兒女、有識途老馬的商人,還有急於探險新國度的旅人。而,像我們一樣滯留於大廳的,也不在少數。
(Vistor’s Lounge)有一排排的椅子可供人休息。廳內有電視、餐飲攤、商店和電話亭,還有Internet café。不少人挑了自己安心的角落,頭枕著手或斜側一邊,就打起盹來。睡不著的,有翻書閱讀、有東張西望,也有發呆恍神的。有二個洋人行李倒地而放,直接平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也難怪他們可以這麼瀟瀟洒洒的,這大廳隨時有警察巡邏,而大門口又有警衛看守著,不讓閒雜人士進來。
與大廳只隔著一道玻璃的外面是幾近全然的黑,貼著玻璃用力看,才看見那一堆人倒地而睡的景象。一些排班的司機,在等待乘客的空檔,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頭一回,初抵異邦可以這麼不急不徐的在機場裡頭,像個局外人一般觀望周遭的人事物。在等待黎明曙光的時刻,享受這意外的悠悠時光,黑夜在德里,一種旅人的新體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