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November 13, 2006

加爾各答 熱!

加爾各答 ! :周芙安

再度回到加爾各答,天氣已經懊熱難當。想找個地方納涼,居然連一家麥當勞

都沒有。跑進一家大書店,居然沒開冷氣,快長痱子了!

所幸下榻旅店,乾淨一如往昔,蚊子沒再來騷擾我了!

在印度旅行,坐了三次火車,一次22夜,二次11夜。都是一覺到天亮,

所幸行李都還留在身邊,但是有人就沒這麼幸運,醒來時,搥胸頓足地哭號著,所有的行李及錢財,都已不知去向了。一對新婚夫婦,損失最為慘重。

新加坡來的義工莉莉,說我運氣好,行李沒上鐵鍊,還高枕無憂,一覺到天亮。

我想,我的印度、尼泊爾、錫金和西藏朋友們,一定早晚都在替我祈禱著,保我一路平安無事。

他們是我這次印度意外之旅的守護神!

從西里古里(Siliguri)到新德里(New Delhi)沿路,貧窮、骯髒、落後、矮小的房子、風沙、灰塵滿天飛、、、、、、

火車一停,所有的乞丐都擁到窗邊來乞討。想不到吧,還有人妖上火車來討錢。印度人迷信,認為他們不潔,都會趕緊給點錢,打發他們走路。假如你裝作沒看見,不給錢,他們是會把裙子給掀起來,給人看,裡面可什麼也沒穿。據說看到的人,會倒霉一輩子。當然,我是沒有這份榮幸看到的,因為他們只會找男生掀裙子。所以我就無緣目睹,和印證看了是不是真的會倒霉一輩子。

這些行乞者多數生活在街上,街邊到處都可以看到老式的壓水幫浦,而這些幫浦,就是這群街頭生活者的用水來源,一天廿四小時,每個幫浦邊都有一群人排隊洗澡、刷牙、洗衣、喝水。

街頭上和人共存的,還有流浪狗、流浪牛、流浪豬。只要有垃圾堆的地方(大約每隔幾公尺就有一堆),就有一群流浪動物在那兒翻箱倒櫃地找吃的東西。有時候,也會有遊民加入尋覓的行列中。

離開加爾各答的前一天晚上,和莉莉一起去吃晚餐。兩人正在抱怨,點的雞肉餐上,找不到一塊雞肉時,突然下起一陣傾盆大雨,不過10分鐘的光景,大街小巷都已泛濫成災。

在加爾各答,很多印度男人,都是在街上,刷牙、洗臉、洗澡的……

他們站著就尿,蹲著就拉,哪兒都是他們的廁所……

一場大雨後.....

大家可以想見,我們涉水回旅店的光景吧!

我把鞋給扔了,澡洗了又洗,尤其是我的雙腳…….

我的媽呀! 救命啊!







Friday, November 10, 2006

他們一點也不瘋

他們一點也不瘋 文圖:周芙安

癩病Leprosy)俗稱痲風病,一般人不明就裡多以為是痲「瘋」病,這是以訛傳訛的錯誤觀念,其實他們一點也不瘋。

癩病是一種慢性溫和且不易傳染的皮膚疾病,是由癩桿菌Mcobacterium leprae)侵犯人體皮膚和其周圍末梢神經,人體的器官,尤其是上呼吸道黏膜、眼、肝、睪丸、肌肉和骨骼有時也會遭其侵襲,是一種慢性疾病。病患如果沒有就醫進行治療和控制,會造成身體的知覺遲鈍麻木,最後喪失肌肉控制力和手腳必須截肢的命運,所幸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對癩桿菌都有自然免疫力的。

過去由於民智未開,認為癩病會傳染,而且無藥可救,因此連患者家屬都不敢接近。可以說幾乎染病的患者,都被社會囚禁在幽暗的某個角落裡,終年不見天日,死活無人聞問,一旦染病幾乎都有厭世和自暴自棄的傾向,因此他們多半會隱藏病情,不願為人所知。其實患有癩病並不是一種罪惡或天譴,只要接受長期治療,是不具傳染力的,而且絕大多數的癩病患者都能治癒

一九五七年,印度鐵路局慷慨地在加爾各答郊區阿頌索(Asansol)附近,撥出鐵道旁的一塊空地,給「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設立了「痲風村(Leper Colony -- Shanti Nagar, Town of Peace),收容了來自印度各地的癩病病患,並施行職能治療。

這些癩病病患不僅在「痲風村(Shanti Nagar)落地生根,還在此建立家庭,生兒育女,目前社區大約有200多戶家庭。癩病是不會遺傳的,而且孩子只要接種過卡介苗,被感染的機率很低。居住在此的患者和新生家庭,都是自己種植蔬菜水果,養殖家禽、家畜、魚類,另外聚落也設立有木工廠、織布、裁縫、兒童教育中心、診所和手術房,另外還自製義足,發展出自給自足型聚落。

加爾各答的「痲風村(Shanti Nagar),並沒有提供給來自世界各地的志工,社會服務的機會,僅在每星期四開放志工參觀訪問,並允許拍照攝影;垂死之家和兒童之家則嚴禁攝影拍照。

有些病患很熱誠地歡迎我們這一群觀光客似的志工,和我們寒喧,還要求和我們合影留念;不過也有些人,只是冷眼看著我們來來去去。木工廠和織布中心,本來一個人也沒有,有趣的是,我們一來,大家也就上陣工作去了。

最開心的要屬孩子了,他們在這裡出生、長大,缺乏和外界接觸的機會,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外國人,最能引起他們殷切的矚目。

海外志工學習之旅在日本行之有年,因此原本害羞、安靜的日本女孩,在這裡都變得較為活潑開朗,很快地便跟隨著當地老師,和著音樂節拍跳起印度舞來,雖然舞技差強人意,但是孩子們還是開懷地大笑,聊表我們這些志工對「痲風村(Shanti Nagar)孩子的一點心意!

一位日本媽媽,把自己驕縱慣了的十一歲女兒,托給友人帶到加爾各答來參加我們的志工行列,讓她能醒悟和珍惜現有的幸福,一方面也挫挫她的驕氣。雖然跟著我們一起工作,小女孩也幫不上什麼忙,但她倒也毫無怨言靜靜地跟隨在我們後面。這真是很好的震撼教育,比什麼苦口婆心的教誨更有效果才是。

沒來到印度,是想像不到,印度會有這麼多的乞丐和街頭遊民。在加爾各答,癩病病患算是幸運的了,還有一棲息之地,其他城鎮的癩病病患,幾乎多為家屬所遺棄,流落街頭以乞討為生。

印度現在至少有250萬的癩病患者,幾乎佔了全世界的三分之一。

當我在加爾各答參觀了「痲風村(Shanti Nagar)後,回到台灣,自然而然也想多瞭解台灣癩病的醫療防治情形。

要不是因為台北縣新莊捷運的興建,準備拆除行政院衛生署樂生療養院,這所具有台灣癩病醫療歷史紀錄見證和歌德式古建築物,我竟然完全不知道台灣有這樣的一個醫療專門機構。

樂生療養院設立於一九三0年,位於現今台北縣新莊市中正路七九四號,是台灣第一所和碩果僅存的公立癩病收容和醫療防治機構。

樂生療養院,目前尚有長期治療和照看的三百多位年已七十二歲以上的老人患者,主要是因癩病引起的後遺症或因慢性病所造成功能障礙,繼續在樂生療養院接受生活上的照顧

這幾年台灣因外籍新娘和勞工的引進,發生了一些癩病新病患,不過根據官方說法,都在疾病管制局的追蹤控制下。

台灣目前官方所統計的癩病患者約有三千多人。











Thursday, November 09, 2006

兒童之家

兒童之家 文圖:周芙安

「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的「兒童之家」,成立於一九五三年,分殘障及健全兒童兩部分照顧。和我同去的一位日本女孩,始終不敢到殘障兒童之家工作,每次去只選擇到孤兒院去工作半天。



在殘障兒童之家,有一位生下就沒有雙手的嬰兒。那雙大大的眼睛,可真是會說

話,睫毛又長又俏,真是惹人疼愛。她好動又愛說話,始終不肯安份的好好地躺著,當地工作人員拿她沒法子。幫她洗完澡,準備讓她睡個覺,好去忙其他孩子,但她那裡肯就範呢!工作人員便使勁地打她屁股,把她拋上甩下,惹地她大聲嚎哭。

請別誤會「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兒童之家」的工作人員。一個中心有三、四十個孩子,孩子一旦一起啼哭、吵鬧,即便雙手、雙腳全使用上了,也還是分身乏術。日子久了,耐心和愛心也會磨光光的。

我照顧的孩子,是一位雙手、雙腳捲縮無法伸直,且全身抖動不停的十一歲小女孩。由於沒有尿布可使用,她不停地小便,我就得馬不停啼地替她更換衣服和褲子。

小女孩由於無法起身坐著,需要常常地替她翻身,按摩冰冷的手腳。

餵她吃一碗酸奶(印度拉西Lassi),就要費九牛二虎之力,速度無法快,否則餵下去的拉西,全都從嘴巴的兩邊流出來,是白費力氣的。

因此喝茶時間到了(tea time),也無法和大家一起去休息、吃個小點心,好補充一下體力。

這時屋子裡,突然靜了下來,只剩下我和孩子們。有些孩子已經睡著了,有些則靜靜地躺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方才的紛紛擾擾都在這一刻,停止了下來。

但是三十分鐘後,喝茶休息時間一結束,一切又恢復了原狀,彷彿孩子們深深瞭解大人們所設下的遊戲規則似的。

十一點是孩子的午餐時間,又開始了我和小女孩的一場奮戰,直到中午十二點,我仍未餵完那一大碗咖哩飯。修女說下次餵飯時,要大口大口地把飯灌下去即可,但是我怎麼也做不到!

我不知道,如果我長期在這裡工作,是否也會變得比較鐵石心腸呢!

有些孩子真的不肯吃藥和飯,工作人員即便大口大口地把藥和飯灌下去,孩子也會義無反顧地把藥和飯,噴、吐一床一身,弄得工作人員更加忙碌和暴躁。

一位精神失常的14歲少女,食量很大,又很愛漂亮,非洋裝不穿。尿溼,替

她換衣服,哀哀地叫著,埋怨妳為何脫下她美麗的衣裳,直到換上另一件洋裝,才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看看,一個缺乏自主能力的人,卻那麼在乎自己的外表,可見愛美真的是人的天性。

「兒童之家」不像「垂死之家」,受到那麼多來自世界各地志工的青睞,比較缺乏有經驗的志工帶領。孩子啼哭時,有些志工甚至不知所措;也有的,閒散一旁;有些人,即便是抱著孩子,也是和孩子保持一段距離。

但是看到非常溫柔地志工,抱著孩子像自己的心肝寶貝般,親著、哄著、搖晃著,就覺得很溫暖,便要求自己得再加把勁才是。


Wednesday, November 08, 2006

垂死之家


垂死之家 文圖:周芙安

在加爾各答,一早來自世界各地的志工,紛紛自下榻的旅館或住處,往同一方向前進,即便是第一次來,也不用擔心迷路,只要跟著大家走,就會來到「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

所有志工共聚一堂,喝杯奶茶,吃一片吐司,一根香蕉,彼此自我介紹,一會兒都混熟了。

志工以西方人居多,有人來了四年多,有的走了,又回來。亞洲人當中,以日本人佔多數,韓國次之,新加坡第三。二00二年初,臺灣人在這裡仍算是稀有動物。

大家用完簡單的早餐,便上路,開始這半天的志工工作。

十八號病患,一早排了一身便。在來自西班牙馬德里的安娜指揮下,趕忙為她脫衣淨身。病人極力抗拒我們當眾剝了她的衣物,即便是不久人世,病患也是要維護自己在眾人面前的尊顏。因此從事志工工作,許多言行舉止,都需要非常謹慎小心,免得傷了患者的心和顏面。

這些垂死老人,有的是被家人所遺棄,有的終身行乞,年老臥病街上,沒人知道他們的姓名,只好一概以編號稱呼他們,男女分開管理照顧。

老人就像孩子似的,情緒是捉模不定的。餵食早餐時,有的人胃口好,吃完早餐,還要水果、餅乾;有的則拒吃;有的吃得杯盤狼籍,一張才剛清理乾淨的床,便毀於一旦。

在整理床鋪時,新加坡籍的修女,為我找來一雙手套戴著,以防止手上有傷口,遭病菌感染。但是工作沒多久,那副手套因品質不佳早早便宣告壽終正寢,只好自求多福了。

修女開始唱號發藥時,我們便輪流拿藥及開水給病人服用。有些病人自動自發的服藥,有些得連哄帶騙,說盡好話,才肯吃。安娜餵藥時,手指頭還被一位病人咬了一口。有時候,碰到不合作的患者,三、四個志工伺候一個病人,是常有的事,不過總算都能讓病患服下藥物。

當然,我們也有上當受騙的時候。二十號老人很乖順地不發一語,把藥放入嘴裡,喝一口水,吞下藥後,便躺下休息,熟料那些藥丸都給她吐回杯子裡。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三十一號是一位在「垂死之家」工作很久的老婦人,最後也因貧病住在這裡。大概是因熟知這裡的伙食及藥物,抵死不肯吃,冷漠地看著我們一群人來來去去。起初還有家屬陪伴,送食物來,漸漸只剩下她一個人孤坐角落,身邊的家當比誰都還多。

或許是因病痛難忍,這位老婦人終於開口要求我替她全身按摩。修女給了我一瓶椰子油,我庸人自擾地想,不知道等一下螞蟻會不會全上了她身上去,因為那味道讓人想起泰國各式椰奶甜品。

感嘆的是,我都沒如此孝順我爸爸媽媽。我爸爸每次喊:「誰來給爸爸,阿公按摩一下啊!」全家上下全作鳥獸散。看,我們是多麼不孝順啊!很多來這裡工作的志工們,都有著和我一樣的感觸。

不過,也有些老人很樂觀、開朗,和志工人員說說唱唱,儘管語言不通,也鬧成一團。

是呀!人生該當如此,只有坦然接受和面對,才會有好日子過,但真正能想得開的有幾人呢!好好地一個人,因一時想不開,還要尋死尋活,遑論這些終身為貧病所困的人呢!

德蕾莎修女,是1910年8月出生於現在的馬其頓首都史高比耶(Skopje, Macedonia。)讓馬其頓人深深引以為傲。馬其頓共和國於1991年9月17日經公民投票後,脫離前南斯拉夫聯邦獨立。很多人在為德蕾莎修女為文撰稿時,引用了德蕾莎修女1991年前的出生資料,曾經遭到馬奇頓政府的抗議和更正聲明。

這讓我想到,德蕾莎修女如果是出生在台北,不知道出生地是要寫Taipei,Taiwan?還是Chinese Taipei?亦或Taipei, Republic of China?或Taipei,China?這恐怕又是一番口水戰了。

一九五0年德蕾莎修女在印度加爾各答創立「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一九五二年在加爾各答卡里神廟(Kali)旁一空屋,建立了世界知名的「垂死之家」(Home for the Dying),收容無家可歸、年長和重症的貧困病患。讓垂死的他們,在臨終前得到一些人間溫暖和愛,安祥平和地離開人世。

這幾年,由於暨南大學資訊管理系李家同教授著作「讓高牆倒下吧」的影響,和台灣國際志工協會全力推廣,到印度加爾各答「垂死之家」來服務的台灣人,已經越來越多了。這種海外志工學習之旅,儼然成為了另類旅遊,雖然這在歐美日早已行之有年。

行文至此,也希望有志於志工工作的朋友們,在去印度「垂死之家」之前或之後,也能為台灣弱勢團體略盡一分心力,因為愛心是不分國內和國外的。利用周休二日來一趟志工學習之旅,其意義應不亞於印度加爾各答「垂死之家」志工學習之旅才是。

德蕾沙修女也曾應天主教台南教區前主教成世光請求,派了兩位修女到台南,成立了「德蘭園」,會址在台南縣仁德鄉仁愛村六號,專門收容貧困無依的老人。一九八五年一月,德蕾莎修女親自來台訪問,另在汐止增設「瑪利亞恩賜之家」。不過會址因颱風淹水而搬遷,目前居無定所,暫時無法收容照顧老人。

一九九五年德蕾沙修女原計劃去中國大陸,設立一所「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但遭到中國當局的婉拒,理由是中國的社會福利做得很好。

德蕾沙修女於一九九七年九月五日因心臟衰竭逝世,就在英國王妃黛安娜出殯的前夕。當時全世界的媒體都爭相報導黛妃生平、死因和出殯過程種種,卻冷落了這位一生為窮人中的窮人服務近半世紀的一九七九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十二點整,半天的志工工作結束了。大夥便成群結隊,一起搭乘地鐵回下榻的旅店梳洗,為免傳播和感染病菌,我換下一身衣物清洗,並在陽光下曝曬,以便殺菌。德蕾沙修女一生為窮人服務,連基本的防護措施口罩、手套等,也未曾戴上過,為的就是要和被服務的窮人們一起感同身受。這一點真的是我這貪生怕死的過客,所遠遠不及的。


Tuesday, November 07, 2006

初抵加爾各答








初抵加爾各答 文圖:周芙安

雖然已有多年國外的旅行經驗,又是第二次來到印度,初抵加爾各答(Kolkata,原名Calcutta)時,我的數位相機硬是不敢拿出來使用,那時候數位相機還沒有現在那麼地普及,實在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和人身傷害。法國馬賽驚魂的經驗(註),一次就夠了,誰還會願意再讓歷史重演呢?

只有在一大清早,天才剛亮的黎明時分,走路去「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時,因為路上人煙稀少,整座城市還在沈睡中,我才勉強拿出來拍了幾張街頭遊民的照片。

還有當我搭乘計程車前往機場準備離去時,在搖晃不定的車上,終於拍下加爾各答(Kolkata)臨別一瞥的城市光影。

這個在歷史課本上,耳熟能詳的都市,曾經是印度獨立運動的搖籃,也是現今印度第二大城市,西孟加拉省的首邑,面積約187平方公里,人口大約1,400萬,足足是台北市(面積約270平方公里)人口的五倍之多。

加爾各答(Kolkata)一個小村莊,到英國殖民時,成為重工業、商業和文化中心,這些歷史因素使得加爾各答(Kolkata)人口不斷激增。1971年,又因孟加拉爆發獨立戰爭,造成難民潮,由於大量難民的移入,使得加爾各答(Kolkata)的髒亂和貧窮的窘境,更是雪上加霜。人蛇混雜,社會治安便日趨嚴重,再加上交通柔腸寸斷,過馬路時,真得要有過人的勇氣和技巧才行。

不過很有意思的是,印度的鐵路規模十分龐大,但卻只有加爾各答(Kolkata)擁有印度唯一的地下鐵 (註2)。這裡的地鐵還有一個特色,就是男女不可同一車廂,我們這一群浩浩蕩蕩國際志工們,上了地鐵,也是要入境隨俗,男女分道揚鑣的。因為元月底天氣沒有那麼炎熱,搭乘時,我並沒有感到懊熱難當,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裝冷氣。

記得2000年6月在埃及,當時氣溫已高達攝氏四十多度,在這樣的高溫下,搭乘沒有冷氣的地鐵是我這一輩子永難忘懷的經驗!

咦!我怎的就出了一身汗來了!真的是想到都會害怕!

加爾各答(Kolkata)還有老華僑捫所留下來的人力拉車(rickshaw),這是印度唯一僅有的街頭景象。當然這些老華僑當年靠著吃苦耐勞、勤儉儲蓄,如今生活早已大大改善,不興再拉人力車過日子了。現在拉車的都是印度賤民,車伕都是穿著汗杉,腰上圍著一塊布,矯健的步伐,就這樣開始了短短數分鐘的觀光行程。我這個老土豆,少不了去捧了個場。隨手一招,沒想到碰到的車伕,竟然長得英俊非常,身材比例也很好,全身毫無贅肉可言。唉呀!怎麼沒人找他去拍戲或當模特兒呢?想當然爾還是拜印度的種制度(caste)所賜了。

印度社會的世襲等級,分為僧侶(Brahman)、貴族(Kshatriya)、平民(Vaisya)、賤民(Sudra)四個等級。賤民是世襲的,一日為賤民,終生不得翻身越級,任憑如何努力,也無法改變賤民的社會地位。人真的生而不平等,我也深信不移社會階級制度永遠都會存在,人永遠也不會有平等的一天!

儘管加爾各答(Kolkata),到處林立著殖民色彩的建築遺跡,但由於空氣污染和缺乏管理照顧,所有的景物看上去,真的是一副美人遲暮狀,昔日的風光早已不再。


Monday, November 06, 2006

許孩子們一個美好的未來

許孩子們一個美好的未來 文圖:周芙安

旅行時,我喜歡到處找些當地人閒話家常,只要言語能溝通,我都希望能從他們口中,略窺這個國家的真實面貌。

柬埔寨和鄰國泰國、越南都有歷史上的仇恨情結,尤其是越戰時,越共不僅使用他們的土地作戰,還鳩佔雀巢。對抗赤柬波布政權時,站在第一線上當炮灰,或被抓來檢測地雷所在地的,永遠是柬國青年壯丁。

一位柬埔寨婦人,向我提及這段歷史時,總是慷慨激昂、氣憤填膺地說,她的三個哥哥就是命喪於此。她不肯信佛,因為她的三個哥哥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何一個善良人家要遭受如此地懲罰,讓他們家破人亡呢!

她的先生為了緩合氣氛,開玩笑地說,他喜歡越南人。這位婦人遂笑著解釋說,柬埔寨人雖恨越南人(應指越共),但男人卻喜歡越南女人。因為在金邊有許多越南妓女,是柬國男人的最愛。

一天午后,和一位柬埔寨青年閒聊,得知他的父母當年高瞻遠矚的故事。

1985年,當烽火連天時,毅然決然以100美金買下了一塊土地(100 m X 50 m)。如今,後院房子以400美金租給一美國家庭;而前面房子,近日一韓國佛教團體將以1,000美金承租。

這位年輕人甫自大學畢業,念的是管理,英語算是流利。弟弟還在念高中,姐姐也專科畢業,已結婚生子。這對柬埔寨一般家庭來說,是很不容易的。16年前的大膽投資,今天不僅連本帶利回收,又讓子女都受了高等教育。回想當年,大家都是棄家逃命要緊,沒想到這對具有遠見的夫妻,選擇留下來,為自己的家人,打造奠定這日後的幸福。

在暹粒(Siem Reap,吳哥窟所在地),十二至十五歲的青少年吸食強力膠的很多。為維持基本生活,多半流落街頭,以撿拾破爛和乞討維生。這些青少年因為戰爭父母雙亡;或父母離異、或父親拋妻棄子、或未婚生子,母親無力撫養而被棄;或被販賣至泰國工作,抓到後被泰國政府遣送回來。

我在巷弄裡尋找他們的蹤影,一群孩子正圍一圈打牌賭錢,身旁就放著一瓶強力膠。看到人過來,就伸手要錢,要不到就回頭繼續賭。累了、餓了就到街上討吃的,晚上席地而睡。一身衣物單薄,不知要如何度過這寒冷的深夜。或許在他們吸食強力膠後,便不再覺得夜是那麼難熬了吧!

柬埔寨尚有因戰爭,或不小心誤觸地雷被炸成殘廢而無以維生的乞丐,他們行乞時,默默注視著你的眼神,著實讓人於心不忍。不像在越南,如果不給錢,不論大、小乞丐都會窮凶惡極的破口大罵你一番。

一位華裔攤販和我說,一位義大利自助旅行者,到他的攤子吃飯。來了一個孩子向他乞討,他隨手掏出100泰銖給他。沒想到他回去呼朋引伴,招來20多個人,排隊討錢。這位義大利自助旅行者只好拔腿就跑,一群孩子就跟在後頭追逐著他。

當地人表示,柬埔寨國民小學表面上是義務教育,但每年的教育經費大部份都被政府各級教育官員給吃掉,能真正落實到學校的少之又少。學校一旦有經費,常被用在擴充學校辦公設備上,受益者永遠輪不到學生。而老師的薪水一個月約20美金,因此必須下課後給學生補習,好向學生收取些補習費;或向學生兜售零食,以貼補家用(寮國也是如此)。由於學生仍不時得繳錢給老師或學校(買書及文具),以完成學業,家境困苦的便無法繼續升學。這種情形和台灣4050年代的背景非常相似,這真是一條開發中國家所必經之路啊!

柬埔寨原是個土地肥沃、物產豐饒的國家,但是長達23年的內戰,幾乎將這個魚米之鄉摧毀殆盡。

唉!親愛的主政者,放棄你們的權力慾望吧!看看孩子們璀璨的笑容,許他們一個美好的未來,讓老百姓有個休養生息的機會吧!




Sunday, November 05, 2006

常常想起她來





常常想起她來 :周芙安

這是我在「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擔任泰國志工時,所拍攝的照片。

這位女性少數民族,和其他婦人非常不一樣。當我表示想替她拍照時,她就拿起煙斗點上煙,讓我用數位相機拍下照片,既不像其他婦人因害羞,而四處躲藏,或把臉蒙起來。

當我當場秀給她看,相機裡的照片,她只是表情很酷的,或蹲或站,再讓我連拍了三張照片。

我們語言不通,可是她那色彩鮮明的服飾裝扮,和叼一根煙斗,泰然自若的神情,讓我印象非常深刻。雖然我們只是萍水相逢,我卻常常想起她來,也非常非常喜歡和珍惜這四張照片。


Saturday, November 04, 2006

泰國偏遠部落

泰國偏遠部落 文圖:周芙安

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駕車來到泰國偏遠的甲良村落,因為路途遙遠,就在村落住了二宿。

工作團隊到村落中的小學,發放教師薪資,贈送文具及校舍修繕用品等派當地工作人員查看教師教學情形及輔導其教學方法,提供4名清寒小學生每人每學期500泰銖獎助學金:另到村落捐贈米、油、蝦醬和毯子、舊衣等物資,並提供經費養殖家畜和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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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November 03, 2006

泰緬邊境的難民營

泰緬邊境的難民營 文圖:周芙安

相信很多人都記得鄧克葆(柏楊)異域裡的孤臣孽子、烽火連天的中南半島、羅大佑的亞細亞孤兒、費玉清的美斯樂、、、、、、一個常常叫人熱淚盈框的年代。懷著這樣悲情的印象,我參加了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踏上了海外志工之路。

但是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泰北難民早已是陳年往事、歷史名詞了。如今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在泰緬邊境的小鎮美索(Mae Sot),有兩個主要的工作服務對象:一是因緬甸戰亂,來到了泰國境內尋求庇護,生活在難民營裡的難民。二是泰國偏遠鄉村部落的村民。這是應泰國內政部的要求,所有在泰國境內的國際非政府組織(NGO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在提供援助和照顧難民營裡的難民之外,也要兼顧營外的泰國部落村民,以消除兩者之間的差別待遇及嫌隙。

由於國際非政府組織的援助,難民營裡的難民至少可以獲得起碼的基本生活所需,而營外的泰國村民卻必須辛勞工作才能勉強維持生活。再加上有些難民出營,非法打工,由於工資低廉,剝奪了泰國村民許多的工作機會,因此引起泰國村民強烈的不滿及敵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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