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29,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順遊湄公河(1)

  昨日抵Tha Thon後,向附近的商家租了艘長尾船,打算開始我們的湄公河之旅。揮別了親切的Sasi,我們伴著嗄嗄作響的引擎聲,在藍天白雲的陪伴下,順流而下。一掃昨日的陰雨霾霾,今天的天空閃礫著耀眼的藍及白。翠綠的遠峰近山層層相疊,襯著近處的稻田與草原,河的兩岸景緻宜人,一派悠然。對於僅兩位乘客來說,長尾船內的空間可是相當宽闊。一個前一個後,腳還可以盡所能的伸長。就這樣擺個最舒服的姿勢,放空一切,靜靜地隨波逐流。

  約莫二十五分鐘,抵達第一站禪族村。船停在竹橋旁,沿著竹橋向前走去,是連接著混著草的黃泥地。小徑兩旁,是人家的圍牆,沒一會就來到了較宽廣且平鋪的黃泥地。這個村落沒有穿著擾人的攤販,也沒有格格不入的商店與餐廳。這裡的房屋,有水泥砌成的、竹子木條建成的,還有石塊築起的,質樸但不簡陃。硬要指出格格不入的地方,就是到處可見小耳朵,想必這個村落不算太貧窮。家家戶戶的屋頂、庭院都曬滿了紅辣椒,熱烈烈的火紅,為這質樸的小村落增添豐富的色彩。

  隨意順著路走,村民似乎不會被外來客干擾,仍自顧自的做著手邊的事。這裡的人算是頗害羞,但給予善意的微笑,他們也會回報可掬的笑壓。早晨那杯咖啡開始發揮它驚人的功效,基於不知下一站還需要多久的時間,我們決定到一家商店藉由買飲料的名義,再順道借用一下廁所。說著我不懂的語言,手朝後方指去,我們順著門來到後面的廁所。這裡的廁所算是頗大了,而且還有二,三間,想必有許多遊客和我們有相同的境遇,也剛好都在這裡借用方便吧。

  走回竹橋跨上船,回頭目送這寧靜的村落遠去。風輕輕柔柔拂面而來,悠悠然的把思緒都帶走。時而濺起的小水花,像調皮的孩子般偶而作弄一下。沈默的東,不發一語的靜靜掌著舵,不知在這條河來回數百次的他,對於一次次反覆的船行有著什麼樣的觀感。偷偷撇了眼東,那詳和平靜的表情,似乎是種滿足的回應。

  長尾船至多可坐十二人,但最舒適的莫於像我們這樣,僅坐二人。人數少時,船夫會將多餘的座椅收起來。這裡所謂的座椅,就是用包覆著海綿的二塊木板,再包上一層塑膠皮套組合起來的。不用的時候把木板收起,放置於一側,這樣空間就宽敞多了。我們把腳伸直平跨在背包上,慵慵懶懶地隨著時而左右搖擺船身,一起搖晃舞動。空氣中凝結著寧靜平和的氣氛,流動的景緻與靜止的氛圍相對映,這樣的時刻,不管是要發呆、看書、打盹或著寫作,樣樣都適宜。

  又過了十五分鐘抵達了拉虎村,這裡就十足的觀光味。一上岸,就看見一個個樣板的茅屋加竹枱。竹枱上擺放的當然就是當地的一些民俗紀念品,如水壺袋、手環、零錢包、側揹包及帽子等等。婦女們盯著上岸的我們,一聲聲哈囉的招喚著。倘若不小心四目一交接,那肯定要沒完沒,連忙掏出註明泰文及英文的價目表,一會推銷、一會哀求,硬就是要把東西賣給你。

  其實大部份的少數民族都已泰化,他們的穿著和泰國人沒有什麼兩樣,簡單上衣,下方圍上一條沙龍。所以想要在一些景點看到些較傳統的民俗生活,是相當困難的。沒待多久就急著離開。從拉胡村再度上船,從這裡水流變得比較湍急,水花也開始濺得高些。航行不到二分鐘,引擎聲又停止,我還以為又到了另一個景點。抬頭一看,一位身穿軍服的年青人拿著筆記本與船夫交談。軍人的背後,有用沙包築起來的簡單防守台。問了問我們的國籍及目地的後,就揮揮手示意我們可以離開。我趕忙向他詢問是否可以照張像,這是在泰北遇到的第一個檢查哨,算是頗奇特的經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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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23,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探訪高山族(長頸族)

===懵懂的錯誤===

纏上一圈圈銅環,是美麗的象徵。

自古,喀倫族的支族-帕督安,

承襲著先人的審美觀,

為自己、為後代,

堅信不移地,

箍住這~懵懂的錯誤。

喀倫族(Karen)


  俗稱長頸族的帕東喀倫族,是喀倫族的支族之一。長頸族的女子大約在五歲時,便開始用黃銅線纏繞頸部,且逐年增加圈數,以拉長脖子。傳統的審美價值觀,讓他們相信脖子越長的女性越美麗。所以大部份的長頸族姑娘都相當願意為了美麗而套上這又厚又沈的銅圈。

  外傳這些長頸姑娘,若卸下銅環可能會致命,不過這傳聞並不完全是真實的。一般說來,年輕的女性如果取下銅環,經過一段調適時間後還是可以正常生活;但若是戴了大半輩子的年長女性,就要十分小心,因為身體就沒辦法接受突然減少數公斤重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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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rch 20,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探訪高山族(阿卡族)

===籌碼===

天真無邪的童顏,
總是吸引目光、匯聚人氣。
一查覺到遊客眼裡的興味,
相機都還沒舉起,
大人就連忙推聳小朋友的肩頭,
要他們擺好姿勢、立正站好。

不展顏的神情,透露著些許的無奈,
被當成競爭籌碼的要角,
年紀尚輕,
就得開始承受~
大人們的現實世界。

阿卡族(AKHA)

起源於中國雲南的阿卡族人,相當偏愛銀飾,不僅佩戴銀項圈、墜飾、煙斗,最特色鮮明的就是頭戴銀球、銀幣及銀扣製成十分特殊的銀帽,年齡越大的婦女頭飾越複雜。

阿卡族的衣服都是用黑藍色的家紡棉布製成,婦女的衣服上有刺繡和彩條裝飾。女人的服裝包括及膝長衫、短裙、腰帶和綁腿。男人穿寬鬆的黑布長衫,配以條形紋飾。

在清邁夜巿裡,經常可以見到身穿傳統服飾、頭戴華麗銀帽的阿卡族人,沿街招覽生意。他們賣的是自己的手作飾品,不過大多都大同小異,質感也不算好。觀光業的興盛改變了這些少數民族的生活方式,也帶走了那份純真、質樸的態度與笑容。


Tuesday, March 14,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離情依依

昨晚在品姐家聊後,返回瑤媽家時,瑤媽及索姚已將大草席鋪好,也架上蚊帳了。這裡蚊子特多,沒有蚊帳會受不了。傍晚喝了太多三松的Alan一進門,就倒在草蓆上呼呼大睡。我和彩也準備休息,JeffMay及索姚還欲罷不能的,坐在一旁邊喝酒邊閒聊著。

床上的棉被及枕頭都滾上一層灰塵及霉味,呼吸道容易過敏的我,猛打噴涕且嚴重鼻塞,所以無法入睡。彩也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於是我倆決定起來加入他們的酒局。三松是泰國有名的烈酒,通常都是加入蘇打水或可樂去調和。不常喝酒、也不會品酒的我,倒是對加了可樂的三松有些好感。不像有些酒難以入口,三松順順溜溜,喝下去後,喉頭感到一陣暖意,說真的還頗好喝的。我坐在門檻邊,目的是為了待會烈酒下肚後,一定會想要上廁所,坐在最外面,搖搖晃晃的也不怕別人發現。喝不到半杯,我已感到一陣暈眩,偷看了一眼彩,她已滿臉通紅、兩眼無神,想必,酒精已快速的在我們這兩個不會喝酒的人身上發作。沒多久,我們兩個就迷迷糊糊的睡去。

昨晚的一杯的三松烈酒,讓今早的我嚐到苦果。對酒精過敏的我,整個上半身長滿了紅色的疹子。炙熱氣溫下,皮膚溢出的汗珠讓疹子更加搔癢難耐。May半掀我背後的上衣關心著,她看出真的很嚴重,表情變的有些嚴肅。瑤爸見著了趕緊前來關心,他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撫觸我背上的疹子。起初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瑤爸是男的,但一個念頭一閃,突然發現,相處才短短一、二天,瑤爸早已把我們當成女兒看待了。流著同樣祖先的血,難怪份外親切。

傍晚,大夥一同圍坐在草蓆上享用晚餐。吃著吃著,瑤媽及瑤爸突然收斂起笑容互相說了一些話。聽不懂瑤語的彩及我,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索姚連忙翻譯給我聽。原來瑤爸及瑤媽在感傷著明天彩及我就要離開了,心中相當不捨。把我們當作女兒般對待的瑤爸瑤媽,囑咐著我們回去台灣後,千萬不要把他們給忘記了。我感動地幾乎快嚥不下口中的食物了,我怎麼會忘記他們呢!雖然才相處連四十八小時都不到的時間,但這份情誼卻是比什麼都還深還濃,我答應他們,如果有機會一定會再回來看他們,倒是他們不要忘了我才好。

第二天早上七點,索姚把大家喚醒。”司機已經在等我們了”

這麼早?大夥連忙整理自己的東西,匆忙地收拾。該是別離的時刻了,瑤爸及瑤媽站在門外送行,我抱了抱瑤媽,依依不捨地向她說聲再見,也緊緊握住瑤爸的手,要他們好好保重,我幾乎都快要哭了,但終究還是忍住。別了!我在泰北的爸爸媽媽,我會永遠的想念你們的。跳上貨車,情緒還是激動的,揮著手直到那親切的身影離開視線。


Sunday, March 12,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串門子

在瑤村,總是在吃過晚飯後,地上鋪張草蓆,大夥就圍坐著閒聊。這裡有許多的上一代是從雲南來此定居的,所以有小部份人會說簡單的普通話,還有一些去過台灣的人,國語就說的相當好。除了在大城巿待過的人外,這裡的村民幾乎不懂英文。這裡的門戶開放,人們都自由往來。所以總在聊著聊著,就會發現身旁或身後突然又蹦了個人出來,加入聊天的陣容。大家不因語言差異而有隔閡,相反的,屋子裡充滿著歡愉的笑鬧聲。泰、瑤、中及英,四種語言不時穿插,好不熱鬧。 

坐在身旁的會講簡單幾句英文的品姐,她就住在隔壁,問我們要不要過去坐坐,我當然連忙說好。這裡的村民都相當友善,見到了我們總是熱情邀約。品姐的房子是全村裡唯一的水泥房子。漆成黃土色的牆壁還保有清楚的砌痕。一入內,熟玉米的香味撲鼻而來,無奈肚子實在已飽脹的再也塞不下任何東西,只好眼巴巴的望著玉米,想像著入口的滋味。旁邊地上鋪著草蓆,品姐國小四年級的小女兒正抬著頭看著電視。品姐說她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老大及老二已經開始在外地工作了,平常這房子只有品姐的媽媽一個人住,而品姐及二位小女兒就住在清萊,只有假日才會上山。房子裡頭有二個架高的房間,還有廚房及一間洗澡間。房子中間,有表面鋪磚的水泥桌椅。在這樣的村落,這算是相當豪華的房子,心中有許多的疑問,卻因初次見面而噤聲。對於一個沒有工作的寡婦而言,有這樣的生活條件,實在令人大感意外。

聊著聊著,其他人也轉移陣地到這裡來閒聊。電視上正播著泰國的現代愛情戲,故事圍繞著兩對俊男美女的故事發展。May興奮的說,”今天是完結篇吔!”不懂泰文的我,只能看著畫面流動,無法了解他們之間的對話,但可從表情的變化,猜出一點端倪。故事發展在男女主角復合後接近尾聲,接著進入一段頗長的廣告。因長時間戴隱型眼鏡而感到有些疲備的我,想先回去休息,May卻拉住我,興奮跟我說就快要結束了,要我留下來看精彩片段,於是我就再次坐了下來。

畫面進入了男女主角婚禮的場景,熱鬥的音樂配著歡愉的景象,連我們這些觀眾看了都感受到喜悅。接著,一張張活潑快樂照片的轉場,我想應該就要結束了吧,沒想到,畫面一轉,又開始播著婚禮實況。賓客隨著音樂集體跳舞,熱鬧繽紛。新郎新娘還在台上高歌一曲,而且是完整的唱完一首歌。這實在讓我感到不可思議,台灣的電視劇總是點到為止,喜歡留點空間讓觀眾想像,讓王子與公主的浪漫情事,在各個觀眾腦海裡自行上演著不同版本。但這出泰國劇,竟然花了近三十分鐘在做婚禮實況。這種情形若在台灣,肯定會被稱作是在拖戲。

或許是,跟生性喜歡熱鬧的泰國文化有關,他們看的津津有味,嘴角還帶著一絲幸福微笑。這也難怪,電視劇要這麼演,好讓觀眾們可以身歷其境,感受歡愉的氣氛。電視終於看完了,我舒展身子的同時,才赫然發現,身後坐滿了一整室的人。這些左鄰右舍在何時加入的,我卻一點也沒查覺。天色暗下後的瑤村,是大夥話家常及分享喜怒哀樂的時刻。伴隨著微涼的晚風信步在村落裡,誰家還點著燈就去誰家串串門子,這種一家親的感覺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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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09,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尋找山裡的瀑布

聽說山裡有個美麗的瀑布。

“不遠,不遠,大約一公里吧!”索姚邊思索邊說道。

一公里是真的一點也不遠,大夥興高采烈的一致贊同要健行去尋找瀑布。此行除了我們六位外,還有二位瑤族小姑娘也同行。大夥帶了一些點心及幾瓶礦泉水後就迫不及待出發。

今天的天空相當晴朗,依舊是標準的藍天白雲。遠山近巒層層相疊,映疊出遼闊秀麗的山林景緻。沿途經過高山茶樹園、荔枝果園,還有玉米田等當地居民的經濟農作物,自然純樸的景色,令人心曠神怡。我總是喜歡遠遠地走在最後頭,順著起伏的黃泥石子路,聆聽大自然聲音,悠閒又匆容地漫步著。

這一路上,大多都是下行。起先是一段陡急的下坡,再來一段較長的緩坡後,接著我們正式往山林裡行走。走在濃蔭的林中,微涼的輕風,不時拂面而來十分舒爽。沿途許多美麗的蕨類及各種不名知的植物、樹木,深綠、淺綠、嫩綠再加上青綠的妝點下,整個林間生機盎然。

最令人感到最開心的,莫過於沿路都發現含羞草的踪影。已經許多年不曾見過含羞草了,還記得小時候,在家裡三合院的院子旁,有為數不少的含羞草。小時候最喜歡輕撫著含羞草的葉面,欣賞它羞澀的閤葉模樣。而多年以來,每每走在山林間,總是希望能夠再次與它相遇,但總是無緣尋得。如今,竟然在遙遠的泰北山區裡,讓我意外遇到了,心裡自然是開心至極。

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大夥的步伐漸漸由輕快轉為沈重。膝蓋似乎已經承受不住這一路上的急陡下行,隱隱地抗議著。大家都心知肚明,早就不只五公里了。最沮喪的是,走了這麼久,我們根本聽不到任何水聲,既無法判斷是否走對路,也無法預知到底還要再走多久。太陽高高升起,連綠陰都抵擋不了它的熱情。而回程的這段路,可想而知是相當累人的。汗水早已如雨水泛濫,浸濕整件上衣,臉也早已潮紅,燠熱難挨,一躍瀑布的渴望愈發愈烈。都已經走到這了,如果放棄著實可惜,大夥決定再往前試試。

又是一大段陡急下降的黃土坡路,越往下走就越擔心體力是否不夠支持回程,大夥挨著再走一段試試的信念,硬是咬著牙往下走。在征服數個大陡坡後,我們穿過一片竹林,竟真的聽到淙淙水聲,並且可以明顯感覺到陣陣涼意。大夥高興的一陣歡呼,並加快腳步的往前疾行,終於抵達了瀑布。

AlanJeff飛快褪去衣褲,率先跳入水裡,並盡情享受沖瀑樂趣。這裡相當涼爽靜謐,不到數分鐘,汗水已完全蒸發,燠熱感覺煙消雲散。意外地,我竟然還可能感到一陣陣涼意,剛剛一路上迫不及待要跳入瀑布的慾望已然消失,伴隨著全身隆起的疙瘩,沒帶任何換洗衣物的我,開始躊踀是否真要下水。

著背心牛仔褲的索姚,不知何時也加入兩個男生的陣容。湄也在Alan的慫恿下跳下水。他們四個人一會驚叫一會笑鬧,站在遠處的我,似乎都可以感覺到那打著牙顫忍住冰冷的感覺。彩與兩位瑤姑娘坐在高處的岩石上,愉快地吹著微風聊著天。

不一會,湄拿出洗髮精,大夥便相繼洗頭。想起昨天趁天黑前,在木板搭起來的簡漏洗澡間沖澡的情景,木板與木板間都還有不算小的空隙,在這樣的空間裡洗澡,沒有一點安全感。地上有二個大水桶及一個大圓盆,我們就用杓子舀著水洗澡。水其實並不乾淨,還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飄浮著,但在這裡,什麼也別想太多,“哇~”的一聲,冰涼的水讓我打了陣哆嗦,頓時,雞皮疙答全起來了。因太過克難而不方便洗頭的我,看到洗髮精的誘惑,決定不下水的信念開始動搖。平常每天都習慣洗頭的我,一天不洗還真是難過。沒堅持多久,我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站在水中並吆喝著彩。原本堅持不下水的彩,不顧牛仔褲難乾的事實,也忍不住下水了。水還真的是跟想像中一樣冰涼,雞皮疙答外加打牙顫,硬著頭皮往瀑底鑽。急湍的飛瀑猛烈打在身上,那種暴涼的快感真是爽快。

頭也洗了,玩也玩夠了,大夥紛紛上岸。這時,發現在岩石上方,有幾位身穿傳統服裝的婦女。走近一看,原來,她們是在販賣手工紀念品及一些冷飲。不知她們怎麼知道今天有遊客,也不知她們走了多大一段路來的。啤酒數量不夠多,婦人便差遣小孩子回去拿。我們在等待啤酒的同時,邊聊著天邊想辦法扭乾衣褲。等了好久,仍不見孩子們的踪影,不知他們要走多久的路程來回,為了能夠多賣幾瓶啤酒,這一趟即便遙遠也在所不辭。

彩及我湊近欣賞了一下地上的手工藝品。突然發現這些瑤族手工手環的樣式,還真的是相當漂亮。簡單的線條,組成了重覆的三角型、直線及斜線,不同色系的組合有著不同風采,個個都漂亮。我一口氣買了五條,卻還不到台幣一百元。這些手環實在美麗極了,事後逛了數趟的夜巿想再多買幾條當做禮物,都再也尋不到這般令人驚豔的樣式,一直很後悔,當時怎麼不再多帶幾條呢!

啤酒終於來了,大夥吃著帶來的甜糯米配著啤酒,才解決肚子飢餓及口渴的危機。慵閒懶散地半坐半躺在地上,遲遲不願起身回程,總想多享受一點這種清涼自在的舒適感,畢竟這是我們幾乎耗盡體力才換來的。

回程是相當的辛苦。看似遙遙無期的上坡路,讓已然有些疲備的我們哀聲連連。大家行進速度相當緩慢,常常走不到數分鐘就得停下來休息。每每好不容易爬完一個陡坡,都得休息個老半天才有辦法繼續前進。我咬牙硬撐著,心裡默數到一百才能休息,結果往往數到六十幾就不支倒地。這陡坡實在太艱難,我索性坐在地上想休息個夠,其他人見狀,也紛紛仿效一併攤坐在地上。

終究是該起身了,我拖著疲備的步伐繼續行走。經過一段草叢路時,突然間,我被東西纏住,可以感覺到雙腿有一點刺痛感。彎下身一看,原來是長得有點像帶刺的含羞草的不知名植物,長長的莖長滿尖銳的小刺,攀附在我褲子上。這種刺極為細小且相當刺痛,湄連忙拿根枯枝,幫忙把長莖移開,好讓我逃離這大自然的陷阱。但雙腿及足間都可以隱約感覺到那尖銳的小刺還杵在我的皮膚裡,好不容易一一剷除這些不速之客後,才有辦法繼續前進。

就這樣走走停停走了將近二個小時,體力即將耗盡時,眼前突然明亮起來。我們終於穿出樹林,回到先前來時看到的茶園、玉米田等景觀。大夥歡天喜地的一陣歡呼,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使盡最後的一股力量,拚命往前衝,終於,我們回到索姚家,那個鋪好草蓆等待著我們歸來的房子。大夥一入內就累的攤睡在地上,睡夢中依稀還默念著數字,一、二、三、四、五…………


Tuesday, March 07,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台灣。淘金城

村落裡的居民,都對我們這來自台灣的兩位小女生感到好奇。每每瑤媽興高采烈的重覆介紹我們時,迎面而來的總是一雙雙好奇、充滿興味而且帶著些許欽羨的眼神。 

Taiwan!”尾音總是拉的老長,邊唸眼裡的興味越濃。

泰國普遍失業高,許多避遠地區的居民都紛紛跑到大城巿謀生,但即使是在像清邁、曼谷這類的大城巿,仍幾乎沒有什麼工作機會。即便順利尋得了一份工作,也無法確保能做多久,常有隔個月就被解僱的情事發生。

以觀光業為主的泰國,大部份工作都是靠遊客賺錢。旺季時還算容易找到臨時性的打工機會,能做幾個月就做幾個月。旺季一過需求變的極少,僱主只好解聘員工來渡過低迷的淡季。謀事不易的情形,遍佈整個泰國,許多人為了生計紛紛出走泰國,到別的國家去出賣自己的勞力。

台灣,這個每年引進外籍勞工高需求的國家,是許多泰國人眼中的一個淘金城。即便申請來台工作的仲介費高的令人咋舌,許多人還是冒足了勁存仲介費要來台灣工作。

一些較幸運,即將要到台灣工作的村民,拿出寫著台灣英文地址的小字條給我們看。他們的眼神寫著期望、興奮與迫不急待,並急迫的想知道他們即將去的地方是什麼樣子。有人是要去台北北投、有些人是去新店我極儘可能的描述著這些地方的風貌與特色,但中、英文都不是很相當明瞭的當地人,大多時候並不懂我在說什麼,卻仍讀得到他們眼裡濃濃的興味與安慰。短暫的離別與鄉愁比上日後一輩子的生計,是要來的渺小許多,能到台灣工作就是對家人、對自己未來的保證,想到這裡他們的嘴角又微微上揚!

  三年要在異鄉辛勤工作,還要適應文化、克服思鄉情緒及語言不同而產生的種種不方便,這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許多來台灣的外勞、外傭,其實並不受尊重,有的甚至還受嚴重歧視與不公平對待,我常為他們的處境感到心疼。我實在不敢直視村民這般熱切、期盼的眼神,深怕他們看出我眼裡的憂愁。忍住內心的激動,小心翼翼地把字條遞了回去,微笑的祝福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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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rch 05,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美麗的象徵。瑤服

漫步在村落裡,除了偶見當地婦女盤緾黑色頭巾外,大部份皆已受泰化影響,穿的是簡單上衣、加件顏色絢麗的沙龍裙。在年輕的一輩身上,還可以看見相當流行的低腰牛仔褲。僅逢年節慶典,才可見到全村的居民套上傳統瑤族服飾,重現那樸實、豐富又千姿百態的自然美。

  瑤媽翻箱倒櫃的翻倒出一地的衣物來,攤在草席上。帶著些許雀躍的神情,拍去衣物上的厚重灰塵,似乎又到了那一年一度盛裝打扮的過年時節。瑤族有相當多的支族,各支族是以服飾特色來區別及命名。不像其他地方的瑤族服飾,這裡的傳統瑤服可謂相當樸實,上衣是純黑底粗布,僅僅袖口、衣擺鑲有花邊。黑底無領上衣長度直達小腿肚,從腰際兩側一路開岔至底。無扣上衣用前面兩條垂下的長衣擺來束腰,左右交叉再往後塞綁,留下腰際兩側繫的紅色絨線流蘇,隨步伐左右搖擺。衣襟上扣有紅色長絨線球,這是特有的瑤族裝飾之一。

至於有名的瑤繡精美工藝,則充分展現在黑底的七分褲上。色彩簡潔明亮、構圖繁複精緻的十字繡工,從腰際至褲管,繡滿整件褲子正面。看著這如此精湛的手藝,才發現原來這一切的黑色,只為烘灹出這完美的繡面。

以往,每個瑤族少女要花頗長的一段時間學習刺繡及縫衣。製作屬於自己一套瑤族服飾是相當重要的一件大事,因為耗時,所以一件成品索價不菲。然而,最可貴的是在於那一針一線把瑤族源遠流長的傳統都給縫製了上去。現今,這種一代傳承一代的文化,卻受到泰化影響而逐漸消失。年輕的一代已經不再花時間學習傳統刺繡及製衣,因為在巿場都可以輕易買得到以往難能的瑤族傳統服飾。

瑤媽幫我套上七分褲後,要我跪坐著。她用一條淺色的的長頭巾反覆環繞頭部,再用一條黑長巾覆蓋在上頭,瑤式纏頭就大功告成。接著,她幫我套上長上衣,完成了紅色長絨線球的固定工程後,就在要開始幫我束腰時,突然笑彎了腰。原來,這看似泰國有名寛綁褲的瑤族七分褲早已滑下來。穿這種褲子是需要技巧的,套上後左右收邊拉緊,再反捲固定。倘若固定的不理想,肯定是會發生像我這樣的窘狀,幸好我裡頭還穿著原先的褲子,不然可真是丟臉丟到這遙遠的泰北了。

終於著裝完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卻覺得萬分好笑。自小就是西瓜臉的我,纏上頭巾後,看起來更加圓潤。在一旁的瑤媽及瑤爸,卻舉起姆指直說好看。瑤服是最美麗的藝術品,這個觀念在老一輩的想法裡,一直都未曾改變,誰穿上它,誰就是最美麗的姑娘。那麼,就讓來自台灣的兩位女孩,成為今天最美麗的主角吧!

換上瑤服的我們,與瑤爸媽合照了不少照片後,也引得湄蠢蠢欲動。她還特地化妝,說要讓自己更上鏡頭,並邀約在一旁的索姚一塊留影。身為瑤族的索姚卻明顯感覺出她並不喜歡這套衣服,每年過年時節都敵不過傳統的壓力,而勉為其難的套上個幾十分鐘交差,就匆匆忙忙地褪下,換上她平日最喜歡的小背心及低腰牛仔褲。雖然她仍配合的穿上,但卻少了可掬笑靨。傳統審美觀已然消失在新潮流裡,兩代之間如此極端、矛盾的觀念差異愈發愈烈。

這僅有的兩套瑤服穿穿脫脫,終於輪到瑤媽換上,她相當的重視自己這樣的打扮,慎重的神情還帶著少女的靦腆。而瑤爸也禁不住我的要求,套上瑤族男裝-黑底小立領對襟上衣,與瑤媽一塊留影。我答應他們一定會把照片寄過來,瑤媽開心的笑了,從她眼中我讀到深深的企盼,也看到那屬於瑤族特有的雅樸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