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27,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作客

劈材、升火、盛水、煮沸,一個步驟接著一個步驟,要上一會功夫,這番勞力只為客人盛上一杯歡迎的開水。

在村落走著,常會有熱情好客的村民主動邀約入屋內。用木料及竹木搭建而成的簡陋居所,裡頭通常除了邊角一個簡單的竹編小隔間外,整間室內空間大多都是開放式的。地上一角架了個小爐灶當作廚房,旁邊釘個木架做置物櫃,另一邊擺上個木床,供晚上休息、睡覺。中間空地擺個小木桌、幾張矮板凳,就是讓左鄰右舍串門子時的娛樂場所。因為沒多少東西,所以房子也就蓋得不那麼大,夠用就好。

坐在矮板凳上,時光突然回到二十幾年前,在孩堤時代生活的三合院裡。依稀還記得那陽光斜灑的傍晚時分,低著頭認真地扒著醬油伴飯的情景,當時坐的也是這種由三塊木板釘成的矮板凳。如今,三合院早已變成了水泥樓房,各式造型的四腳長椅也霸住了房子裡各個桌前的空間。這會從高腳椅再重回板凳,高度下降了,代表著與大地的生息也更加貼近了。

空氣中瀰漫著早晨特有的清新味,陽光從木板間、從屋簷的縫細中透進來,形成相當美麗的光與影共舞畫面。褪去涼鞋,踝足踩在凹凸不平的黃泥上,撫觸大自然紋理,一股清涼從腳底竄升。

數百年前,祖先從中國雲南遷移至這裡,同樣流著中國人血液的主人,端上剛煮好的開水。接過這滾燙的開水,就如同感受到了主人滿溢的熱情,單純而直接。為何而來?因何而來?充滿好奇、疑惑的眼神,不避諱的直接落在來自台灣的我們身上。在這偏遠的貧窮山區,除了當地居民外,是見不找任何外來客。對於我們的到來,他們是感到萬分的開心。

這裡英文是不通的。他們用著記憶僅存的幾句簡單中文差雜著瑤語,與我們交談。有時候,彼此都無法完全理解對方在說些什麼,只得微微笑,用眼神交流。陽光依舊在屋內跳著變化多端的舞姿,光與影在我們沈默的空檔淘氣了起來。總是在該離開跨出門檻的剎那,重覆聽到他們由衷的感謝著我們的光臨。就像那杯滾燙的開水那般,單純而直接。


Wednesday, February 22,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遺落在山脊上的瑰寶

早晨的瑤村有種平靜祥和的美感。空氣中還帶著些微的溼氣,陽光在雲層間隙中透著迷幻的光彩。令人動容的遼濶景緻,在遠山近巒間揮灑開來。用力吸一口,那屬於山頂上特有的清新氣息,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

有點後悔沒爬的起來看日初,在這山頂上,日初肯定是要驚人的美,帶著些許的遺憾漫步在村落裡。瑤媽牽著我的手,像媽媽對女兒一樣,一路上指著這間屋子或那間房子,用她僅會的幾句中文,說著那是某個親烕家,而這又是哪個朋友家的。

這個村落很小,一條新鋪的水泥路貫穿全村,房子就錯落在兩旁,傍著山、屹著坡。這裡大多都是用木板搭建的房子,屋頂部份,有的是用木頭、有的用鐵皮。經濟狀況較好的,還可以見到水泥牆壁。家家戶戶門前都有一塊漆成蔚藍色的橢圓型木板,上面是用泰語寫的門牌號碼,木板旁再插根泰國的三色國旗,顏色鮮明快活。

在水泥路與黃泥地的交接處,大多都是家家戶戶的柵欄,通常柵欄門不開,出入就靠中間的小缺口。房子通常都不大,房子外的空地倒是還算廣敞,村民就在空地養雞、養狗的。整個村落都可以見到母雞帶小雞到處覓食,或者看到公雞佇立在欄杆上啼叫,再不就是小狗慵懶的躺在路上。

柵欄只是個形式上區隔,這裡的人與人並沒有距離,要到左鄰右舍閒聊,出入皆很自由,就連這些雞呀、狗的,是隨意亂行,你家的雞跑到我家來覓食是常有的事。“咻~咻~”把雞群趕出,或撒些雞飼引他們到空地上,不分你家的、我家的。

一路上陸續看到居民三三兩兩揹著竹筐,準備採收農作物,這裡最主要的經濟作物是玉米,所以可以看到相當多的玉米田。採收好的農作物,就送到山下買賣,就這樣週而復始、日復一日的過日子。這裡的交通相當不便,沒有公共交通工具可以抵達,除了順搭有貨車鄰居的便車外,其餘皆靠自己的腳力。上下山坐車來回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我不知這樣步行一趟需要多久的時間,下行還算輕鬆,但上行呢?這麼陡峻的山坡,要爬多久呢?然而到了山下,還要想辦法搭上車至巿中心作買賣呢!

太陽漸漸高昇,光線乾淨明亮,此時大地已完全甦醒,村落也熱鬧起來,展現與稍早不同的氛圍。孩童們拿著枯枝、竹片,玩著屬於他們的爭奪戰,在緩坡、在空地上快樂的奔跑嘻鬧著。小一點的孩子,臉上掛著一串鼻涕,轉動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轉彎處,有人倚著屋角,悠悠然地抽著水煙。一手握著用圓竹製的長水煙筒,另一手熟稔地點燃煙草,吞雲吐霧之際,一陣迷濛瞬間擴散,悠閒又自在。熱情好客、善良溫和的瑤人,在這個被遺落在山脊上的瑰寶-瑤村,依著山屹著坡,靜靜過著屬於他們自己的與世無爭生活。


Monday, February 20,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托康克晚餐

  在泰北,有一種傳統的筵席方式-以小碗(Khan)盛裝各樣料理,放在小圓桌(toke)上,家族成員與客人一起盤膝席地圍桌食用,這種用餐用式叫做康托克(Khantoke)餐。

在清邁的某些餐廳有提供康托克晚餐,碗裡的傳統泰北菜餚,不外乎有泰北豬肉咖哩、辣炒豬雜碎、炸雞塊、青辣椒醬伴水煮時蔬、及有名的炸豬皮等,再配上香Q帶勁的糯米飯。晚餐進行中,餐廳還會安排傳統歌舞表演的娛樂秀,供客人邊享用美食邊欣賞。雖然表演的內容趨於觀光商業化,但這種傳統的用餐方式,讓我來泰北前就已列入必做的事項之一。只是壓根的沒有想到,竟然讓我在遙遠的瑤村,給著著實實的體驗到了真正的康托克餐。

洗盡一身的疲備後,早上因一路巔跛的路程而酸麻不已的情形,似乎已完全消失。走進屋內,此時,灶火已冉冉升起,帶血的生肉擱在大鋼碗裡。湄用手抓了一掌份量的肉,放在一塊歷經風霜的原木帖板上,用早已身經百戰、帶著鐵繡但仍銳利的菜刀來回切剁。瑤媽則在一邊準備辣椒、蒜、萎芫、蔥等配料。沒見到索姚與男人們,聽說是到隔壁家作客喝酒去了。

我們主動央求幫忙,接過菜刀,生澀地握著刀柄。起初,血花四濺、碎肉紛飛,幸好這丟臉的慘狀沒有維持很久,沒一會我們就抓到訣竅。刀不用高舉,但手要拿穩,規律中帶著節奏,伴隨深沈的切剁聲,不一會大塊大塊的肉,就如願的像放入繳碎機那般細碎。

鍋裡滋滋作響,一段段豬腸隨著滾燙熱油起舞,頓時香味四溢,肚子不爭氣的吶喊起來。好不容易,豬腸起鍋、碎肉也拌炒完成,米線雞湯也熱騰騰上桌。這時,喝酒的三位剛好進屋,想必是聞香而至吧!

大夥各自拉張小板凳,圍坐在地上的低矮圓桌。泰國北部除了米粉及河粉外,較常食用的是糯米。而在泰國,糯米飯是用手抓,再沾菜汁或抓取菜餚一起食用的。抓糯米要有技巧,用四根食指為底,從糯米團的周圍,輕輕抓取再用姆指輕捏成型,沾些菜汁或菜餚後,直接放入口裡。抓糯米相當容易,但要順道抓些菜時,難度可就高些,一不小心就會弄的滿手湯湯水水或滿桌子狼狽。

泰北糯米飯那香Q的勁道,細細嚼可以嚐出耐人尋味的米香味。頭一次嘗試這種手抓飯的用餐方式,大夥吃得可是趣味橫生。雖然少了娛樂性的傳統歌舞表演秀,這個在山頂上瑤村享用的康托克餐,依舊相當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