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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anuary 22,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 瑤村之旅-極度巔簸
TOYOTA的小貨車上,或坐、或蹲、或站、或倚,甚至僅身體的極小部份攀附在車上,就這樣在塞滿了十四個大人外加一位小朋友後,開始上路。車子一路從清萊巿區直驅發瑤。今天的天空很晴朗,耀眼的藍閃著動人的光彩,瑰麗的雲塊也不甘示弱,發出激賞的雪白,直要人離不開視線。
一個轉彎,貨車開始爬坡。起先,車子在緩坡上的瀝青路面行進,兩旁的濃蔭的樹木為一路上帶來些許涼意。攀升至一定高度後,樹木銳減,取而代之,是一片廣闊無際、隨著坡度起伏的草地,間或有茶園或玉米田。此時路面也開始顛簸,偶而一小段為水泥路段外,其餘的皆為黃土石子路。

“這才開始呢!”索姚豪邁的喝口啤酒後說道。我們此趟要去的就是索姚家-山脊上的瑤村。這個完全不在計劃中,甚至在某些地圖上都找不到蹤影的瑤村之行,竟然是與來自美國肯德基州的大男孩-Jeff聊天的僅數十分鐘內決定的。因為就在今天稍早要出發至美斯樂時,剛好巧遇有位從台灣來,獨自旅行的木秋姐,而得知已趕不及今日至美斯樂山區的當地貨車,於是就我們就坐在房門口聊著天。在中國東北待過兩年的Jeff聽到同樣說中文我們,好奇的前來攀談。閒聊當中,得知他正在準備與來自澳州的Alan及兩位當地朋友湄及索姚,準備要前往發瑤的瑤村渡週末。或許是Jeff讀到了我們眼中的興味,他熱情的邀約我們也一同前去,就這樣,還未來得及思索,隨手抓了些換洗用品後,就急急忙忙地加入他們的行程。
大夥把該採買的東西買齊後,就走到街上的某一處等車。我們要搭當地人的貨車一同上山,但聽說司機跑去修車,等了好久都沒見到人,於是大家隨意坐在階梯上聊天。除了我們這幾個,旁邊還有不少人也在等車,看樣子也都等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曉得他們是要到哪裡去,要等什麼車。旁邊還有個孩子趴著睡覺了,果蠅在他臉上飛來飛去。等著等著,索姚吆喝著車來了,大夥連忙將手邊的東西一抓就急忙跳上車。一回神,才發現剛剛坐在我們旁邊等車的人全都擠上來了,這時我才知道他們全都是親朋好友及鄰居。

大把陽光灑在身上,皮膚被曬得通紅,燠熱難挨。一路上,為了消暑,大家拼命狂飲冰涼的啤酒。車上摻雜著鮮明快活的泰語、瑤語、英語與中文,氣氛好不熱鬧。不知過了多久,坡度驟然升高,小貨車就在僅容一輛車通行的45度窄坡上,順著崖壁一路伏伏顛顛行駛。偶爾車子會突然陷入深達二~
一個轉彎,迎面而來是輛滿滿承戴著剛採收完,一袋袋麻袋玉米的小貨車,身穿傳統服飾的全家大小面無表情地攀附在麻袋頂上,搖搖晃晃地下山到巿區去交易。見到這番景象,原本正思索著,我們這一車還真是厲害,在如此崎嶇的山路上塞滿了這麼多人還暢行無阻,而有點沾沾自喜的我,這才發現原來我們這還真的不算什麼。
車子抵達山頂後,便沿著山脊前進。一路上陸續經過阿卡、拉胡、苗等村落,每個村都不大,大多二十來戶人家,彼此皆相距不遠。途中索姚指著某段空蕩蕩的村落說,“以前這裡有人販買鴨片,被泰國政府掃蕩,幸運的逃走了,來不及逃的,抓到後都被砍頭,所以現在這裡都沒有人住。此事件的發生,也讓許多婦女成了寡婦。因鴨片致富,而有餘力裝修房子,房子好不容易有了新面貌,卻人事已非,獨留空房子寂寞的獨自凋零。
瑤村終於到了,車上的乘客陸續下車,這回也輪到我們下車。二個小時車程下來,身體早已僵硬酸麻,想起個身都有點困難,大夥唉聲連連,但又忍不住為自己這番模樣給笑了出來。左抓右拿的,大夥把東西全都卸下來。跨過木門檻入到屋內,陽光從屋頂與屋壁縫中透進來,為昏暗的室內帶來了一絲微光。
踩踏在凹凸的黃泥地上,回想著沿路滿地深深淺淺、重覆交疊的車輪痕跡,那是一道道生命的印記,道出了這條路的頂端尚有生命在延續著。數百年前逃難、遷移的瑤人,終於在此找到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安身之地,這個極度顛簸後的太平世界。


Wednesday, January 04,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清邁寺廟巡禮(2)
據說這座充滿藍那泰王朝時期的寺廟是十四世紀時,Saeng Muang Ma國王為了存放他父親骨灰所建造的。混合混合印度教與錫蘭教的佛塔,原本 如果想對泰國佛教與文化有更深一層的認識,可以到柴迪隆寺與和尚們聊天。「Monk Chat」是免費的,藉由交談,一方面提供外來人了解泰國佛教與文化的管道,一方面讓寺中的和尚有機會可以練習英文。寺中有個Monk Chat時間告示牌,無奈開放時間都是下午,所以我們打算改天再找一天回來這裡。 離開之前,尋著東澎指示的方向,來到洗手間,一整排的廁所間併列在相當狹小的走道上。解決完之後,我在走道上等著彩。不一會迎面來了二位身穿黃橘色袈裟的和尚,我尷尬的挪退一下身子。鮮亮的色彩隨著衣擺在趿著夾腳鞋的雙足搖晃著,很有味道,突然覺得泰國和尚的袈裟很時尚。眼神不經意的一瞥,心頭突然蹦了一下,好個俊秀的臉龐! 「彩~剛剛走過的和尚,好帥呀!」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自己都感到很詫異,怎麼這麼輕浮大膽,即便對方聽不懂我的語言,也不應該這樣。 「你好~」聲音不是從牆內傳出來的女聲。我連忙往出聲的方向看去,那二位和尚回頭對著我笑,並雙手合掌在胸前向我打招呼。我連忙故作鎮定,也禮貌性的回禮。等他們持續的往右邊走去,並消失在轉角處,我才鬆了一口氣。「天呀!自己怎麼搞的,人都還沒走遠,竟然就這麼說出來?」「不知,是他聽得懂中文,還是知道我在講中文,所以把他僅會的中文"你好"說出來?」「再怎麼樣人家也是個和尚,我怎麼可以這麼輕浮呢!」「還好,人已經走遠了」自己心頭碎碎叨念著。 彩似乎沒聽見方才我說的話。我們朝轉角處的洗手枱走去,那二位和尚不知何時又返回來,靠在牆角聊著天。我硬著頭皮,表面態若自然,心裡卻不斷懊悔著自己的魯莽行為。點頭示意後,想著洗完手就趕快逃離現場。 「Where’re you from ?」那俊秀的臉,嘴角漾著笑意問到。 「Taiwan」頓時,如跌入萬丈深淵,深切的盼望有善心人士拔刀相助,救我逃離此地。 閒聊個幾句,我旁敲側擊後,發現對方其實根本聽不懂中文,「你好」是唯一學會的招呼語,我終於真正鬆口氣。由於此時不是Monk Chat時間,也因自己先前的尷尬萬分,明明感覺對方想繼續與我們攀談,但我們沒把話題延續下去,道聲再見後就離去。 事後回想此事,覺得還真是個有趣的插曲。彩和我還一直想回去找那位帥哥和尚聊聊天,但終究沒去成,在後來幾天的日子裡,我們總是懶洋洋的躺在住處的藤椅上,討論著寺廟裡幾百位和尚,要找到他似乎像大海撈針,還是省省力氣吧!不過,那天他們倚在廁所的牆角做什麼呢?"抽煙",沒錯泰國的和尚可以抽煙,甚至還可以喝酒。信奉佛教的男性而年齡超過21歲者,在其一生中,須接受剃度一次,以實踐僧侶生活,短則五天,長則三個月。也就是說我們先前見過的和尚,有大部份將來都是會還俗的,難怪泰國和尚看起來都不那麼嚴肅,而且平易近人。


Monday, January 02, 2006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清邁寺廟巡禮(1)
清邁有三百多間寺廟,其中有不少是規模相當大,且深具歷史意義的寺廟。來清邁就不得不花時間逛逛這些著名的寺廟。兩人將幾個彼此有共識,想要參觀的寺廟列出後,就整裝帶著簡單的行李出發。
七點,街上來來往往的車潮不斷,其中還看到許多正準備上學的學生們,有的步行、有的搭雙條,幸福一點的還有父母接送的。早起步行就是為了與這城巿的脈動結合,想借著呼吸清邁的空氣,感覺清邁的節奏。
我們邊看地圖邊試圖釐清方向,清曼寺是清邁最古老的寺廟,但它所在街名,卻無法在旅遊地圖上找到。模糊的猜想著方位,邊前進邊思考。問了問正在等待買早餐的小學老師,她手一指,朝前方比去。
"走到底就可以看到了,你們不會錯過的!"
隨著清靜的小徑往前行,不久,古老的清曼寺悠然出現在圍牆的後方。
過了轉角,來到清曼寺的大門。目光還未來得及將整座主殿的外觀掃過一遍,就被寺裡為數可觀的流浪狗給吸引住。有的尾隨著掃地的僧侶,有的成群在樹蔭下乘涼,但最受矚目的,就是那幾隻靜躺在階梯上,嚴然一派寺廟看守者姿態的狗。突然間,狗兒們一陣騷動,把一位剛進大門的婦女團團圍住,張嘴搖尾的。想必,這位婦人就是每日餵食他們的善心人士吧!
入門處有塊立牌,上面是清曼寺的泰、英雙語介紹,還有一張簡圖。一位皮膚相當黝黑、身穿青綠色細紋襯衫的男子在我們走近的時候,親切的向我們道聲早安,並簡單介紹這間寺廟的特色。我忘了還聊了些什麼,總之,後來弄清原來他是專門載遊客逛清邁巿區的私營司機。攤開地圖,將幾間有名的寺廟用手指連成一個圈,清曼寺、柴迪隆寺、帕邢寺、松達寺、烏孟寺、傑雅寺,然後清邁附近有名的手工藝品店集中地-柏善,一天暢遊這些景點,只消二百銖。
"一部車二百銖?不限時間?"彩和我給彼此一個眼神後,不敢置信的問。
"對!一部車二百銖,就能去這幾個景點,而且不限時間",他肯定的說。
何嘗不呢!除了沒把位於郊山、有名的素帖寺納入外,這些古剎也剛好是我們想要一一造訪的。算一算,一人只要付一百銖就行,這真是筆划算的交易,我們欣喜的點點頭。
"那你們先好好逛一下清曼寺吧!我在這裡等你們"始終帶著微笑的他,笑意更濃了。
泰式廟宇建築總是那般金碧輝煌、精緻又細膩,一向喜歡簡樸的我,這種繁複華麗的外觀引不起多少興趣,隨意瀏覽一會就繞到主殿的後方去。聳立在主殿正後方的是一座方型佛塔昌隆,塔壁四周圍著象形雕像。昌隆(Chang Lom)的「Chang」是「大象」的意思,而「Lom」是「圍繞」之意,「象群圍繞之塔」鮮明的指明這座佛塔的特色。古老斑駁的灰色塔壁,與頂端亮晃晃的金色屋頂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回到了大門口,那身穿青綠色襯衫,名叫東澎的男子迎了過來。我們上了車,展開在清邁的寺廟巡禮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