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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31, 2005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叢林遊蹤(4)
“想先騎象還是先乘竹筏?”,上車前,湯徵詢大家的意見。
Carol連忙說“先騎象吧!”,後頭還不忘補一句“孩子們等不及啦~”,然後朝我們擠眉弄眼一下。原來,調皮的Carol是自己等不及要騎象了。
我們站在這邊的高台上,對岸的象群由領象人的帶領下,一一過河來迎接我們。大象們移動著緩慢的步伐依序前進,碩大圓潤的身軀,顯得相當敦厚可愛。吆喝一聲,大象便乖乖地低下頭來,像隻聽話溫馴的小狗,靜待主人的吩咐。在領象人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跨上象背。簡單的長方型鐵架就是座位,腳就直接踩在象背上,腰前沒有護欄或安全帶,這裡的安全措施就是自己的雙手。
我們隨著上坡下坡而搖晃不已,幾度想舉起相機拍照,都相當困難。好不容易等到大象們停下腳步的空檔,回頭看了身後的隊伍,這景象真是精彩呀!簡直是「安娜與國王」電影中,王室貴族們浩浩蕩蕩離開皇宮時的盛況再現。眼神隨著思緒飄浮在歷史的時光中,突然間一個巔簸,眼神落在寫著斗大"PUMA"字樣的T恤上才回過神來,迅速拿起相機要搶拍最佳鏡頭,沒想到這時相機突然罷工。
“搞什麼呀,這時候沒電?!平常一顆電池可以撐兩天,怎麼今天才不到四點就沒力了?”我瞪圓了眼也於事無補。而彩也底片告罄,兩人懊惱萬分。今天一整天猛拍狂拍的,拍照數量是平常的一倍,也忘了要注意電池部份,沒想到,今天重頭戲上場時,電池卻已耗盡了。
手邊的相機無法發揮任何作用,雙手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假期,竟發閒起來。一向相機不離手的我,每到一個地方,總是先花時間在拍照上,深怕自己遺漏任何一個精彩鏡頭。如今我只能看著一張張原本可以成就精采的照片,在腦裡迅速飛去,心中無限遺憾。突然間,我問自己,何不趁此機會,靜下來用心去感受這身邊的美好呢!是呀,總是急急忙忙掠奪異地風光,卻不用心聆聽自然的聲息與人文的精深,少了對當地真切的認同與了解,那照片裡構圖、光線再美好,又怎麼叫做是張好作品呢!
我們的領象人是位年輕的少年,幾次試著與他交談卻因語言的不通而作罷。坐在象背上,用這樣的高度來接近山林,是種奇特的經驗。林中橫生的枝芽不時出現,少年為了替我們擋掉前方錯雜糾結的樹枝,而不小心滑下象頭。我們驚呼,深怕他受傷,結果他只是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帶著發窘的神情,不發一語地跳上象頭。或許對於他們這種日夜與象群為伍的領象人,從象身上失足摔下是件極為難堪的事。我倒是挺佩服這些領象人的,在這樣極度顛簸而沒任何可以抓握或攀附的情況下,還能穩穩坐定在象頭上隨著坡度陡升陡降,實屬不簡單。
旅途的最後一個活動-乘長竹筏,是在河的上遊開始展開的。大約八支的粗圓長竹竿拼組而成,上方再橫擺二條木條成椅子,我們兩個台灣人與美國老夫婦,就一前一後倆倆併坐開始飄流。竹筏隨著河水左右浮擺,河水還不時會從竹縫中透上來,水波較大時,我們四人會抬起屁股以防沾濕,這樣一抬一坐,倒也挺有趣。幫我們划竹筏的是位可愛的老人,在他黝黑的皮膚及精瘦的軀幹上,讀到了歲月痕跡及生活的印記。開朗的他,一路上咧著牙齒已半黑的嘴笑著,重覆說著他已筏了十年的竹筏,而且全年無休的英勇事蹟。語言中似毫感覺不到他任何一絲埋怨的氣息,相反的,還帶點沾沾自喜的神情,多麼豁達的老人呀!他自顧自講的太開心,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們就快要衝上旁邊突起的岩石,已然閃躲不及,大夥就只能想盡辦法讓衝擊減到最低,幸好沒有任何人受傷,驚險之餘,還覺得這段回憶頗值得回味。
途中遇到其他的竹筏,還有在河邊嘻戲的泰國男子,見到遊客來,就拿起水瓢戲弄遊客,逗的遊客驚叫連連。其他竹筏上,有些遊客站在竹筏上,訓練自己的平衡感,並增加乘竹筏的樂趣。Carol、彩及我也相繼仿效著,站在竹筏上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難,只不過要站的優雅,就需要一點技巧了。在另外一艘竹筏上,有位西方人全程自己划竹筏,他搖搖晃晃吃力的滑著,氣喘如牛、汗如雨下,即便體力已嚴重透支,但他仍堅持要自己划完這一趟。
最後竹筏停在一排空茅草竹亭旁,划竹筏的老人說這是餐廳,在旺季的時間都坐滿了人。這也是我們的終點站,我邊小心的攀爬上去,邊想像坐在這裡用餐的感覺,那應是多美好、多悠閒。大夥相繼上岸,掛著半溼的屁股,喜孜孜的結束這精彩的一天。



Thursday, December 29, 2005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叢林遊蹤(3)
今日的午餐是安排在鄰近的一個禪族村落。當我們抵達時,已有另外二團人馬開始用餐。木條搭起的簡單空間,足足可容納近50位飢腸轆轆的食客。午晌的陽光將顏色剖成二半,外頭那一半是耀眼的白,而裡頭就幾乎是單純的黑。大夥坐在長木桌兩側,覆在上頭的塑膠花布透露著歲月的秘密。午餐除了每人各有一碗獨享的大瓜湯外,就是無限量供應的泰式炒飯及炒麵。東方人的含蓄與矜持,和西方人的直接與自然,在「吃」這件事上面,充份的展現了兩者文化的特質。
飯及麵是共享的,要吃多少就盛多少,來自美國的Frank及Carol絲亳不掩飾他們對泰式料理的讚嘆與肯定,一碗接著一碗,不斷添加泰國特有調味醬料的同時,也不忘補上幾句讚美的話語。
"泰國米真好吃,比起在上海吃的中國米還要好吃"Frank吞了一口飯說。
"對呀!特別有嚼勁”Carol也回應。
看著他們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時光似乎回到了二年前在紐約中國城的一個街角,剛經歷完一場環遊美國露營旅程的三人,分食著一盤充滿家鄉台灣味的炒米粉。接近七周的時間,餐餐吃著漢堡、三明治、熱狗、義大利麵等異國料理,口腹之慾從來沒有被填飽過,這種不紮實的感嘆直到我們回到紐約才有了救贖。中國城裡到處都是想念的味道,為了能夠將這些日思夜夢的美食,亳不遺漏的一一品嘗,大夥都是分食著吃。我與台灣友人還有一位荷蘭籍的伯赫,忘我的吃著這闊別已久的家鄉味。一位迎面而來的男子,好奇的問我們在吃什麼,吃的這麼津津有味,在他的臉上我看到了自己現在的表情,面對著Frank與Carol的滿足,他們口中那越嚼越濃的米香,似乎也下了肚,讓人不由得食指大動,抛開中國人的矜持,彩及我又添足了滿滿的一碗。
Mae Sa Pok 瀑布
從停車處到Mae Sa Pok 瀑布僅
足下細微的踩踏聲音突然間被巨大嘩啦啦的水聲給覆蓋住,穿出小徑,我們來到了Mae Sa Pok瀑布的跟前。瀑布的水流量不大,但落差足足有
停留不到二十分鐘,天空開始飄起雨絲,大夥紛紛躲到樹下避雨。其實,彩及我早已有準備,但因考慮其他人都沒有任何避雨的裝備,所以我們也害羞著,不好意思把背包裡的便利雨衣拿出來。過了幾秒,氣勢雷霆的雨陣開始瘋狂放肆。大夥急忙回頭,這時,為了怕相機淋濕及感冒的危險,彩及我已顧不得中國人長幼有序的禮節,連忙把雨衣穿上。這是清邁典型的雨季氣候,雨總是來很急促,一下子亳不留情面的全盤傾倒,若是在雨季時節出現在清邁,而不曾有一天或某個時段被雨淋濕,那可算是相當幸運的。
喀倫村
雨來得急也來相當的短,在我們抵達以編織聞名的喀倫村時已停住了。一進入喀倫村,就看到一位喀倫姑娘在織布,不會說英文的姑娘,只能對我們點頭微笑示意。竹枱周圍掛滿了各種色彩鮮亮的圍巾。但吸引我目光的,並不是這些美麗的成品,而是高腳屋下,一群超小型幼豬。母豬被繩子捆綁在木條上,疲備不堪的橫躺著,任由數隻飢餓的小豬搶吮奶水。小豬的體型相當迷你,大約身長才
這個喀倫村相當小,僅僅幾戶人家。由乾葉相疊而成的屋頂及木片或竹片拼凑的牆面,組合而成的高腳房子,相當的原始古樸。零星殘破的木片與木片中間,露著空隙與戶外相通,心中不禁納悶如此看似不堪一擊的房子怎麼遮風擋雨呢!
觀光化的風潮,讓泰北的少數民族從神秘紗幕中出走,將自己平日的生活點滴攤曝在陽光下,任由遊客觀賞與獵奇。因為經濟型態的改變,商業交易已取代了傳統狩獵或農耕為主的生活。我們所見的這些村塞早已失去原始質樸的風貌,而山居部族的友善好客,也已經因為大量觀光客的湧入而顯得有點消磨殆盡。這不是我樂見的,卻也是無可避免,在生活條件每況愈下的情形下,唯有開發觀光才有辦法維持生計。雖然觀光讓這些語言不通的少數民族的生活品質變好,但有些東西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Tuesday, December 27, 2005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叢林遊蹤(2)
苗村參訪結束後,距中午尚有一個小時。
"時間還早,要直接去吃午餐還是去附近的養蛇場逛逛?"Tom問道。
這個不在行程內的景點,獲得大夥一致的贊同。不過,抵達後才知道原來這個養蛇場是要另外加收門票的,一人200泰銖,索費不貲。
門口招待的一見小巴士到,朝裡喊了一聲就喜孜孜的向來招呼。這位招待有如中國古茶館裡屈躬哈腰的掌櫃般,有著可掬的笑容及親切的態度。不同的是,他手裡不是提著茶壺也不是披著毛巾,而是拿著一條長達約五十公分的蛇。Tom以相當生澀的動作接過蛇,蛇不安份地一會往東一會往西地扭動著,不一會已難分難解的纏繞在Tom脖子上。這個招待用著濃重泰腔的泰式英語,解說待會有場精采表演云云之類的,邊說著邊要大家進去,並收起門票。原本還在思索是否要花錢參觀的彩及我,見大夥毫無異議的掏錢出來並依序入內,就持著既然來之則安之的念頭,也跟著掏了錢欣然入內。
養蛇不大,像個迷你型的動物園,只不過一個個鐵籠裡,住的都是看起來令人望而生畏的蛇。不同品種的蛇分別關在不同鐵籠裡,這些身上綴滿色彩斑斕、光滑耀眼鱗片,組合而成瑰麗而炫目花紋圖案的爬蟲類,雖然總是令人毛骨悚然,卻也讓人不由得讚嘆大自然造物的神奇。解說員用著極為簡單的泰式英語介紹各個蛇的品種及習性。我聽了這個就忘了那個,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眼鏡蛇。
眼鏡蛇相當容易被激怒,一個小小動作,就馬上會鼓起腮幫子,蓄勢待發。弄蛇人隔著鐵籠用不同方式刺激他們,好讓大夥可以搶拍到他們的英姿。隔著鐵網拍攝可不是件簡單的事,為了要拍出清晰的畫面,總得要靠近鐵網些,甚至貼著鐵網拍攝,但當眼鏡蛇被激怒時,又必須保持點距離以防他噴出的毒氣,就這樣輪番幾回,甚是有趣。
節目總算要開始了,大夥面對著中心大圓型的表演場地,一字排開坐在三層階梯的竹椅上。主持人透過麥克風用幽默的口吻,試圖炒熱氣氛。起先是從單一條蛇開始表演,弄蛇人先是表演抓頭抓尾的徒手擒拿,二、三回合後,他將雙手置於背後,伏身與蛇四目對峙數秒,再伺機以相當敏捷的速度用嘴將整個蛇頭含住,接著,同時挑戰兩條、甚至三條蛇。每個高難度動作後,弄蛇人會停滯,並擺好姿勢供觀眾拍照。
接著上場的是大名鼎鼎的眼鏡蛇。這時弄蛇人蹲下,雙手放在身後,用膝蓋左右移動的方式來挑逗他。眼鏡蛇一下子就將前身昂起,兩旁擴張的頸部,警示著遊戲的開始,被激怒的眼鏡蛇,頸背部美麗的灰白環紋清晰可見。當然,弄蛇人動作再怎麼俐落也比不過天性敏捷的眼鏡蛇,早在上場前蛇就被操煩的疲備不堪,所以同時挑戰二條眼鏡蛇也就變得不那麼困難。第二段表演伴著主持人風趣的說書本領下,在弄蛇人親吻眼鏡蛇頭部後精彩結束。
引起全場轟動是第三個上場的三條紅蛇。細細長長的身軀,一被放到地上就迅速的向觀眾席竄去,大家一時尖聲四起、驚惶失措的迅速往兩旁或高處逃離。眼看紅蛇就要攀上竹架,弄蛇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三條紅蛇同時捉住,解救了這場鬧劇。危機解除後,大夥邊自娛著方才驚動的模樣,邊笑著剛剛那位來自德國的小弟弟幾乎就要攀上竹柱的誇張舉止。彩臆測著這只不過是個噱頭,故意製造點緊張氣氛來熱絡一下場子,但效果實在是太過逼真,一直到紅蛇退場,心裡那份疙瘩還遲遲不肯消退。
相當懼怕蛇的我,一開始就挑個最外邊的角落。在大家聚精會神地等待著下一個登場的主角時候,弄蛇人故做神秘的朝觀眾看一下,主持人也很有默契的故意賣關子,空氣中凝結了將近三秒後,突然一個動作,一條小蛇朝我這邊丟來,大夥都被嚇的魂飛魄散,尤其是我,放聲大叫,幾乎都快要掉下長竹椅了。定神一看才發現原來那條小蛇只不過是條普通的麻繩,方才那般呼天喊地、驚惶失措的反應,頓時成了大夥的笑柄,就連我自己都感份外的好笑。但當其他人開始認真觀看表演時,我的眼淚卻不能抑止的狂飆,頭一次被嚇得這麼徹底,連我自己都大感意外。表演在笑鬧中結束,抹乾眼角的淚,往下一個景點出發。







Sunday, December 25, 2005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叢林遊蹤(1)
今天的目的地位於清邁西南方,大約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們一行十個人順著蜿蜒的河谷前進,一路上蒼翠青山相伴著,清邁山林特有的美,在搖擺與晃動間,飛展開來。 "就在那頭,大約一個半小時的路程!"Tom指著對面山林的某一處說道。 今天行程的第一站,就是泰北少數民族之一的苗村。這是一條頗為觀光化的健行路線,我們抵達時,已有數輛觀光小巴士,滿載著一批批遊客提前到來。車子就停在山路延伸出來的一塊空地。站在這塊空間頗大的空地上,朝Tom指的方向望去,極目所及皆是青葱山色。撥開橫岔出來的枝葉,我們一行九個人沿著由無數遊客踩出的土坡小徑,順勢下行。 大夥在僅能通行一人的小徑上,依序走著。沒過多久,前方帶頭的人似乎停下腳步,大夥爭相好奇引頸相望,"嘩"的一聲,所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原來,迎接我們的第一個挑戰竟是一座看起來病入膏肓、即將壽終正寢的竹橋。橋面是由數條長的圓竹當底,上方再用竹片拼疊、用細鐵絲固定而成的。由於年久失修的關係,原本應該是竹片與竹片緊密相連在一起的橋面,如今變得稀稀落落。整座竹橋看起來搖搖欲墜、殘破不堪,相當的令人膽顫心驚。大夥硬著頭皮跨越竹橋,而驚呼連連之際,我卻在後頭趕忙著搶拍,想為這的驚險的體驗留下紀錄。 好不容易順利過了橋,卻得面對第二個桃戰-爬坡,約莫四十五至六十度的陡坡將一路陪伴我們直達苗村。兩旁蓊鬱的植物,顯得生機盎然,一路走來雖然吃力,但心情卻挺愉悅。雖然是在山林裡,但大部份路段的樹木不夠高,抵不住一波波的豔陽攻勢,來自德國的小女孩索性褪去上衣,僅穿著比基尼。過不久,其他人也挨不住熱,紛紛脫掉上衣;男生不管老少,皆赤裸著上身;小女孩的媽媽,率性的脫掉T恤,僅穿著胸罩,來對應太陽的熱情。 走著走著,前後者的距離越拉越長。轉眼間,已望不到前方德國家庭的蹤影,也看不見殿在後頭的美國夫婦。汗水如洪水氾濫般,從每個毛細孔奔瀉而出。長期處於養尊處優的雙腿,似乎經不起這般折騰,頻頻發難。好不容易跟上了Tom及德國人一家子,他們坐在路旁的一塊大岩石上邊休憩邊等待著後頭的我們跟上進度。看起來大家都相當的筋疲力盡,彩及我也尋得一個好位置,想補回一點體力好繼續之後的行程。 "還有多久才會到?還有多長的距離?"人未到聲先到,Carol邊走邊喘著氣問。 "加油!這只是三分之一的路程而已,還有好一段路呢!"Tom說。 再次上路時,Carol和德國小女孩決定不再往上走了,她們打算在這休息一會後,直接下山。沒認知到行程中會有這趟健行的Carol,一路上趿著脫鞋費力的跟著我們前進,終究體力不支而決定放棄。就這樣剩下的我們繼續與坡度及豔陽奮戰著。 終於,在望見一、兩間茅草屋後,抵達了目的地。首先,迎接我們的是一顆顆長滿香甜多汁的野生龍眼樹。豐收時節,這裡的苗人會將龍眼運送到山下巿場販賣,當作是一筆收入來源。 接著就看見一個個茅草竹枱及竹房,零散在這小村落中。村落不大,且房舍相當集中。中央一排排的竹枱上鋪著色彩鮮亮的桃紅色布,上頭擺著族人手工編製的各式紀念品,身穿傳統服飾的苗族婦女,聲聲喚喚著遊客前來一探。遊客卻只對著竹亭下玩耍的小朋友們感興趣。快門咔嚓響個不停,鏡頭一會對著那個掛著乾鼻涕的小妹妹,一會又瞄準在泥地上磨蹭或在竹竿上爬上爬下的小朋友們。 觀光是現今大多泰北少數民族的主要收入。也因為觀光及過度開發的關係,大部份的保留區或村落已相當的商業化,遊客想要一窺少數民族純樸的原始生活型態的熱盼,可能會被硬生生澆冷水。 還未有心情好好逛一逛,就急著先奔向廁所。這裡的廁所裡頭只有一個簡易的蹲式馬桶。與台灣的不同,這裡的是橢圓型馬桶兩旁有供人蹲踩的延伸塊。整個馬桶是獨立的,凸一塊在廁所的一旁。另一旁則是個水泥糟,裡頭有杓子,使用完後,需自行沖洗乾淨。往後的旅途上,遇到的都是這種型式的廁所,有的會放空罐子上面寫著金額,2B~5B不等,沒人招呼、沒有人等著收錢,憑的全是遊客的良心。 回程大家把距離拉的老長,我和彩也分散了。她的腳程快,我沒來得及跟上,後頭的其他人也不知怎麼的,遲遲未碰到,我就獨自一人在山林中行走。寂靜的林間,只有我沙沙的腳步聲,突然間我有種身處於無人叢林的錯覺。嫩綠、鮮綠、翠綠及深綠在林間歡舞著,大自然的一切是這樣的美好,令人陶醉其中。回程的一路上,我邊拍照邊欣賞景色,享受一個人的自在時光。





Friday, December 23, 2005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初來乍到(2)
昨夜近十二點,彩都入睡了,我還在為那個借來的多功能電子錶而傷透腦筋。就在怎麼試都無法成功設定鬧鐘,而即將放棄時刻,竟意外在鏡子左下方的小貼紙上,看到了有提供早晨喚鐘的服務,開心設定六點半後,才安然入睡。
對於睡眠環境品質不太要求、也不會認床的我,雖說是一夜好眠,但被電話喚醒時,還仍有些睡意。半瞇著眼,搖搖晃晃至廁所梳洗一番。雨季早晨的清邁,即便沒有陽光從半掩的窗簾間透出來,斜灑在床沿及桌台上那樣的光影,仍舊相當迷人。空氣中透著隔夜的雨露,地上的水渍仍隱約可見,一種淡淡的清新自門縫飄進,迫不及待,我已著裝完畢,準備揭開一日的序幕。
拐個彎,那閒情逸緻的慵懶隨即消散,喧囂車陣所引發的神經緊繃取而代之。與印象中的古城不同,眼前的清邁一如熱鬧大城,才七點時分就熱絡繽紛。ROONG RUANG HOTEL就在東門城外(塔佩門),過個馬路即可進入古城區。沿著古城河周圍的大馬路的車子特多,紅綠燈也少見,要過個馬路可得眼觀四方、耳聽八方,還要動作俐落、腳程迅速,一抓好時機就得往對街衝去,不然等個十幾分鐘也是大有可能。
好不容易過了街,來到古城門前的小廣場。頓時,心情開朗、舒坦。紅磚牆面是新砌的,少了點古樸的味道,但依舊可以嗅得那古城特有的氣息。水泥地上到處都是鴿子,一會停下來覓食、一會展翅群飛。另一邊則聚集著一群身穿螢光綠排汗衣的男男女女,整裝待緒的準備展開自行車之旅。
我們沿著護城河向北行。水泥牆面、紅磚人行道,還有城河周圍的造景及噴水池,這樣的古護城河已然完全的現代化了。人行道上那瓶身扭曲的空啤酒罐,留著昨夜歡愉的印記,道出了清邁的熱鬧夜生活。早晨七點的清邁千羅萬象,有的緒勢待發、有的仍在酣睡不已。
我們在一家露天的緬甸風格餐廳前停駐。一排排簡單的木桌木椅,靜靜地面對著街上的聲息。小型的防蚊罩下方的調味罐,黏著經年使用的油漬痕跡,就這麼擱在桌上。特別選個靠馬路近些的座位坐下,並點了份大陸式早餐。視線隨著軋軋作響的電動摩托車向左前進,落在迎面而來的人力腳踏車上,又吱歪吱歪的向右走去,不一會又飄向前方化緣僧侶的身影上,伴著他們的腳步,悠悠然然享用在清邁的第一份早餐。





Wednesday, December 21, 2005
旅人行腳-出走的泰北-初來乍到(1)
高度從雲層上方往下降,窗外起先是濃密的綿花層,漸漸的變成薄霧,不一會清邁乍現。六月即進入泰北雨季,早在出發前就已做好心理準備,不是傾盆大雨就是烏雲密佈,但萬萬沒想到迎接我們的竟是風和日麗的豔陽天。
從空中俯看清邁,形式簡單的低矮的房子,錯落在綿延的山丘樹林間。道路蜿蜒向四方伸展。沒想到,這裡道路開發的比我想像中更加發達。
有著一樣寶藍色屋簷的清邁機場,乍看下像極了小型的台北中正紀念堂,來自台灣的我們,不禁莞爾。簡單迅速通關後,途路都有人在招攬著。大多都聲稱“Information Center”,其實都是私營機構,提供遊客一些住宿資訊及當地觀光團等資料。通常這些推銷人員都會一股腦門的將一大本旅館相片塞到遊客面前,或連忙翻開一日至數日不等的觀光健行團照片來吸引遊客,這些價格都較高,建議至清邁巿中心再來花時間研究較值得。
“Taxi ? Taxi ?”
問了價錢是一輛車一百元,這裡的價格沒有彈性,因為除了機場計程車之外,已禁止電動機車及其他計程車進入。點了頭後,就跟著身穿制服的司機邁出機場大門。
古城只不過是個名字,清邁雖稱不上摩登現代,但也絕非想像中的那樣古色古香,除了部份古城牆還保留原味外,大多的都是現代化建築。離巿中心稍遠的,還可以偶爾見到較傳統的木屋。
為省麻煩,上車前就已特地向司機說明已訂好旅館,除微微失望的表情輕輕掃過外,他倒是沒有多說些什麼,直接載我們到指定的旅館。東西卸下做個短時間休息後,看看時間已經近五點了,我們決定先到TAT拿些資料。地圖是這樣標示的,沿著LOI KHRO RD.直走,過了平河就可抵達TAT。看起來是有段距離,我們決定步行以便日後做距離的測量。
走了十幾分鐘後,看到一些攤販開始沿街設攤,LOI KHRO RD.的某段路是夜巿的一部份,人潮還沒聚集,就已經可以感覺到熱鬧的氛圍在蘊釀。過了夜巿不久,路明顯感覺變窄些,不知自己是否走對方向的信心開始動搖。再次確認路名後,我們繼續往前走,果然不久就看到一座鐵橋。鐵橋的下方淌著河面甚宽的平河,黃濁的泥水縱貫整個清邁往南方流去。跨越鐵橋、穿過馬路,二層樓高的TAT就駐立在眼前。
登上二樓,先是一座木涼亭可供人休憩,左手邊有段小階梯,但發現玻璃門竟然深鎖。告示牌上寫明了辦公室時間只到下午四點半,這時才恍然想起來,出門前竟忘了確認開放時間。走了將近四十分鐘的路程,能在二樓這涼亭休息,也是一種幸福,微風吹來,帶走一身疲憊。TAT建築本身頗古色古香,木階、木椅還有木雕,雖非精緻,但有種雅樸的味道,算是頗有特色的建築。
過了馬路,走回鐵橋,此時的天空帶著一抹淡灰色,天就快暗下來了。橋的二旁比剛才熱鬧些,一個個釣客,或坐或倚或站的聚精會神等魚兒上釣。我拿起相機試著捕捉這般畫面,一位老兄帶著興味的看著我偷拍對面的釣客,我索性大方問他可否也讓我拍張照,他牽動了一下嘴角,隨即調整好姿勢,咔嚓一聲,我的第一張泰國臉譜就這樣順利的完成。
夜巿的攤販已準備差不多了,就等遊客來光臨。或許天還不夠暗,在街燈、霓虹燈尚未開始招搖前,夜巿還稱不上有任何魅力可言。特意選了另一條路返回旅館,THA PHAE RD.是假日巿集所在地點,在既非假日也非營業時間的時段裡,昏暗街上,除了些許路燈的微弱燈光外,只有偶爾經過的車輛帶來的短暫星光。清邁的第一晚,隨著沈靜的氛圍,悠閒的信步至夢鄉。



Monday, December 19, 2005
旅人行腳-大陸的廁所文化
早在抵中國前就已聽了不少內陸衛生間(大陸稱廁所為衛生間)的種種駭人聽聞。我在內陸如廁的初體驗,果然令人永生難忘,雖然這個見面禮來得有點令人措手不及,不過剛開始無法理解的心態也在日後的旅行獲得答案。
一個人揹著二個背包要上廁所,一定會有行李安全上的顧慮,所以我在飛往香港的飛機上先解決了一次。通了關抵深圳後與朋友會合,在等待從深圳飛往昆明的候機室,我請朋友顧一下行李,以便至廁所方便。
深圳機場的廁所算是相當乾淨,每間廁所也都有隱密性的門,可以關緊鎖閉。裡頭的空間還算?敞,還有放行李的平台,若一個人旅行揹著龐大笨重的行李如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心裡還在想著,雖然在比較鄉下的地方可能會見到形形色色的廁所,但至少機場的廁所沒有聽聞的那般糟糕。穿好褲子一出來,正對面一位婦人光著下半身赤裸裸的在我面前,我連忙別過頭,匆匆至洗手臺洗手。見到這種畫面我是有點驚訝的發了一會楞,她倒是悠悠緩緩的穿上褲子,並不在意被人看到了自己的私處。
透過鏡子的反射,我看到她將行李放在她廁所門外的正前方,大門敝開,面對著行李如廁。我滿心疑問的走回候機室,難道她為了保護財產而不惜出賣自己的隱私嗎?往後在雲南近四十天的旅程裡,我見識到各式各樣的衛生間,也理解為何那婦人大門敝開,面對著大眾如廁也絲毫不害躁的原因了。
在雲南的商店、餐廳裡,通常是不設衛生間的,如果不幸內急,只能到附近的公廁去解決。一般公廁收費0.2~0.5元,衛生紙一包一元。大多數的公廁都像傳聞那般令人不堪入目。公廁分男、女二邊(想當然爾),一入內一間間半牆高的如廁處,有些是像小學時代的廁所那樣,一條長的排水溝,不過大多數都是傾斜式的深溝,排泄物及衛生棉紙全在溝裡。好一點的公廁,還有沖水的設備,或至少提供水桶讓使用者自行沖淨。差一點的,就是前人播種,後人也只得踩在上頭佯裝不見的繼續播種。惡臭味閉氣一會也就解決了,但那噁心的景象,還真得要有勇氣才辦法克服。不過,內急的時候,什麼也不會講究了,我倒是沒花多少時間就適應了這樣的廁所文化。
半牆高的如廁間,大多沒有門,即便有門,不是壞了鎖不起來,就是關上了也一樣春光外洩。有沒有人在裡頭一看就明白,連那人是大號小號,光看她蹲的時間長短,也清楚明白。最怕遇到那種面對面二排的廁所,邊排泄還不時會四目相交,非常的尷尬。僅單一整排的如廁間算是比較有隱私了,雖然如廁前總要經過別人面前,但至少在起身穿褲子時,不會被別人瞧個一乾二淨。
這裡的人上廁所遇到熟人,還可以開心的一邊解放一邊閒聊,開開心心的,好像坐在茶館裡喝茶嗑瓜子一樣。我總是在進公廁時,低頭快速通過,並找間最裡頭最隱密的位置,迅速解決完後離開。其實,沒有人會盯著你瞧,只是如廁這種私密的事,當成好像是全民活動,感覺總有些不習慣。
在雲南上過最豪華的公廁,是在麗江古城裡。新穎乾淨的廁所,一間間廁所用漂亮的木板做隔間,門可以上鎖,而且隱密性完全無慮。一入內裡頭漂亮的感應式燈光自動亮起,裡頭的牆壁還有一些木雕裝飾品。一段東巴文的刻印最吸引人,可以說是燈光美、氣氛佳。如廁後起身,還會自動沖水,排水口處的一片鐵蓋往下一開,排泄物便順著水往下沖乾淨。最特別的、也是最令人想不到的是,連這裡的垃圾桶都是自動感應式的。只要手一伸,垃圾桶蓋就會自動開啟,不用費心去怕沾到髒的蓋子,或是瞧見滿心噁心用過的衛生紙。手一放,就什麼都解決了。洗個手,感應式的水龍頭流出?暖的熱水,真是夠體貼的了。這種0.5元的享受,來麗江古城肯定是要試一下、體會一下豪華的。
我在雲南的時間有2/3在鬧肚子,雖不是很嚴重,但也算難受的。並非是這裡的東西不夠衛生,而我吃的又相當的少,我想或許是水土不服吧!總之,我與廁所的緣份,可以說是相當”深”。與形形色色的廁所相遇,成為我這趟旅行相當難忘的體驗。


註: 照片提供的是可以見人的廁所(sorry,麗江的豪華廁所沒拍到....人太多了,不好意思拍),至於那些看了會嚇人的我也不敢拍~~
Saturday, December 17, 2005
旅人行腳-公交車經驗談
在雲南各地旅行,最常乘坐的交通工具(大陸稱之為公交車)就是巴士。這巴士可分大巴、中巴及巴,最常見的就是,可做坐十幾人的中巴。因為雲南地理環境獨特,且層層大山環繞,點與點的移動,就不免要在山腰際間活動。爬過一個山頭再一個山頭,才能抵達目的地。而且這一趟往往都是數小時的顛簸路程、無止盡的左拐右彎的,叫人五藏六腑都給錯了位。因此提前買好車票與提早到位,成了"移動"至另一城鎮,舒不舒服的最重要的事了。
這裡的巴士車票,是有劃位的。位子的好壞很重要,越早買票則可以買到較好的座位,否則一路上有得難受的。巴士座位的號碼並不是從頭到尾依序下來,而是座位最優至最差的按號碼排下來。通常容易暈車的人,不會喜歡坐後面的位子,不僅顛的難受、也會晃的痛苦。而司機旁的二個單人座位,聽說是出事最高的位置,故若非客滿,通常那二個位置是不排人坐的。
很多長程中巴,其實是私人與政府營運單位合作的。通常是司機擁有巴士,而政府建立良好的脈絡交通網招攬乘客。政府收取票價的10%為利潤,其他的收入則歸司機所有。而司機在半路上載人的收入,則是他自行額外掙得的,這也就是為什麼常常在不是停靠站的半路上,也有一些人蹲坐路邊等待經過的巴士,而司機也都樂意為他們停下車的緣故。
有些司機會私自接下一些載貨運的業務,在乘客上車前車子就裝了不少的物品。有些塞在座位底下,讓人坐的時候極端不舒服,雙腳無法伸展。但大夥也只是閉口不提,沒人會向司機抗議。有些中巴破舊不堪、椅背直立,且位子間距又相當狹小,連我這麼個兒小的腿都卡的剛剛好,令人痛苦萬分。幸運的遇到新的中巴,座位間又有足夠的空間可供人安置雙腳,是移動中最令人感到愉快的。
往往一趟旅程,在巴士中困上四至五個小時是極為稀疏平常的事。雲南的大山大水造就了沿途無數的美景,這樣的美景也是需要有福的人才得以消受的。盤山公路在一座大山間起伏,無止盡的彎路一個接著一個。不過,我在雲南搭長程巴士倒不曾暈車過,我仔細探究原因,應是台灣的山路都是急彎,且一般人行車速度較快。而這裡行車的速度緩慢,不致於令人暈車。但對於沒有像我那樣受過訓練的人來說,還是段煎熬的。
然而,艱難的路況,對我不造成影響,令我難受至極的,倒是車上的癮君子。巴士上是默許抽煙的,這動輒數小時的車程,總是讓癮君子受不了煙癮,而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但抽煙的人舒暢了,卻苦了車廂內其他的人,強忍著被嗆的窒息感。每回一有人抽煙,受不了的乘客就會迅速將窗戶打開,好呼吸新鮮空氣,但窗戶這一開,可會冷得人直打哆嗦,吹了冷風,頭又開始疼,真可謂二難。
長程旅途中,巴士會在途中至少停一至二次,除了為輪胎澆水降溫外,還可以讓乘客解決生理需求。記得有一次經過虎跳峽鎮時,因內急憋了好長段時間,卻盼不著司機停車。我望著"公廁"字樣一個個經過,心裡急死了,怎麼都沒停車呢?朋友知道我受不了了,竟大方跟司機講,"前面的公廁停一下"。司機隨即點頭說好,沒一會車子停在大街上的路旁,我像獲得解脫似的迅速衝至對面的公廁。早知道可以這樣“隨喊隨停”,我也不用忍的這麼難受了。
搭乘公共交通工具,是我相當喜歡的一種貼近當地人的生活方式。除了可以體驗各地特殊的乘車習慣外、還可以藉此與當地人互動,進而感受與了解彼此文化面的差異。即便路途遙遠辛苦,我還是樂於體驗~


Thursday, December 15, 2005
旅人行腳-束河古鎮(II)
我望著遠處山腳下的房子,一步步的懷著希望走。待愈走愈近,以為自己就快抵達那片民舍聚集處時,才發現還差遠了。一個大水池橫亙在看起來像是路的盡頭處,一間間民房座落在對面連綿的低矮緩坡之中。我無法探測前方是否有路,可以從水池通至對面緩坡,於是踩上在水池旁的小土堆上順著前行,想試著找尋可能的通道。走到水池的另一側,才發現地勢陡然下降,一條頗宽的河水,流淌在落差頗大的底部,阻擋著這裡與對岸的往來。
於是,我只好回頭。走沒幾步,我看到左側有條方才沒注意到泥路小徑,没入彎道處有間黃土泥磚房。我順著小徑走想探探路,過了這間整修過的泥磚房後沒多久,遇見零落的幾間民房,全都是水泥牆,我立即掉頭,心情馬上跌到谷底。走出了小徑,我蹲在路旁準備把相機收起來打道回府。迎面來了個男子好奇的打量著我,我不抱任何希望的問他,"束河這裡的房子都改建了是吧?"。
"沒,那~裡的房子都沒改建",他手指在方才我回頭的小徑上。這意外的回答,讓我又重新燒起希望,道聲謝謝後,便急著往前行。有了明確的指引,心情頓時開朗,腳步也似乎輕快許多。走到了方才見著的房子附近,一位老頭子揹著柴在我面前走過,沒多久又遇見一位扛著鋤頭的村民經過。小徑是沿著河谷前進的,河的對岸是比這頭低的平地,有幾隻牛在低頭吃草。再往前走一點,一隻母豬帶著二隻小豬在路旁覓食,模樣可愛極了。遠方傳來幾聲馬叫聲,似乎前方有什麼在等著我。我的心越來越雀躍,腳步也越來越急躁。
當沿路的房子越來越多時,我知道自己來到聚居處了。流水旁的石塊上有人正在洗著菜;五花石路的小徑盡頭,拴著一匹馬在吃乾薯葉,拐了彎,一隻毛色黑的發亮的長毛牛,好奇的打量著我。左彎右拐的,我穿梭在黃土泥磚房之間的小徑中,撫著古老的石牆,感覺著它的年代。石塊與石塊的細縫裡,有著新砌上的水泥;敗壞的柱腳,直接敷上水泥重生;地上的石板路,是新鋪陳而成的………裝修改建免不了,我看見古老的生命,用新穎的現代建材支持延續著。
彎彎曲曲的不知繞了多久,我穿出窄巷,來到了小廣場。廣場上有好幾位婦女架著大陽傘,在路邊賣起炸甜豆、炸涼粉及其它小吃。一看這個陣式,就是衝著觀光客來的,我著實有點詫異。廣場旁停了數輛小巴,也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遊客在閒逛。這一區儼然就是麗江古城的翻版,有商店、餐廳與客棧,不同的是,這裡比麗江古城,感覺上還保有更原始的風貌。
打開購買門票所附贈的簡介地圖時,才發現原來我走到了古鎮區,整個束河都串連在一起寫在這頁地圖上,變成一個大景點。我走了這麼久的路,終究還是逃離不開觀光化的命運。敲敲打打的聲音正為束河往後的面貌,吹奏著進行交響曲。天空飄起了一些雨絲,我看著地圖的指引走回大門,攔了輛中巴往麗江,我頭也不回離開這場騙局,心似乎在隱隱作痛,惋惜著古鎮的消失,也心痛那貴的離譜的門票費。



Tuesday, December 13, 2005
旅人行腳-束河古鎮(1)
下了十一號公車,朝方才車上好心人士指的方向看去,對街掛著告示牌,寫著“束河古鎮”。我朝指示的方向走去,數線道的大馬路筆直向前延伸,心裡頭已經預知待會即將見面的束河可能會是什麼模樣。方才甫下車,二位婦女窮追不捨,說前方要收三十元的門票,如果我給她們二十元,她們就會帶我走另一頭避開收費區,這樣我可以節省十元。參觀古鎮還要收門票?一則我半信半疑,二則那兩位束河婦女急於賺錢的模樣,令我不悅,於是拒絕了她們。但他們還是一路跟到收費處,且沿途嘮叨不休。我一路垮著臉,心裡頭沈重的很。旅行指南書上介紹的束河,是個仍保有相當原始風味的純樸古鎮。但萬萬沒想到這個古鎮,竟然建起來這麼現代化、?敞的大馬路,並且收起門票來了,要價竟然還貴的離譜,三十元,我都可以從大理坐到麗江了。
“什麼時候開始收門票的?”,我沒好氣的問身穿制服的公安。
“去年開始收的。“,我一副質疑的態度,竟讓公安感到有些心虛,回答的聲音細細微微,正眼也沒敢瞧我一眼。
“那學生打不打折?”,我依舊垮著一張臉。
“學生半價,但要出示學生證。”公安回答。
我向售價人員要了張票,“學生打不打折?”我不死心又問了一次。
“學生打折的,只要半價,有帶學生證嗎?”姑娘聲音高吭的說。
“我沒帶到學生證,怎知這麼也要收門票呀!以前都沒聽說過。”我把自己不滿的情緒反應出來。
“沒帶學生證就無法打折”,姑娘說。
“看也知道我是學生嘛!”,雖然我早已過了當學生的日子,不過還是可以騙得了不少人。
“這,這看不出來的嘛!一定要有學生證才能證明。”,小姐有點急了。
哎呀!騙不過去,說要收就是要收,我心不甘情不願的給了三十元。其實給錢事小,我只是在抵制這種操作觀光的手法罷了。
通過收票處,迎面的是一整區新建的仿古建築。新砌的白牆及看起來廉價的木門,真是令人不悅,那古色古香原汁原味的古城儼然消失了。右邊遠處有一排民居,我朝那步行走去,希望能見到一些原始的風貌。 黃土泥磚搭建的房子似乎有整修過了,人家的小狗見有人來,汪汪叫個不停。一位老先生正使著鋤頭。
“請問這是什麼呀?”我好奇的問。
“這是堆肥用的,這是玉薯薯桿。那是玉薯薯葉,給牛吃的。”他熱情的向我介紹的。
這裡大部份的房子都陸續在改建,雖然依稀可以見到一點以前古鎮的味道,但似乎已經嚴重變了味。拐個彎,情況更慘,幾乎都是由土磚變成水泥建築的新砌牆。沒見有婦人在水邊洗菜,就連水溝也沒見著。到處看到的是男女老少,手拿鋤頭在施工。沿途聽到的不是悅耳的潺潺流水聲,而是尖銳的鏗鏗鏘鏘敲打聲。我一直往裡走,想找回點什麼。問了問迎面的一位婦人,她說前方沒有房子,也沒有什麼東西了。
“哪裡還有沒改建的房子呢?”,我問。
“那~裡都沒有了。”她手一揮,音拉的老長。
望著她背影離去,我心一沈,眼淚馬上落下來。古城馬上就要消失了,真是惋惜的令人心痛。那鏗鏗鏘鏘的聲音,似乎重重打在我心頭。我走回頭,走到了大門。往左方更遠處的那片民宅走去,總得要親自走過看過,才知找不找得回過往的歷史,就算找不到,就當作這段歷史改遷的見證吧!
[待續]

Sunday, December 11, 2005
旅人行腳-沙溪古鎮(III)
走進城門,我們沿著潺潺流水來到了寺登四方街。歷經風化的紅砂石平鋪在廣場上,悄悄的吐露著它所承載歷史。一顆只見枯藤的百年古樹,佇立在廣場的中央,讓人明顯感覺到冬末的蕭條。幾位老伯或站、或蹲、或倚的聚在街角聊天,見我在拍照便要我也幫他們拍一張。相較於如此主動大方的他們,我反倒是害羞起來,快門連按了數次,事後檢查卻沒一張清晰的。
四方街的東面,是三重簷樓閣建築的古戲臺。建於清代的古戲臺,前臺後閣,魁星閣連帶古戲臺,結構相當獨特。戲臺的正對面、也就是四方街的西面,是一進三院、中國現今僅存的明代白族阿吒力佛教寺院一興教寺。寺院建築風格以白族傳統為基礎,仿中原寺院格局,結構精細而嚴密。院內大殿四周繪有色彩豔麗的佛教壁畫,均取材自佛經故事,運筆矯健、顏色豔麗、人物神態自若,且佛教義理深刻,是壁畫藝術中的罕見之作。從這些壁畫可以看出,當佛教在劍川沙溪的深遠影響。
這個形成於元末明初、至今仍保存完好的寺登四方街,是茶馬古道唯一幸存的古市集,也是沙溪的靈魂與核心。擁有完整無缺的戰台、馬店、寺廟、寨門與商鋪的寺登街,與長城一同榮登世界文化紀念物守護基本會公佈的,世界瀕臨危建築保護名錄中。街面的住戶原都是前鋪後院的,但現今所有的店鋪皆已關門大吉、門房緊閉。乍看像極了無人古鎮的沙溪,雖然每戶人家都是門掩的,但用點心觀察就可以嗅得裡頭的生息。
小關與我在廣場上停駐許久,望著精巧的戲台,我依稀可以感覺到戲台下,那曾經人聲鼎沸的熱鬧氣氛。突然間,我的眼神落到了戲台下的一個,寫著”茶馬古道展示館”的告示牌。我欣喜若狂的想馬上衝進去,但大門深鎖,盼了好一會,最終還是失望的走開。經歷了壯大、輝煌及衰落的過程,無聲的古道古街,留下了紅砂石路、青瓦黑簷及土磚牆,在悄悄的說著它的過去。


Friday, December 09, 2005
旅人行腳-沙溪古鎮(II)
穿過披滿乾葉的山門,時光一下子回到了三、四十年前。寬?的紅砂石板路,向各個角落延伸,將古鎮裡的每條街道串連起來。兩旁古老敗壞的房舍,無聲的守著它曾經風華的年代。少了商貿往來的喧囂及馬蹄掌踩踏的聲響,這當年茶馬古道的熱鬧集鎮,卸下了風光的光環沈沈的睡去。不願打擾它老年的安寧,我靜靜的走在這古鎮的脈絡上,憑弔著絡繹不絕的馬幫,曾在這引起的盛況。
穿出巷道往外圍走去,一大片的碗豆苗,綠央央的平鋪在一畦畦的農地上。這裡也如城內般安安靜靜,鮮少見有人經過。走著走著,小關和我走到了一間看起來小有規模的建築物,我們猜測著這是哪戶有錢人家的大宅院。見大門半開,便大膽的朝內走,入了門才知原來是間城隍廟。廟內的右邊擺著一紙巨大、未完工的紙?凰。一位老者坐在桌子前無視於我們的侵入,低著頭繼續著他手上的工作。我好奇的湊上前去想一探究竟,老先生這時抬起頭,給了我們一個友善的微笑,我隨即開口問,“請問這是在做什麼呢?”。
“在做鳳凰轎呢!三月慶典要用的。”他操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說著。
“哇,全都是用剪刀剪成的呀?”我問。老先生用剪刀,一刀刀將各種顏色的皺紋紙剪出複雜的圖案。
“是呀,這手藝快失傳了,現在只有我會做這個了。”老先生帶著感傷的口吻說著。
在他的同意下,拍了幾張照後,我們安靜的在廟內走動。我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走向老先生問道, “請問,這裡還見得到當年供給馬幫住的客棧嗎?”。
他抬起頭,眼神卻不是對著我,“沒~有了,早就沒了。”說完便低下頭。停留的那幾秒,他似乎在回憶、在憑弔。
“哦,沒了呀~”我幾乎是用喃喃自語的聲音說著,心情是有些許的失落。
步出城隍廟,繼續沿著城的外圍走,我們竟意外的走到了沙溪的古城門。紅泥磚的城門相當的矮小,若騎在馬上是無法通行的。城門敗壞的十分嚴重,但鎮民並沒有刻意用現代建材來將它重新翻修,而是用幾根粗壯的木柱將它頂著。牆上的刻字及裝飾,早已毀壞消失。撫著它粗糙的紋理、感覺著它的歷史,一時間我竟然紅了眼。這古老的可以的城門,不知從哪個久遠的年代,就已經開始為進出的鎮民,支撐著往來的通道一直到現在。
[待續]




Wednesday, December 07, 2005
旅人行腳-沙溪古鎮(I)
沙溪鎮的地理位置相當險要,扼有雲南南北交通咽喉,是歷史上茶馬古道的要衝。2001年10月,世界文化紀念物守護基金會正式宣布,雲南沙溪區域列名世界瀕危建築保護名錄。一時間,國內外遊客紛至沓來,使這個原本沉寂多時的小鎮,又重現了幾百年前人歡馬躍的場面。當初將行程把劍川排入,最主要的就是想到沙溪看看。我們在劍川車站,看到不少小巴都掛著「劍川-沙溪」的牌子。問了問票價,一人只要五元人民幣,我們隨即上車往最後一排的座位走去。很幸運的,加上我和小關,這輛小巴剛好客滿可以發車。
劍川往沙溪的路,前半段是瀝青路面,路況還算良好。後半段是沿路彎曲的石子路,路雖不險不致於讓人擔心受害,但一路上有點巔簸,胃在陣陣的刺激下翻滾起來。劍川至沙溪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十公里,但要翻山而行,故需要約五十分鐘的車程。小巴司機是個年輕的大嬸,聲音清亮悅耳,開車技術相當的了得。狹窄的山路無法同時通行兩輛車,迎面有來車時要相互禮讓。這默契是有的,小車總是讓大車先行,而小車間就是看誰先搶到位,另一方就得乖乖讓行。
大車速度比小車慢許多,所以常常就有驚險刺激的畫面出現。有一回,我們的小巴正想要超越前方突然慢下來的中巴時,一輛聲勢浩大的大貨車迎面而來。司機大嬸不慌不忙的,隨即緊急打了個方向盤,鑽進中巴的屁股尾。眼看就要碰上了,大貨車轟隆隆而過後,大嬸又再打了個方向盤,一把鑽出來並穿越中巴。那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大嬸竟可以控制的這麼好,在完全沒有放慢速度的情況下,順利閃車超車,看的我與小關直呼精彩。
五十分鐘後,小巴停了下來,乘客紛紛下來。“前面就是古城了”大嬸回頭向我們這兩個外地遊客說。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到了窗外對街的一座山門。
“古城多大呀?需要多久可以繞完?”我問。
“不大,大約一個小時就逛完了。”大嬸回答。“你們逛完這裡還要去哪?石寶山去不去呀?這裡不容易找到車去石寶山,即便有車去也找不到車回來。一般去石寶山都是包車去的,如果你們要可以坐我車。”
“那你算多少錢呀?”小關問。
“九十元就好了,一般包車要一百一十元。”大嬸說。
九十元的費用並不便宜,再者我們並不希望行程有任何限制,隨性一點總是比較自在,便回絕了大嬸。“那我在這裡等著,如果你們逛完後決定包車,而我還在的話,就過來找我唷!”大嬸在後頭喊著。我們轉身向她微笑點頭後,便往古城走去。
[待續]



Monday, December 05, 2005
旅人行腳-食在雲南(II)

我在劍川石寶山停留時,在寶相寺裡吃了一頓齋菜午餐。菜色就是依當時節令來提供(如下),不過當時是處在冬末沒有新鮮蔬菜的時節,故大部份的菜都是夏末晾曬的。五菜一湯約台幣二十元而已,相當便宜。不過,大部份的菜都是深炸的,還真有點吃不慣,但倒是挺新鮮的體驗~

Friday, December 02, 2005
旅人行腳-食在雲南(I)
在雲南近四十天的旅程裡,我幾乎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時間都在鬧肚子,即便這樣,我還是勇於嘗試雲南當地的美食。無論是可口風味小吃,還是當地著名美食,只要遇見了,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把自己品嘗過的美食小吃整理出來,供有興趣的人參考~







Thursday, December 01, 2005
旅人行腳-劍川古城(III)
一段漫無目地的閒逛後,我們意外走到了劍川的古城區。說古城可能有些誇大,其實只是兩條還依稀保有原始風貌的古街。新鋪的石板路兩旁,除了磚牆及紅木門的古宅外,還有穿插著三坊一照壁的傳統白族建築。潺潺流水沿著巷道兩側,涓涓細流著。走在巷內,不時可以見到微微拱起的舊石橋。因後人開發土地及改建房子的關係,這些石橋的高度幾乎與地面差不多高,早已沒有實質上的功用了。較大的石橋,則成為這裡居民平時休息、聚會及話家常的最佳場所。
門戶掩閉的古宅,一間間挨著。每戶門前,皆貼有對聯及字畫,整條古街瀰漫著濃厚的書香氣息。兩條古街的入口,立有”文魁”與”進士”的牌坊。曾經培育出數代文人的劍川,即便房屋頹圮、生繡,還是可以感覺到當時文風鼎盛的盛況。積極發展觀光的中國政府,在一些保留良好的古宅前立碑,並在街道二側,種了一顆顆的綠樹。這些所謂保護古蹟、美化古街的行為,卻一點一滴消弭了劍川它原有的美。
步出古街,手錶上的指針停在四時多一點的位置。時間還算早,我們決定上行至千獅山看看。沒有地圖、沒有方向,憑感覺隨意的走著,竟也走回到了景風廟。從這裡上行至千獅山的停車場約四公里,電動摩托車要價五元,我們回絕了司機。決定步行並非為了節省那區區的五元,而是想藉由徒步,去感受這裡的生活點滴。這樣的決定,在剛起步沒多久就得到了迴響。
坡路的一邊是崖、一邊是零散的民居。我們邊聊著天邊慢行著,時而碰見踩著小碎步覓食的豬仔、時而與悠緩踱步的黃牛同行。沿途的風景不算優美,但有種鄉下人家悠閒又怡然自得的氛圍。一幢黃磚泥房築在路邊,透過不算高的土牆,我們一眼望見裡頭架高的儲糧室,堆了滿滿的乾草。木造的大門半掩,讓我們得以窺見裡頭的生息。一位老人打開儲糧室下方的畜欄,將山羊們趕出欄外。蓄著白鬍子的小山羊,沒敢大膽的直接奔出大門,只鼓著大眼睛生怯怯的望外探。老人叫了一聲並手一揮,將山羊全數趕出屋外。一下子,為數不少的羊兒便佔據了馬路的一半。
這四公里的坡路,平順直緩相當好走,不知不覺我們抵達了千獅山的停車場處。看了一下手錶,原來我們已經走了三十分鐘。一座從停車場正前方一直延伸至高處的樓梯,霸氣的佔據了視線。兩座巨大的石獅像,分別據守樓梯的兩側。五對面對面的石獅,在樓梯的中央依序排列著。我們仰著頭試圖尋找這段階梯的至高點,卻徒勞無功。雖無法探測它的高度,我們還是決定硬著頭皮往上爬。兩人商量好,要為這看似無止盡的樓梯,算出它的階數來。彼此相互打氣後,便各自踩著各自的節奏,一步步邊默數邊上行。
走了近一百六十步後,抵達了階梯的第一段小平台。寬闊的樓梯在這裡九十度轉彎後,驟然變得窄小許多,並沒入松樹林的夾道歡迎中。稍作休息調節一下呼吸後,我繼續前進。“五百”我唸出這個數字,趕上了小關。小關點點頭確定數字無誤,他已在五百這個數字的階梯上休息有好一會了。回頭俯望身後景色,除了隱身在松樹林中,綿延不斷的階梯外,見不到別的景物。二位身穿制服的高中女生,從上頭走下來。“還有多久才會到呢?上面景色如何呀?”小關問。“嗯,還要一會工夫的。山上景色還不錯,是可以去看看。”其中一位小女生回答。
小關和我相互使了個眼色後,便開始繼續往上走。爬樓梯真是件耗費體力的活動,不僅讓人上氣不接下氣的,還會讓人雙腿發酸發軟到難以忍受的階段。好不容易爬到了以為是終點、位於八百多階的山門時,竟發現門後還繼續接連著階梯的那一剎那,我的腿都軟了。索性頑皮的坐在石獅上照起像來,緩衝一下耗去的體力。不過,這裡的視野極為寬廣,遠處綠油油的壩子及峰峰相連的大山,一覽無遺,算是撫慰了我們這一路的辛勞。大約再走八、九十階梯後,我們終於抵達了千獅山的入口處。
沒預計到這裡要收門票,初被售票人叫住時,還真有點遲疑要不要花三十元入內。看看這個時間,都已經五點半多了,在裡頭也待不了多久。“都到這裡了,不進去看看有點可惜”小關說。”也好吧!”我附和著。買了票,沿著沿路有造形各異的石獅的小徑上行。幾位年輕男女,嘻嘻哈哈的迎面走來,準備離去。山上的氣溫頗低的,即便穿著外套,都尚感到一絲寒意。小徑上還殘留著未融盡的雪泥,走起路來得份外的小心。
千獅山以山、石、林、泉、幽、險、奇、絕而名揚四海,歷代騷人墨客在奇岩異石上賦詩榜聯成了千獅山一道人文景觀。千獅山裡的獅子數量之多與獅王體形之大均居世界第一,堪稱世界雙絕。而天將黑,我們只走了約三十分鐘的陡坡,便決定返回。沒能欣賞到千獅山的全貌固然可惜,但若因貪心而必須摸黑在山裡行走,可是件相當危險的事。下了山,我們找間清真牛肉館隨便點了二樣菜吃,夜已降下,等我們準備返回旅館時,已伸手不見五指了。沒有路燈的劍川,讓人起了徨恐,幸好我們安然找到旅館,結束這充足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