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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November 29, 2005
旅人行腳-劍川古城(II)
“這裡有什麼景點值得一探呢?”在步出旅館門口前,我問了問老闆娘。
“千獅山吧!”她走到門外,指引著我們方向。“拐個彎,往上走就可以走到千獅山的停車場處。從山下至停車場,不遠的,大約一公里吧!如果不想走路,可以搭黃包車,大約四塊錢。”
向熱心的老闆娘道聲謝後,我們便朝她建議的千獅山的方向走去。拐個彎沒一會兒,我們見到了一座佔地頗大的廟宇建築。廟的右邊有條上坡路,問了問人,沒錯那是往千獅山的路。數隻掛著鈴鐺的牛,在廟四周的外牆邊,嚼著泥縫裡的細草;二隻小豬仔,踩著小碎步橫跨馬路走過來。這裡有不少人家在街上放牛、放羊的,一派悠閒。我們並沒有急著往千獅山走去,而是走進了這座廟宇。
園內古柏參天、綠樹成蔭,還有三個水池呈階段狀,座落在公園正中間。往廟走去,看了一眼牆上的字,突然覺得有點熟悉,努力在腦海裡搜尋著閱讀過的記憶,才發現,原來這裡是景風公園文廟。這裡的古建築群,集劍川白族人民的繪畫、雕刻、建築等工藝之大成。而文廟殿內,有3米高的孔子銅像和”四配、十二哲”仿銅塑像,及精美的木雕神龕和石雕神座,是滇西地區唯一文化品位極高的文廟景觀。
紅色的長布條掛在文廟門前,隨著風飄擺著。有人忙著修復廟的門面,有人在修石刻上的文字,他們是在為紀念孔子誕辰2556周年而準備著。9月30日至10月2日,將在這裡舉行盛大的2005年劍川縣首屆孔子文化節暨祭孔大典。這個終止了56年的傳統祭孔活動,如今又重新恢復,可以說是劍川的一大要事。
繞了一圈我們步出公園,一群羊兒從公園左側的小徑竄出,原本寧靜的午后,突然熱鬧了起來。一個念頭興起,我們朝小羊來的方向步去。拐個彎,便一頭鑽進街頭小巷裡。我們隨意的走著,並沒有特別的目的地。三三兩兩的人群,不時迎面走來,漸漸的,人更多了。“今天肯定是什麼特殊日子”我心裡頭想著。就在這個想法的當頭,見到了一戶人家,門口聚集了不少人。我好奇的探了探,大門地上的左右兩側,插著二柱巨大的香,門上沒有任何其他的擺飾。來往的人穿著很平常,但神情似乎有點忙碌,我們不好意思打擾,便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一間門上寫著“里民活動中心”的入口處,進進出出許多人。而大門地上的右左兩側,擺著比方才見到更巨大的兩柱香。人一多,氣氛也熱絡起來,我們這兩個外來客,似乎也感染到了些什麼,興奮的跟著走進去。一張張小矮桌,圍了滿滿的人,在走道來回忙碌的婦女,手裡端著一盤盤剛料理好的菜,分送至各個矮桌上。不過,有些桌的人是已經快用畢,有些則是陸續上菜中,然而,還有些人才剛剛入坐。
“哇!在宴客?!應該是娶媳婦或嫁女兒什麼的。”我興奮的對著小關說。“你看,收紅包呢!”我指著門口說。
一群剛到場的人,將收禮處團團圍住。一位老先生正用毛筆,一字字的將人名與禮金紀錄下來。而他旁邊站著的另一位老先生,則忙碌不休的算著手上的鈔票。這裡給紅包,是直接拿現金的,真是乾脆又省事。看起來,這宴客是一整下午的,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吃。里民活動中心場地不大,能擺設的桌椅也有限,這樣的宴客方式,倒是解決掉了人太多的問題。
“要不要我們也包個紅包,一塊坐下來吃呀!”小關認真的問我。我還真的很想就真的遞個紅包,一塊坐下來吃,享受一下鄉下人家宴客的歡樂氣氛。但終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繞了一圈、感染愉快的氣氛後,開心的離去。
〔待續〕



Saturday, November 26, 2005
旅人行腳-劍川古城(I)
「劍川縣」這三個字樣,在飛逝的窗外景色中出現。緩坡梯田、青瓦泥磚房消失了,原本的農村景象驟然變成了小鎮風貌。我們在看起來像是一塊停車場的車站下車,問了售票處的姑娘,確定每日發車返回麗江的資訊後,便步出了車站。我和來自廣東的小關,手邊皆沒有任何劍川的任何吃住資訊及相關地圖,故我們隨意的在街上走著,打算邊逛邊找間旅館休息。
熱鬧的主街,有著現代化的水泥樓房及街道,商店頭販賣的民生物品,與一般小都市無異。不同的是,大部份的人上街採買東西,幾乎都是背著竹簍或竹籃。這裡的人雖然生活在小鎮,但仍有著農村人家的悠閒神情與步調。以前是茶馬古道商貿通道的劍川,並不像麗江及束河那樣,成為一個人滿為患的觀光景點,至今仍是南來北往的中繼站。這裡雖然沒有什麼遊客,但是有許多的外來客。一卡車一卡車的木頭、石材及各式物資從遠處運送過來,在此地暫作休息後,又各自往目的地奔去。因此,”停車、吃飯、休息”的招牌,在劍川隨處可見。
沿著主街走,我們來到了此地的市場。逛市場或市集,是每造訪一個新鄉鎮或城市,不能錯過的要事。想當然爾,我們是連討論都沒討論,就很有默契的一頭鑽進人群裡。原本已是熙熙攘攘的市場入口,再加上竹簍與竹簍間的耳鬢廝磨,顯得更加擁擠。不過,也因為這樣,才能展現市場的應有的生命力。
穿過市場,我們繼續在街上行走著,打算找間旅館先卸下行李。陸續問了二家賓館,要價都不便宜,一間少說也要七十至八十元,幾乎是麗江的二倍貴。雖明知劍川可能就這麼二、三家賓館了,但我們不死心繼續尋找著,終於找到一家價格可以接收的住處。這間沒有招牌的”旅館”,原本是一間餐廳。老闆娘將餐廳收了起來,把樓上的三間房間,開放給旅客住宿。房間不新,但設備應有盡有,熱水、電熱毯、熱水瓶及電視樣樣都備齊。老闆娘開價六十元,我們殺至一間四十元成交。行李一放下,我們就跟她下樓,打算再去逛逛。
〔待續〕



Wednesday, November 23, 2005
旅人行腳-生日快樂
今天是離開石頭城的日子,也是一個屬於我自己的特別日子。
“Happy Birthday!”當我一打開房門準備吸納朝陽時,坐在走廊椅子上的J給了我這道祝福。一早在異鄉甦醒,就聽到有人向你說生日快樂,是件相當令人開心及感動的事。前天是J前女友的生日,和我僅相差二天,當時我得知後,便順口把自己的生日也說了出來。說了也就忘了,我自己倒是沒注意到今天的日子,沒想到他卻還記得。
在樓下漱洗完畢後,走回房間準備收拾行李。J啜一口熱茶後,對我說:”Look! you forgot something under your pillow”。我翻了開枕頭,看見了一張字條及一包巧克力球。看到這包巧克力我就不禁芫爾,昨日我們在檢查他的食物袋裡,尚還有什麼庫存時,翻到了這包巧克力。我想我愛吃巧克力的神情是掩蓋不住的,他查覺到我喜歡吃,便把這包巧克力當成生日禮物送給我。禮輕但情意重,真是令人感到開心。
七點十五分,大嫂準時送上粑粑、水煮蛋及熱茶。我們把握這最後的時刻,一邊享用早餐、一邊各自沈澱自己的心情。今日的天空,一掃前二日的陰霾,太陽在藍天的擁抱下,笑的開懷燦爛。沒想到要離開了,太陽才展顏。而J原先的腹痛與不適,也似乎康復了。”Do you wannna stay one more night?” ,J打破沈靜問到。望著終於露臉的陽光,實在很想再多留一天,但這裡的訊號接收器故障,無法對外聯繫,為了不讓家人會擔心,故還是決定離開。
吃完早餐後,向大哥大嫂道聲再見準備離去,沒想到大嫂卻背起小兒子,說要陪我們走一程。走著走著,經過昨日與老闆閒聊的雜貨店時,有人向我們喊了幾聲。原來,雜貨店老闆的兒子,就是我們今日要搭車的司機,他要我們等他吃完飯再一塊走。司機大哥扒完最後二口飯,就吆喝著大夥準備上路。大嫂向我們道聲再見,目送著我們離去。陡直的天然石階,從城外村寨蜿蜒向上,一直延伸至頂端停車處。對於習慣這番上上下下的村民來說,這短短的路程根本不算什麼。腳程快的人,約莫十五至二十分即可抵頂端平台。但對於我這種都巿叢林來的飼料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少說也要花個半小時至四十分鐘的。
為了不拖累其他人的時間,我奮力的追上村民的腳步。走這種上坡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於是我要J先走,不要刻意等我。不過,走沒多久,我就開始氣喘如牛,而且越走越慢。我一個人走在最後頭,起初,還會惦念著不要脫隊太遠,但最後實在是累的氣喘如牛,腳也似乎快抬不起來了,才轉而告訴自己,能夠爬至終點就好了。抬眼看著J與村民已在半山腰高,而遠處後頭的村民也一個個趕上我,我還像隻小烏龜一樣慢行。常在一段視線的末端,以為就要到目的地了,轉個彎才又發現,還有好長一大段路,真是欲哭無淚。望著這麼陡的階梯,真想騎馬算了。不過,唯一的二匹馬都被別人給捷足先登走了,我只好認命的繼續努力爬。
終於好不容易,讓我攀到了頂端解脫這場煉獄,卻沒見著巴士,只見了一輛前方有五人座的大貨車。J走的這麼快,就是為了能夠佔到一個靠窗,且雙腿得以伸展的好位置,卻萬萬沒想到來了一輛貨車。初見時,真是傻眼,心裡盤算著之後的五小時,可不那麼好過了。村民正將一包包不知裝著什麼的麻袋,堆至貨車箱上。麻袋堆完了,又繼續搬運著其他的物資。所有東西都安置好後,司機大哥手一揮,大夥便紛紛上車。小小的五人座位,加上司機,總共擠了七個大人、一個小孩及一堆行李。就這樣展開了五個小時的艱難之旅,好一個生日呀!
Sunday, November 20, 2005
旅人行腳-木家客棧
“這樣…還可以嗎?”木大哥害羞的吐出這幾個字。
原來,他是擔心自己煮的菜沒達到我們的“要求”而前來關心。“可以,可以”我連聲說好。胃腸不適的J這二天並沒有吃什麼東西,我特別要木大哥煮點清淡的菜,好讓J補點體力。憨厚的木大哥,上了菜卻不離去,只站在牆邊看著我們。直到我們嚐了第一口、聽到我的回話後,他才放心的步下樓去。
石頭城內找不到餐廳,三餐都是要請客棧老闆幫我們準備。菜單就在冰箱裡,裡頭有什麼就點什麼,不過,通常能選擇的菜色很少。炒蛋、炒青花菜,還有一盤水煮蠶豆,這就是我們的晚餐。J滑稽的使著筷子,盡其所能的想要夾起一顆蠶豆。來自紐西蘭的他,其實筷子已經算使得很不錯了,只是遇到蠶豆這種滑不溜咚的食物,的確是有點挑戰性。天漸漸暗下,明天一早就要離開石頭城返回麗江,放下筷子結束晚餐,我開始發起呆來。
木家客棧是石頭城內的第一家成立的民宿,也是城內視野最佳的住宿點。木大哥懂得利用先天地理優勢,在房間內闢兩扇大窗,讓住客得以一覽石頭城獨特的峽谷景觀與梯田景緻。
”下回,我想從石頭城這兒,徒步至瀘沽湖。”,J像是對我述說、又像是喃喃自語。
“那需要四至五天的時間吧!若有機會我倒也想體驗一下。”,我心裡頭想著,但沒回話。
雖說木家客棧有提供這樣的行程,而嚮導就是木大哥的弟弟,不過,沒事先準備好裝備,這樣冒然前行實在太過危險。不知何時,木大嫂已經收拾好碗筷,並為我們端上熱茶與零食。與憨厚沈默的木大哥相比,大嫂要來的大方許多。她抱著三歲的小兒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不斷為我們添茶水。就著樓廊的一盞燈泡,我們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你們明天離開嗎?”大嫂向我們做最後的確認。
“是的”,我說。
“回程的車子有講好了嗎?”她熱心的關心著。
我和J對看了一眼,“不是每天早上都有一班車嗎?”我問。
“嗯!是的,但我幫你們確認一下好了。”說畢,便幫我們聯絡司機,以確認發車時間。
木家裡裡外外的人,態度都相當誠懇及友善,依舊純樸的不沾任何商業氣息。兩天相處下來,我的內心有股淡淡的情感在攪動,我想或許是這裡寬闊的視野,才讓人心這麼自然的坦誠開來,下回有機會再訪石頭城,木家客棧依舊是我第一的選擇。
Thursday, November 17, 2005
旅人行腳-不減風采
即便陽光不露臉,石頭城依舊不減風采。
在二樓的樓廊稍作休息後,我和來自湖北的家旺,便想趁著日落前,在石頭城內轉轉。原本就身體不適的J,經過一整天的舟車勞頓,顯得更加虛弱,只得回房休息。甫出客棧,一個扛著鋤頭的村民,領著兩頭牛經過。正準備跨步前行,叮叮噹噹的銅鈴聲響起,一位婦女牽著騾子迎面走來,騾子左右兩側各安著一只竹簍。竹簍是空的,猜想他們應是勞動完畢準備歸賦。跟著騾子的步伐、穿過石牆小徑,我們走到了上城門。
上城門是石頭城對外的唯一出入口,也是村民聚會、休憩與話家常的場所。這裡的村民經過城門口時,總是會互相寒喧問暖一番。有的話匣子一打開,便一屁股坐在石階上聊起天來,有的將這裡當作農作或勞動完的休息站,坐在這裡小憩以恢復一日所耗損的體力。村民見著我和家旺這兩個外來人,相當好奇卻又有點害羞不敢與我們說話。待我們主動向他們打招呼後,才隨即展顏並紛紛與我們攀談。
順著城門口的石階拾級而下,視野豁然開展,這裡就是石頭城唯一的廣場。坐在廣場邊上,極目所至皆是層層相疊、無邊無際的高山峻谷。矗立在群山峻嶺當中的石頭城,其艱險的地理環境,讓人不得不佩服納西先民在此造城的毅力與決心。依勢而建的青磚紅土民居,從山腰處層級鋪陳開來,形成獨特的秩序美。視線隨著綠油油的梯田陡然下降,碧綠深邃的金沙江,在深高莫測的谷底蜿蜒而行。這樣撼人的美景,只消一眼就永不會忘記。
廣場的另一頭連接著城外的村落。穿過蜿蜒曲折的小徑,我們走在的高低起伏的石路上,不時與往來的馬騾交錯。狹小的石徑,讓來往的人與馬騾無法同時通行,彼此間都要互相禮讓,才得以順利前進。正是因為這樣的地理環境,讓每天往來的村民,相互有了更親近的接觸機會。而每日的寒喧問暖、彼此禮讓,都增進了村民與村民間的情感交流。
我和家旺走在如迷宮般的村裡,跟著坡度起伏下降的,沒走多久就感到微喘。我們與幾個納西婦女在村裡的一處平台上休憩,在這裡回望石頭城,可以清清楚楚見到那獨立於縱橫山谷中的蘑菇狀巨石。我很難想像,納西先民是如何在這樣艱峻的地理環境,人定勝天的一點一滴打造整個石頭城。也相當佩服生活在這裡的後代子民們,不畏險峻地貌、不辭艱苦辛勞的在萬丈陡坡間開闢一畦畦的梯田。
走回城門,這回我們決定在城內探探。沿著城內一尺半高的石牆,我們又回到了木家客棧。這環繞整個石頭城的城牆,是當年為了抵禦兵匪的攻擊與侵襲而修築的,讓四周原本就是懸崖峭壁的石頭城,更加固若金湯。我們穿過客棧旁的小徑,來到了石頭城的至高點----瞭望台。當年在這裡探敵情、通風報信的功用早己不在,留下的只有瞭望台周圍石牆上,隨著輕風吹起而搖曳的野草了。
問了問方向,順著坡度急陡的天然石階一路下行,打算至下城門探探。城內民居依勢而建,高低起伏相當大,從上層可以清楚見到底下民宅的一舉一動。想知道這家人在做什麼、有誰在家,只消探個頭就可以一目瞭然。底下的人,只要上頭有人經過,也會抬起頭點首招呼,再來閒聊個幾句,感情又這麼培養起來了。都巿生活許久的我,內心總無時無刻潛藏著莫名的武裝與防備,對這樣輕而易舉就窺探到別人的隱私,而感到些微的不適應。不過,這種隱隱而升的不自在感,很快的被此地單純、直接與樸實的農村生活給消融了。
一個勁的奮力下行,終於趕在膝蓋發出埋怨前,順利抵達城門口。殘舊破敗的城門,述說著它悠遠的年代,那原本應是完整裹在黃土石磚中的粗樑,如今瘦骨嶙峋的裸露在外。撫著斑駁的石壁步出城門,思緒還飄盪在時光中,幾近一百八十度的遼闊視野,冷不設防的瞬間開展。一畦畦綠田從腳邊一路下滑,直抵谷底正在嘶吼咆哮的金沙江,隨即又一路攀升至對面的高山。天開始失去顏色,村民紛紛從遠處朝城門走來。我坐在石階上,抵著強勁的晚風,送走我在石頭城裡第一個白天。雖然陽光始終都沒有露臉,石頭城依舊~不減風采。
我和家旺走在如迷宮般的村裡,跟著坡度起伏下降的,沒走多久就感到微喘。我們與幾個納西婦女在村裡的一處平台上休憩,在這裡回望石頭城,可以清清楚楚見到那獨立於縱橫山谷中的蘑菇狀巨石。我很難想像,納西先民是如何在這樣艱峻的地理環境,人定勝天的一點一滴打造整個石頭城。也相當佩服生活在這裡的後代子民們,不畏險峻地貌、不辭艱苦辛勞的在萬丈陡坡間開闢一畦畦的梯田。
走回城門,這回我們決定在城內探探。沿著城內一尺半高的石牆,我們又回到了木家客棧。這環繞整個石頭城的城牆,是當年為了抵禦兵匪的攻擊與侵襲而修築的,讓四周原本就是懸崖峭壁的石頭城,更加固若金湯。我們穿過客棧旁的小徑,來到了石頭城的至高點----瞭望台。當年在這裡探敵情、通風報信的功用早己不在,留下的只有瞭望台周圍石牆上,隨著輕風吹起而搖曳的野草了。
問了問方向,順著坡度急陡的天然石階一路下行,打算至下城門探探。城內民居依勢而建,高低起伏相當大,從上層可以清楚見到底下民宅的一舉一動。想知道這家人在做什麼、有誰在家,只消探個頭就可以一目瞭然。底下的人,只要上頭有人經過,也會抬起頭點首招呼,再來閒聊個幾句,感情又這麼培養起來了。都巿生活許久的我,內心總無時無刻潛藏著莫名的武裝與防備,對這樣輕而易舉就窺探到別人的隱私,而感到些微的不適應。不過,這種隱隱而升的不自在感,很快的被此地單純、直接與樸實的農村生活給消融了。
一個勁的奮力下行,終於趕在膝蓋發出埋怨前,順利抵達城門口。殘舊破敗的城門,述說著它悠遠的年代,那原本應是完整裹在黃土石磚中的粗樑,如今瘦骨嶙峋的裸露在外。撫著斑駁的石壁步出城門,思緒還飄盪在時光中,幾近一百八十度的遼闊視野,冷不設防的瞬間開展。一畦畦綠田從腳邊一路下滑,直抵谷底正在嘶吼咆哮的金沙江,隨即又一路攀升至對面的高山。天開始失去顏色,村民紛紛從遠處朝城門走來。我坐在石階上,抵著強勁的晚風,送走我在石頭城裡第一個白天。雖然陽光始終都沒有露臉,石頭城依舊~不減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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