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November 30, 2006
鐵達尼號
鐵達尼號 文圖:周芙安
原來「不滿足」、「存款不足」和「睡眠不足」說要帶我去搭乘「鐵達尼號」,是指「石梯坪地質公園」。那尖尖隆高突出之岩石,「存款不足」認為實在很像「鐵達尼號」電影劇照,李奧納多和凱特溫絲蕾相擁站在船頭的地方。

「鐵達尼號」
可能是我拍攝的角度,怎麼看都不太像。
不過既然是他們鄭重推薦,我怎能不登頂瞧瞧事實真相呢!
一路攀爬,還手腳並用,但這並不是意謂著坡度有多高和陡,而是風大。「存款不足」告訴我,這個風大約有輕度颱風的威力那麼大,我最好匍匐前進,以策安全。
結果兩個手肘都給磨破皮了,當然這是事後才發現的。
為了拍下眼前壯觀景致,我不畏艱難地向前行,甘冒被風吹走的危險。登頂時,才真正明白,為什麼「不滿足」、「存款不足」和「睡眠不足」要叫它是「鐵達尼號」了!
不過這麼強勁的海風,即便是換成臥虎藏龍裡,武功高強的李慕白和玉蛟龍,也是無法相擁站立在岩頭上,拍下那感人的一幕。
為免我被風吹落太平洋裡,「存款不足」緊張的尾隨在後。拍照時,他緊捉著我的雙腳,好讓我能放手,取景拍照。
這個時候的我,不免暗自竊喜,覺得自己還算是體態輕盈,沒有不動如山!
石梯坪是個陸地向海岸突出伸長的海岬,地形呈階梯狀,有寬闊的離水濱臺,和略微西傾的單面山突岩,上面佈滿壺穴、珊瑚礁。沿著石板步道,還可深入觀察海蝕溝、海蝕崖、海蝕平台和隆起的珊瑚礁等地質景觀。
1983年內政部劃定「石梯坪地質公園」為花東沿海的自然保護區。不過可惜的是園內沒有提供專業解說員,詳述介紹這個天然奇景給遊客。我想大家如果只是走馬看花,拍照留念表示到此一遊而已,那是非常可惜的。要不然至少也要有個「不滿足」、「存款不足」或「睡眠不足」在旁,說點「鐵達尼號」的故事,好增添一些旅遊樂趣。
聽說隆起的珊瑚礁裡有許多圓洞,是螃蟹和熱帶魚棲息之地,因此這裡也是潛水者及海釣者喜愛的去處之一。我站在「鐵達尼號」上,往下四處張望,實在無法想像如何在這裡潛水和海釣。看到那珊瑚礁岩,就讓我想起在沙巴(Saba)的仙本那(Semporna)海裡游泳時,不小心被珊瑚礁劃得手腳傷痕累累的景象。
對海,我是永遠抱持著敬畏的態度,只遠觀,而不敢褻玩。
很久沒有露營了,看到這裡也附設露營區,並設有衛浴、煮飯和帳篷區,不覺歡喜。是應該在這裡搭篷過夜,聆聽海的呼喚,學習與海和大自然共生存的應有態度。
在回花蓮的路途上,聽「存款不足」慷慨激昂地說起,台十一線,這一條被花東人視為「珍珠項鍊」、「藍寶石」和「蔚藍海岸」,一條法定景觀道路,從來都不曾發生車水馬龍或塞過車的現象,即便是春節旺季,實在沒有必要浪費納稅人的血汗錢,拓寬道路、破壞景觀、污染環境。
看看他們將所挖出的砂石,全數往海裡傾倒,污染了海水,導致漁業資源保護區內的珊瑚、龍蝦、九孔等奄奄一息,而相關單位卻以「改善交通、發展觀光」為由,強制執行台十一線的拓寬工程。
專家預估在2100年時,東海岸線上升後,目前建築的道路將成為海岸長城。
在撰寫這一篇文章時,正好看到新聞播報,蘭嶼也有類似的情形發生。
對於深愛台灣的我們,聽到和看到這些現象,竟是感到萬般無力和無奈。
難道小蝦米真的搏不過大鯨魚?









Wednesday, November 29, 2006
早餐吃龍蝦
早餐吃龍蝦 文圖:周芙安 不知道有沒有人像我這樣的幸運,旅行的時候,常常可以碰到一些當地人,引領著我,更深入地瞭解當地人的熱情與好客。 不會開車和騎摩托車的我,在花蓮真有點寸步難行,正獨自散步街頭時,就在花蓮港附近碰到了一輛捐血車。我是一年固定捐血四次的,想想沒帶甚麼好禮物送給花蓮,就跑去捐了一袋血給花蓮。 果然好心有好報,忙於做生意的朋友,終於可憐起我這個只會搭公車和捷運的台北人,決定帶我烤魚去。結果竟然運氣極好的,碰到剛釣到兩隻肥美「紅甘」的小李子,讓一向有口福的我,嚐到了來花蓮的第一頓海鮮。 魚沒烤成,倒是吃起了生鮮「紅甘」生魚片。「紅甘」因肉質有嚼勁,需切成較厚片食用。剛開始還真有點不習慣,但是越嚼越有勁,才真正吃出它的美味來。所以吃海鮮,還是聽從當地人的指導,才能領略鮮魚的甘美。 一條「紅甘」就來個活魚三吃吧!除了生食外,還可火烤和煮湯,味道都極鮮美。不過友人一家好像比較偏好火烤的和煮成魚湯,忙著咀嚼品嚐「紅甘」沙西米的我,都還沒來得及拍下活魚三吃的歷史鏡頭,就已經屍骨無存了。 說到吃,手腳不快是不行的! 不過可惜了那條「紅甘」,難得的極品,就這樣稀魯呼魯的祭了我們的五臟腑。 肥美的「紅甘」 沙西米的紅甘 吃過炸蝸牛嗎?加上九層塔,灑上胡椒鹽,那味道很像鹹酥雞。台灣啤酒屋或熱炒店,常見的「炒螺肉」就是「炒蝸牛」啦! 這些蝸牛全是野生的,在花蓮隨意撿就可撿一大袋。原住民朋友告訴我,撿來的蝸牛,要在水裡泡養三天,待完全排出沙子和大便後,才能拿來處理和烹飪。 蝸牛是可供食用的,在法國一道庭園蝸牛可是名貴得很,是上等佳餚!不過蝸牛常有寄生蟲寄生,千萬不可生吃,否則容易罹患腦膜炎。 唉呀!怎麼吃之前,不先告訴我呢! 這是炸過的,安啦! 看她們黏搭搭的一雙手,很難以想像,這些蝸牛就是即將入肚的美味,誰又料到那蝸牛黏膜竟然還有護膚和護手的作用! 不知道是不是原住民朋友故意跟我開玩笑的!心想,哪個愛美的女人,會把蝸牛的黏膜弄上身呢? 閒聊中,不覺好奇地問這些初次認識的朋友,他們是那一族的,結果答案竟然是:「不滿足」、「睡眠不足」和「存款不足」! 我知道台灣原住民有十二族,只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又多出了這三族來! 即將祭五臟廟的蝸牛 「存款不足」的小李子其實是客家人,認為我這個台北俗(台語),沒有嘗試到「早餐吃龍蝦」的滋味,算是白來了花蓮。 一頓「紅甘」三吃,竟吃出了第二天一早到豐濱鄉磯崎村,「早餐吃龍蝦」的意外來,這真是我想都想不到的。 為什麼早餐吃龍蝦呢? 根據「存款不足」說,一早漁民在漁港處理龍蝦裝箱時,通常都會有一些剩餘,就順道把龍蝦沙西米當早餐食用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去的時機不對,我並沒有親眼目睹那盛況。 不過我還是吃到了龍蝦。 通常一隻巨大的龍蝦,都是將頭拿來熬湯,身體部分則用來生吃或清蒸,這樣才能確保嚐到龍蝦的甘美甜味。 雖然這次我並沒有吃到大龍蝦,但那小龍蝦的滋味,卻讓我咀嚼再三,滿嘴的幸福,竟是捨不得囫圇吞棗,一口氣吞食下去。 現在想想,彷彿還意猶未盡,回味無窮! 過去在花蓮海岸,到處可見盛產的生猛龍蝦,因為花蓮海岸是礁岩磯石地形,再加上零污染,水質清澈,是龍蝦生存的絕佳地點。 不過好景不長,聽說在饕客不斷地湧進下,花蓮鹽寮一帶海鮮店如雨後春筍般,到處林立。可憐的龍蝦卻沒有像這些饕客和餐廳繁殖地那麼快,因此台灣土產龍蝦慢慢地被進口龍蝦所取代。 這樣子說來,我好像也是幫兇之一,真是罪過! 但是那美味、、、、、、 奇怪的是「不滿足」、「睡眠不足」和「存款不足」並沒有特別賞識龍蝦,他們偏好的是石頭蟹,因為石頭蟹,殼堅、肉質細嫩鮮美。不過可別吃錯了,那一雙巨螯,才是重點。 三個人邊吃還邊拚命地說:嗯!真是人間美味! 老實講,我並沒有真正享受到那石頭蟹的味美,因為牠體積不是很大,而且我是奮鬥了很久才吃到那一丁點蟹肉的。所以我想,要成為真正的美食家,還是要經過一番苦練的。 美味的龍蝦 小號的石頭蟹 雖然美味在口,幸福無窮,但那吃相可真是狼狽,怎麼吃都無法優雅起來,除了為我們烹煮的老闆娘BANAI外,竟然沒有人願意入我鏡頭來。 「存款不足」說,吃龍蝦、石頭蟹就是要越狼狽,吃起來才會越地道。 又來呼嚨我了! BANAI醃製的海甲,是「不滿足」阿孝的最愛,我則是吃不出甚麼味道來,不過很鹹就是了,而且長相還真有點令人發毛。 我一向是個非常盡責的好客人,不管長相怎麼恐怖或難吃,我都會勇於嘗試,給足主人面子,以達到賓主皆歡。 幸好我沒有拉肚子,想想這幾年海外的生活,已經讓我的胃磨練成銅牆鐵壁似的。 現在的BANAI,還是美麗如昔。 這就是海甲 很湊巧正好遇見今年四月四日,在花蓮石梯港外的定置漁場裡,捕獲一隻鯨鯊,俗稱豆腐鯊的林德勝先生。聽說這隻豆腐鯊身長7.5公尺,重量高達3,500公斤,是今年台灣第19隻豆腐鯊被捕獲。基於保育法,台灣一年可捕獲六十隻,因此林德勝先生可以將這隻豆腐鯊販賣宰殺。拍賣後,以70萬元左右的價格賣出,讓這位漁民小小發了一筆財。 像這樣的事件,在這個小漁村可是頭版頭條新聞,所以當他一出現時,當地人就紛紛介紹給我認識,好像是甚麼大明星似的,很有趣!不過林先生說,他不是老闆,只是給人家請的啦! 「存款不足」說一個定置漁網就要二千多萬元,善恰人(台語,窮人的意思)那買得起呢! 靦腆的他,沒有想到一條豆腐鯊會讓他如此身名大噪,連忙匆匆離去。 捕獲豆腐鯊的林德勝先生 「睡眠不足」說,我真的很台北俗(台語),竟然沒有吃過白蝦沙西米! 真的?台北人你有吃過嗎? 結果「白蝦」原產地竟然是在中南美洲太平洋沿岸,主要分布,自墨西哥南部至秘魯北部間。而我在安地瓜住了一年多,居然毫無所知,真是令人氣餒。不過也不能怪我,安地瓜的人,大部分都很怕聞海鮮的腥味,連我家人給我寄來的魷魚絲和鱈魚香絲,那味道都可以嚇得他們退避三尺,我沒吃到白蝦,也就不足為奇了。 白蝦目前是台灣主要的放養蝦種,在各海岸線均有養殖,主要是棲息於水深一百公尺以內的沙或沙泥底質海域,屬雜食性。一般我們所吃到的都是人工養殖,幾乎沒有所謂的天然捕獲!白蝦養殖又分為淡水、半鹹水和海水養殖三大類,其中以海水和半鹹水養殖的白蝦,品質和口感最佳。 在花蓮我們吃的就是海水養殖的!那白蝦殼薄透明,肉質甜美,真的不是蓋的! 誰都吃過炒、炸、煮、蒸的蝦,但我真的不知道沙西米的白蝦,可以是這麼的甘美,不過我相信,首要條件是新鮮。 那真正是人間美味! 殼薄透明、肉質甜美的白蝦










沒想到回到台北,報告完花蓮行程後,竟然就有很多親朋好友,要報名參加我的花蓮海鮮美食之旅。
看樣子可憐的龍蝦,真的是來不及繁殖長大啊!

Tuesday, November 28, 2006
正港台灣人
「正港台灣人」 文圖:周芙安
蜥蜴為冷血動物,無法隨環境改變自身的體溫,因此在有陽光的日子,必須出來活絡一下身子,以補充身體所需的熱能。
我不自覺地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是冷血動物的一種,因此看到花蓮的太陽終於笑臉迎人,忙不迭地央友人開車帶我到松園別館 -- 這座花蓮縣碩果僅存的日據時代軍事建築物 -- 來曬曬太陽,暖活一下冰冷的手腳。

傳說在上帝創造人類後,對於人和神是否同具長生不老,猶疑不決,最後決定讓命運來決定一切。
於是上帝同時派遣蜥蜴和石龍子來到人間,前者宣示長生不老的信息,後者則傳達人類必經死亡的宿命。結果,大家可想而知,石龍子早了蜥蜴一步抵達,從此人類必須面臨死亡的恐懼,因此石龍子成了最不受歡迎的客人,尤其是在非洲部落地區,石龍子更是個不祥之物,大家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來到花蓮的我,卻很「榮幸地」在松園別館,和牠不期而遇。
台灣中國石龍子,又稱中國石龍子台灣亞種屬、台灣特有亞種,所謂的小蜥蜴,身長約為13公分,尾巴長度又約為身軀的1.8倍,身體背面以灰褐色或褐色為主,全身鱗片光滑,鱗片邊緣帶有黑色,頭側邊及耳孔附近帶有橘紅色。喜歡白天在樹林邊或空曠草地上活動,行動相當迅速、敏捷。
想想,我能夠即時捕捉到牠的身影,那真是三生有幸!
當面臨危險時,石龍子的尾部肌肉會劇烈收縮,使得尾巴迅速斷裂,得以脫逃保命。雖然石龍子尾巴會再生,但尾巴內部已成軟骨,而非原本的硬骨,因此更形脆弱,當再度面臨危險時,雖更易自斷求生,但在還未長出新尾巴時,被捕食的機率卻大大增加,且本身會因此喪失許多能量,影響了往後的生殖能力,因此有些石龍子會回頭找尋失落的尾巴,並將之吞食,或多或少彌補些已經損失的能量。
生存在這個地球上真是不容易,斷尾求生都不知有多痛,而且還會影響生殖能力,大大減損牠的男性雄風,真是對這石龍子寄予同情。


聽說過「蛇舅母」?
起先還以為蛇也有舅舅,只不過不知道是那一號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又既然有了舅舅,當然要娶妻生子,遂有了舅媽,和表兄弟姊妹。
據說日本人稱草蜥為「金蛇」(Nakamuraand Ueno, 1972 ),台語唸起來就是「妗蛇」。「妗」即「舅母」,「蛇舅母」的俗稱就是這樣子來的。
原來又是一場誤會!
「蛇舅母」是一種體型修長的小型爬蟲類,經常可見於地面爬行或在灌木叢上活動,是行動神速的一種小精靈。別看牠有點小腹便便,一副「肥豬仔」的樣子,卻依舊靈敏非常,。
此時攬鏡自照,心中不免感嘆,為何同樣「中廣」的我,行動卻已大大不如從前呢!

我的運氣不知道怎麼這麼好,才坐不到半小時,又來了一隻小酷哥。
「斯文豪氏攀木蜥蜴」(Japalura swinhonis)是台灣特有種,又稱為肚定〈台語〉或竹虎,外型酷似恐龍。雖說「斯文豪氏攀木蜥蜴」也是「正港台灣人」,不過洋味十足的名字,是為了要紀念一位英國副領事斯文豪先生(R. Swinhoe),於1856年在新竹縣香山採集並觀察數種動物,為台灣動物學研究揭開了序幕。
「斯文豪氏攀木蜥蜴」全長約有30公分,大大的頭,表皮粗糙,背部呈黃褐色,雄性則在背部兩側各有一條鮮黃色帶,以亮麗、陽剛的外型吸引雌性的注目。
果不其然,這隻小帥哥也攫住了我的目光。
「斯文豪氏攀木蜥蜴」因為有很好的保護色,會隨所在地而有所變化,因此不需要像石龍子那樣,以斷尾來求生。當面臨威脅時,會以「伏地挺身」及擴張喉垂使其變黑的方式來嚇阻侵略者。
沒想到我非但沒有引起牠的興趣,居然還被「正港台灣人」誤以為是個侵略者。因為我親眼目睹「斯文豪氏攀木蜥蜴」在做「伏地挺身」,只是作夢也沒想到,做個「伏地挺身」也能嚇人啊!
可惜我沒來得及使用連續快拍,留下那珍貴的鏡頭,牠已以睥睨的眼光揚長而去。
雖是有遺憾,但還是很高興有機會和「正港台灣人」在花蓮相遇,因為牠們都是珍貴、稀有的野生動物。如今這些保育類動物已因分布侷限,面臨棲息地破壞的問題。
藉此呼籲號稱「正港台灣人」的我們能善待牠們,讓牠們成為我們的好鄰居,大家和平共存在這塊土地上。





Monday, November 27, 2006
石頭的故鄉
石頭的故鄉 文圖:周芙安
大家都知道,花蓮產大理石,因為花蓮的大理石是世界聞名的,最大的那一塊,就是「太魯閣國家公園」。
花蓮是石頭的故鄉,花蓮的特產之一,樸實、無華的石頭,沒想到竟是如此多樣化。有舉世聞名的玫瑰石、西瓜石、金瓜石和陽起石等各類奇石,也出產台灣藍寶和豐田玉等。
七星潭原是個低漥的溼地,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湖泊,聽說碰到天氣好,又沒有光害時,能很清楚地看到北斗七星,所以當地人稱之為「七星潭」。1936年日本人在現在的花蓮機場一帶,原七星潭地區,興建「沿海飛行場」,填平原七星潭大部分湖泊,將居民遷移至現址,因此現在所謂的七星潭,是指月牙海灣一帶,而不是原七星潭。
來到七星潭,舉目望去,沒有一個人不是在撿石頭,當然我也不能免俗,撩起褲腳,玩起興來。
誰沒撿過石頭呢?起初我也不當一回事,一來不懂,二來不識貨,三來石頭沈重,怕帶不回這許多。
因此沒有很帶勁地隨意撿了一些。
那裡知道越撿越有趣,那些奇奇怪怪的石頭,有些是造型取勝,有些是圖案特別,或者色澤溫潤,我竟漸漸喜歡上。
聽說石頭有情,或許石頭開始有話對我說。
花蓮人告訴我,石頭會對她說話,花蓮的石頭也會唱歌。可惜我的慧根太淺,也或許是長期都市人的市儈,蒙蔽了我的耳目。我竟一句也沒聽見,一首歌也沒有聆聽到。
我並沒有那麼幸運地撿到薔薇灰石,俗稱玫瑰石,聽說這是玩石家的最愛。花蓮的玫瑰石有著獨特紋路、圖案和顏色,是世界其他國家如義大利等國所沒有的。幸好我也不是很喜歡擺放在藝品店,那玫瑰的色澤,所以心中並沒有太大的遺憾。不過在回台北的前一天,友人帶我去見識了真正頂級的玫瑰石,那真是美啊!
當主人從保險箱取出來,與我分享時,還不斷交代:只准觀賞,不可要求割捨。
主人可真是太瞧得起我了,真正極品,恐怕也不是我的身價買得起的!
不過看玩石家對石頭那般小心翼翼的呵護著,猜想他可能無法出遠門,原因無他,放心不下。
能了無牽掛地千山獨行,是必須要割捨許多東西的,尤其是這些身外之物!
在我的撿石中,朋友說有一、二塊是豐田玉,是閃玉的一種,俗稱台灣玉,舊稱軟玉,其韌性是所有寶石中最高的,主產於花蓮縣壽豐鄉豐田村的荖腦溪上游。在民國50年代,豐田玉曾經讓壽豐鄉豐田村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村落,突然變成了全台最繁華熱鬧的地區,並且奠定了台灣寶石加工的技術與基礎,在當年可是為台灣賺進可觀的外匯。可惜物換星移,如今豐田玉已漸為人所淡忘,豐田村也走入了歷史。
無奈這次時間匆促,沒能前往這個曾經是日本二大官營移民的小村莊,有著濃厚的日本移民風味、文化古蹟和純樸的民情,發思古之幽情,下次吧!
台灣藍寶是友人贈送的,為免我因收穫不豐而氣餒。台灣藍寶有的是呈豔藍色或泛翠綠色,我的這一顆是未經琢磨的小小礦石。聽說拋光後,會散發出一股神祕典雅的氣質,是目前東海岸山脈最珍貴玉石之一,不過因為產量不穩定,無法揚名於世。
我認真地凝視著這塊樸石,想像著它應有高貴、優雅的氣質。
另外還認識了陽起石,又名竹葉石,俗稱壯陽石。顧名思義就知道了它的作用,聽說一度頗受日本男人青睞,至於療效如何,只有問問日本女人了。
看看手中的這些礦石,每一顆石頭彷彿都有著自己的故事,雖然它們都不是甚麼值錢的石頭,卻增添了我撿石的樂趣。在看到一些質地溫潤而勻稱的石頭,具油脂光澤,竟是愛不釋手,我想,這大概是每一個撿石人初次體驗的心情吧!
在回家的行囊裡,多了這許多有情的花蓮石,彷彿是我思念花蓮的開始!


















Friday, November 24, 2006
想像花蓮
想像花蓮 文圖:周芙安
在往花蓮的火車上,我正閱讀著花蓮詩人和散文家陳黎的「想像花蓮」、、、、、、。
、、、、、、一九九五年一月二十四日,東京大學恆石幸正博士在日本地震學會研究發表會預言台灣東部將於三月二十日發生芮氏地震儀規模五點六的地震。消息傳來,小城居民人心惶惶,各級學校、機關、團體紛紛舉行震災演習。恆石博士親自飛來花蓮參觀指導。旅遊業生意大受影響,唯有一家賓館推出「地震搖搖樂」套房大受歡迎。民眾搶購「地震安全守則六十條」貼紙,各種避震秘方紛紛出籠,其中流傳最廣的是吃湯圓,而且必須吃七粒。熱心人士大聲疾呼全國同胞一致吃湯圓,以「團結的心」、「黏黏的愛」黏住即將晃動的兩大板塊。具有特異功能的花蓮市民林期國更發揮愛國精神,反駁日方預測,預言三月二十日地震將發生在東京,並且震垮三十層的高樓、、、、、、。
火車上,我的鄰座,一位泰雅族的婦女,不知道正閱讀文章的我,發生了甚麼事,為什麼突然逕自全身顫抖不停、、、、、、?
、、、、、、那棺材店他去過。那一年,颱風把港口內一艘外國船吹到港外,折成兩半,死了好幾個外國人。叫他送一些粗一點的鐵釘去釘棺材。隔兩個禮拜,去收錢,走進陰暗狹長的棺材店,你娘的,居然有人從棺材裏爬出來。是棺材店的師傅,說什麼在裡面午睡比較涼、、、、、、。
我再也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鄰座一臉地疑惑,而我卻只能擦擦眼角迸出來的淚水說:花蓮人太可愛了!我人還沒到,就已深深地愛上了她!
、、、、、、如果你住在花蓮,你一定聽過一位歐吉桑,推著腳踏車在街上急促地叫賣:「麻——糬,麻糬、麻糬哦!」這聲音從什麼時候開始,花蓮縣誌上並沒有記載。如果你問住在花蓮的人,他們一定會回答:「從小就有了!」對我而言,他的麻糬已經成為整個童年與鄉土的象徵了。三十年來,吃過多少個他做的這包著好吃的紅豆的麻糬,我已經數不清了,只記得小時候聽到聲音,就趕緊從母親的錢包裏拿五毛錢跑出去。
讀國校時有一次老師帶我們去花崗山開會。在高呼三民主義萬歲、蔣總統萬歲之後,忽然聽到「麻糬、麻糬哦」的聲音,大家一哄而散跑去買,連吃了兩個的阿雄興奮得直呼:「麻糬萬歲!」不是嗎,再沒有比又Q又甜的麻糬更具體地讓我們感覺到生命的美好與珍貴的了。難怪去年冬天,他在寄回來的年卡上告訴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身處雪地的異國,午夜夢迴,還常常聽到那麻糬、麻糬哦的聲音。」
他的麻糬為什麼會這麼好吃,買的我們也不知道所以然。有人說是日據時代日本人傳授的秘方,而日本人,據說,又是從山胞那兒學來的。百十年來,物換星移,許多在課本裡、在牆壁上、在升降旗典禮裡被大家高呼萬歲的大人物都萬歲、千古了,只有這卑微的麻糬,仍然鮮活、甜美地存在於這土地上人們的嘴裡、心裡。如果你來到花蓮,別忘了尋問那一聲聲好吃的「麻糬、麻糬哦」!、、、、、、
雖然麻糬從來都不是我的最愛,但我怎麼能忘記陳黎的叮囑?
記得在異鄉,午夜夢迴時,牽引著遊子的心,不過就是那「臭豆腐」、「蚵仔麵線」、「麻辣火鍋」、、、、、、胃永遠還是家鄉的食物,才能填得飽、裝得滿。
台灣小吃萬歲!
可惜花蓮的蔚藍海岸,並沒有出來迎接我這個久未曾謀面,卻已深深愛上她的遊子。





〈花蓮北濱公園〉
Thursday, November 23, 2006
紅堡(Red Fort)
紅堡(Red Fort) 文圖:周芙安
紅堡(Red Fort)是位於舊德里區,離西藏村倒是不遠,是典型的蒙兀兒式建築。這座歷時十年興建的城堡,當年是印度蒙兀兒四世皇沙迦罕王為遷都而興建的,不過沙迦罕王自己卻無福享用。
回溯既往起因於沙迦罕王與愛妻泰姬瑪哈(Taz Mahal)結婚十九年,兩人恩愛非常,泰姬瑪哈不但協助沙迦罕王處理政務,且慈悲為懷,深得百姓的敬仰和愛戴。不幸卻在第十四次生產後因病去世,臨終前要求沙迦罕王終身不得再婚,並為她建造一座美麗陵墓,供後人瞻仰。
泰姬瑪哈陵啟建於西元1631年,動用2萬人費時22年才建造完成,被後人譽為世界七大奇觀之一,但蒙兀兒帝國也因耗盡國庫而逐漸走向衰敗之路。1658年沙迦罕王親生兒子歐蘭札(AURANGZEB),為了奪取王位,將沙迦罕王終身軟禁於舊都阿格拉(Agra)紅城堡中,只能終日遙望泰姬瑪哈陵。
很多人到阿格拉參觀泰姬瑪哈陵時,都不免要為這一段傳頌一時的愛情故事所感動。但我不解的是,如果這真的是歷史的真相,泰姬瑪哈真的是如此親民愛民,體貼和照顧老百姓,照理來說應該不會為一己之私,如此勞民傷財才是,甚至間接導致蒙兀兒帝國的滅亡。
但也或許是女人的小心眼,讓她不放心沙迦罕王在她死後另結新歡,移情別戀,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當然也或許是沙迦罕王愛美人甚於愛江山,這在古今中外的歷史上也有很多例子可循。只是國家走入敗亡之途,歷史上總都歸罪於紅顏禍水。
如果從女人的角度來看,沙迦罕王的確是全世界女人終生渴望的追求對象 -- 對愛情的執著和永遠的癡情;不過以國家統治角度來說,沙迦罕王卻是個失敗的君主。
或許這只是一段稗官野史、民間傳說,事實的真相並非是如此。因為沙迦罕王真的會為他的愛妻守身長達22年以上嗎?那麼後宮佳麗豈不個個成了深宮怨婦?
嗯!我真是庸人自擾,大概是新德里的大太陽把我給曬的頭昏腦脹,神智不清,竟胡思亂想起來。
到印度來,你會發現許多城堡和寺廟都是採用紅砂岩所建造,主要是就地取材,紅砂岩既可雕刻精美圖案,又可反射陽光,使內部保持涼爽。另外為了消暑,紅堡內也設有許多自動灑水設備。
雖然沙迦罕王完全無福使用這座新建的城堡,我這個後生晚輩的異國女子,倒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得以在這裡納涼做作白日夢,即便作不成帝王皇后的,但也摸上點邊,順帶遙想當年宮廷內兄弟鬩牆、父子反目成仇種種。
能來到這座舊皇宮親眼目睹和參觀,這點倒是勝過沙迦罕王,因為他至始至終都沒能見著德里紅堡一眼呢!
不過紅堡仍無能倖免於盜寶者所破壞,許多地方都已顯得有點凋零破敗,令人扼腕不已。




Wednesday, November 22, 2006
巴哈伊教(Baha'i Faith)的靈曦堂
巴哈伊教(Baha'i Faith)的靈曦堂 文圖:周芙安
沒有來到巴哈伊教(Baha'i Faith)的靈曦堂,我還不知道這世界上有這樣一個新興宗教。當我詢問台灣是否也有信徒時,竟意外得知1956年台灣就已成立了巴哈伊教分會於台南,1967年台灣總會成立,1970年巴哈伊教正式成為台灣第九個合法宗教,截至目前為止,台灣約有一萬多名信徒。
巴哈歐拉(Baha'u'llah)原名是密爾吒‧胡薩音‧阿里(Mirza Husayn Ali),一位出生於 1817年的波斯貴族,是創立巴哈伊教的先知。巴哈歐拉這個稱號是來自波斯文,是「上帝的榮耀」的意思。巴哈伊教創立於1844年,在當時曾經引起伊斯蘭教教士極大忿怒和排斥,而後造成巴哈歐拉一生流放生涯。先後曾流放過伊拉克、土耳其和以色列,1892年在今天的以色列阿卡城去世,是巴哈伊教永遠的教主。
巴哈伊教總部設在以色列的海法(Haifa),名為「世界正義院」,是全球成長最快速的獨立性宗教之一,全世界約有五、六百萬信徒。
可惜我去以色列的時候,並不認識巴哈伊教,否則我一定會去聖地阿卡城和其總部「世界正義院」參觀。那麼這篇文章,屆時可就豐富而有深度多了。
巴哈伊教認為上帝是唯一和獨一的,不因各宗教給予不同名字而有多重意義,因此「上帝」、「耶和華」、「阿拉」等等,其實都是指唯一和獨一至高的神,並不專屬於任何一個宗教。主張全人類同是一族,推翻種族、階級、教條及國界等傳統障礙,每個人都應獨立追求真理,排除各種偏見,確保女、男平等,消除貧富懸殊,實施普及教育,認為科學與宗教並行不背,人人都應遵守法律,服從政府。認為國際間應創造一種共同語言和使用共同貨幣,設立國際紛爭仲裁機構,用靈性方式來解決經濟問題、、、、、、
這些主張是十九世紀時所提出的,但二十一世紀的我們聽起來,倒覺得有點像是在讀三民主義似的,不太像是一種宗教的教義。
外觀長得很像雪梨歌劇院的靈曦堂,設計建造完成於1986年。其靈感其實主要是來自於蓮花的造型,和蓮花在印度教和佛教文化中所呈現的哲學思想,故又名蓮花寺。
靈曦堂是由九個大水池所環繞著,這樣的設計不只是為著外表美觀,還兼顧著消暑和消防的功能。
三月的新德里(New Delhi)天氣已經漸漸炎熱起來,但是靈曦堂裡面卻是非常的涼爽舒適。門口告示牌上寫著:歡迎任何宗教信仰的人入內參觀和祈禱。我選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抬頭往上看,只見屋頂蓮花的形狀。在烈陽的照射下,已是昏昏欲睡的我,進入靈曦堂時,頓時神清氣爽,一掃方才為車水馬龍的吵雜聲所引起的煩躁情緒。即便我沒有任何宗教信仰,一旁靜坐也能感受到那片刻的寧靜。

Tuesday, November 21, 2006
伯拉‧曼地爾廟(Birla Mandir)
伯拉‧曼地爾廟(Birla Mandir) 文圖:周芙安
拉克須米‧納拉亞廟(Lakshmi Narayan Temple)一般通稱為伯拉‧曼地爾廟(Birla Mandir),是供奉納拉亞和妻子拉克須米的一座印度寺廟。納拉亞是印度教保護神毘濕奴(Vishnu)的化身;拉克須米則是印度教裡保佑信徒財源廣進的女財神。關於這點倒是和台灣的民間信仰一樣,求神問卜,無非是想向神明祈求榮華富貴,或許神與人之間,總是互有所需、互有所求吧!
拉克須米‧納拉亞廟是印度富商伯拉(Birla Mandir)家族所捐獻,1938年由建築師強得拉‧恰特吉(Sris Chandra Chatterjee)所設計建造,結合奧瑞杉(Orissa)和蒙兀兒(Mughal)式的建築風格,寺裡的壁畫則由齋浦爾的藝術家所繪製。廟內牆壁鑲嵌鑽石和紅寶石,可謂金壁輝煌、光燦奪目,與其他的印度教寺廟截然不同。寺廟外觀大膽用色,漆成鮮豔的紅、黃兩色,這是採用和粉紅城市齋浦爾的建築特色,看起來很賞心悅目、美麗非常,原來寺廟也可以擁有很另類的色彩,打破我腦海裡對寺廟的刻板印象。
當年這座寺廟落成典禮還是由印度聖雄甘地(Mahatma Gandhi)所主持,開放社會所有階層入內祈禱。這一點在種性制度仍勞而不可破的國度裡,的確是向前跨出一大步。
然而不幸的是,印度在脫離英國殖民統治後,卻正式分裂為二:信仰印度教的印度和信奉伊斯蘭教的巴基斯坦,導致一連串宗教仇殺與社會混亂。甘地雖利用自己的威望與絕食幫助平息了大規模教派間的血腥報復行動,自己卻成了教派衝突下的犧牲品,1948 年甘地在拉克須米‧納拉亞廟內被印度教狂熱份子南度藍姆‧高德西(Nathuram Godse)所槍殺。
羅曼羅蘭曾說,甘地是天生的宗教家;愛因斯坦則盛讚甘地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政治天才。
羅赭.迦特公園(raj ghat)是印度聖雄甘地的陵地,由於印度教宗教信仰的傳統習俗,人死後都是舉行火葬,然後將骨灰揮灑於恆河之上,所以這裡並未埋葬甘地的屍骨。墓地的兩旁始終燈火通明,代表甘地的精神永存不滅。印度政府也遵守甘地遺囑,不興建靈寢,僅在火化地點設置一平台,供大眾獻花致敬,一如聖雄平日樸實簡單的作風,讓人憑弔時,尊崇之意油然生起。


Monday, November 20, 2006
印度天文台
印度天文台 文圖:周芙安
印度的天文學起源甚早,為因應農業生產所需要,3000多年前,印度人就創立了自己的曆法,但對於天文儀器的使用和製造,則付之闕如。直到1724年才在德里和齋普爾(Jaipur)建立了天文台(Jantar-Mantar亦即魔術的設備),是印度傑‧辛格二世(Jai Singh)王公所建造的,裡面設置有太陽刻度盤、星球儀、、、、、、等各種觀測儀器,迄今仍十分準確。


這樣的天文台還是頭一遭碰見,剛好有一團旅行團入內參觀,我就跟著繞一圈,旁聽了一下導遊的解說,一毛錢也沒付,真是不好意思。
Friday, November 17, 2006
德里街頭
德里街頭 文圖:周芙安
印度女人喜歡穿金戴銀,全身掛滿叮叮咚咚的飾品。記得多年前第一次造訪印度時,我可是一點也不願示弱,除了隨身穿戴的以外,又買了一些披掛上陣。當我穿梭在大街小巷、市集、商圈時,還引來一些當地婦人的叫好,讓同行的美國友人夫婦,拍案叫絕。
這次造訪印度時,我的穿著打扮可謂樸素已極。當然當一個人遊歷越久,隨身東西就會越來越少,再加上這是次意外之旅,所以我就沒有這份閒情雅興,搔首弄姿了。不過坦白的講,其實是缺乏行頭嘛!這樣怎麼比得過印度女人呢?一旦出手當然就是要轟動武林、驚動萬教。既然一出場就會碰一鼻子灰,就不用耍寶丟人現眼了。
因此我在新德里(New Delhi)自助旅行者聚集區(Paharganj)碰到這位印度小姐,在路上招攬顧客,她秀給我看,手掌上的圖案,問我要不要試試,我搖搖頭表示沒興趣,不過要求她讓我拍張照,留做紀念。下次再來時,大家再來決一生死。
印度女性在手掌、腳底繪製圖案的叫Hana;兩眉間裝飾用的飾物叫Bandi;廟裏祈福時,用來抹在兩眉間的粉叫Tika;在前額的髮尖處擦有紅粉表示已婚。
好玩吧!花樣還真不少。下次去印度時記得一定要入境隨俗,好好和印度女人比美一下,包妳交到一群死黨兼好友。

網咖在印度非常盛行,不論是在加爾各答(Kolkata)、大吉嶺(Darjeeling)、噶倫堡(Kalimpong)、錫金(Sikkim)、西藏村(Majnu-ka-tilla)、新德里(New Delhi)和達蘭薩拉(Dharamsala)等地,都有很多印度、錫金、西藏和尼泊爾年輕人,上網咖,一上就是一整天,不是掛在聊天室閒話家常、打屁,就是打電腦遊戲消遣。大家都知道印度的科技產業相當發達,技術一點也不輸台灣,工作人員薪資比台灣便宜許多,又通英語(印度官方語言之一),在世界高科技人才的任用上,遠遠比台灣佔優勢。很多國際大廠牌在亞洲的研發中心,裡面很多工作人員是來自印度。遊歷過這麼多國家,只有在印度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繁體中文收發EMAIL,對於我這個旅人來說,真是既貼心又方便。
再度回到新德里(New Delhi)時,我已阮囊羞澀,準備打道回府,結束在印度的行程,於是就利用短短幾天時間,搭車在新德里(New Delhi)繞了一圈。我原以為只有加爾各答擁有印度唯一的地下鐵,不過最近聽說2004年年底,首都德里的捷運系統已啟動,先通行了德里大學到喀什米爾門這一段地鐵路線。
可惜我無緣搭乘,下次吧!
(閱讀全文)
Thursday, November 16, 2006
記得沖洗屁股
記得沖洗屁股 文:周芙安
在尼泊爾和印度上廁所,很難發現有提供衛生紙使用的,但一定備有水龍頭和杓子讓你沖洗屁股。我覺得這是非常講究的個人衛生作法,在這麼窮的國家,衛生紙當然是個奢侈品,飯都沒得吃了,哪還顧得了擦屁股這檔子事呢!而且大量使用衛生紙一點也不環保。
記得我在義大利拿波里拜訪噶布瑞耶拉(Gabriella)一家人時,噶布瑞耶拉(Gabriella)曾經告訴我說,他們義大利人上完廁所,如果沒有沖洗屁股,是無法穿上褲子走出廁所大門的。不知道有沒有人考證一下,這是不是幾世紀前東西方的文化交流所致?
不過義大利人用的是現代化馬桶,南亞居民仍是使用簡陋的衛浴設備,但是他們的清潔觀念卻是一致的。當然洗屁股時,他們一定是用左手,因為右手是要用來吃東西用的。在印度握手時,可別伸出左手來,那可是大大不敬喔!
現在印度人用右手吃飯大致上只限於居家時或一些非正式場合,一般小吃店、餐館都備有刀叉讓人使用,而且這些地方都設有一洗臉台,讓你餐前飯後洗面、洗手用。看樣子,在這方面印度比我們還重視衛生呢!
大家對印度普遍印象是貧窮、落後、骯髒,但是不知是否因為宗教和天氣的關係,印度人一天都要沐浴好幾回合,不是我們想像中那樣骯髒,是個極愛乾淨的民族。很可惜我雖在火車上認識不少印度人,但大家來去匆匆,也未曾留下地址,無緣去造訪他們的家,聽說他們的居家環境都打掃得很乾淨,是否真是如此,只得等下次去印度時,再去印證囉!
不過印度人隨地大小便,也是隨處可見,這又要怎麼說清楚講明白呢?
Wednesday, November 15, 2006
印度咖哩
印度咖哩 文:周芙安
很奇怪聞名於世的印度咖哩(Curry),我卻無福消受,每次吃每次胃都不舒服,屢試不爽。我是個是辣如命的人,不知怎麼一吃咖哩就胃酸過多?
印度飲食特色主要是在烹調時,以五花八門色彩繽紛的香料提味。咖哩的主要香料有胡荽粉、辣椒粉,小茴香粉,鬱金香粉,肉桂片,豆蔻,丁香及胡椒粒等,作為基本調味。
相傳咖哩是釋迦牟尼佛,在印度咖哩村的山上修道時,以薑黃的根莖果腹,後經村民加以改良,傳遍印度和南亞諸國,成為印度教和伊斯蘭教的傳統飲食文化。這點是我到中東、土耳其後,才深深體會到它的影響是如此無遠佛屆。
15世紀時,葡萄牙為了尋找與金銀同價的香料,乘風破浪地航向香料原產地印度,因而改寫了印度的近代歷史,印度成為西方列強必爭之地,到了16世紀終於淪為英國的殖民地。如今印度咖哩不但風行南亞,歐洲各國和日本也日漸盛行。
西方醫學界對印度老年人罹患「阿滋海默症」,俗稱「老人痴呆症」的比率竟比其他國家低上數倍,感到訝異不解。罹患老人痴呆症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阿爾發澱粉質」的顆粒會積阻在腦神經突出的間隙間,因而降低或阻斷腦神經的傳導訊號。經專家研究後,赫然發現咖哩竟會防止該澱粉質的沉積。而且咖哩還具有活血功能,有益心血管的循環通暢無阻。和我們中藥使用薑黃,主要是用來利膽的道理是一樣的,所以咖哩現今被列為長壽食物。
印度料理,常常都要放入數十種香料調味,使用時也都配合當季時令,香料全部取材自天然藥草植物,所以印度是全世界罹患癌症最低的國家。
怎麼辦?我一吃咖哩胃就難過,可是咖哩餃多好吃啊!馬鈴薯炒茴香,那種香味咀嚼於口中,嗯!就是正典!咖哩雞浸泡在多種香料與印度優格中後下鍋,優格會使雞肉肉質鮮美細嫩,吃在口中順溜爽口、、、、、、
唉呀!口水一直往肚裡吞,真是嘴饞極了。
不過印度麵餅(Jobadee)配上扁豆及咖哩湯汁,也是我的最愛之一,尤其是路邊攤的特別好吃,口味可以任君挑選,但以邊走邊吃最夠味。不過如果要佐一些豌豆、菜糊加湯汁的話,那還是要到餐館坐下來吃,比較安全,才不會滴滴答答弄得衣服到處都是。
我在印度吃過一次羊肉,那種腥臊味,這一輩子大概很難忘懷,嚇得我再也不敢在印度隨意嘗試羊肉了,所以我這個老饕敢死隊還是有罩門的。不過印度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來自這類食物,尚待有心人考證。我則敬謝不敏,否則一旦暫時停止呼吸過久,我會一命嗚呼,哀哉尚饗。
聖雄甘地原是吃素的,在朋友慫恿下(認為打倒英國殖民統治,為救國救民非得強健體魄多吃肉類不可),吃下生平第一塊肉,那就是山羊肉。當時甘地覺得羊肉怎麼堅韌如牛皮,簡直難以下嚥,晚上還做惡夢,有山羊在哭泣。
不過後來甘地還是恢復吃素,甚至絕食,當然原因不是和我一樣,被山羊肉的腥臊味給嚇壞的。
Tuesday, November 14, 2006
來杯印度拉西
來杯印度拉西 文圖:周芙安
我準備在結束印度行程前,到新德里(New Delhi)去住一、二宿,好參觀遊覽這個印度首府,再搭乘一天一夜的火車回加爾各答。可惜新德里(New Delhi)的自助旅行者聚集區(Paharganj)的住宿環境,吵雜、擁擠、狹小,且房間暗無天日,雖然交通比起西藏村便捷許多,也只是住一、二晚,我竟是百般不願意。看來我和西藏人已結下很深的情緣,捨不得離去了。
新德里(New Delhi)和台北市一樣,除了交通便利外,到處都是路邊攤,飲食文化也很多元化,又讓我食指大動。我這個老饕偏又不怕死,路邊攤照吃,入境隨俗的這一特質,常常打動印度人的心。其實道理是一樣的,外國人到台灣,和我們一樣逛夜市、吃路邊攤,台灣人也會很容易接納他們的。
印度拉西是我在印度時,最喜歡的飲料。尤其是在豔陽高照下,在路邊來一杯拉西(LASSI),真是令人心曠神怡,暑氣盡消。
拉西(LASSI)算是一種印度式的優格和酸奶,老闆品質保證,絕對是當日現作的飲料。不論在餐廳、小吃店、路邊攤,隨處可見拉西(LASSI)。除了原味,也可以搭配當令的水果調製,口味多變換。不過,我的最愛,還是這種白色原味的拉西(LASSI)。拉西(LASSI)具有開胃整腸、去除油脂的功用,因此在印度用餐前,大家多半會先來一杯可口的拉西(LASSI)。
下次去印度時,別忘了來一杯拉西(LASSI)。


Monday, November 13, 2006
加爾各答 熱!
加爾各答 熱! 文圖:周芙安
再度回到加爾各答,天氣已經懊熱難當。想找個地方納涼,居然連一家麥當勞
都沒有。跑進一家大書店,居然沒開冷氣,快長痱子了!
所幸下榻旅店,乾淨一如往昔,蚊子沒再來騷擾我了!
在印度旅行,坐了三次火車,一次2天2夜,二次1天1夜。都是一覺到天亮,
所幸行李都還留在身邊,但是有人就沒這麼幸運,醒來時,搥胸頓足地哭號著,所有的行李及錢財,都已不知去向了。一對新婚夫婦,損失最為慘重。
新加坡來的義工莉莉,說我運氣好,行李沒上鐵鍊,還高枕無憂,一覺到天亮。
我想,我的印度、尼泊爾、錫金和西藏朋友們,一定早晚都在替我祈禱著,保我一路平安無事。
他們是我這次印度意外之旅的守護神!
從西里古里(Siliguri)到新德里(New Delhi)沿路,貧窮、骯髒、落後、矮小的房子、風沙、灰塵滿天飛、、、、、、
火車一停,所有的乞丐都擁到窗邊來乞討。想不到吧,還有人妖上火車來討錢。印度人迷信,認為他們不潔,都會趕緊給點錢,打發他們走路。假如你裝作沒看見,不給錢,他們是會把裙子給掀起來,給人看,裡面可什麼也沒穿。據說看到的人,會倒霉一輩子。當然,我是沒有這份榮幸看到的,因為他們只會找男生掀裙子。所以我就無緣目睹,和印證看了是不是真的會倒霉一輩子。
這些行乞者多數生活在街上,街邊到處都可以看到老式的壓水幫浦,而這些幫浦,就是這群街頭生活者的用水來源,一天廿四小時,每個幫浦邊都有一群人排隊洗澡、刷牙、洗衣、喝水。
街頭上和人共存的,還有流浪狗、流浪牛、流浪豬。只要有垃圾堆的地方(大約每隔幾公尺就有一堆),就有一群流浪動物在那兒翻箱倒櫃地找吃的東西。有時候,也會有遊民加入尋覓的行列中。
離開加爾各答的前一天晚上,和莉莉一起去吃晚餐。兩人正在抱怨,點的雞肉餐上,找不到一塊雞肉時,突然下起一陣傾盆大雨,不過10分鐘的光景,大街小巷都已泛濫成災。
在加爾各答,很多印度男人,都是在街上,刷牙、洗臉、洗澡的……
他們站著就尿,蹲著就拉,哪兒都是他們的廁所……
一場大雨後.....
大家可以想見,我們涉水回旅店的光景吧!
我把鞋給扔了,澡洗了又洗,尤其是我的雙腳…….
我的媽呀! 救命啊!






Friday, November 10, 2006
他們一點也不瘋
他們一點也不瘋 文圖:周芙安
癩病(Leprosy)俗稱痲風病,一般人不明就裡多以為是痲「瘋」病,這是以訛傳訛的錯誤觀念,其實他們一點也不瘋。
癩病是一種慢性溫和且不易傳染的皮膚疾病,是由癩桿菌(Mcobacterium leprae)侵犯人體皮膚和其周圍末梢神經,人體的器官,尤其是上呼吸道黏膜、眼、肝、睪丸、肌肉和骨骼有時也會遭其侵襲,是一種慢性疾病。病患如果沒有就醫進行治療和控制,會造成身體的知覺遲鈍麻木,最後喪失肌肉控制力和手腳必須截肢的命運,所幸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對癩桿菌都有自然免疫力的。
過去由於民智未開,認為癩病會傳染,而且無藥可救,因此連患者家屬都不敢接近。可以說幾乎染病的患者,都被社會囚禁在幽暗的某個角落裡,終年不見天日,死活無人聞問,一旦染病幾乎都有厭世和自暴自棄的傾向,因此他們多半會隱藏病情,不願為人所知。其實患有癩病並不是一種罪惡或天譴,只要接受長期治療,是不具傳染力的,而且絕大多數的癩病患者都能治癒。
一九五七年,印度鐵路局慷慨地在加爾各答郊區阿頌索(Asansol)附近,撥出鐵道旁的一塊空地,給「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設立了「痲風村」(Leper Colony -- Shanti Nagar, Town of Peace),收容了來自印度各地的癩病病患,並施行職能治療。
這些癩病病患不僅在「痲風村」(Shanti Nagar)落地生根,還在此建立家庭,生兒育女,目前社區大約有200多戶家庭。癩病是不會遺傳的,而且孩子只要接種過卡介苗,被感染的機率很低。居住在此的患者和新生家庭,都是自己種植蔬菜水果,養殖家禽、家畜、魚類,另外聚落也設立有木工廠、織布、裁縫、兒童教育中心、診所和手術房,另外還自製義足,發展出自給自足型聚落。
加爾各答的「痲風村」(Shanti Nagar),並沒有提供給來自世界各地的志工,社會服務的機會,僅在每星期四開放志工參觀訪問,並允許拍照攝影;垂死之家和兒童之家則嚴禁攝影拍照。
有些病患很熱誠地歡迎我們這一群觀光客似的志工,和我們寒喧,還要求和我們合影留念;不過也有些人,只是冷眼看著我們來來去去。木工廠和織布中心,本來一個人也沒有,有趣的是,我們一來,大家也就上陣工作去了。
最開心的要屬孩子了,他們在這裡出生、長大,缺乏和外界接觸的機會,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外國人,最能引起他們殷切的矚目。
海外志工學習之旅在日本行之有年,因此原本害羞、安靜的日本女孩,在這裡都變得較為活潑開朗,很快地便跟隨著當地老師,和著音樂節拍跳起印度舞來,雖然舞技差強人意,但是孩子們還是開懷地大笑,聊表我們這些志工對「痲風村」(Shanti Nagar)孩子的一點心意!
一位日本媽媽,把自己驕縱慣了的十一歲女兒,托給友人帶到加爾各答來參加我們的志工行列,讓她能醒悟和珍惜現有的幸福,一方面也挫挫她的驕氣。雖然跟著我們一起工作,小女孩也幫不上什麼忙,但她倒也毫無怨言靜靜地跟隨在我們後面。這真是很好的震撼教育,比什麼苦口婆心的教誨更有效果才是。
沒來到印度,是想像不到,印度會有這麼多的乞丐和街頭遊民。在加爾各答,癩病病患算是幸運的了,還有一棲息之地,其他城鎮的癩病病患,幾乎多為家屬所遺棄,流落街頭以乞討為生。
印度現在至少有250萬的癩病患者,幾乎佔了全世界的三分之一。
當我在加爾各答參觀了「痲風村」(Shanti Nagar)後,回到台灣,自然而然也想多瞭解台灣癩病的醫療防治情形。
要不是因為台北縣新莊捷運的興建,準備拆除行政院衛生署樂生療養院,這所具有台灣癩病醫療歷史紀錄見證和歌德式古建築物,我竟然完全不知道台灣有這樣的一個醫療專門機構。
樂生療養院設立於一九三0年,位於現今台北縣新莊市中正路七九四號,是台灣第一所和碩果僅存的公立癩病收容和醫療防治機構。
樂生療養院,目前尚有長期治療和照看的三百多位年已七十二歲以上的老人患者,主要是因癩病引起的後遺症或因慢性病所造成功能障礙,繼續在樂生療養院接受生活上的照顧。
這幾年台灣因外籍新娘和勞工的引進,發生了一些癩病新病患,不過根據官方說法,都在疾病管制局的追蹤控制下。
台灣目前官方所統計的癩病患者約有三千多人。













Thursday, November 09, 2006
兒童之家
兒童之家 文圖:周芙安
「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的「兒童之家」,成立於一九五三年,分殘障及健全兒童兩部分照顧。和我同去的一位日本女孩,始終不敢到殘障兒童之家工作,每次去只選擇到孤兒院去工作半天。



在殘障兒童之家,有一位生下就沒有雙手的嬰兒。那雙大大的眼睛,可真是會說
話,睫毛又長又俏,真是惹人疼愛。她好動又愛說話,始終不肯安份的好好地躺著,當地工作人員拿她沒法子。幫她洗完澡,準備讓她睡個覺,好去忙其他孩子,但她那裡肯就範呢!工作人員便使勁地打她屁股,把她拋上甩下,惹地她大聲嚎哭。
請別誤會「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兒童之家」的工作人員。一個中心有三、四十個孩子,孩子一旦一起啼哭、吵鬧,即便雙手、雙腳全使用上了,也還是分身乏術。日子久了,耐心和愛心也會磨光光的。
我照顧的孩子,是一位雙手、雙腳捲縮無法伸直,且全身抖動不停的十一歲小女孩。由於沒有尿布可使用,她不停地小便,我就得馬不停啼地替她更換衣服和褲子。
小女孩由於無法起身坐著,需要常常地替她翻身,按摩冰冷的手腳。
餵她吃一碗酸奶(印度拉西Lassi),就要費九牛二虎之力,速度無法快,否則餵下去的拉西,全都從嘴巴的兩邊流出來,是白費力氣的。
因此喝茶時間到了(tea time),也無法和大家一起去休息、吃個小點心,好補充一下體力。
這時屋子裡,突然靜了下來,只剩下我和孩子們。有些孩子已經睡著了,有些則靜靜地躺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方才的紛紛擾擾都在這一刻,停止了下來。
但是三十分鐘後,喝茶休息時間一結束,一切又恢復了原狀,彷彿孩子們深深瞭解大人們所設下的遊戲規則似的。
十一點是孩子的午餐時間,又開始了我和小女孩的一場奮戰,直到中午十二點,我仍未餵完那一大碗咖哩飯。修女說下次餵飯時,要大口大口地把飯灌下去即可,但是我怎麼也做不到!
我不知道,如果我長期在這裡工作,是否也會變得比較鐵石心腸呢!
有些孩子真的不肯吃藥和飯,工作人員即便大口大口地把藥和飯灌下去,孩子也會義無反顧地把藥和飯,噴、吐一床一身,弄得工作人員更加忙碌和暴躁。
一位精神失常的14歲少女,食量很大,又很愛漂亮,非洋裝不穿。尿溼,替
她換衣服,哀哀地叫著,埋怨妳為何脫下她美麗的衣裳,直到換上另一件洋裝,才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看看,一個缺乏自主能力的人,卻那麼在乎自己的外表,可見愛美真的是人的天性。
「兒童之家」不像「垂死之家」,受到那麼多來自世界各地志工的青睞,比較缺乏有經驗的志工帶領。孩子啼哭時,有些志工甚至不知所措;也有的,閒散一旁;有些人,即便是抱著孩子,也是和孩子保持一段距離。
但是看到非常溫柔地志工,抱著孩子像自己的心肝寶貝般,親著、哄著、搖晃著,就覺得很溫暖,便要求自己得再加把勁才是。
Wednesday, November 08, 2006
垂死之家

垂死之家 文圖:周芙安
在加爾各答,一早來自世界各地的志工,紛紛自下榻的旅館或住處,往同一方向前進,即便是第一次來,也不用擔心迷路,只要跟著大家走,就會來到「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
所有志工共聚一堂,喝杯奶茶,吃一片吐司,一根香蕉,彼此自我介紹,一會兒都混熟了。
志工以西方人居多,有人來了四年多,有的走了,又回來。亞洲人當中,以日本人佔多數,韓國次之,新加坡第三。二00二年初,臺灣人在這裡仍算是稀有動物。
大家用完簡單的早餐,便上路,開始這半天的志工工作。
十八號病患,一早排了一身便。在來自西班牙馬德里的安娜指揮下,趕忙為她脫衣淨身。病人極力抗拒我們當眾剝了她的衣物,即便是不久人世,病患也是要維護自己在眾人面前的尊顏。因此從事志工工作,許多言行舉止,都需要非常謹慎小心,免得傷了患者的心和顏面。
這些垂死老人,有的是被家人所遺棄,有的終身行乞,年老臥病街上,沒人知道他們的姓名,只好一概以編號稱呼他們,男女分開管理照顧。
老人就像孩子似的,情緒是捉模不定的。餵食早餐時,有的人胃口好,吃完早餐,還要水果、餅乾;有的則拒吃;有的吃得杯盤狼籍,一張才剛清理乾淨的床,便毀於一旦。
在整理床鋪時,新加坡籍的修女,為我找來一雙手套戴著,以防止手上有傷口,遭病菌感染。但是工作沒多久,那副手套因品質不佳早早便宣告壽終正寢,只好自求多福了。
修女開始唱號發藥時,我們便輪流拿藥及開水給病人服用。有些病人自動自發的服藥,有些得連哄帶騙,說盡好話,才肯吃。安娜餵藥時,手指頭還被一位病人咬了一口。有時候,碰到不合作的患者,三、四個志工伺候一個病人,是常有的事,不過總算都能讓病患服下藥物。
當然,我們也有上當受騙的時候。二十號老人很乖順地不發一語,把藥放入嘴裡,喝一口水,吞下藥後,便躺下休息,熟料那些藥丸都給她吐回杯子裡。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三十一號是一位在「垂死之家」工作很久的老婦人,最後也因貧病住在這裡。大概是因熟知這裡的伙食及藥物,抵死不肯吃,冷漠地看著我們一群人來來去去。起初還有家屬陪伴,送食物來,漸漸只剩下她一個人孤坐角落,身邊的家當比誰都還多。
或許是因病痛難忍,這位老婦人終於開口要求我替她全身按摩。修女給了我一瓶椰子油,我庸人自擾地想,不知道等一下螞蟻會不會全上了她身上去,因為那味道讓人想起泰國各式椰奶甜品。
感嘆的是,我都沒如此孝順我爸爸媽媽。我爸爸每次喊:「誰來給爸爸,阿公按摩一下啊!」全家上下全作鳥獸散。看,我們是多麼不孝順啊!很多來這裡工作的志工們,都有著和我一樣的感觸。
不過,也有些老人很樂觀、開朗,和志工人員說說唱唱,儘管語言不通,也鬧成一團。
是呀!人生該當如此,只有坦然接受和面對,才會有好日子過,但真正能想得開的有幾人呢!好好地一個人,因一時想不開,還要尋死尋活,遑論這些終身為貧病所困的人呢!
德蕾莎修女,是1910年8月出生於現在的馬其頓首都史高比耶(Skopje, Macedonia。)讓馬其頓人深深引以為傲。馬其頓共和國於1991年9月17日經公民投票後,脫離前南斯拉夫聯邦獨立。很多人在為德蕾莎修女為文撰稿時,引用了德蕾莎修女1991年前的出生資料,曾經遭到馬奇頓政府的抗議和更正聲明。
這讓我想到,德蕾莎修女如果是出生在台北,不知道出生地是要寫Taipei,Taiwan?還是Chinese Taipei?亦或Taipei, Republic of China?或Taipei,China?這恐怕又是一番口水戰了。
一九五0年德蕾莎修女在印度加爾各答創立「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一九五二年在加爾各答卡里神廟(Kali)旁一空屋,建立了世界知名的「垂死之家」(Home for the Dying),收容無家可歸、年長和重症的貧困病患。讓垂死的他們,在臨終前得到一些人間溫暖和愛,安祥平和地離開人世。
這幾年,由於暨南大學資訊管理系李家同教授著作「讓高牆倒下吧」的影響,和台灣國際志工協會全力推廣,到印度加爾各答「垂死之家」來服務的台灣人,已經越來越多了。這種海外志工學習之旅,儼然成為了另類旅遊,雖然這在歐美日早已行之有年。
行文至此,也希望有志於志工工作的朋友們,在去印度「垂死之家」之前或之後,也能為台灣弱勢團體略盡一分心力,因為愛心是不分國內和國外的。利用周休二日來一趟志工學習之旅,其意義應不亞於印度加爾各答「垂死之家」志工學習之旅才是。
德蕾沙修女也曾應天主教台南教區前主教成世光請求,派了兩位修女到台南,成立了「德蘭園」,會址在台南縣仁德鄉仁愛村六號,專門收容貧困無依的老人。一九八五年一月,德蕾莎修女親自來台訪問,另在汐止增設「瑪利亞恩賜之家」。不過會址因颱風淹水而搬遷,目前居無定所,暫時無法收容照顧老人。
一九九五年德蕾沙修女原計劃去中國大陸,設立一所「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但遭到中國當局的婉拒,理由是中國的社會福利做得很好。
德蕾沙修女於一九九七年九月五日因心臟衰竭逝世,就在英國王妃黛安娜出殯的前夕。當時全世界的媒體都爭相報導黛妃生平、死因和出殯過程種種,卻冷落了這位一生為窮人中的窮人服務近半世紀的一九七九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十二點整,半天的志工工作結束了。大夥便成群結隊,一起搭乘地鐵回下榻的旅店梳洗,為免傳播和感染病菌,我換下一身衣物清洗,並在陽光下曝曬,以便殺菌。德蕾沙修女一生為窮人服務,連基本的防護措施口罩、手套等,也未曾戴上過,為的就是要和被服務的窮人們一起感同身受。這一點真的是我這貪生怕死的過客,所遠遠不及的。
Tuesday, November 07, 2006
初抵加爾各答







初抵加爾各答 文圖:周芙安
雖然已有多年國外的旅行經驗,又是第二次來到印度,初抵加爾各答(Kolkata,原名Calcutta)時,我的數位相機硬是不敢拿出來使用,那時候數位相機還沒有現在那麼地普及,實在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和人身傷害。法國馬賽驚魂的經驗(註),一次就夠了,誰還會願意再讓歷史重演呢?
只有在一大清早,天才剛亮的黎明時分,走路去「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時,因為路上人煙稀少,整座城市還在沈睡中,我才勉強拿出來拍了幾張街頭遊民的照片。
還有當我搭乘計程車前往機場準備離去時,在搖晃不定的車上,終於拍下加爾各答(Kolkata)臨別一瞥的城市光影。
這個在歷史課本上,耳熟能詳的都市,曾經是印度獨立運動的搖籃,也是現今印度第二大城市,西孟加拉省的首邑,面積約187平方公里,人口大約1,400萬,足足是台北市(面積約270平方公里)人口的五倍之多。
加爾各答(Kolkata)從一個小村莊,到英國殖民時,成為重工業、商業和文化中心,這些歷史因素使得加爾各答(Kolkata)人口不斷激增。1971年,又因孟加拉爆發獨立戰爭,造成難民潮,由於大量難民的移入,使得加爾各答(Kolkata)的髒亂和貧窮的窘境,更是雪上加霜。人蛇混雜,社會治安便日趨嚴重,再加上交通柔腸寸斷,過馬路時,真得要有過人的勇氣和技巧才行。
不過很有意思的是,印度的鐵路規模十分龐大,但卻只有加爾各答(Kolkata)擁有印度唯一的地下鐵 (註2)。這裡的地鐵還有一個特色,就是男女不可同一車廂,我們這一群浩浩蕩蕩國際志工們,上了地鐵,也是要入境隨俗,男女分道揚鑣的。因為元月底天氣沒有那麼炎熱,搭乘時,我並沒有感到懊熱難當,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裝冷氣。
記得2000年6月在埃及,當時氣溫已高達攝氏四十多度,在這樣的高溫下,搭乘沒有冷氣的地鐵是我這一輩子永難忘懷的經驗!
咦!我怎的就出了一身汗來了!真的是想到都會害怕!



